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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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沈歲寒靠在窗邊發呆，直到柳寄月推門而入，才緩緩回過神。
“怎麽了？一大清早就苦著臉。”
柳寄月在床沿坐下，將手中的藥碗擱置在一旁。
千千，那只白粉色背生雙翅的小狐貍，叼著一只錦盒，溜溜達達跟在柳寄月腳邊，蓬松的大尾巴一甩，四肢輕盈地躍上沈歲寒膝頭，把腦袋塞進他的掌心蹭來蹭去。
沈歲寒很討這些靈獸的喜歡，他隨手揉了兩把千千的腦袋，神情有些困倦：“沒什麽……只是最近總是做夢，沒睡好。”
柳寄月提溜著千千的後頸肉，把她扔到外邊。
“頭暈惡心，多夢無力，心悸耳鳴都是正常的。”
“先把今天的藥引吃了再喝藥，這是最後一個療程了，後面就不用遭這個罪了。”
趕走小千千，柳寄月拿過錦盒，解開鎖扣，將錦盒裏藥香四溢的丹藥送到他唇邊，哄小孩似地喊他：“啊——張嘴。”
沈歲寒臉色一僵，梗著脖子往後仰，伸手接過丹藥塞進嘴裏，“前輩，我可以自己來。”
丹藥入口即化，滾燙的藥力在經脈中流淌，燙得沈歲寒皮膚泛起詭異的紅，頭頂都在嗤嗤冒煙。
柳寄月瞥了他一眼：“疼可以喊出來，不用忍著。”
“你自愈能力之強，乃是我平生僅見，只可惜來得太晚，經脈丹田裏的傷積重難返，即使是萬年雷擊木也無法根治。”
說著，柳寄月嘆了口氣：“可惜可惜，要是早十年遇見我，包你藥到病除。”
“都過去了，說這些也沒用。”
沈歲寒比他想象中還要平靜，眉頭微蹙，默默消化著狂暴的藥力。
“你小子倒是看得開。”
柳寄月笑著搖搖頭，倒也沒再多勸，等著沈歲寒稍微好些了，又把另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遞上去。
他們只不過是普通的醫患關系而已，自己再多嘴就有些冒昧了。
“躺下吧，施針了。”
柳寄月看著他把那苦得冒泡的藥汁一飲而盡，轉手從袖子裏摸出一布袋銀針。
由粗到細排列整齊，每一根都閃著滲人的寒光，最粗的一根甚至有人小指那麽粗。
柳寄月有條不紊地取出銀針，放在靈火上燎了燎，緩而穩地刺入大穴。
施針的痛感是方才的十倍不止，沈歲寒倒吸一口涼氣，開始和柳寄月搭話，想轉移註意力。
“外面怎麽樣了？”
“你一天要問八百遍這個問題。”
“抱歉，我只是……”
“只是太擔心那只愛炸毛的小鳳凰？”柳寄月擡起半邊眉毛，得意洋洋道：“說起來我還見過他爹媽呢，沒想到一眨眼都這麽大了，唉，真是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啊！”
柳寄月說得沈醉，一轉頭對上沈歲寒那要死不活的眼神，尷尬收了聲：“……好了，別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就說著玩玩。”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山中不知歲月，外頭是啥樣咱也不清楚啊。”
“不過最近怕是有點不太平，顧識前兩日已經出去了。”
“出去？”沈歲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他心裏還記掛這那詭異的村莊。
在秘境裏養病的這些天，他算是想明白那些怪異從何而來了。
——那是他在“顏知柏”身上短暫窺見過的非人感。
如果那一整個凡人的村子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那種怪物侵占……宗門內又該是一副怎樣詭異的光景？
“對啊。”
在他出神之際，柳寄月忽然開口，活動手腕落下最後一針：“出去打架。”
與此同時，扶世宗內。
其他宗門均已淪陷，這是最後的人族駐地。
鳳顏皺眉坐在高位上，指腹摩挲著茶盞，語氣不善：“我橫跨半個大陸趕來，你們就給我說這個？”
“四個大乘，說得輕松。”他冷笑一聲，掰著指頭跟這群不識數的蠢貨掰扯：“伏龍已經叛變，宗主您垂垂老矣，不過勉強也算得上戰力之一。”
鳳顏這話說得相當狂妄。
大概全天下也只有他敢對著當世唯一一位千歲大乘說出“勉強”二字。
“加上我，也不過兩個大乘，你去哪裏把這剩下的兩個大乘摳出來？”
扶世宗的宗主名為於秋息，鶴發童顏，臉還是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聲音卻格外低沈蒼老，和那張年輕的臉蛋反差極大。
他呵呵一笑，絲毫沒有架子，滿懷歉意解釋道：“小硯乃合體大圓滿，離大乘之差半步之遙，我已下令，讓他即日起全力沖刺大乘，全宗資源傾斜，鼎力相助。”
鳳顏冷笑一聲：“半步大乘不過說得好聽，這剩下半步，多少人窮盡一生也邁不過去，我們有多少時間陪你孫子耗？莫非要把全天下的希望都壓在他身上不成？”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於秋息長嘆一聲：“小硯是如今最接近大乘期的人了。”
鳳顏冷哼道：“就算那小子能在半年內成功破鏡出關，剩下兩位大乘又要去哪裏找？”
“殿下安心，老朽自有辦法，”於秋息故作高深道：“你知道，為什麽劍祖傳承會隨著千年前大戰終結而下落不明嗎？”
“不知道，少繞彎子，再說廢話我先宰了你。”
於秋息低咳一聲，轉向一旁的無極劍宗宗主：“蕭老弟，還是你來說吧。”
蕭宗主白了他一眼，不情不願開口道。
“當年，劍祖傳承開啟之時，宗內沒有一名弟子獲得傳承，劍祖瞧不上咱們，自行離開埋劍地，選擇了一名散修作為繼承者，那位散修，就是後來以神器補天之人。”
“說這些幹嘛？萬年前的死人，你還能把他從墳裏刨出來嗎？這麽欺師滅祖，你們人族真是變態。”
鳳顏眼中疑惑和不屑更盛。
他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這群人繼續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他怕是會當場甩臉子走人。
內鬼一事尚未水落石出，異族又在外虎視眈眈。
雖然有大陣護持，但不能親自坐鎮族中，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蕭宗主額頭青筋暴跳，臉色黑得堪比鍋底。
這鳳族的新王，也太尖酸刻薄了點！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那股邪火，繼續道，“若傳承者身死，劍祖傳承便會重新回到埋劍地，等待下一任傳承者的出現。”
“可這千萬年來，劍祖傳承並沒有回到埋劍地。”
“哇哦，大變活人。”
鳳顏挑起單邊眉毛，皮笑肉不笑道，“他這千年都沒有出現，你們怎麽敢保證在這節骨眼上，他會自己冒出來？”
“我們已經在嘗試聯絡，至少得試試……”
“試試？”鳳顏一拍桌案站起身，唇角掛著冷笑，戲謔道：“已經三月過去，他要出現早就出現了！把生存的希望壓在一個不知道在哪裏雲游的散修身上，這就是你們的辦法，這就是你們的態度？！”
他將茶盞猛地擲在地上，薄瓷炸碎發出刺耳的聲響，重重砸在每個人心尖上。
“各大妖族實力不及你們，還能苦戰至今，你們呢？”
“縮在扶世宗裏，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萬年前死活不知的人身上，一個不知道能不能邁入大乘的人身上！”
鳳顏掃過在場眾人，一雙銳利的鳳目不怒自威：“本王不死，異族便別想染指鳳凰一族。”
“至於你們，請自便吧！恕在下不奉陪了。”
“殿下！”眾人見他要走，連忙起身擠到他身前攔下他，一群高高在上的宗主長老聲淚俱下，“殿下，大敵當前，怎可意氣用事啊？”
“是啊，雖說人妖兩族之間曾有諸多齟齬，但如今外敵來犯，當務之急是該聯手禦敵，人族或妖族任何一方被攻破，另一方勢必無法獨善其身，唇亡齒寒啊殿下！”
“讓開。”
鳳顏已經徹底沒有耐心了。
聯手禦敵？說得好聽。
他手裏有護族大陣，有神器日月寶鑒，未必不能獨善其身，護族人平安。
而這些人口中的聯手禦敵，就是讓他待在扶世宗內，等四位大乘齊聚，以神魂化作東南西北四道城墻，構建上古鎖靈大陣，既能擋住外來靈體的侵襲，又能將人原本的魂魄牢牢鎖在體內，如此，再以大陣為基點，逐步外推，直至覆蓋整座大陸，將扼魂鬼一族徹底鎮殺。
很完美的計劃，可惜一來此陣消耗巨大，他們找不齊四位大乘，二來……
以扶世宗為基點，那他的族人怎麽辦？大陣多久才能覆蓋到鳳凰城？沒有他鎮守在內，凰清鳳漣真的撐得住嗎？
無論如何，他既然被天命選中統禦一族，如今大難當頭，首先要顧好的，自然是自己的臣民。
這是他的責任。
鳳顏走出殿外，回頭冷聲道：“希望下次你們用玉簡聯絡我，是真的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當然，如果我這邊有線索，也會同步給你們，畢竟大敵當前啊。”
他話音剛落，一道鋒利無匹的劍氣突然斬開虛空而來，鳳顏下意識運起天火抵擋，誰知來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沖入大堂中。
鐺——！
一柄飛劍直直釘入，因為投擲的人力道太大，劍身沒入地面三寸有餘，還在微微顫抖著。
一名黑衣戴鬥笠的男子大步走入，揚聲道：“誰要挖我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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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寒靠在窗邊發呆，直到柳寄月推門而入，才緩緩回過神。
“怎麽了？一大清早就苦著臉。”
柳寄月在床沿坐下，將手中的藥碗擱置在一旁。
千千，那只白粉色背生雙翅的小狐貍，叼著一只錦盒，溜溜達達跟在柳寄月腳邊，蓬松的大尾巴一甩，四肢輕盈地躍上沈歲寒膝頭，把腦袋塞進他的掌心蹭來蹭去。
沈歲寒很討這些靈獸的喜歡，他隨手揉了兩把千千的腦袋，神情有些困倦：“沒什麽……只是最近總是做夢，沒睡好。”
柳寄月提溜著千千的後頸肉，把她扔到外邊。
“頭暈惡心，多夢無力，心悸耳鳴都是正常的。”
“先把今天的藥引吃了再喝藥，這是最後一個療程了，後面就不用遭這個罪了。”
趕走小千千，柳寄月拿過錦盒，解開鎖扣，將錦盒裏藥香四溢的丹藥送到他唇邊，哄小孩似地喊他：“啊——張嘴。”
沈歲寒臉色一僵，梗著脖子往後仰，伸手接過丹藥塞進嘴裏，“前輩，我可以自己來。”
丹藥入口即化，滾燙的藥力在經脈中流淌，燙得沈歲寒皮膚泛起詭異的紅，頭頂都在嗤嗤冒煙。
柳寄月瞥了他一眼：“疼可以喊出來，不用忍著。”
“你自愈能力之強，乃是我平生僅見，只可惜來得太晚，經脈丹田裏的傷積重難返，即使是萬年雷擊木也無法根治。”
說著，柳寄月嘆了口氣：“可惜可惜，要是早十年遇見我，包你藥到病除。”
“都過去了，說這些也沒用。”
沈歲寒比他想象中還要平靜，眉頭微蹙，默默消化著狂暴的藥力。
“你小子倒是看得開。”
柳寄月笑著搖搖頭，倒也沒再多勸，等著沈歲寒稍微好些了，又把另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遞上去。
他們只不過是普通的醫患關系而已，自己再多嘴就有些冒昧了。
“躺下吧，施針了。”
柳寄月看著他把那苦得冒泡的藥汁一飲而盡，轉手從袖子裏摸出一布袋銀針。
由粗到細排列整齊，每一根都閃著滲人的寒光，最粗的一根甚至有人小指那麽粗。
柳寄月有條不紊地取出銀針，放在靈火上燎了燎，緩而穩地刺入大穴。
施針的痛感是方才的十倍不止，沈歲寒倒吸一口涼氣，開始和柳寄月搭話，想轉移註意力。
“外面怎麽樣了？”
“你一天要問八百遍這個問題。”
“抱歉，我只是……”
“只是太擔心那只愛炸毛的小鳳凰？”柳寄月擡起半邊眉毛，得意洋洋道：“說起來我還見過他爹媽呢，沒想到一眨眼都這麽大了，唉，真是歲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啊！”
柳寄月說得沈醉，一轉頭對上沈歲寒那要死不活的眼神，尷尬收了聲：“……好了，別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就說著玩玩。”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山中不知歲月，外頭是啥樣咱也不清楚啊。”
“不過最近怕是有點不太平，顧識前兩日已經出去了。”
“出去？”沈歲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他心裏還記掛這那詭異的村莊。
在秘境裏養病的這些天，他算是想明白那些怪異從何而來了。
——那是他在“顏知柏”身上短暫窺見過的非人感。
如果那一整個凡人的村子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那種怪物侵占……宗門內又該是一副怎樣詭異的光景？
“對啊。”
在他出神之際，柳寄月忽然開口，活動手腕落下最後一針：“出去打架。”
與此同時，扶世宗內。
其他宗門均已淪陷，這是最後的人族駐地。
鳳顏皺眉坐在高位上，指腹摩挲著茶盞，語氣不善：“我橫跨半個大陸趕來，你們就給我說這個？”
“四個大乘，說得輕松。”他冷笑一聲，掰著指頭跟這群不識數的蠢貨掰扯：“伏龍已經叛變，宗主您垂垂老矣，不過勉強也算得上戰力之一。”
鳳顏這話說得相當狂妄。
大概全天下也只有他敢對著當世唯一一位千歲大乘說出“勉強”二字。
“加上我，也不過兩個大乘，你去哪裏把這剩下的兩個大乘摳出來？”
扶世宗的宗主名為於秋息，鶴發童顏，臉還是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聲音卻格外低沈蒼老，和那張年輕的臉蛋反差極大。
他呵呵一笑，絲毫沒有架子，滿懷歉意解釋道：“小硯乃合體大圓滿，離大乘之差半步之遙，我已下令，讓他即日起全力沖刺大乘，全宗資源傾斜，鼎力相助。”
鳳顏冷笑一聲：“半步大乘不過說得好聽，這剩下半步，多少人窮盡一生也邁不過去，我們有多少時間陪你孫子耗？莫非要把全天下的希望都壓在他身上不成？”
“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於秋息長嘆一聲：“小硯是如今最接近大乘期的人了。”
鳳顏冷哼道：“就算那小子能在半年內成功破鏡出關，剩下兩位大乘又要去哪裏找？”
“殿下安心，老朽自有辦法，”於秋息故作高深道：“你知道，為什麽劍祖傳承會隨著千年前大戰終結而下落不明嗎？”
“不知道，少繞彎子，再說廢話我先宰了你。”
於秋息低咳一聲，轉向一旁的無極劍宗宗主：“蕭老弟，還是你來說吧。”
蕭宗主白了他一眼，不情不願開口道。
“當年，劍祖傳承開啟之時，宗內沒有一名弟子獲得傳承，劍祖瞧不上咱們，自行離開埋劍地，選擇了一名散修作為繼承者，那位散修，就是後來以神器補天之人。”
“說這些幹嘛？萬年前的死人，你還能把他從墳裏刨出來嗎？這麽欺師滅祖，你們人族真是變態。”
鳳顏眼中疑惑和不屑更盛。
他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了，如果這群人繼續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他怕是會當場甩臉子走人。
內鬼一事尚未水落石出，異族又在外虎視眈眈。
雖然有大陣護持，但不能親自坐鎮族中，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蕭宗主額頭青筋暴跳，臉色黑得堪比鍋底。
這鳳族的新王，也太尖酸刻薄了點！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那股邪火，繼續道，“若傳承者身死，劍祖傳承便會重新回到埋劍地，等待下一任傳承者的出現。”
“可這千萬年來，劍祖傳承並沒有回到埋劍地。”
“哇哦，大變活人。”
鳳顏挑起單邊眉毛，皮笑肉不笑道，“他這千年都沒有出現，你們怎麽敢保證在這節骨眼上，他會自己冒出來？”
“我們已經在嘗試聯絡，至少得試試……”
“試試？”鳳顏一拍桌案站起身，唇角掛著冷笑，戲謔道：“已經三月過去，他要出現早就出現了！把生存的希望壓在一個不知道在哪裏雲游的散修身上，這就是你們的辦法，這就是你們的態度？！”
他將茶盞猛地擲在地上，薄瓷炸碎發出刺耳的聲響，重重砸在每個人心尖上。
“各大妖族實力不及你們，還能苦戰至今，你們呢？”
“縮在扶世宗裏，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萬年前死活不知的人身上，一個不知道能不能邁入大乘的人身上！”
鳳顏掃過在場眾人，一雙銳利的鳳目不怒自威：“本王不死，異族便別想染指鳳凰一族。”
“至於你們，請自便吧！恕在下不奉陪了。”
“殿下！”眾人見他要走，連忙起身擠到他身前攔下他，一群高高在上的宗主長老聲淚俱下，“殿下，大敵當前，怎可意氣用事啊？”
“是啊，雖說人妖兩族之間曾有諸多齟齬，但如今外敵來犯，當務之急是該聯手禦敵，人族或妖族任何一方被攻破，另一方勢必無法獨善其身，唇亡齒寒啊殿下！”
“讓開。”
鳳顏已經徹底沒有耐心了。
聯手禦敵？說得好聽。
他手裏有護族大陣，有神器日月寶鑒，未必不能獨善其身，護族人平安。
而這些人口中的聯手禦敵，就是讓他待在扶世宗內，等四位大乘齊聚，以神魂化作東南西北四道城墻，構建上古鎖靈大陣，既能擋住外來靈體的侵襲，又能將人原本的魂魄牢牢鎖在體內，如此，再以大陣為基點，逐步外推，直至覆蓋整座大陸，將扼魂鬼一族徹底鎮殺。
很完美的計劃，可惜一來此陣消耗巨大，他們找不齊四位大乘，二來……
以扶世宗為基點，那他的族人怎麽辦？大陣多久才能覆蓋到鳳凰城？沒有他鎮守在內，凰清鳳漣真的撐得住嗎？
無論如何，他既然被天命選中統禦一族，如今大難當頭，首先要顧好的，自然是自己的臣民。
這是他的責任。
鳳顏走出殿外，回頭冷聲道：“希望下次你們用玉簡聯絡我，是真的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當然，如果我這邊有線索，也會同步給你們，畢竟大敵當前啊。”
他話音剛落，一道鋒利無匹的劍氣突然斬開虛空而來，鳳顏下意識運起天火抵擋，誰知來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沖入大堂中。
鐺——！
一柄飛劍直直釘入，因為投擲的人力道太大，劍身沒入地面三寸有餘，還在微微顫抖著。
一名黑衣戴鬥笠的男子大步走入，揚聲道：“誰要挖我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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