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一章
那少年察覺到沈歲寒的視線，忽然猛地轉頭，直直看向兩人所在的方向，眉頭一挑，吹了個流氓哨。
沈歲寒原本還有些猶豫，見狀直接邁開腳步，朝少年走去。
鳳顏：“……”
鳳顏面無表情，默默記住了這人的長相。
等他出去就把這人處死。
“這個，”沈歲寒伸手指向擂臺，垂眸望著少年身前一攤亮晶晶的靈石，問：“怎麽玩。”
少年用劍柄把鬥笠往上擡了擡，單手撐著下巴笑道：“喲，還是個落魄小美人，這張臉生得真俊俏。”
鳳顏：“……”
淩遲處死。
他叼住沈歲寒的頭發把人往外扯，嘴裏含糊不清：“不準玩這個，快走，這人看著不三不四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少年拿草桿剔了剔牙，趕蒼蠅似的：“去去去，主人說話，哪有你這小靈寵插嘴的份？”
鳳顏：“……”
說真的，他很少產生這麽濃烈的殺意了，這人就算在百年後死了，他也要把墳刨開把他骨灰炸上天。
“這樣，”少年話鋒一轉，看向沈歲寒咧嘴笑道：“為了證明我是一個好人，你喚我一聲好哥哥，我送你十枚下品靈石，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怎麽樣？”
沈歲寒沒接話，只是執著追問：“怎麽玩。”
少年一楞，旋即嘆了口氣：“唉，怎麽這麽呆？聽好了，你看那邊的擂臺，覺得誰會贏，就拿靈石押註在他身上，輸了血本無歸，贏了嘛……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懂了？來玩一把。”
“好，”沈歲寒點點頭，卻沒有接少年遞過來的錦囊，反手拽下在他肩頭氣得跳腳的鳳顏，放在少年身前，說：“我押這個。”
此言一出，一人一鳥瞬間怔住了，沈歲寒見狀，納罕道：“不行嗎？有人跟我說，會說話的靈獸最少值三千下品靈石……”
“可以是可以，”少年挑眉笑著打斷他，五指成爪，扣住掙紮扭動的鳳顏，饒有興致地問：“但你就不怕贖不回來了？能把嘴刁的靈獸養這麽肥，平時沒少花心思吧？”
沈歲寒搖搖頭：“不怕，我瞧過了，挺簡單的。”
兩人談話間，鳳顏一直在奮力抗議，可惜被鬥笠少年牢牢制住，加之靈力又還沒恢覆，只能任人魚肉。
“行，這只靈獸，算你三千零一十塊下品靈石，那十塊當我送你的添頭，新客福利。”
少年俏皮的沖他眨眨眼，朝擂臺那邊努努嘴，“不過這一場要結束了，你等下一場吧。”
沈歲寒點點頭，在少年的示意下，在他身邊的空地上坐下，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安撫著心碎的鳳顏。
日頭正烈，刀光劍影停歇後，最終留在臺上的，是一名扛著大刀的黑衣少年。
在少年這裏下註的修士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叫嚷著，鬥笠少年一邊掏靈石，一邊還能分心同沈歲寒聊天：“那人叫劉天星，出自歸屬於扶世宗的修仙世家，聽說他們家有一門祖傳刀法，威名赫赫。”
“劉天星是劉家這一代的獨子，自稱殺人刀，聽說這小子修為已至煉氣後期，差一步大圓滿，有望在十五歲前築基，已經在擂臺上五連勝了，在他身上押註的人最多，你下一場押他？”
擂臺上，劉天星懶散地靠著臺柱，那柄兇悍的黑金長刀被他握在掌心，漫不經心地擦拭著，眼神掃過臺下各路修士，嘴裏發出一聲不屑嗤笑：“怎麽？沒人敢上來了？我還沒盡興呢。”
“不，”等人群散去，沈歲寒拍了拍衣擺的灰塵，站起身走向擂臺，“我押自己。”
“啊？”少年一楞，隨即驚呼出聲，連忙鳳顏往他手上塞：“就這麽想把這肥雞送我嗎？你要這樣，這生意我可不敢做了。”
一人一鳥扒拉著他的衣袖不松手，沈歲寒只垂眸看了一眼，很輕飄飄的一眼，隨後柔和又強硬地掙開。
“我心裏有數，”他拍拍鳳顏圓滾滾的腦袋，低聲道：“你保護好自己。”
鳳顏看著他，很想問一句，那你呢？
話在喉嚨裏滾了一圈，又想起朱雀部造反圍宮那日，沈歲寒兇悍冷漠宛如殺神的模樣，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有種詭異的直覺。
現在該自求多福的另有其人。
出神間，沈歲寒已經轉身登上擂臺，雙手抱拳，沖劉天星遙遙一拜。
四周人群有一瞬靜默，臺上的劉天星笑容一滯，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瘦猴。
這人也敢來做他的對手？怕是一刀都接不住吧？
此方擂臺的裁判由一扶世宗外門弟子擔任，他此刻也是皺著眉頭，走上前問他：“小兄弟，可是走錯了？你知道此地是用來幹什麽的嗎？”
沈歲寒頷首，慨然伸手，擡眸望向狀況外的劉天星：“請賜教。”
少年身形還沒長開，小小的一個，穿著破爛，臉蛋也因為連日趕路灰撲撲的，瞧著像個瘦弱的小乞丐。
其實也八九不離十了。
偏偏脊背挺得筆直，一雙眸子燦若天星。
底下看熱鬧的修士瞬間沸騰。
大會開場前，擺擂熱場子是千百年來的傳統，雖說著是供各地道友切磋，但實際登臺比試切磋的也只有那些世家子弟。
這些人從小生活在仙門，早已踏入修行之路，有家族功法及修為傍身，過起招來才有看頭。
當然，除此之外，各宗各族也存了偷摸較勁的心思。
像沈歲寒這種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冒出的凡人，從來未有過登臺邀戰的先例。
“誒！兄弟！”那名戴著鬥笠的少年不知何時抱著鳳顏擠到擂臺邊緣，大聲叫嚷，拼命揮手喊道：“見你也沒個趁手的兵器，來！接好了！”
沈歲寒用餘光一瞥，只見一道青綠的靈光正直直朝他飛來。
他擡手接住，靈光褪去後，一支青翠纖細的靈竹正躺在他掌心，約莫一指寬，比他高出一倍，倒是趁手。
“哈！”
劉天星拔出長刀，哼笑道：“好膽量！在下劉天星！等會不準哭著喊娘親救命哦！”
沈歲寒：“我沒有娘。”
劉天星：“……”
劉天星：“別喊爹。”
沈歲寒：“也沒有。”
劉天星臉色難看，結巴道：“那、那你有什麽？”
“爺爺。”
“別喊爺爺救命！”
“死了。”
劉天星：“……”早知道不多嘴了，他現在總有種欺負弱小的負罪感。
劉天星咬牙切齒：“三十六計，攻心為上，小小年紀城府就這麽深，少說有的沒的，接我一刀！”
話音剛落，劉天星上步撩刀，斬出一道極快的淩冽刀光，直直朝沈歲寒面門劈去，帶起破風聲陣陣。
“謔，劉家刀啊，這劉小公子天資卓越，這小子必輸無疑啊。”
“君子劍，殺人刀，嘖嘖，劉家刀法可是出了名的兇。”
“也不知他這小身板，遭得住幾下。”
“怕什麽，扶世宗弟子向來宅心仁厚愛管閑事，總歸不能讓這人死了。”
“……”
沈歲寒淡然垂眸，對臺下人的議論恍若未聞。
劉天星到底還是心軟，手下留情了。這一刀他怕傷著沈歲寒，沒有用靈力。
他已經準備好聽到沈歲寒喊出“認輸”二字了。
刀刃揚起塵土，沈歲寒漠然看著，眼都沒眨一下，任由氣流拂亂鬢發。
“躲開啊！”劉天星急吼道：“你找死嗎？！”
見沈歲寒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裁判也慌了，一道靈光朝著沈歲寒射來，要帶他躲開這一刀。
鳳顏眉頭緊鎖，隨時準備出手。
電光火石之間，沈歲寒眼睫輕顫，忽然腳步一錯，從一個不可思議的刁鉆角度側身躲過長刀。而後眸光轉動，瞥見激射而來的靈光，腰肢柔軟折下，單手撐地一翻，柔韌的小腿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穩穩落地。
那道靈光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速度極快，劉天星還沒反應過來，沈歲寒已繞至他身後。
“別吵，”沈歲寒掀起眼皮，懶懶掃了眼劉天星，手中竹棍橫掃而出，快準狠敲在劉天星膝窩：“我在思考。”
劉天星猝不及防，雙膝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一張俏臉慢慢漲成豬肝色，猛然跳起，刀尖對著沈歲寒暴呵道：“你這個不識好歹的鄉野村夫！看刀！”
刀刃上聚起靈力，刀刀狠辣，劉天星的攻勢如疾風驟雨般朝沈歲寒打來。
兩人戰在一處，攻防極快，看得人眼花繚亂。
鳳顏心焦難耐，蹦跶到少年頭頂上，伸長脖子去看，越看越心驚。
沈歲寒如今分明只是肉體凡胎，為何可以調動周身的天地靈氣？甚至隱隱有邁進煉氣初期的勢頭？
他不是才九歲嗎？連吐納靈氣的功法都沒人教他啊！
鳳顏將靈力凝聚於雙目，定睛再看。
沈歲寒體內生機澎湃，一呼一吸間，靈氣自動在經脈裏流轉。
換而言之，只要他還在喘氣，就算修煉。
這什麽鬼？天道私生子也不帶這樣的！！
鳳顏氣得咬小手絹。
他自詡少年英才，天賦異稟，是史上最年輕的大乘，整個修真界無人能出其右。
結果啪嘰冒出個沈歲寒。
好吧，這第一天才的名頭，如果讓給沈歲寒，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歲寒前些年待在那靈氣稀薄的山野村落，這體質並不明顯，靠近扶世宗這等靈氣充裕之地，方才初露崢嶸。
不過三天，便已邁入煉氣。
像一塊幹癟的海綿被浸入江河，瘋狂吮吸著周圍的水流壯大自身。
海綿有盡，沈歲寒可是個無底洞。
不止是鳳顏，其他眼尖的修士也開始窺見端倪。
“那小乞丐不像是沒靈力的樣子啊？扮豬吃老虎？”
“這、這不是上一場何家那位大小姐使出的身法嗎？他難道是何家人？”
“不對！你們看，那是無極劍法！他是無極劍宗的人！”
“等一下，你們不覺得他用的這些招式很眼熟嗎？”
很快，圍觀的修士們便發現，沈歲寒施展的招式五花八門，竟然每一宗都沾一點。
人群爭吵著沈歲寒的出身，鬧得沸反盈天，鳳顏聽著身邊人的議論，將雙翅背在身後，搖了搖頭。
頗有世外高鳥的氣質。
這些人修為不足，只觀其形，不得其意。
沈歲寒學的，是先前登臺比試的那位小姐施展過的招式。
他在模樣上學了個十成十，可沒有心法支撐，使出的威力百不存一，終究只是花架子罷了。
不過，沈歲寒並沒有認死理，他在這些招式的基礎上略做改良，使其更契合自己的身體，施展出來，倒還真有幾分味道。
雖然在鳳顏眼裏還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但在這種比試中，這種花架子，已經足夠了。
擂臺之上，劉天星已顯疲態，沈歲寒卻只是微微喘氣，步子依舊輕盈。
鳳顏總算是知道，這人憑什麽不到百歲就可成就半步大乘。
看一遍就能記住，甚至能得出自己的體悟，這般聰慧，加上那恐怖的天賦……當真是讓人心底發怵。
沈歲寒。
鳳顏喃喃念叨著這個名字，嘴角不自覺翹起，心頭暗喜。
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少年察覺到沈歲寒的視線，忽然猛地轉頭，直直看向兩人所在的方向，眉頭一挑，吹了個流氓哨。
沈歲寒原本還有些猶豫，見狀直接邁開腳步，朝少年走去。
鳳顏：“……”
鳳顏面無表情，默默記住了這人的長相。
等他出去就把這人處死。
“這個，”沈歲寒伸手指向擂臺，垂眸望著少年身前一攤亮晶晶的靈石，問：“怎麽玩。”
少年用劍柄把鬥笠往上擡了擡，單手撐著下巴笑道：“喲，還是個落魄小美人，這張臉生得真俊俏。”
鳳顏：“……”
淩遲處死。
他叼住沈歲寒的頭發把人往外扯，嘴裏含糊不清：“不準玩這個，快走，這人看著不三不四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少年拿草桿剔了剔牙，趕蒼蠅似的：“去去去，主人說話，哪有你這小靈寵插嘴的份？”
鳳顏：“……”
說真的，他很少產生這麽濃烈的殺意了，這人就算在百年後死了，他也要把墳刨開把他骨灰炸上天。
“這樣，”少年話鋒一轉，看向沈歲寒咧嘴笑道：“為了證明我是一個好人，你喚我一聲好哥哥，我送你十枚下品靈石，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怎麽樣？”
沈歲寒沒接話，只是執著追問：“怎麽玩。”
少年一楞，旋即嘆了口氣：“唉，怎麽這麽呆？聽好了，你看那邊的擂臺，覺得誰會贏，就拿靈石押註在他身上，輸了血本無歸，贏了嘛……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懂了？來玩一把。”
“好，”沈歲寒點點頭，卻沒有接少年遞過來的錦囊，反手拽下在他肩頭氣得跳腳的鳳顏，放在少年身前，說：“我押這個。”
此言一出，一人一鳥瞬間怔住了，沈歲寒見狀，納罕道：“不行嗎？有人跟我說，會說話的靈獸最少值三千下品靈石……”
“可以是可以，”少年挑眉笑著打斷他，五指成爪，扣住掙紮扭動的鳳顏，饒有興致地問：“但你就不怕贖不回來了？能把嘴刁的靈獸養這麽肥，平時沒少花心思吧？”
沈歲寒搖搖頭：“不怕，我瞧過了，挺簡單的。”
兩人談話間，鳳顏一直在奮力抗議，可惜被鬥笠少年牢牢制住，加之靈力又還沒恢覆，只能任人魚肉。
“行，這只靈獸，算你三千零一十塊下品靈石，那十塊當我送你的添頭，新客福利。”
少年俏皮的沖他眨眨眼，朝擂臺那邊努努嘴，“不過這一場要結束了，你等下一場吧。”
沈歲寒點點頭，在少年的示意下，在他身邊的空地上坐下，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安撫著心碎的鳳顏。
日頭正烈，刀光劍影停歇後，最終留在臺上的，是一名扛著大刀的黑衣少年。
在少年這裏下註的修士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叫嚷著，鬥笠少年一邊掏靈石，一邊還能分心同沈歲寒聊天：“那人叫劉天星，出自歸屬於扶世宗的修仙世家，聽說他們家有一門祖傳刀法，威名赫赫。”
“劉天星是劉家這一代的獨子，自稱殺人刀，聽說這小子修為已至煉氣後期，差一步大圓滿，有望在十五歲前築基，已經在擂臺上五連勝了，在他身上押註的人最多，你下一場押他？”
擂臺上，劉天星懶散地靠著臺柱，那柄兇悍的黑金長刀被他握在掌心，漫不經心地擦拭著，眼神掃過臺下各路修士，嘴裏發出一聲不屑嗤笑：“怎麽？沒人敢上來了？我還沒盡興呢。”
“不，”等人群散去，沈歲寒拍了拍衣擺的灰塵，站起身走向擂臺，“我押自己。”
“啊？”少年一楞，隨即驚呼出聲，連忙鳳顏往他手上塞：“就這麽想把這肥雞送我嗎？你要這樣，這生意我可不敢做了。”
一人一鳥扒拉著他的衣袖不松手，沈歲寒只垂眸看了一眼，很輕飄飄的一眼，隨後柔和又強硬地掙開。
“我心裏有數，”他拍拍鳳顏圓滾滾的腦袋，低聲道：“你保護好自己。”
鳳顏看著他，很想問一句，那你呢？
話在喉嚨裏滾了一圈，又想起朱雀部造反圍宮那日，沈歲寒兇悍冷漠宛如殺神的模樣，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他有種詭異的直覺。
現在該自求多福的另有其人。
出神間，沈歲寒已經轉身登上擂臺，雙手抱拳，沖劉天星遙遙一拜。
四周人群有一瞬靜默，臺上的劉天星笑容一滯，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瘦猴。
這人也敢來做他的對手？怕是一刀都接不住吧？
此方擂臺的裁判由一扶世宗外門弟子擔任，他此刻也是皺著眉頭，走上前問他：“小兄弟，可是走錯了？你知道此地是用來幹什麽的嗎？”
沈歲寒頷首，慨然伸手，擡眸望向狀況外的劉天星：“請賜教。”
少年身形還沒長開，小小的一個，穿著破爛，臉蛋也因為連日趕路灰撲撲的，瞧著像個瘦弱的小乞丐。
其實也八九不離十了。
偏偏脊背挺得筆直，一雙眸子燦若天星。
底下看熱鬧的修士瞬間沸騰。
大會開場前，擺擂熱場子是千百年來的傳統，雖說著是供各地道友切磋，但實際登臺比試切磋的也只有那些世家子弟。
這些人從小生活在仙門，早已踏入修行之路，有家族功法及修為傍身，過起招來才有看頭。
當然，除此之外，各宗各族也存了偷摸較勁的心思。
像沈歲寒這種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冒出的凡人，從來未有過登臺邀戰的先例。
“誒！兄弟！”那名戴著鬥笠的少年不知何時抱著鳳顏擠到擂臺邊緣，大聲叫嚷，拼命揮手喊道：“見你也沒個趁手的兵器，來！接好了！”
沈歲寒用餘光一瞥，只見一道青綠的靈光正直直朝他飛來。
他擡手接住，靈光褪去後，一支青翠纖細的靈竹正躺在他掌心，約莫一指寬，比他高出一倍，倒是趁手。
“哈！”
劉天星拔出長刀，哼笑道：“好膽量！在下劉天星！等會不準哭著喊娘親救命哦！”
沈歲寒：“我沒有娘。”
劉天星：“……”
劉天星：“別喊爹。”
沈歲寒：“也沒有。”
劉天星臉色難看，結巴道：“那、那你有什麽？”
“爺爺。”
“別喊爺爺救命！”
“死了。”
劉天星：“……”早知道不多嘴了，他現在總有種欺負弱小的負罪感。
劉天星咬牙切齒：“三十六計，攻心為上，小小年紀城府就這麽深，少說有的沒的，接我一刀！”
話音剛落，劉天星上步撩刀，斬出一道極快的淩冽刀光，直直朝沈歲寒面門劈去，帶起破風聲陣陣。
“謔，劉家刀啊，這劉小公子天資卓越，這小子必輸無疑啊。”
“君子劍，殺人刀，嘖嘖，劉家刀法可是出了名的兇。”
“也不知他這小身板，遭得住幾下。”
“怕什麽，扶世宗弟子向來宅心仁厚愛管閑事，總歸不能讓這人死了。”
“……”
沈歲寒淡然垂眸，對臺下人的議論恍若未聞。
劉天星到底還是心軟，手下留情了。這一刀他怕傷著沈歲寒，沒有用靈力。
他已經準備好聽到沈歲寒喊出“認輸”二字了。
刀刃揚起塵土，沈歲寒漠然看著，眼都沒眨一下，任由氣流拂亂鬢發。
“躲開啊！”劉天星急吼道：“你找死嗎？！”
見沈歲寒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裁判也慌了，一道靈光朝著沈歲寒射來，要帶他躲開這一刀。
鳳顏眉頭緊鎖，隨時準備出手。
電光火石之間，沈歲寒眼睫輕顫，忽然腳步一錯，從一個不可思議的刁鉆角度側身躲過長刀。而後眸光轉動，瞥見激射而來的靈光，腰肢柔軟折下，單手撐地一翻，柔韌的小腿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穩穩落地。
那道靈光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速度極快，劉天星還沒反應過來，沈歲寒已繞至他身後。
“別吵，”沈歲寒掀起眼皮，懶懶掃了眼劉天星，手中竹棍橫掃而出，快準狠敲在劉天星膝窩：“我在思考。”
劉天星猝不及防，雙膝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一張俏臉慢慢漲成豬肝色，猛然跳起，刀尖對著沈歲寒暴呵道：“你這個不識好歹的鄉野村夫！看刀！”
刀刃上聚起靈力，刀刀狠辣，劉天星的攻勢如疾風驟雨般朝沈歲寒打來。
兩人戰在一處，攻防極快，看得人眼花繚亂。
鳳顏心焦難耐，蹦跶到少年頭頂上，伸長脖子去看，越看越心驚。
沈歲寒如今分明只是肉體凡胎，為何可以調動周身的天地靈氣？甚至隱隱有邁進煉氣初期的勢頭？
他不是才九歲嗎？連吐納靈氣的功法都沒人教他啊！
鳳顏將靈力凝聚於雙目，定睛再看。
沈歲寒體內生機澎湃，一呼一吸間，靈氣自動在經脈裏流轉。
換而言之，只要他還在喘氣，就算修煉。
這什麽鬼？天道私生子也不帶這樣的！！
鳳顏氣得咬小手絹。
他自詡少年英才，天賦異稟，是史上最年輕的大乘，整個修真界無人能出其右。
結果啪嘰冒出個沈歲寒。
好吧，這第一天才的名頭，如果讓給沈歲寒，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歲寒前些年待在那靈氣稀薄的山野村落，這體質並不明顯，靠近扶世宗這等靈氣充裕之地，方才初露崢嶸。
不過三天，便已邁入煉氣。
像一塊幹癟的海綿被浸入江河，瘋狂吮吸著周圍的水流壯大自身。
海綿有盡，沈歲寒可是個無底洞。
不止是鳳顏，其他眼尖的修士也開始窺見端倪。
“那小乞丐不像是沒靈力的樣子啊？扮豬吃老虎？”
“這、這不是上一場何家那位大小姐使出的身法嗎？他難道是何家人？”
“不對！你們看，那是無極劍法！他是無極劍宗的人！”
“等一下，你們不覺得他用的這些招式很眼熟嗎？”
很快，圍觀的修士們便發現，沈歲寒施展的招式五花八門，竟然每一宗都沾一點。
人群爭吵著沈歲寒的出身，鬧得沸反盈天，鳳顏聽著身邊人的議論，將雙翅背在身後，搖了搖頭。
頗有世外高鳥的氣質。
這些人修為不足，只觀其形，不得其意。
沈歲寒學的，是先前登臺比試的那位小姐施展過的招式。
他在模樣上學了個十成十，可沒有心法支撐，使出的威力百不存一，終究只是花架子罷了。
不過，沈歲寒並沒有認死理，他在這些招式的基礎上略做改良，使其更契合自己的身體，施展出來，倒還真有幾分味道。
雖然在鳳顏眼裏還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但在這種比試中，這種花架子，已經足夠了。
擂臺之上，劉天星已顯疲態，沈歲寒卻只是微微喘氣，步子依舊輕盈。
鳳顏總算是知道，這人憑什麽不到百歲就可成就半步大乘。
看一遍就能記住，甚至能得出自己的體悟，這般聰慧，加上那恐怖的天賦……當真是讓人心底發怵。
沈歲寒。
鳳顏喃喃念叨著這個名字，嘴角不自覺翹起，心頭暗喜。
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