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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 方夏嚇得臉都白了,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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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戲 方夏嚇得臉都白了,想出……

方夏醒來時已近未時, 陽光斜斜照在屋裏的地板上,讓他有些恍惚。這兩日李遠山都是守著他睡著後才離開,等他快醒來時再匆匆趕回來。

他們已經在府城待了三天, 身上帶的銀兩也都花光了,今日早上安頓好方夏後,李遠山便說要回村裏一趟去拿錢,此時見人沒來, 方夏琢磨著夫君應該是在回村的路上了。

府城路遠,李遠山舍不得花錢再搭車,只靠著自己兩條腿走,一來一回怎麽也得一天的功夫。

方夏起來後自去洗漱,桌上有李遠山早上出門時留著的燒餅和粥,客棧裏也提供吃食,不過都貴,他們這些日子都是怎麽省錢怎麽來。

他收拾幹凈後,端著燒餅和粥去客棧後廚找廚娘嬸子。

這兩日客棧裏的夥計和廚房做工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境況,廚娘嬸子心善,看他一個小哥兒忙裏忙外天天夜裏去醫館照料小妹, 白天才回來休息一會兒,便叮囑他若是要熱飯什麽的只管去後廚找她。

這兩日李遠山兄弟倆也沒再去擠大通鋪, 他們幾人都是在客棧住的,一間屋子, 白天方夏回來自己歇一歇,晚上就是他們兄弟倆擠一擠,都是一家人,這種時候也沒什麽窮講究的了。

“夏哥兒,你家妹子咋樣了?”廚娘嬸子是個胖胖的婦人, 人長得壯實嗓門也大。

方夏手裏拿著燒餅邊吃邊回:“好些了,大夫說再有一兩日就能回家了。”

“那就好,回家了好好養著,老話說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以後啊,定會順順當當的。”

“謝嬸子吉言!”方夏應著,不忘擡頭朝人笑笑。

“啥謝不謝的,你這小哥兒,不僅人長得俊俏,嘴還怪甜的。”廚娘嬸子說,“給,今日的雞蛋蒸好了,涼一涼,一會兒你正好端走。”

“嗯嗯,知道了嬸子。”

小妹住在醫館,這邊沒鍋沒竈的,想自己做個想吃的都沒辦法,來的那日李遠山去求了廚娘嬸子,說是借用客棧的竈房每日蒸兩碗雞蛋羹,柴火費人工費照價算就行。

一碗雞蛋羹的事兒,廚娘嬸子自然答應,不過也沒要他們錢,只說買來雞蛋放著就行,她每天給蒸好,等方夏歇息好了去醫館時帶上就成。

出門時,方夏再三同廚娘嬸子道謝,差點將人惹惱了。

客棧本就離醫館不遠,方夏自己也走慣了,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醫館門口。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休息,自己吃飯,還要自己穿過一條繁華又陌生的大街去醫館。

進了醫館,擡眼就見李雲山正攙扶著李青梅慢慢走路,大夫叮囑過不能一直躺著,要多起來活動才行,看樣子今日小妹走得還挺利索,比前兩日好多了。

見方夏進來,兄妹兩人齊聲喊道:“夏哥哥!”

“累不累?我帶了蒸雞蛋,先坐下吃些。”方夏過去挽著李青梅的手臂道。

“不累,大夫說我得多走走才行。”李青梅經了這麽一遭,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圈,不過今日看小臉倒是紅潤了不少。

方夏將蒸雞蛋從小籃子裏端出來,招呼著李青梅先去吃,這個小籃子還有蒸雞蛋的盤子都是同廚娘嬸子借的,一會兒還要還回去。

“雲山,你午飯吃了沒有?”安頓好李青梅,方夏又轉頭去問旁邊的李雲山。

“吃過了,夏哥。”李雲山笑一笑回道:“大哥走時給我留了午飯。”

幾人不再說話,只在隔間裏等著李青梅吃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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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回暖了些,路上積雪融化了不少,不過也沒好走到哪裏去,這幾日來來往往的行人多了,路上早就被人踩得泥濘不堪。

李遠山走了一個多時辰,才走到玉河村村口,路上趕得急,腳上腿上都是泥巴。

還沒走到家門口,便看見三弟李曉山正提著兩桶水要回家,看見他回來,連水桶都不要了,一溜煙跑回去報信:“大哥回來啦!我大哥回來啦!”

李遠山搖搖頭,將地上的兩桶水提起來,跟著進了家門。

“咋樣了?”李達夫婦兩人匆匆從屋裏出來,見著大兒子後這一顆心才算落到肚子裏。

這幾日他們在家等著,吃不好睡不好,一天要跑去村口好幾次。

可李達腿腳不好,周秀娘又傷了腰,小兒子這幾天也得顧著家裏的牲畜,再加上路遠不好走,家裏的車那日找人弄回來後也沒修,因此他們只能幹等著。

今日好不容易等來了李遠山,都著急忙慌過來詢問情況。

李遠山坐定後,連著猛灌兩大碗水,才將他們帶李青梅去府城救治的情況同爹娘一一道明。

聽到李遠山說小女兒沒事後,這幾日傷也養得差不多了,一家人都不由得松一口氣。

“都怪我,大雪天的,叫青梅去收雞蛋!”周秀娘擦一把眼淚,後悔不已,“幾個雞蛋,凍就凍了,我怎麽就非要孩子去收呢?”

“娘,這又不是你的錯。這誰能想到雞窩裏有捕獸夾呢?”李遠山勸慰著周秀娘,心裏暗暗想,這些日子忙顧不上,等過些日子閑了村裏轉悠轉悠,最好別讓他尋到是誰搗的鬼。

“是啊娘,大哥說小妹沒事了,你別太憂心了。”李曉山也跟著勸。

李達緊接著問:“遠山,你們啥時候回來?可是錢不夠花用了?”

“大夫說明日就能回了,”李遠山道,“臨走時娘給的錢花沒了,我回來再拿些。”

一聽這話,周秀娘坐不住了:“娘這就去找你幾個舅舅借!”

那日她將家中所有的銀兩都給了方夏,那些錢原本是攢著給老二說親用的,如今家裏只剩些零碎銅板,確實是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了。

“我也去吧。”說著李達也站了起來。

李 遠山攔住爹娘:“爹娘!先花我的,若是不夠再去借也不遲。”

“那怎麽行?”李達不同意了。

“你們倆攢的錢是你們的,斷沒有再花你們的道理!”周秀娘也跟著附和。

“娘,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先花我的。”李遠山一句話拍板,“再說,我已同小夏商量過了,他也同意的。”

事情說定後,李遠山便自去屋裏拿錢,錢匣子裏還有六兩銀子並百十來個銅板,他帶了五兩銀子,留下一兩多日後收毛豬用,家裏不能一分錢也不留,萬一周轉不開,豬肉生意也沒法做了。

在家吃過午飯,收拾了些換洗衣服和吃食,李遠山又匆匆出門了。

府城不比去鎮上,這一來一回十分折騰人,饒是李遠山這樣健壯的漢子,再走去府城也是累得夠嗆。

回去的路上,李遠山捏緊胸前藏著的荷包,咬牙悶頭往前走,實在累了就靠著路邊的大樹歇一歇,因此並沒有發現身後遠遠跟著的兩個人。

方春這幾天一直住在玉河村的常彪家裏,他倆人天天沒事就在村口蹲著,今日終於蹲到了李遠山,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兩人便打算跟著人探探情況。

緊趕慢趕,李遠山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府城,冬日天黑得早,外面又冷,這樣的天氣是不宜長久趕路的。

到了醫館,李遠山先去看了小妹,又將路上買來的晚飯拿出來讓方夏他們先吃,自己則是去了大夫那裏。

詢問過大夫李青梅的狀況,又付了二兩銀子的醫藥費,李遠山這才歇下來。

今日趕路太累,等吃過飯方夏便將他們兄弟二人早早攆走了。

李遠山心疼夫郎這幾日的辛苦還不願意走,方夏卻說:“你就聽我一回,今日先回去早點歇了,明日再早早來替我就成。”

礙於弟妹在跟前,讓李遠山沒法抱抱自家夫郎,李遠山只看著方夏笑了笑,點點頭同李雲山回客棧去了。

第二日午後,方夏醒來時客棧屋裏依舊是只有自己一人,不過他也習慣了,今日就能回家了,李遠山要忙的事情挺多,要去雇車,還要去將家裏拿來的特產吃食送一些給這幾日幫忙的廚娘嬸子和夥計,感謝他們這幾日的照拂,自然不能一直陪著他。

方夏收拾妥當,又吃了飯食,房門突然吱呀一聲響,在寂靜的客棧裏顯得有些突兀。他也顧不上回頭,只笑著問:“事情都辦完了?這麽快都回來了?”

開門進來的人並沒有說話,方夏好奇轉身,卻看見一個滿身酒氣帶著油膩笑容的人正背靠著門框堵在了門口。

方夏一驚,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大聲喊:“你是誰?”

“喲,夏哥兒起了?”這人伸出長著六個手指頭的手擺了擺,“怎麽不記得常哥哥了?”

“我是常彪啊!常六指!”那人說著不忘又晃晃自己的手。

方夏嚇得臉都白了,想出門可這客棧卻只有一扇門能走,還被那常六指堵著,眼看著人一步一步走過來,只能聲嘶力竭大喊:“你別過來!”

“常六指,堵上他的嘴!別引來人!”門外有人低聲喝道。

慌亂間方夏驚恐地睜大眼睛,那聲音……那聲音不是方春又是誰?

常彪嘿嘿一笑,幾步上前抓方夏的手腕,將人逼到床邊,調笑道:“夏哥兒,我可想著你好久了,白天晚上腦子裏都是你……”

方夏被人逼得沒辦法,抓起手邊能抓到的東西就朝常彪身上扔去,也顧不上看能不能打到人,只拼命掙紮著想跑出房間。

那常彪也是昨日喝得多了,今日瞅著李遠山出門的時機匆匆過來,人還有些不清醒,竟讓方夏掙脫了,朝著房門跑去。

方夏打開門,就同門口站著的方春撞了個滿懷,他死命推開方春,就往外面跑。

身後兩個漢子雖都是喝了酒不甚清醒,可到底要比小哥兒體格健壯,沒幾步就追上了方夏,他的手腕被一只指甲裏滿是黑泥的手攥緊,身體也被拉扯著向後倒去:“李遠山——救命!”

“住手!”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在身後響起,客棧裏的廚娘嬸子端著個熱氣騰騰的大木盆喊,“都閃開!”

話還沒說完,伴隨著彌散的白氣,一大盆剛出鍋的熱水就潑到了常彪和方春身上。

客棧裏住著的人聽到走廊裏的動靜,陸續從房間裏出來看,兩人一身狼狽,得虧冬季裏身上棉衣厚,不然要被燙禿嚕皮。

見人越來越多,客棧的掌櫃和夥計也都出來趕人,掌櫃的吆喝著要去報官,常彪和方春兩人慌忙擠開人要跑,卻被客棧的幾個夥計攔住了,一時之間吵吵嚷嚷,引來街上許多人圍觀。

方夏靠著墻壁緩緩蹲下,這才哭出聲來,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廚娘嬸子連忙走上前將人扶起來領進房間,安慰著:“小哥兒莫怕,這裏有我們呢,掌櫃的也不是那助紂為虐之輩,只是他還要做生意,不願將事情鬧大。”

“嬸子,多謝你救我,我沒事。”方夏哽咽著說。

廚娘嬸子又安撫了幾句,便打發人去醫館尋李遠山。

沒一刻鐘,李遠山風塵仆仆跑回客棧沖進房間,他的臉色黑得嚇人,越發顯得臉上的傷疤可怖,他幾步跑到方夏跟前,將人緊緊摟住,好一會兒才松開。

李遠山上下打量著人,語氣焦急:“小夏,怎麽樣?有沒有傷著?”

“我……我沒事。”方夏搖搖頭,將事情的經過同李遠山一一道來。

李遠山聽了,一言不發,轉身就往外走,他在客棧大堂見到正縮著脖子的常彪和方春兩人,二話不說,先一腳踢在常彪身上,將人踢得踉踉蹌蹌倒出門去。

隨後回身,舉起拳頭對著方春就要揍,可那方春卻早已嚇得尿了褲子,人還躲到了桌子底下,死活拉不出來。

李遠山也沒同他僵持,這客棧裏的東西打壞了還得賠,門外不是還有一個?

他幾步跨出門去,揪著常彪的衣領子將人拎起來,緊接著雨點兒般的拳頭便朝著人的臉落下,打得常彪鬼哭狼嚎,連連討饒。

客棧裏站著的夥計和住店的人嚇傻了,都躲得遠遠的,竟然連一個敢上前拉架的都沒有。

李遠山最後扯著常彪的胳膊將人像破麻袋一樣狠狠扔到馬路上,聲音在寒風裏冷冽異常:“再讓我看見你,定讓你從常六指變作常五指!滾!”

常彪摔出去時,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馬車,萬幸駕車的人拉緊了韁繩,才沒有在大街上發生意外。

“怎麽回事?”車篷裏探出個頗為儒雅的人,看見李遠山當街站著有點驚訝。

“李家兄弟,怎麽是你?”

李遠山也有些訝然,連忙擡手抱拳道:“章老板。”

原來車裏的不是別人,正是永安鎮上的章有德——章老板。

章老板跳下馬車同人寒暄一陣,得知李遠山家裏小妹受傷,今日要回家還沒雇上馬車,便主動要拉上他們幾人給送回家去。

李遠山原本不願麻煩章老板,可他因著匆匆忙忙跑回客棧,還沒雇上馬車,這會兒已是申時,若再去尋馬車,一來一回等回到家怕是早就天黑了。

“那就麻煩章老板了。”李遠山再三謝過章老板便同意了。

那邊廂常彪和方春見李遠山同人說話沒功夫註意他們,便偷偷摸摸爬走了。

李遠山回到客棧屋裏,見方夏呆呆地坐在床上,便緊走幾步過去將人抱住,他下頜抵著人的頭發,聲音低沈有力:“怪我,都怪我,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沒事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李遠山鄭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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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來評論來,評論從四面八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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