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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藥 “不是手腳涼麽?你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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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藥 “不是手腳涼麽?你躲什……

吃過晚飯,一家人都各自回屋洗漱去了,夜裏寒涼,哪怕不睡鉆到被窩裏捂著也好。

正房裏,周秀娘安頓好小女兒,也早早上炕躺著了。

方才收拾鍋竈時,李遠山同她說了路上碰見常彪那潑皮無賴調戲孫青青的事,幸虧他們家老二機敏有膽識將人救下了,可也讓周秀娘這心裏不甚踏實。

翻了個身,周秀娘忍不住嘆了口氣,同躺在身側的李達道:“他爹,是時候托媒人給老二留意著了。”

“怎地這樣著急?老大這才剛成婚不到一個月呀。”李達問。

“老二這眼看著都快十七了,咱們先找媒人尋摸著,也不是立馬就能有合適的,這不得提前打聽著?”周秀娘回道,“遇著合適的,還要親自去相看相看,再加上後頭納采、問名、納吉這許多套數,事兒成了怎麽也得一年半載。”

李達想了想,也是,再過個一年半載老二就十七八了,正是說親成家的年歲,便點點頭,忽地發覺老妻看不到,開口道:“還是你想的周到,那明日得空找媒婆知會一聲,碰見他幾個舅舅也讓幫著留心些。”

“成!”周秀娘高興地說。

人活著就該有個奔頭,對於他們夫妻二人來說,給兒子們都娶了媳婦或是夫郎,看著孩子們成家立業,老兩口就算圓滿了。

前幾年家裏為著老大的婚事沒少奔波,村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家裏兒子多的,老大若是沒成婚,底下的兄弟就得等著,若是越過了老大先給弟弟們娶親,那當大哥的就更說不上親事了,不僅如此還要被村裏人笑話。

如今李遠山同方夏小日子過得和順,他們夫妻倆心頭最重的擔子卸下了,也要顧著老二的終身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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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進了山,李遠山和方夏都好好洗漱了一番,徹底收拾幹凈後仍舊是由李遠山去倒水,方夏來掃炕鋪被褥。

待將兩人的褥子都鋪平並到一處,方夏正要拖鞋上炕,卻被一條有力的胳膊從身後摟住了,溫熱的身軀緊貼過來,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李遠山高大的身影裏。

“嚇到了?”李遠山壓低聲音在方夏耳邊隨意問。

“沒……”

李遠山拉過方夏的一雙手包在掌心,聲音不自覺又放輕了些:“我說今日在河灘地那會兒,可是嚇著你了?”

方夏僵立著,想起李遠山今日動手打人時那副兇惡的模樣,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李遠山攥著方夏的手輕輕揉了幾下,道:“林子裏蚊蟲多,手上是不是都被咬紅了?”

方夏不知這話頭為何轉化這麽快,只安靜地點點頭,也沒敢動。

兩人貼的太近,甚至連李遠山在他耳朵後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李遠山在他身後呵呵笑了兩聲,單臂用力,直接一只手就將人抱上了炕,駭得方夏差點驚叫出聲,忙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巴。

“剛去拿了些藥膏,是二舅以前給的,專治蚊蟲叮咬的,我給你抹上。”李遠山說著長腿一跨,也跟著上了炕。

聽說是要擦藥,方夏這才長出一口氣,在炕上坐好了。

指揮著人將衣袖挽起,露出手腕,只見方夏白生生的手背和手腕處被咬了好些大包,李遠山打開手裏裝藥膏的小盒子,食指搓了些藥膏輕輕擦在方夏的手上。

李遠山常年累月做活,手指粗糙,搓在方夏手背處都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粗糲的紋路。

他雖是個大老粗,可給夫郎擦藥卻用上了十二分的耐心,一只手細細抹好了,又換另外一只手。

藥膏涼涼的,抹在手上不大一會兒功夫便不那麽癢了,兩只手抹的差不多了,李遠山又問:“小夏,別處衣服遮不住的地方可還有紅疙瘩?”

方夏天生招蚊子,一到蚊蟲多的季節,身上免不了被蚊蟲叮咬個遍,從前他習慣了,被咬了就撓一撓,撓破了出血是常有的事,他也不甚在意,從不當一回事。

鄉下哥兒誰還怕蚊蟲咬啊!咬的包多了或是撓破了流血,忍一忍就過去了。

現在李遠山不僅發現了他怕咬,還特意拿了藥膏給他塗,心裏好似被什麽暖暖的東西填滿了,今日生出來的那點對漢子的懼意,也被壓在心裏消弭了。

只是除了手上被咬的疙瘩,其餘的則是脖頸處或者腳腕這些地方,這讓他怎麽好意思同自家漢子說呢,便趕緊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還是李遠山眼尖,瞅著人脖子後邊幾處紅紅的大包說:“怎地沒有?脖子後邊好幾個呢,許是你看不見,來,轉過來。”

方夏沒法子,只好慢慢轉過身去,低下頭將脖子露出來。

白皙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顯得細膩瑩潤,幾處被蚊子叮咬過的地方泛著紅,李遠山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粗糙的指尖蘸著微涼的藥膏,打著旋抹在方夏後頸處的皮膚上。

因為看不見,觸感被不斷放大,李遠山手指經過的地方,帶起一陣癢意,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這擦藥比不擦還要癢。

待抹的差不多了,李遠山收回手,這次他也不問了,直接伸手一撈,抓住了方夏的腳腕。

方夏吃了一驚,“啊”地一聲向後仰去倒在了李遠山的懷裏,臉也不可遏制地紅了個透。

自家漢子怎麽能如此孟浪?還沒躺被窩呢,怎麽能直接上來就要抓他的腳?

方夏忍不住想掙紮著起身,可他的力氣怎敵得過李遠山?只不過小貓撓癢似的將兩人的衣服弄亂了些。

“別動。”李遠山沈聲道,“這處給你抹完就好了。”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再說話,旖旎的氣息順著昏暗的燭光在屋裏彌散開,纏繞著緊緊貼在一處的人。

方夏在李遠山懷裏,整個人緊繃著不敢動,雖說他們已然圓房,可面對靠的這麽近的人,滾燙的氣息熏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

還是李遠山察覺了方夏的情緒,將人輕輕拉著轉過身來,又攏了攏手臂將人帶到懷裏再一次抱住,才低啞著聲音開口:“小夏,今日的事定是嚇著你了,不過你別害怕,我定不會與你起爭執,也不會同你動手。你呀,只管顧著自己就成,日後若是再遇見這樣的事,漢子們打架你只需遠遠躲著。”

“嗯,我不怕你的,只是沒見過你這樣。”方夏點頭小聲應著,忽地想起來什麽,又開口道,“那你也不要動不動就打架,萬一傷著自己可怎麽辦?”

“沒事,我有分寸。再者說,我也不是那逞兇鬥狠的人,今日那常六指實在是不要臉,做下這等齷齪的事,也活該挨一頓打!”

“我懂得的。若不是你們幾個,孫青青定是逃不過這一遭。”方夏曉得其中厲害,同是嫁了人的媳婦夫郎,心裏不由得一陣後怕。

李遠山擡手在方夏後背輕輕拍著:“今日若是村中其他人遇見了,想必也是會出頭的,那潑皮左右是要挨一頓打的,也好讓他長長記性,別再做出這腌臜事兒來。”

“嗯,你說的是。只是孫青青怕是嚇壞了,唉!”方夏嘆了口氣,心下不忍,幸虧他嫁的是李遠山,不是那四六不著的徐寶,想著想著頭頂不自覺地貼上了漢子的肩膀。

“日後你若是在村裏遇著那潑皮,躲遠就是,家裏有我,他必不敢招惹你。”

“嗯,我知道了。”

藥膏都塗好了,李遠山見方夏沒了初時的緊張和害怕,便吹滅了燈抖開被子躺下了。

被窩裏暖烘烘的,李遠山又緊挨著他,方夏忍不住往墻角縮了縮,可這土坑能有多大,不待他挪出去,李遠山就又靠了過來,如此幾回,他都快貼到冰涼的墻上了。

這時方夏才琢磨出不對來,李遠山絕對是故意的,他有點不知所措,剛歇下去的不安又湧了上來。

兩人成親已有將近一個月了,可昨日才圓房,而李遠山雖說已經二十二歲了,可仍舊是血氣方剛的漢子,且他剛沾了葷腥,難免忍不住。

自家漢子主動求歡,方夏是不敢忤逆的,可自己身上還不甚利索,再者今日還湊趣去林子裏采菌子木耳,走了老遠的路,依著李遠山的性子,自己怕是經不住折騰的。

寂靜的夜裏,兩人的氣息聲清晰可聞,方夏受不住地扭頭面朝著墻,身後人伸出一雙堅實的臂膀摟住了他。

方夏心裏亂亂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摟著他的胳膊越箍越緊,滾燙的呼吸就在耳邊,李遠山的反應無法忽略,讓他的心好似都要撲通撲通跳出胸腔一般。

“不是手腳涼麽?你躲什麽?我給你暖暖,”李遠山啞著嗓子道。

方夏腦子都仿佛被漿糊塞滿了,不是要做那事?怎地又要暖起手腳呢?

黑暗中響起李遠山低沈的笑聲,臉頰輕輕廝磨著方夏,在人耳邊低聲道:“我又不是那放浪的色胚,哪能天天要?我只是想抱著你睡。”

李遠山說的誠懇,方夏也慢慢放下了懸著的心。

“那你……怎麽辦?”方夏羞紅了臉慢慢問著。

“忍一忍就過去了,我曉得你昨日受累,必不會現在就鬧你,安心睡吧。”李遠山擡起手,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方夏的背,又道:“我們來日方長,不在這一時,你且放心,我說到做到。”

方夏這才踏實了,閉著眼睛沈沈睡了過去。

感覺到懷抱裏的方夏睡沈了,李遠山又緊了緊胳膊,摟著夫郎扯著嘴角也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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