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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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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外套

咀嚼記憶

輔助監督過了幾天倒黴日子,拿到了月見裏花給的賠償金,還以為終於可以拿這筆錢去瀟灑一番了,沒想到他剛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裏,還沒來得及坐下喘口氣,就被一棍子敲暈了。

加茂泰這個殼子腦花用起來一點不愛惜,再加上加茂泰本身年紀就大了,這具身體的使用壽命已經基本上到頭了,腦花知道自己到了要換殼子的時間。

正好腦花和裏梅的實驗已經做得差不多了,這個換殼子的機會不能浪費,精挑細選之下,腦花才選中這個名字叫橋口勝的輔助監督。

橋口勝平時生活深居簡出,人際關系簡單,身為輔助監督也不太和同事們社交,工作結束之後能快點回家就快點回家,不多上一點班,所以他和領導的關系也很一般,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平時戴著的大帽子讓腦花有完美的理由來遮掩奪舍後額頭上的縫合線。

不管腦花給出的理由有多完美,誰看到身邊人腦門上有這麽大一條縫合線都會感覺慎得慌吧,腦花近幾年挑選身體也會從能否合理遮擋縫合線這方面來進行考察。

趁著自己制造出的動亂,腦花順水推舟就把橋口勝給放進了調任東京咒術高專的名單裏,而從來不會違抗上司命令的橋口勝果然也乖順地服從了調令成為了月見裏花的輔助監督。

腦花偷偷從裏梅的根據地裏出來卻沒有被亂藤四郎發現,是因為裏梅那屋其實不止一個入口,大大的地下室連接著很多地道,整得和打地道戰一樣覆雜,那些奇形怪狀的實體咒靈也是從底下運出去的。

加茂泰站在被敲暈的橋口勝身後,伸出手扯開自己額頭上的縫合線,一只粉色的長著大嘴的腦子,黏黏糊糊地從只剩下空殼的大腦裏跳了出來,鉆進了眼前新鮮的橋口勝的腦子裏。

嘎吱,嘎吱,嘎吱……聽起來像是半夜老鼠偷吃米油的聲音,也像白蟻啃食木板發出的聲音。

等這個聲音完全消失時,加茂泰倒在了地上,但是橋口勝這具身體已經能自己站起來了。他伸伸胳膊,擡了擡腿,渾身的關節都劈裏啪啦響了一遍,這才感覺到順暢。

腦花感受著這年輕的身體,終於再次體會到了什麽是年輕人的朝氣。

之前一直用加茂泰的身體,情報工作的強度還算比較低,勉強能用,但是做起實驗來是真的不得勁。

腦花這個實驗狂魔做起實驗來從來都是以周為時間單位的,但是加茂泰實在撐不住,只是一天一夜,腦花感覺自己才剛剛開始實驗,加茂泰的身體就感覺要猝死了。

腦花撿起地上掉落的帽子,重新戴在了自己頭上,再佝僂一點身子,現在他看起來就和橋口勝原本的樣子一模一樣了。

加茂泰的身份腦花還不打算丟下,這個身份經營了十幾年,已經是情報類的樞紐級別的了,加茂泰的身份得放到倉庫裏留著備用。

打開腦花的倉庫,裏面保鮮著很多腦花的曾用身體,曾經用來生下虎杖悠仁的虎杖香織的殼子也在其中,這可是生下宿儺容器的母體,腦花認為等自己去接觸容器的時候還可以派上用場,所以還留著。

其他保存下來的殼子也都有諸如此類的理由,腦花就像一個有戀舊癖的人,自己曾經用過的身體都盡可能保存了下來沒有丟棄,這些身體被腦花用特殊手法進行保鮮,除了腦殼裏空空蕩蕩,從外表上看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腦花的本體,那個粉色的大腦,舔了舔嘴,終於把橋口勝的記憶給消化地差不多了。

總體來說和腦花之前調查的資料都差不多,沒什麽出入,在讀到最新這兩天的記憶之後,腦花笑出了聲,“橋口勝,你還真是幫了我大忙呢。”

腦花通過橋口勝的記憶看到了月見裏花在成功掀開橋口勝的帽子之後,給予了橋口勝初步信任,而且短期內,他應該不會再掀第二次帽子了,畢竟已經成功了,普通人不會再來第二次。

真是天助我也,腦花最近的心情一直很愉悅,實驗進行地順利,計劃也進行地順利,這樣順暢的發展,就像千年前腦花順利讓六眼和十影法同歸於盡了一樣,真是久違的勝利之感。

因為消化了橋口勝的記憶,腦花接手做起他的工作也是得心應手,沒有一點ooc的跡象,腦花別的不說,演技是一流的。

但是腦花在第一次去接月見裏花的路上,還是緊張地手心都冒出了汗。

腦花和花花第一次見面還是花花第一次變成大黑豹的時候,花花踩塌了他的一處儲藏室,讓腦花損失慘重,現在算是腦花和花花的第二次見面,那種損失慘重的感覺還刻印在腦花心裏。

月見裏花沒有在意腦花緊張的事,他坐上車的時候,手機裏還在打著一盤游戲,是在和五條悟一起打團戰。自從成功看到了橋口勝的臉,花花就對這個倒黴的輔助監督失去了興趣,不再成天關註他。

本來以為這盤游戲很快就能結束,但是月見裏花錯估了新副本的威力,一直到坐上車了也沒和五條悟結束這個副本,所以現在他的手指還在高強度活動著。

等游戲結束,花花才有時間看一眼前面的輔助監督。

果然還是那個帽子禿頭,這段時間月見裏花的輔助監督一直都是他,短時間內是不會換輔助監督了。

除了五條家特意給自家身子安排的輔助監督,所有咒術師的輔助監督都是隨機安排的,月見裏花對這個禿頭輔助監督的工作情況沒有意見,自然也沒有申請換一個輔助監督。

為什麽花花一直都叫橋口勝禿頭?因為他一直沒有記住他的名字,一方面是因為橋口勝沒有自我介紹過,而花花也懶得問他叫什麽名字,另一方面,禿頭真的是他在花花和五條悟一直認為最醒目的特征了。

“你今天,是不是……”月見裏花盯著駕駛座,腦花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這個身體雖然年輕,但是武力值上很差,輔助監督基本上都沒有什麽戰鬥能力的,大部分輔助監督的咒力只夠放個帳。

“是不是換衣服了?”花花看上去很困惑的樣子。

腦花提起地那口氣終於松了下來,他確實是換衣服了。腦花本體要進新地方就要開顱,而這個行為肯定會迸出血來。

當時橋口勝才剛剛下班回來,衣服都沒換,因此他工作時常穿的那件外套就染上了鮮血,腦花從來不考慮怎麽處理衣服上的血跡,他一般都是直接燒了,所以他今天來上班就換了一件外套穿。

“對的,原本那件衣服洗了。”腦花雖然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在自己的待辦清單上加上了買衣服這件事。月見裏花怎麽會這麽敏感,連自己的輔助監督穿什麽衣服都記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嘴上是這麽說,但是花花心裏的疑問還是沒有被打消。

腦花提取記憶的時候為了減少信息量,他不看細節,只註意了幾個他認為重要的時間節點,所以不知道橋口勝在穿衣服上有點類似於強迫癥的習慣。

同一件外套,他一定要穿滿一個禮拜,不管是刮風下雨還是臟了破了,換外套那都一定是下個禮拜才會做的事,這是花花在惡作劇的時候自己觀察總結出來的,所以腦花的回答在他看來就很有問題。

“洗了”,這是什麽意思?是衣服臟了的意思吧,但是之前橋口勝吃飯的時候把味增湯撒衣服上了,他也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一直等到下個禮拜才換外套,這衣服得臟成什麽樣子才會讓強迫癥的橋口勝不到一個禮拜就換外套呢?

第二天,腦花特意穿上了他加急購買的同款外套給月見裏花看,但是花花的眼神變得更詭異了。

這個又有強迫癥又摳門的人,居然換了新外套了,之前外套上洗到發白的部分,和某些開線再縫上的細節完全沒有了誒,很難不懷疑這個輔助監督是不是被人冒充了。

但是月見裏花使勁聞了聞,輔助監督還是原來的味道沒有變,熟悉的充滿清潔皂的單身男人的味道,嗯,好像多了一點血腥味。

所以輔助監督的舊外套是染上血跡了嗎?

腦花腦殼上的縫合線周圍的部分,理論上來說,是不會出血的,腦殼邊緣的地方都非常光滑,但是花花靠近依然是可以聞到血腥味。

因為腦殼內部粘膜上的毛細血管豐富,腦花本體在腦殼裏並不完全固定,東倒西歪地容易蹭到周圍的粘膜,讓毛細血管滲出少量血液。

就是這一點點血,就足夠鼻子靈敏程度和鯊魚有的一拼的月見裏花聞到氣味了,總之,這個輔助監督有問題,他又找到了五條悟。

五條悟很無奈,“上次你叫上我掀他帽子,我和你一起去了,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人家只是禿頭而已,現在你又懷疑上他了,這個輔助監督被你看上,是有點倒黴在身上的。”

“不一樣,這次不一樣。”花花把自己的推理全都說了出來,確實是有理有據的推測。

“聽起來很有道理,那你準備怎麽做,再讓我轟掉他的帽子一次嗎?”即使是五條悟,也不好意思三番五次去戲弄別人,他可是最強誒。

“這次不用你了,我打算自己上。”花花已經準備好了,這次掀帽子應該會比之前要容易很多。

因為腦花還戴著月見裏花送他的新帽子,沒有去買橋口勝自己的定制款,這個新帽子只是外形和原本的帽子一樣,至於防風防水等效果那是一個沒有。

原本橋口勝是打算花一點錢去把帽子升級一下的,但是這不是還沒來及去,腦花就一棍子給他敲暈鳩占鵲巢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青青子岑、Theodoresamuel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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