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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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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盛伯母家跟秦家不一樣, 無論是盛伯母大大咧咧的性格還是他們家自由隨和的氣氛,都也秦家截然不同,所以我的父母沒用一天就熟悉了這裏, 跟我說他們很喜歡這裏, 說我能在這裏住,他們就放心了。

盛長年讓他們兩個一直住這兒, 說以後孝敬他們兩個時也方便。秦導師想了一會兒說:“淺予,你說你爺爺會不會說我們兩個跟著你陪嫁過來了?”

哈哈, 他是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 我跟他說:“應該會這麽想。但是你跟我媽現在也不屬於他們家啊。”

秦導師搖頭:“我是怕你爺爺怪長年。”

盛長年只笑:“那我親自去跟爺爺說,”

我也跟秦導師說:“讓他去說,爺爺喜歡他。”

盛長年應該是秦老爺子最喜歡的類型, 有責任心,從小就知道撐起家業的長子。

果然秦導師松了口氣的模樣:“好!長年那就交給你了。”

盛長年笑:“好的, 爸你就跟我媽在這裏住著就行,淺予也很想你們的。”

於是他們兩個陸陸續續的把他的東西搬來了, 秦導師的東西並沒有比朱女士少,他的樂器、以及樂譜之類的太多了, 朱女士說:“這東西他非說有用,要來教給夕夕。”

“……好, 教吧。”他是想把那些年沒有用在我身上的都要堆到夕夕身上了。

他們兩個就跟我住在一起了,他們的工作之前都是很忙的,但現在幾乎天天跟我在家,說要好好陪著我。

我都怕天天看著我,沒有距離美了, 我之前見他們少, 見一次他們都把我當成寶一樣, 看我哪哪兒都好,如果近距離了,那這個遠在天邊的兒子就不會發光了。

幸好他們大部分時間都跟夕夕玩,夕夕這會兒已經適應新世界了,跟盛長年說的那樣,特別活潑,還非常愛笑,他們都說那是笑,明明周大夫說她只是走了個神,但她們每次看到都要再逗她一會兒。

“你小時候也這樣愛笑。”

朱女士看完夕夕再看我,我想幸虧有夕夕在,我沒有在他們身邊長大,讓夕夕彌補一下吧,我當了父親終於知道骨肉分離有多痛苦了。

日子一天天過,很快夕夕就滿月了。

夕夕的滿月禮也很隆重,盛家這邊親朋好友、秦家那邊都需要來,盛伯父說要尊重秦老爺子的意見,按照老一輩的傳統,給夕夕過滿月禮。

首先第一項要穿姥姥親手做的衣服,朱女士真的給做出來了。做的還非常漂亮,跟洋娃娃身上穿的一樣。

盛伯母拿著一件在夕夕身上比劃,連聲說:“好看,太好看了!親家母你是怎麽會做衣服的呢!我真的是想不到,”

她是沒有想過熒幕上的大明星會做這個。

朱女士說她做的過時了些,她還是以前給我做衣服的時候練的,她最喜歡粉色了,那時候給我做了非常多,漢服,常服都會做,最會做小裙子,說我那時候都沒有穿上,希望夕夕不要嫌棄。

我看著那粉嫩的小衣服,跟她說:“幸虧我沒穿上。”

我雖然是特異體質,但性別很明顯吧?她就是想要個女兒。

朱女士氣的拍我:“閃開,不是給你做的,我是給夕夕做的。”

你看我就說沒有距離美了吧,她已經開始打我了。我站她身後笑:“謝謝媽,我給你捏肩,你多給夕夕做幾件,一會兒我就給她穿上這件粉色的,明天穿大紅的。”

她做了好幾件,粉色、紅色居多。這樣尿了也有的換。

盛長年回來的時候,我抱著粉嫩嫩裙子的夕夕給他看,他都看樂了。

換完衣服後就迫不及待的抱過去了,先親了下:“夕夕今天怎麽這麽漂亮呢,跟小公主一樣。”

夕夕已經一個月了,醒著的時間多了,這個時間點兒正好是醒著的,盛長年的工作忙碌起來,但他依然掐了一個準確的時間回來抱夕夕。

夕夕跟他伸手,她已經可以伸展手指頭了,大多數時間都是放在口裏吃,所以盛長年把手指頭給她後,她抓著就往口裏放,盛長年笑著道:“夕夕爸爸的手比你的好吃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她擦嘴角口水,看樣子是好吃,口水都出來了,但盛長年只讓她咬了一下就拿出來了,跟她輕聲解釋:“雖然爸爸洗手了,但是也不能啃,夕夕跟我說,今天吃飯飯了沒有。”

他跟夕夕的對話已經多用疊字了,夕夕朝他扯了下嘴角,只一邊會動,但盛長年頓了一下,看向我:“夕夕是跟我笑嗎?”

這還是夕夕第一次跟他笑,如果這是笑的話。我伸手戳了下夕夕的臉,她正鼓起嘴要吐泡泡,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想戳她,果然她這個泡泡被我給戳出來了。

‘咕嚕’的一聲,盛長年臉上表情都有些忍俊不禁,他看看夕夕再看看我,大概是覺得我無聊,我咳了聲,把周大夫說的話說給他聽:“夕夕是最近表情多了,偶爾會控制不住自己,抽一下嘴角。應該不是笑。”

盛長年給夕夕輕輕摸了下臉:“原來是夕夕在學表情。那要跟你爸爸學學,要多笑笑。你爸爸就愛笑。”

夕夕不懂他的話,又積攢著吐出來一個泡泡,這次我沒有戳她,她完整的吐了一個,吐完後自覺很滿意,又動了一下嘴角,牽了半抹笑,盛長年看完她,看向了我:“夕夕像你,越長越像你。好看。”

他是誇夕夕,連我也一起誇了嗎?

我也跟他笑:“我覺得她像你。”

我說的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看的不一樣,我覺得夕夕長的像盛長年,她除了眼睛像我外,其餘都像他,特別是鼻子,這麽一點兒鼻梁都挺起來了,我最喜歡捏她鼻子。

盛長年聽著我的話,又低頭去看夕夕。

夕夕這會兒不吐泡泡了,抓著他一根手指頭,正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往自己嘴邊拉,但每次到嘴邊了,盛長年就改為摸她的小臉蛋,他摸的溫柔,一如她未出生時盛長年給她做的撫觸,所以夕夕就靠著他手蹭蹭,忘記了拉他手到嘴邊的目的了。

夕夕特別喜歡他,盛長年抱著她,她能在他懷裏玩上一段時間,不哼哼,不鬧騰。

這個時候盛長安就能來逗夕夕了,他最近放學後也愛回家了,回來第一件事也是來東園。

“夕夕我抱抱你吧,我抱著你舉高高!”

他做了個上下舉手的動作,夕夕被他吸引了,朝他看過來,纖長的睫毛輕輕一扇,跟丹頂鶴的小翅膀一樣,扇的人心都癢癢。

盛長安拍了下胸口:“夕夕,你怎麽能長的這麽漂亮,我被擊中了!”

他跟夕夕的對話都特別誇張,就為了吸引她的註意力,夕夕也會暫時的把在盛長年身上的註意力分給他一些,不眨眼的看著他。

小孩子看一個人都特別專註,好幾分鐘都不用眨眼,盛長安跟她對是一會兒先敗下陣來,揉著眼跟我說:“淺予哥,她長的太好看了,你給我吧,我現在也會給她沖奶粉,換尿布了,王媽媽,你把奶瓶給我,我來餵!”

盛長年越過他把奶瓶接過來,給夕夕抱著,然後跟盛長安道:“是誰當初嫌棄夕夕不好看的,我們記仇。”

盛長安嘿嘿笑:“女大十八變啊,都怪我眼界淺了,我哪知道她會越長越像淺予哥呢?夕夕,我抱著你去上學怎麽樣?”

他要拉夕夕的手,夕夕正兩手抱著奶瓶,分不出神來跟他玩,盛長年把長安的手拿下去了:“別逗她,讓她把奶喝完。”

夕夕吃飯時是非常專註的,一次性喝完才會玩。

盛長安連聲道:“好,好,我等她喝完抱出去玩。我太喜歡她了。”

“你的喜歡就三分鐘熱度。”盛長年毫不客氣的說他。

“什麽呀,” 盛長安抗議了一會兒就轉頭跟我說:“淺予哥,你再生一個吧,下一個我給你養著。”

我看了一下腕表,果然才三分鐘,三分鐘已經要喜歡下一個了嗎?

盛長安看我這個動作,連連揮手:“不是,夕夕是第一個孩子,我大哥寵的跟眼珠子一樣,第二個就能讓我抱了。”

盛長年頭都沒有擡,只淡淡的跟他道:“你還是先養活你自己吧。”

我看了盛長年一眼,他表情未變,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再生。

盛長安哼哼了聲:“我又沒有跟你說,我跟淺予哥說的,行不行啊,淺予哥。”

我嗯了聲:“好。”

盛長年微頓了下,擡頭看我,我只跟他笑了下,我現在也很喜歡孩子,如果有時間,我想給夕夕找一個伴兒。就跟我有秦雪磊,盛長年有盛長安這樣的弟弟一樣。

只不過那確實要隔一段時間了,等我把學校的課程穩固好。

晚上的時候,盛長年問我是真的想生嗎?不用管他的那些親戚催生。無論我們倆生多少個,他們都會催的。

他看樣子非常了解長輩,說的毫不客氣。

我跟他笑了下:“我就是想再生個。”

讓夕夕有一個做伴的,也讓盛長年不用那麽緊張的看著夕夕。他會有很多的家人,都會平平安安的陪在他身邊。

“等我工作穩定下來。”

“好。”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會兒,緩緩把我往身前拉,我伸手抱了下他的脖子,他吻下來的時候異常溫柔纏綿。

夕夕一個月了,從生前到現在已經有將近4個月沒有做過,盛長年做的亦如那幾個月時克制,溫柔而深邃,當他汗滴在我臉上時,我抱著他背緊了些。

我已經徹底的恢覆身體了,不用那麽克制,我的體質要好於常人,其實早就恢覆了,但盛長年嚴格按照周大夫說的時間表執行下來了。

6月的初夏,晚間的風是柔緩而細膩的,把窗外花的香氣一點點兒送進來,讓人沈醉。

今天是夕夕滿月的日子,親朋好友席聚一堂,都送了夕夕各種各樣的禮物,晚上的時候,秦導師要給夕夕彈奏曲子,他說要給夕夕出生譜一首曲子,真的做出來了,用的是我寫的詞,曲子編寫的非常柔美、輕盈,跟他現在的作曲風格大不相同,他是為夕夕改了風格。

這首曲子之前他就彈過,但是今天他說要跟我四手連彈,我看著他:“你是要考我?”

他虎著臉說:“什麽叫考你?我這是想看看你這一個多月沒彈,有沒有拉下。”

我跟他笑了下:“我覺得你彈不過我。”

這一個月他都住在這裏,已經跟我熟悉了,以往的時候因為難得見我一面,見的時候都恨不得供著,現在已經可以教育我了。

“你們都給我作證啊!”

他撂下這句話後就坐到了我旁邊,我看了他一眼,他神色有些許的激動,跟我說:“我還從沒有跟你一起彈過琴呢。”

對,他有很多的學生,在舞臺上跟他的學生四手連彈的次數只我見過的就有很多次,但這是第一次跟我合作。

“以後你想跟我彈可以直接說的。”

我跟他笑著說。他敲了下我手:“好好彈,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我跟他點了下頭,我會好好彈,會彈的比他的學生好。我曾經看著電視上想過無數次坐在他身邊的學生是我,我曾經無數次模仿過他的手勢。

等這一曲彈完後,他終於看向我了,眼神波動,有一會兒沒有說話,我跟他笑:“秦導師,我彈的怎麽樣?”

雖然是他做的曲子,雖然我一個月沒有摸琴鍵,但是我說了不會給他拖後腿的,這是他給夕夕的曲子。

朱女士給唱的,她唱的很溫柔,盛伯母感嘆了聲,能現場聽真是太好了,夕夕也太幸福了。

朱女士是著名的音樂家,給夕夕唱小曲要比她做的衣服專業多了。

盛長年抱著夕夕,拉著她小手輕輕晃了下跟她說:“夕夕好聽嗎?”

夕夕很給力,竟然沒有睡著,吐了一個泡泡。

秦導師這會兒終於能說出話了,他跟我說:“彈的還不錯,比我想象的好,下次再多努力,你一個月沒有摸琴鍵,要多熟悉。”

“老秦,你快拉到吧,淺予彈的比你好。”

朱女士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一本正經的說教,秦導師咳了聲:“誰說的?!我怎麽可能彈不過他!”

朱女士只呵呵了聲:“你忘了他是誰的學生了?雖然蘇教授沒有你這麽出名,但是人蘇教授教出的學生一個是一個,都可以拿的出去的!”

我是蘇教授的學生,秦導師不知道我之前彈的比這個還要好,蘇教授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在沒有靈感、靈魂前,那至少要把手指練的靈活。

秦導師氣不過,要接著跟我彈,等跟我比賽了三首曲子後,終於承認我可以出師了,不,是承認我的導師蘇教授比他厲害了。

他抱著夕夕說:“夕夕,姥爺老了,比不上小年輕了,你以後要繼承我的衣缽,跟你爸爸比。”

他是笑著說的,我想他應該是高興,盛長年跟我對視了一眼,都笑著搖了下頭,夕夕那麽小,連喜歡什麽都不知道,他就已經要把衣缽傳給她了。

有了孩子,日子過的飛快,從只會躺在搖籃裏要人抱,再到翻身,再到坐起來,再到會爬,不知不覺半年就過去了,窗外花開過了盛夏,又到了初秋,夕夕已經會自己爬了。

自己能夠行動後,那麽世界就一片開闊,盛長年的書房門自從夕夕會爬後就開著了。

這個小姑娘跟男孩子一樣調皮,東園所有的地方她都好奇,能爬著去的地方都是她探險的樂園,她最喜歡去的房間,除了她自己的房間,就是盛長年的書房。

她的房間是游樂園,盛長年的書房也快成游樂園了,不知道是因為書房裏有她的玩具吸引她,還是書房裏有盛長年吸引她,只要她爬到門口就開始笑,喊她唯一會叫的兩個字。

“爸……爸……”

這兩個字她是在六個月的時候會叫的,那時候不知道是吐泡泡還是真學會了。

在語言系統中,這兩個字的發音是最好發的,亦或者我們教她的最多就是這兩個字,所以夕夕是最先叫這兩個字的。

第一次叫的時候是吐了一個泡泡,然後又緊跟著這一聲,盛長年當時正抱著她在外面摘花,她指著花跟他喊,喊了好幾次,那麽連起來就是‘爸爸’。

盛長年剛開始聽到的時候對著夕夕怔了一會兒,把她舉到身前:“夕夕你喊什麽?”

他們兩個站在我琴房的外面,窗戶就對著他們兩個,於是我也聽見夕夕又喊了一遍:“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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