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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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盛長年的心思都被她吸引過去了, 半欠著身子看她,跟我說:“這個點兒了怎麽還沒有睡呢?”

話是這麽說的,但他也一下下的配合著她, 給她做撫觸。

他摸的很溫柔, 偶爾會笑著說:“夕夕,你該睡覺了, 你都聽了三個童話了……”

“夕夕,你爸爸累了, 讓他睡會兒覺吧?”

我已經要睡著了, 無論是他的撫觸還是語調都是睡前的調子,催眠效果絕佳,我最後模糊的意識裏聽到的聲音是他說:夕夕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爸爸了,夕夕我愛你們。

我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 有沒有做夢我都忘了,只記得一直睡, 盛長年幫我翻過幾次身,但是翻過來後我就繼續睡。這一次像是把這幾天沒有睡的覺都補回來了。

我睜開眼就著朦朧的光線看著我熟悉的臥室發了一會兒呆, 盛長年還沒有醒,呼吸綿長, 我躺在他旁邊能覺察到有規律的波動,如深夜裏沈睡的海面,星星在上面輕輕的搖晃,似是睡在搖籃裏。

我沒有動,想讓他多睡兒。

我這些日子為了保持體力, 還斷斷續續的睡過, 但我想盛長年肯定是沒有睡過, 他眼底的血絲我沒有忘。

他手松松的攬著我,很輕的搭在我腰側,像是要落下去,我微微合了下,他反射性的顫動了下,把我拉住了,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有片刻的驚慌:“淺予!”

他是驚著了,反射性的喊話。

我側過頭看他:“我在,我在,”

我重覆了一遍,他才緩過來,眼神漸漸清明,看我半撐著,又扶著我躺下:“睡醒了?”

“嗯,你再睡會兒。”他握著我手,有一會兒才道:“好,再躺一會兒。”

我靠在他肩上點頭,這個動作讓他笑出聲來,他說:“跟夕夕動一樣。”

我這個腦袋怎麽也應該比夕夕大吧?

盛長年就躺了一會兒,扶我起來了:“我覺得夕夕會餓,我扶她爸爸去吃飯。”

等吃完飯後,秦家二叔過來看我,盛長年怕我爺爺、爸媽擔心,就只跟我二叔說了,秦家是我二叔當家,他知道後會幫著一起找,昨天晚上找到我後,盛長年也跟他說了,他今天一大早就來看我了。

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淺予你是要嚇死你二叔啊!”

他的臉色還是很嚴肅,但聲調都高了,跟以前在我爺爺面前時的穩重不一樣,我跟他輕聲道:“對不起,二叔我讓你擔心了。”

他長吸了口氣:“你沒事就好,你啊以後要好好的,長年,”

他轉頭問盛長年:“是誰做的手腳?一定不要放過他們,”

盛長年看了我一眼後,輕聲跟我二叔道:“二叔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

我二叔還是很氣憤:“敢綁我秦家的人,我倒想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盛長年微頓了下道:“是一家國外註資的企業。”

我二叔眉頭微皺:“國外註資?”

我也微微疑惑了下,我覺得盛長年話裏有話,但是他卻不再解釋什麽,只淡聲道:“我不會再讓他在國內立足了。”

我二叔沈聲道:“好,別讓他再有機會鬧事。”

盛伯父陪著我二叔又坐了一會兒,盛伯母要留他在這裏吃午飯,二叔擺了下手:“我就是來看看淺予,他沒事就好,我先回去了。淺予,這次的事我沒有告訴你爺爺,還有大哥大嫂他們,你有空的時候就給他們打個電話,這兩天他們打不通你電話,也著急。”

盛長年也朝我笑道:“不用太擔心,我跟爸媽說你現在不帶著手機,他們以為你忙。”

“好。”

盛長年去送我二叔,親自送他到了大門外,我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他都沒有回來,不知道他跟我二叔說了些什麽。

等他回來後,又陪著我跟盛伯母坐了一會兒,我二叔在這裏時,盛伯母還能忍著,等他走後,她說著說著就想哭,盛長年都看著她無奈了:“媽,我跟淺予回去了,你再哭,夕夕出生後要學你了。”

盛伯母哭笑不得,跟我道:“淺予,你先去休息,等伯母緩緩再去看你們。”

她的神情確實不好,她是極容易激動的人,平時看電視,看到感人的地方她都哭,我也不想老引的她哭,就跟盛長年回東院了。

這一整天,盛長年都沒有再出去過。

他的工作都在家裏做的,我雖然不想他去上班,但還是得問問他:“現在是不是非常忙,到了關鍵的時候?”

盛長年只跟我笑:“放心,不會有事的。”

這個我倒不是太擔心,飛鶴系統的競標是在3天後,我現在已經回來了,要拿我威脅盛長年的人也就打了個水漂,盛長年再無後顧之憂。

他這麽說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我坐在書架前的沙發上偶爾會看他一眼,盛長年書房的窗戶非常大,陽光充足,我瞇一會兒眼再睜開時能看見他在,於是再放心的閉上眼。

我沒有害怕,綁架的時候沒有害怕的,因為我知道盛長年一定會找到我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看見他。如果可以,我想只要我睜開眼,他就能在我的眼前。

他大約是看我看他,每次我睜開眼,他都能看過來,輕聲問我:“睡著了嗎?哪兒不舒服嗎?”

沒有,都很舒服,這張椅子很舒服,是特意給我這樣的孕夫坐的,比我被綁著時坐的那把好太多了。

我跟他笑:“沒有,很好。”我就是想看看他在不在。

他的電腦聲音很小,幾乎沒有,敲擊鍵盤的聲也很小。我怕睡熟了就聽不到了。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麽,笑了下:“再睡會兒,我給你放音樂聽。”

他放的是《聽雪》,我給他單獨錄的唱片,就他一個人有,也就他一個人聽,在這個書房裏聽,現在這裏不是下雪的季節,可是我是在這個時候創作的這首曲子。

我看著他對面的那張酷似下雪的海報笑了下,海報占了大半面墻,飛舞的蘆花在背景裏跟下雪了一樣,很有下雪的意境。

看我看海報,盛長年也看了一會兒,跟我笑道:“等夕夕出生,我帶著你們兩個去看丹頂鶴。”

“好。”

外面陽光到最強的時候了,照在房間裏,我把書本蓋在臉上,我不去臥室了,就在書房裏睡。

我在傍晚時分的時候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微信,林錦奕的微信,時隔兩年,這個沈底的微信飄出來的一刻我沒有反應過來,讀了好幾遍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說,他這次是徹底的走了,本來想再見我一面的,可因為用的方法不對,陰差陽錯,沒有趕上。他說讓我受驚了,他原本只是想看看盛長年會選哪一個,選我還是選其他的。

他說,想請我去做客的,沒有想到我會被綁架。

他得知消息的時候遲了,盛長年比他早到了。

最後他說諾亞送給我了,這兩年諾亞發展的不錯,更適飛鶴系統。

原來是這樣,他的話跟那些人言語對上了,是真的陰差陽錯,我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好,時隔兩年,他想要奪回他曾經的東西,我能想到,我只是沒有想過他還想見我一面。

我看著這條微信走了一會兒神,盛長年問我:“怎麽了?”

我擡頭看他:“是林錦奕。”

他的表情微變,但是也沒有太大的驚訝,看樣子是知道了,我跟他笑了下:“這次的事跟他有關系是嗎?”

盛長年走了過來,在我沙發靠背上坐了下來,我也給他看微信。

已經兩年了,我對林錦奕的那種感情已經沒有了,現在想起來只剩下懷念,那像是我在異國他鄉的酒吧裏見到的那些舊照片。

他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沈澱在回憶裏,卻不能在我的現實中激起水花了,就跟這次一樣,我看著他的微信遲鈍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是時間無情,還是我無情。

盛長年看完後輕輕的嗯了聲,沒再說什麽,我對林錦奕無法埋怨,但他卻有斥責他的權利,無論從哪一方面看,林錦奕因著這樣的理由做的事都可以稱得上是過分了。

但盛長年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話,只看著我道:“他不用試探,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選你的。”

我看著他無意識的咽了下唾沫,跟他輕聲道:“我知道。”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所以我才會想著逃跑。

盛長年伸手扶我:“我扶你起來走走,坐久了也會累的。”

他是不想我給林錦奕回信息了,我也沒有打算再給林錦奕回,就讓他成為過去,這樣我也才能成為他的過去。

我已經不再是以前捧著手機想給他發微信發不出去心裏難過到窒息的時候了。

我現在有家人了,我有盛長年、有夕夕陪著了。而有一天,林錦奕也有愛他的一家人。

我跟盛長年去外面散步,今天天氣很好,沒有風,夕陽照在湖面上橙紅一片,盛長年就跟我沿著湖走半圈,然後就回院子裏,院子裏達芬奇花已經發芽,我不在的這幾天它以奇快的速度冒牙了,春天很快就要到了。

我跟盛長年說:“夕夕出生的時候好像正好是花開的時候。”

盛長年笑了:“對,正是春暖花開時,一定很漂亮。”他後面又接上這句話,我笑了,讓夕夕是個小姑娘吧,要不會辜負這一院的花啊,我還等著給她編個花環戴上呢。

競標的那天,盛長年就需要出門了,我送他到門口,他看著我笑:“要不我帶你去看看?”

“……有好看的嗎?”我沒有要跟著去的意思,我就是不知不覺的跟著他到門口了,而且他也沒有松開手啊。

盛長年松開手了,給我把外衣合了下:“那邊沒有什麽好看的,我很快就回來,你在家裏等我。”

“快走吧。”我朝他擺手,他還有話說:“你跟媽去看電視,別一個人待在東園裏。”

“好,我知道的。”

再說下去就該遲到了,盛長年終於進車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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