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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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我要每天都做夢, 自己爬到盛長年身上嗎?

事實證明盛長年沒有讓我那麽苦惱,他把這些活動都提前了,在每天晚上睡覺前, 每天一次, 我在跟他要孩子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頻繁過,我甚至都要懷疑等我這個情潮期過去後, 他該累趴下了。因為累的不僅僅是體力,還有自制力。

我想的有些混亂, 因為我想分散下註意力, 不要那麽迫切的纏著他,他已經忍的異常辛苦了.

不能太快,所以我能看見他撐在床上緊繃的手臂, 跟身體裏的一樣,可就這樣了, 他依然把速度保持如初,如溪水一樣緩緩向大海。

我在忍耐不住, 催促他快一點兒時,他臉上汗滴下來了, 俯下身吻我,把我的那些訴求都堵回去了。

下面的動作依然是和緩的, 我開始想念他失控的時候,我想讓他抱的我再緊一點兒,但他托著我的後腦勺,連吻都是溫柔的。

長流細水,也是另一種的撫慰, 積攢到一定程度也是厚積薄發, 讓人難以自制。

潮湧時思緒如身體不受控制, 晚上有多纏綿失態,那白天的時候就有多懊惱,我由最開始不知道怎麽看盛長年,到後來臉皮其厚無比,盛長年幫我洗澡,我也半躺著跟大爺一樣讓他給我按摩。

我有時候甚至會想,任何事情都是雙方面的,我在這諸多懊惱中,想了下好的地方,比如每天都抵死纏綿,那白天盛長年應該會對我放心了,再加上寒假馬上就要到了,所以這段時間盛長年沒有再阻止我去上課。

寒假如期到來,我就過上徹底的養豬生活了,這個體態我不想出門,所以除了年終董事會及過年回秦家外,我再沒有出去過,一直在東園裏。

我的潮湧期真的持續了兩個月,把寒假都過完了。這個分界線不明顯,我有時候分不清是盛長年把我挑逗成這樣,還是它本身是這樣。

所以我按照書上說的時間,在某一天晚上盛長年把手伸進我衣服裏時跟他說:“已經過了兩個月了,是不是過去了?”

他的神情微頓,手還在我腰間,聽完我的話,手就頓了一下,只不過就你一下,又繼續了,還輕聲問我:“真的沒有感覺嗎?”

我被他摸索的發癢,拍他手:“你這麽摸我當然癢啊。”

他垂目看我:“那就是沒有過去。”

“……”

我把他不知道摸哪兒去的手抓住了:“先觀察下再說。”我這會兒抓著他手了,被他撫摸出的那些湧動就慢慢消下去了。

我現在強烈的懷疑,我早就過去了,是他沒有過去。

盛長年被我抓到了,只好笑道:“好,你要是不舒服再叫我。”

我……那是不舒服嗎?

我是舒服到靈魂都到九霄雲外了。再這麽下去我都懷疑可以做到生了。

最主要的是要開學了,我得恢覆一下狀態。

在連著三天晚上都沒有再難耐後,我確定是過去了,學校也終於開學了。

也許是因為寒假裏我一直都待在東園的緣故,盛長年對我要去上課很不適應。

他跟我商量似的問,學校是不是可以休長假?

他說的是停薪留職嗎?

我擡眼看他,學校是可以休長假,我也想長假,這樣不用讓眾人看我了,我的肚子已經8個月了,比之前大了很多,它像是在這個月裏突然長起來的,所以他們看見我都會下意識的看一下,我也想回避,可我有比回避更大的顧慮。

我看著盛長年在我肚子上緩緩撫摸的表情合了下眼皮。

我不知道盛長年口中的這個長假要休到什麽時候,感覺能休到天荒地老,這個生完,下一個就要接上了,我知道這個想法誇張了,但我控制不住這麽想盛長年。

所以我委婉的拒絕了,我跟他說周大夫也說可以適當運動的,這個時間段總不好都悶在家裏。

盛長年應該是不太讚同的,但他這次沒有說什麽,只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道:“好,先休息吧,以後再說。”

我的課並沒有增加,還是原先的班級,他們都已經大三了,助教老師要比大一大二時輕松多了,但是因著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我還是覺到了累。

每天備課的時候都能睡著,這不是我身體的原因,周大夫每周來看一次,身體一切正常,且孩子很健康,就是到了困倦的時候。這會兒能理解王老師的抱怨了,王老師已經快要臨產了,但還堅持著上課。

她自嘲的笑著說挺著個肚子上班太辛苦,說如果有人養著,她就在家裏躺平。

然後她有問我,秦老師你家不差錢的,盛總是怎麽舍得你出來上課的。

我現在明白盛長年整天說讓我回家休息的原因了,他肯定也是怕人家說他苛待我。

我得給盛長年說幾句好話,我笑著道:“不管他的事,我是舍不得你們啊。”

自從我懷孕後,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們都認識我了,我只是個助教,原本只跟著蘇教授默默無聞的,但這會兒全校聞名,他們見著我也跟我聊天了,就跟現在這個教研會一樣,開完也沒有讓我走,圍繞著孩子開始討論。

討論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從他現在的表現能夠看到未來,現在不寵老婆,那等生完孩子,肯定也是個甩手掌櫃,那孩子感覺跟他沒有半毛錢一樣!

我坐在這裏默默聽了一會兒,覺得盛長年是背了一個大鍋。

在我再次備課趴著睡著被盛長年發現後,他抱著我上臺階,我這麽大的人,再加上肚子裏還有一個,已經很重了,他抱的小心翼翼,我跟他說了幾次我自己走,他都沒有放下。

等到床上的時候,他終於再次問我休長假的事。

他邊給我按摩壓麻的胳膊邊說:“現在已經八個半月了,不差這一個月了,你現在身體及精力都跟不上,會很累的,在家裏休息行嗎?別讓我擔心行嗎?上次去爺爺家,爺爺也擔心的。”

他把秦老爺子搬出來了,秦老爺子的觀點就是在家好好待著。因為無論我從事什麽行業對他來說都沒什麽,只是我聯姻前的一部分。聯姻後於他更關註的是兩家共同的利益。

我慢慢的吸了口氣,我想盛長年也讚同這種觀點是吧。

平心而論他說的都對,並不是偏見,大學教授的工作我做不做對盛家、及秦家來說都無所謂,我甚至從沒有去看過我卡號裏的工資,我想要這份工作毫無理由,就像是一根可有可無的稻草,就如我從秦家出來時攀著的一根樹枝,所以在孩子面前應該是毫無份量的。

我想了一會兒跟他道:“好,我上完這個月。”還有一周這個月就結束了,工作交接也需要時間。

盛長年想了一會兒笑道:“好,就再上一周,但是不能太累了。”

我跟他點頭:“嗯,我早點兒回家,上完課就回來,你最近忙,就讓王叔接我吧。”

我的課全都上完是下午三點,這個點兒盛長年無法接我了,他本來也不能接我的,他最近工作特別忙。

盛長年這會兒看向了我,他大約是看我有沒有在鬧脾氣,我沒有鬧,他最近的工作確實很忙,雖然按時回家,但大多時候都在書房,電話一個接一個,我知道他在忙什麽,過完年研發的飛鶴系統即將上市,在上市前推進國家系統,需要同數家品牌競爭,雖然盛世有足夠的實力,但這是正常的程序,至關重要的一環,要一絲不茍的走完。

所以我跟他笑道:“我交接工作就不用批改作業了,可以早回來的。”

看我笑,盛長年也終於笑了下:“好,我明天跟王叔說一下。”

我以為他就是說說,但沒有想到第二天他跟王叔囑咐了那麽多,如果他說的註意事項打印出來恐怕要一頁A4紙,跟去幼兒園接小朋友一樣了。

我跟他笑:“沒事,我都多大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盛長年看我的神色驀然變得幽深,握著我的手都僵了。

我疑惑了下:“怎麽了?”

他很快就緩過來了,輕聲道:“沒事,一定要註意安全。”

我在後來真丟了的時候,才明白他此時的憂慮,有心的綁架讓人猝不及防。

“好,你就放心吧。”

我此刻真的不明白他的擔憂,我在學校裏,早晚都有人接送,兩點一線,就連中午吃什麽都要給他拍個照片,我能丟到哪兒去呢。再說,我的手機裏有他的追蹤器,他看一眼就知道我的位置。

我無意識的摩挲了下手機上的小白鶴,從災區回來後,他也沒有說要拿出來,於是那個追蹤器就一直在。

我沒法說什麽,只能想這麽多東西在,他總不會還擔心吧?

盛長年也看到我的手機了,像是意識到自己過渡擔心了,終於道:“好,我知道了,有什麽事都告訴我一聲。”

我答應了,我現在這個樣子自己心裏有數,我不會拿著孩子開玩笑的。我知道這個孩子對他有多重要,對他們盛家有多重要,當然對秦家也非常重要。

如果說聯姻是兩家攜手,那麽能生出個孩子就真的是血脈相連,自此根深蒂固,我參加過年終董事會時,各董事臉上的笑容我很清楚,是因為股票穩步上升。

我以為我跟盛長年多方保證,他就放心了的,但自王叔送我去學校沒兩天,我就覺得有人看著我,是偷偷摸摸的跟著,偶爾我回頭看去,他又很快隱到人群中了,幾次之後我就明白是真的有人跟著我。

我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有一瞬間特別挫敗。我在秦家二十四年處處被監視,沒有想到到了今天越發的成了桎梏,我甚至現在分不清楚,盛長年這麽對我是為什麽,秦老爺子是我親爺爺,可是他也不過是拿我當聯姻的棋子,為了能最高效的發揮棋子的作用,他控制我的人生我能理解。

那盛長年是為什麽呢?是愛嗎?我自嘲的扯了下嘴角,如果愛是這樣的,是不是侮辱了這個字。

再說我沒有那麽大的臉讓他愛我愛到圈養起來,我跟他結婚不過兩年。

盛長年對我的禁錮還是因為不相信我。或者從一開始就沒有信過我,從我改了聯姻對象,新婚夜叫錯名字開始,從無信任。

我看了眼窗外,從我這裏能夠看得到外那片銀杏樹林,這個季節樹葉早已落光,堆積在樹下,偶爾被風吹過,狼藉一片。

我從一個牢籠,逃到了另一個,而這一個比之前的更加的牢固,之前的尚且有一扇窗戶,而這個連窗戶都沒有了。

我在這一瞬間突然的絕望了,不僅僅是因為盛長年把我在學校任職的稻草拿走了,而是我知道,他以後都不會再給我別的機會,此生再沒有自由的可能。

這種狀態讓我覺得窒息,我想我肯定表現在臉上了,因為盛長年問我學校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如果有什麽不對的事一定要告訴他。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確實是擔憂的,可此刻這種擔憂在我眼裏像是假的,所以我沒有忍住跟他說:“我在學校裏什麽情況,你不都知道嗎?”

我從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所以他被我說的頓了下,一會兒才道:“這是什麽意思?”

我最不好聽的話都說出去了,水潑出去已經收不回來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看他,只低聲跟他說:“對不起,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我從他身前錯身而過。

我知道我有前任,我是夢中喊過別人的名字,我的以前是讓他不放心,可他沒有必要這麽對我,我還有不到一周就結束課程了。

晚上的時候,我早早睡了。盛長年什麽時候上床的我也不知道了,只是在晚上輾轉找個舒服姿勢的時候,他幫我翻過身,我能記著這個,因為這個月份翻身很難,睡的並不熟,每一次翻身他都在,有意識的或者無意識的把長型枕頭偎在我身邊。我不知道他是潛意識裏還是沒有睡著,我沒有說話,裝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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