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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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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雪花飄下來的時候, 元旦節也到了,學校裏舉辦文藝匯演,音樂系作為這個專業系別就承擔了這個主要任務。

有了之前在災區匯演的經驗, 高陽、蔣依依所在的大三音樂系一班、二班準備的活動非常從容, 指揮大一、大二新生也很有派頭。

大三是學生最霸氣的時候了。

我因為這個特異體質受眾人照顧,文藝匯演只做幕後節目單審核。節目是一個星期前就布置下去的, Q大文藝匯演每一年都很隆重,各班級、尤其大一大二學生都要認真參與, 所以他們的節目在經過班級老師的層層審核後, 到我這邊就真的只是幫忙看看就行了,這還是因著蘇教授是這次匯演的負責人,沾光了, 原本也不用我看的。

因著幫忙,文藝匯演的那天, 我有一張家屬票,校長給我的, 跟我說,讓我交給盛長年, 辛苦他這些日子陪我工作。

我邀請盛長年了,跟他笑道:“除了校長外, 最好的位置了,來不來?可以近距離的看長安表演。”

長安這一次有節目。

校長給我票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他說只要盛先生來了,一定要坐他旁邊,他是想讓我請盛長年來觀看節目。

盛長年這些日子來學校的次數很多, 雖然多數時間在科研基地, 但校長覺得他快成學校的一部分了。

他不知道盛長年想讓我離開學校。

盛長年笑了下:“那當然要去看看, 怎麽也是第一次上臺。”

盛長安切了聲:“說的好像是去看我一樣,要是淺予哥不在哪兒你還去嗎?”

盛長年點了下頭:“那就不去了。”

“我就知道是這個樣子,我跟你說我表演的節目你看可以,但是不準發表評論。”

“……這種喜慶的日子,你最好不要唱太刺激的。”盛長年跟他說,盛長安憤怒道:“你們這些老古董懂什麽!淺予哥審核過了的!”

“……老古董?”

“對,說的就是你!”

盛長安最近忙著比賽,很少回來,結果一回來兩人就拌嘴了,我在旁邊看著笑,有長安在的地方,必定是歡樂的。

“淺予哥,我的節目是不是非常好?能拿獎吧?”

“能。第一拿不著,但參與獎還是能拿到的。”我笑著跟他說,他指著我道:“淺予哥,你現在跟他一樣了!近墨者黑啊。”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睡覺了。”盛長年又把他趕走了。

第二天就是元旦文藝匯演了,在元旦放假前的晚上舉行。

我跟盛長年坐在了邊上,雖然校長極力邀請他坐在中間,但盛長年笑著拒絕了,他跟校長道:“淺予現在身體特殊,我跟他坐在邊上方便一些。”

這個理由即給了校長面子也不用高調,校長握著盛長年的手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好吧,本來想跟你說幾句話的,那你跟淺予隨意坐,有什麽事咱們匯演結束後再說。”

盛長年也笑道:“好的,來日方長。”

盛長年拉著我在中後靠邊位置坐下了,這個地方雖然不如正前方,但節目都能看得見,而且盛小弟的節目是彈唱,不用靠太近也能聽見。

這次的文藝匯演在學校最大的演播廳,立體環繞音響,哪兒都可以。

盛小弟的節目在前面,他是大一學生,同其他系一起的,這一次的節目匯演是全校師生共同參與,各系都有節目。

音樂系的恢弘大氣是自然的,但其他系準備的節目也很好,還有好幾場話劇、小品,我也看到了我們在災區匯演時的節目了,包括《紅樓夢》。

盛長年聽著熟悉的音調,再看看臺上林妹妹、賈寶玉兩個賞心悅目的扮演者看向了我,眼神帶笑意,他是還沒忘記我上次演的那個。

我也看了眼臺上,這次是女孩扮演的林妹妹,真的是纖巧風流了,跟我180身高完全不一樣了,所以我跟盛長年笑道:“你看臺上,他們演的很好看的。”

我不好跟他說,這個節目在我們學校裏火了一段時間,火的莫其妙,因為他們不知道扮演者是誰,高陽不想讓人知道是他,所以極力否認,節目也因此火了,後面學校領導說要這次的節目跟災區匯演時一樣有意義,所以這個節目就被選中了。

盛長年看了一會兒臺上的演員後輕聲道:“你好看。”

他一直握著我的手,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握緊了些,指間略帶粗糙的暖意順著我的手指傳上來,我臉上也有莫名的熱度了。

我不是因為這短短的三個字,我是因著這三個字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的十指緊扣,因著難耐扣到了極致,骨頭都是麻的。

我暗暗吸了口氣,我在文藝匯演的臺下,當著萬人的面想的竟然是這個,這簡直是太不應該了。可這想法不受我控制,它在我心裏一再的擴散,連四肢都軟了,我閉了下眼。

盛長年的手指還在,我微微卷縮了下,不想讓他覺出我手心處的滾熱。

另一只手則扶著了椅子把手,只可惜把手處也是溫熱的,這個演播大廳暖氣很足,有句話叫‘飽暖思□□’,說的大概就是我吧。

我想幸好盛長年選在了這個位置,要不我在眾人面前……多不好。

“怎麽了,熱了?”我正低頭努力調整我自己時,耳邊突然傳來了盛長年的聲音,他怕打擾別人,聲音都很輕,靠近我耳邊,暖熱的氣流像是在我心火裏澆了油,我竭力握著椅背把手才控制著沒有出聲。

我等緩過這陣潮熱後,跟他搖了下頭,但他並不信,手探進我袖口裏,一會兒後道:“出汗了,是哪兒不舒服嗎?”

我沒有不舒服,我就是……

我就是難以啟齒。

我不明白我到底是怎麽了。

“沒事,有一點兒熱。”我覺得我呼出的氣息都是熱的。盛長年在我旁邊更像是一個散發著讓我無法抵禦熱量的熱源,我既想靠近他,又不敢,怕失控。

我看向了舞臺,舞臺上《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已經接近尾聲了,悠揚的音樂也到了尾聲,盛長年扶我起來:“這裏人多,我帶你出去走走。”

等到洗手間,我看了下鏡子,我臉果然是紅的,這真是要瘋了。

我在洗手間裏洗了把臉,然後跟盛長年在外面大廳的窗前站了會兒,這個演播廳大,外面的空間也很大,因著人少,總算好點了。

盛長年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開了,清涼的空氣沿著窗戶縫隙透進來,像是清冽的甘泉,我向前湊近了些,這一看才發現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我跟盛長年道。

他也站近了些,笑道:“還真是,非常應景,瑞雪兆豐年。”

我也笑,對,明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即將到來,這場雪跟有預謀的一樣。

我伸手把窗戶打開了,盛長年看著我:“開小一點兒,沒有穿外套,容易受寒。”

我嗯了聲:“就看一會兒。”

我要借著雪讓我緩解一下,下雪天並不冷,即便是有風,也是把雪花送進來,平白的多了幾分浪漫,於是讓人忽略了她的冷。

吹了沒有兩分鐘,盛長年把窗戶就關上了,關完窗戶握了下我手:“都已經涼了,不能再吹了。”

不能吹了,我也不想離開這裏,我貼在窗戶旁邊的墻上,墻上薄涼的溫度透過毛衣還能讓我清醒一點兒。

盛長年也沒有催著我走,他像是在觀察我怎麽了,眼神覆雜,話語卻很溫柔:“不想回去了?”

我點了下頭,他微微笑了下:“好,那我們不回去了。”

“長安的節目我們不看了?”

“他不會知道的。”盛長年很痛快的說,我笑了,昨天晚上盛長安雖然嫌棄他老古董,但還是希望他去看的。

我深吸了口氣道:“我沒事,他的節目是第13個,還有十分鐘,我們一會兒再進去。”

盛長年沒有回答我,只是看著我,這個大廳沒有開多少燈,光線昏暗,於是我看不太清他的神色,正想要說點兒什麽時,他朝我靠過來,我眼前徹底的黑下來了,像是有風從我面頰劃過,原來是窗簾合上了,下一個感覺就是唇邊的溫潤。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出來什麽,他的手攬在我後腰上,另一只則捏著我下巴,把唇印上來了。

他沒有用力的攬我,盡管我的肚子還沒有大到礙事的程度,但他依然給我預留了空間,只在唇上輾轉,津液傳遞時我腿就軟了下來,毫無預兆,我本能的摟住了他的脖子,盛長年則把另一只手托在了我後腦勺,讓我穩住了身體。

於是吻便找到了熟悉的穩固的姿勢,再沒有停,甚至都沒有斷過,是我主動的纏著他,那如蜜糖似一樣纏綿的吻讓我身體深處的灼熱如巖漿緩緩流淌,他讓我的脊椎都化了,我不知道是酥還是癢,我從不知道一個吻能讓我神思恍惚,全身綿軟。

不知道吻了多久,我在舌尖都發麻的時候,聽見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這讓我陡然清醒,猛的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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