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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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盛長年這次親自送他出東園, 一會兒才回來,站著廳口看我,隔著幾米的距離, 讓他的笑容有了恍惚感, 他像是不敢過來一樣,或者是不敢置信, 剛才跟大夫對答不都是很流暢的嗎?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看了他一眼便繼續看我手裏的作業, 只是作業寫了什麽, 我都不知道。我想我比他更加不知所措,完全沒有準備。

餘光中盛長年走過來了,在我沙發前蹲下來了, 他把我手上書合上放到了一邊,握著我手道:“大夫說了要多休息, 你剛從學校回來,就休息下吧?”

我擡頭看他, 我這只是正常的批作業,過幾天還要出去呢, 那在他心中豈不是更累。

我現在知道為什麽他要在我要出去前給我檢查身體了,我輕聲問他:“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 已經兩個月了,不知道是在哪兒有的

他手輕輕放在我肚子上,合著我手道:“上個月,我只是猜測,怕你擔心就沒告訴你。”

我……我有什麽表現嗎?

上個月那才一個月, 如果不做孕期檢查醫生都不會看出來的, 他是怕我擔心這個, 但他怎麽就確定呢?

我也不知道怎麽表達好了,我從沒有想過我會有孩子,所以我依然懷疑我自己,懷疑中醫。

盛長年只看著我笑,手在我腹部緩緩的移動,等摸完後笑道:“我有感覺。”

他有什麽感覺?我都沒有感覺?!

待看清他眼裏湧動出的如海水一樣的深意時,我突然明白了,他說的那天晚上是七夕,那天晚上……是鎖配過,且時間太長。

因著久別,所有□□翻湧上來,如海水一樣潮起潮落,跌宕更替,不知深淺,亦不知幾何。

我在滾湧的情潮中抱緊了他……

他這會兒視線跟那天晚上做完時一樣,帶著濃郁的深意,鎖配最深處,是情到深處,特異體質能懷上的契機大概是這個。

這樣的事情不能回想,亦不能深想。

我看向了桌上的茶杯,避開了他的視線,盛長年也沒有再逼我去想,起身坐在了我旁邊的沙發上,把一個靠枕墊在我身後,扶著我往後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想吃東西嗎?你晚上吃的少。”

“我沒事,你不用緊張。”我緩過來跟他笑著道:“現在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的。”

“嗯,這才兩個月,等下個月你就辛苦了。”

我緩緩看了他一眼,他這個意思是不讓我去了吧?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我剛才沒有讓周大夫去跟盛伯母說就是想等比賽結束後,所以我也跟他輕聲說:“我等比賽回來就好好休息。”

盛長年搭在我腰間的手頓了一下,跟我輕聲問:“我跟你們主任說一聲,讓他換個老師去吧,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他只頓了一下,都沒有讓我辯解,繼續道:“以上次帶班的情況看,你太累,你的學生雖然大了,但是作為帶班老師,還有太多的瑣事,你現在這個時候不適合。”

果然是這樣,我坐直了跟他道:“我是蘇教授的助教,這個班級自參賽起就是我帶著,我比其他的老師要熟悉這個比賽的流程,而這次的比賽非常重要,”

伯牙獎在某一定程度上比大學畢業證還要厲害,這證明他們能在音樂界立足了。

盛長年沒說話,只把我往他身上攬了下,手在我腰間緩緩摩挲著,有一會兒沒有說話。

我以為他是在考慮,但片刻後他說:“你前期已經為他們把所有東西都鋪墊好了,剩下的要靠他們自己了,上戰場要靠自己,我知道你是為學生考慮,所以前段時間你忙碌我沒有攔著你,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現在是要好好休息下,”

他講的多,聲調溫柔,但每句話都清楚,把每一條理由都給我列清楚了,大概從我想瞞著盛伯母去參賽起他就知道我的想法了,是他不同意,不是盛伯母不讚同。

我沈默下來,我之前從沒有這麽深刻的覺察到他的這種性格會束縛別人,之前的一年,初結婚,他對我客氣有禮,雖然很多事都是他定的,但那時我沒有心情去想,一直游離在外;

床上他的那些控制欲我以為是他性格,我沒有提異議的權利。

再後來他要每日看我在學校的生活,我以為他是想看看長安的生活;

再後來就是他在我手機上按追蹤器,但那時他受傷了,我把原因都扣在我身上,我以為是我不能讓他信任,可是現在我無法控制的想起了高陽說過的話。

我是遲鈍的,一步步困在他籠子裏的。

我輕聲問他:“我以後還能去上課嗎?”

他沈默下,在我心要沈下去的時候,聽見他說: “你身體如果好的話可以上啊,就是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外出了,”

他頓了下又道:“如果你非要去的話,我陪你去。”

我閉了下眼,跟他道:“不用了,我不去了。”

他手在我背上輕輕攬了下,讓我靠在他肩上,這個肩膀是左邊,沒有受傷,我就靠著,餘光中看著他的右肩膀,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我明明在采風的時候說過等回去後再也不出來的,就在東園裏老老實實的待著,不會再讓他擔心。但現在好像是要反悔了。

也許在懷孕的這個時期,人的性格飄忽不定,易胡思亂想,我在這一瞬間想的都是不好的,把盛長年的不好都想起來了,連別人說他的那些‘他獨斷專行’‘控制欲極強’‘你進了他的網裏這輩子就別想再出去了’的話也一一想起來了。

如果是在以往,這些束縛對我來說不算什麽的,我在過去的那二十四年裏,每一天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那為什麽現在這麽怕了呢?

是嘗試過自由,再也不想回去了嗎?盛長年給過我自由,他帶著我看過最大的荒原,在那上面看過最自由的白鳥,讓我以為他想要給我自由。

心裏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就控制不住了。

盛長年大約也看出我情緒不高了,手抄在我腿彎間一使勁把我抱到腿上了,這個姿勢跟抱孩子似的,雖然上一次抱過一次了,但是這不一樣,我還是不能適應,我掙紮著往下下:“我自己能坐,”

他把我攬緊了,低聲笑道:“我就抱一會兒,我試試它有多重。”

它……它現在還是個豆芽,能有什麽重量?它再有重量能比的上我嗎?我怎麽也是180,這麽坐在他腿上我都不敢伸腿。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僵著手腳讓他抱著,他一手攬著我背,另一只手在我肚子上松松的攬著,垂目看我:“她的名字我想好了。”

我忍不住看他,這麽快就想好了?

他看著我笑:“小名叫夕夕,”

他頓了下給我解釋:“她是我們兩個七夕有的。跟你一天生日,是我們結婚一周年最好的禮物,所以叫這個名字好嗎?她降落在七夕節,一定聰慧可愛,平安健康。”

我目光閃了幾下,心裏無端的軟下來,盛長年對那個小豆芽的期盼之情溢於言表,他記著她落地發芽的日子,且要把她永恒的記到心裏的樣子,給予了她最大的厚望,健康平安。

我無意識的轉了下我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我想盛長年去佛寺上香的時候一定也跟佛祖求過讓他早日有個孩子。

我表情應該是和緩了,他拿著我手指緩緩的揉著,輕聲跟我轉移話題:“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這個我能決定嗎?”我等說出後才發現我語氣不好,帶著賭氣的成分。

果然盛長年笑了,我有些懊惱的閉上了眼,聽見他輕聲道:“這個還真的只能由你來決定。”

對,他是只能提供一個精子,要生男孩還是女孩我來決定。

我閉著眼感覺他低下頭來在我額頭吻了下,然後說:“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先要一個女兒,跟樂樂那麽可愛的,”

樂樂是我堂姐家的小姑娘。

我睜開眼看他:“什麽叫先要一個?”

他大概也沒有覺察道他自己說漏嘴了,特異體質的人要麽不生,要麽就能生很多,只要一次受孕成功,就算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盛長年一定是想到這個了。

是誰以前說只愛我一個人,我生不生孩子都沒有關系的?!

盛長年被我揭穿了,無話可說了,他開始用別的方法轉移了,把我往後抱了下,讓我成一個仰臥的姿勢,我下意識的扶著肚子,要往上起,雖然我還沒有肚子,但本能就這麽做了,因著有顧忌,於是就徹底起不來了,由著他俯下身來了。

“等下……我…………”

他都不讓我說話,嘴角被堵的嚴實,連換氣的間隙都跟爭分奪秒一樣,這讓我未說完的話都是斷斷續續的,吻不重,可太稠密了,一點兒餘地都沒有,沒過多久我攀著他肩膀的手就軟下來了。

他跟我十指相扣,我抓著他伸開又合上,我要喘不過氣來了,他含著我舌尖時,仿佛把骨頭都化沒了,脊背無力,只能隨著他力度一再的後仰。

他吻已經到了下面,嗚咽聲便再也控制不住了,我不知道盛長年為什麽喜歡吻這裏,但我知道吻這裏我受不了,耳鬢廝磨讓人無法抵禦,我把腳下的枕頭都蹬到地上了。

我閉著眼想,幸好這個時間點兒東園不會有人來,幸好今天長安不在,我也不知道身體這麽不禁挑逗,大概是肚子裏有一個他的血脈的原因,它苛求他的懷抱。

而這樣下去是不是要在這裏做了啊?

“停……不……要……”

我在他吻向耳朵裏時喊他,但喊出來的話太有歧義,我握緊了手忍過他吻過時帶來的戰栗後,把頭埋進了他懷裏,躲到這裏他就不能吻了。

果然他看我跟鴕鳥似的姿勢無處下口了,在我上方深吸了幾口氣後,低笑了聲,笑吧,總好過大白天的在客廳裏寬衣解帶。

等他把我扣子一顆顆系回去後,我才把臉轉出來,他低首看著我笑,我移開了視線,不跟他對上。

他也沒有說話,只把我往上抱了下,另一只手在我肚子上一下沒一下的摸他未來的女兒,如果裏面是女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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