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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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頓了下問他:“我……那天晚上幹了什麽?”

我知道我喝醉了, 但我很少喝醉,所以我不知道我喝醉後能做出什麽事來。

盛長年只看著我笑了下,擡了下下巴, 看天:“你說天上星星非常亮, 你想彈琴,於是跟貝斯手要過樂器, 彈了一首《星夜》。”

我望了下天,今天晚上的星星也很亮, 但是我是有多麽自戀才能看見星星就想起要彈《星夜》呢, 還是用貝斯彈?

我從天上收回視線,輕咳了聲:“沒有彈斷弦嗎?”

盛長年只看著我笑了下:“沒有,彈的很好。”

他說的異常溫柔, 語調跟小指撥動的琴弦一樣,這讓我忍不住的看他, 他的面容在篝火光線裏立體深邃,如同他的眼神, 深邃如夜空,裏面有細碎的星光。而那光芒, 我已分不清是不是我《星夜》裏彈的那樣,銀河一樣。

我跟他對視了一會兒, 移開了視線,跟他道謝。

“秦老師,你也來跳舞!踢踏火車舞!快,盛先生,你也來!人多才熱鬧。周教授!”

陳耀他們喊我們兩個, 他們這會兒吃飽喝足, 跟著村裏的年輕人排成隊跳舞, 篝火燃燒的熱烈,映照著他們緋紅的臉蛋,熱情洋溢。看的人也想去了。

“快點兒!淺予來!”周教授已經起來了,還朝我們招手,火車舞是要人越多越好。

我拉著盛長年也加入了火車的隊列,但我們幾個年紀大的加入後,跳有脫節的苗頭了,為首的火車頭是陳耀,他跳的太快了,我跟盛長年本來就是車尾了,前面一層層的刷下來,到我們兩個這裏更加艱難。

盛長年前面是周教授,周教授直接跟不上趟了,於是我們三個人成了脫節的火車。

這個是轉圈跳的,陳耀都要追上我了,我跟盛長年笑:“我們要成領頭的了。”

周教授哈哈笑:“等我當火車頭,讓這些家夥們消停下,真的是不考慮一下我們這麽大年紀的人,哦,盛總,小秦,你們倆還年輕……”

盛長年笑了:“周教授太謙虛了,我也很少參加這樣的活動,跟不上了。”

我後面,高陽正在罵陳耀:“你到底是怎麽領頭的?你不會就別當頭!”

“是你在後面推著我好不好!”陳耀也抱怨道:“這次你來領頭!我看看你怎麽跑!”

等我回頭看時,我的後面就是高陽了,他看我:“火車尾?”

我還沒有說什麽的,他把手搭在我肩上了:“快走!別回頭看,好好跳。”

“你別踩我鞋。”

……

“……我才懶得踩你,你扶好長年哥!”他的語氣很沖,但是叫盛長年非常自然,盛長年也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好,你們兩個抓緊我,我們這次帶頭。”

晚上回去的時候已經不算早了,但沒有過12點,盛長年給我點上了生日蠟燭。我沒有讓學生們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要不他們還要折騰。

盛長年一個人給我過的,他笑著跟我說生日快樂,我也跟他說節日快樂,因為蛋糕上面還有一周年的字,這也是結婚紀念日蛋糕。

他跟我說:“許願吧,可以許兩個。”

我笑:“這樣的話也不虧了。”

我閉上眼的時候,覺察到盛長年在我手腕上帶了串手鏈,我睜開眼看,這是一串佛珠,白玉的,上面有微雕的荷花,在蠟燭柔和的光芒下,如靜謐的禪語,很好看。

“我去周鎮佛寺,主持給我的,他說這串珠子由18位高僧開光,你以後都帶著,”

他頓了一下道:“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此生平平安安。”

周鎮最出名的是靈山寺,香火旺盛,常年不斷,在災情期間,我聽的最多的是,等這場洪災過去後,一定要去靈山寺上香。

盛長年也去了,且為去我求了一串佛珠,他是怕我以後再跟上次一樣再丟在山裏吧?可我覺得最應該帶的人是他,比起他的傷,我不過是扭了下腳。

我看著這串佛珠眼裏有些熱,我跟他輕聲道:“謝謝,我很喜歡。”

他笑了:“喜歡就好,吹蠟燭吧。”

等吹完蠟燭,也吃了一塊蛋糕,我今天晚上吃了很多燒烤及點心,實在吃不動了,盛長年笑道:“吃一塊就好了,剩下的我拍照片發到群裏,讓他們看看就行了。”

我笑著看著他發群裏,群裏嚷嚷著不夠意思,只讓看不讓吃。

【你們不也只有祝福,沒有禮物嗎?送不到,不會發紅包嗎?】我給回覆道。

於是群裏終於發紅包了,我收了一圈紅包後,終於心滿意足了,盛長年讓我去洗澡。

我洗完後站在窗前等盛長年出來,他說他自己可以洗澡了。

窗外這會兒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連風都似是停了,湖泊靜謐,仿佛星星也都睡了。

我在窗前站了沒多久,盛長年就出來了,披著一件浴袍,衣領系著,已經沒有繃帶了,但我也看不到傷口好沒好,我走過去問道:“真的好了嗎?”

他也站著讓我看,但我剛把手搭在他肩上,他攬在我背上的手就用了力,很快腳也離地了,他是把我抱橫起來了,抱的猝不及防,我沒有反應過來,手足無措的懸在空中。

我從沒有被人這麽抱過,在我有生的記憶裏。

“你,肩膀還沒有好,快放……放我下來!”

“已經好了,我答應過你,半個月一定會好的。”他看著我淺淺的笑,我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才結巴了,這個發現讓我臉燙了起來,我手想推他,但舉著無處可放。

盛長年低聲跟我道:“不用緊張,我就是想抱你一下,在你腳歪著的時候我沒法抱你,現在讓我補償一下。”

他抱著我走的不快,但是房間小,沒有幾步就到床邊了,他很輕的把我放床上了,附身上來的時候在我耳邊輕聲道:“淺予,我想你了。”

我隨著床鋪陷下去,我也想跟他說我也很想他,但話到嘴邊的時候只剩一聲低吟了。

這些日子一直在顛簸周轉中,住的地方多是帳篷,所以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都覺得不太適應了,軟的有些奢侈。

我躺在上面都想要沈淪下去,我嘗試的想要起來,但盛長年像一床厚實的被子,沈甸甸壓下來時,我身體本能的軟下去了。

是時間隔得太久吧,我想念他,攀著他背一再的擁抱,仿佛那些日夜的擔心合為一體,才能消融。

那些焦慮,失去、離別在他滾熱的擁抱裏一點點熨平;

我煎熬等待了太久,不再怕他的鎖配,我想讓他抱的我再緊一些,我摟著他脖子哽咽,他手在我背上緊了又緊。

鎖配是情到極致難以把控的宣洩,但盛長年沒有失控,他竭力的控制著速度,讓我沒有太難過。

我在結束後松松的趴在他身上,他沒有離開,只就著抱著我的姿勢輕輕的拍著我背,我睡著的時候他還在裏面。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花開,滿湖的荷花一盞盞的開,像漫畫中畫的那樣,由花骨朵到完全綻放,此起彼伏,頃刻間開滿了湖面。

畫面太美,我不願意醒過來,於是一夢到天亮了。

今天我們就踏上回去的路了,盛長年這邊的工作也都處理完了,跟我們一起回去的。

他這些日子已經跟這些學生打成一片了,回去的路上還一起組團打游戲,一起討論哪款手機適合打游戲,陳耀還讓盛長年給他個特殊待遇,給他制作一款無敵網友手機。

高陽切了聲:“你幹脆把你的腦子裏放上芯片好了。”

一路熱鬧的回去了,回到家後見了盛伯母盛伯父,一番寒暄不必細說,第二天也去見了秦家秦老爺子他們。

我外出一個半月,回來理應去看看他們,此後的日子我沒有再出去,就在家裏待著,離開學也只有半個月時間了。

盛長年也沒有再出差,他是應該好好休息一下,盛伯母他們始終不知道他受過傷,他傷的位置很好隱藏,那一道十厘米的疤痕被衣領蓋的嚴嚴實實。除了我誰都不知道。

他們也不知道盛長年去過抗洪一線,盛伯母只說:“淺予,你跟長年這一次都瘦了,出門在外就是受苦,回來了一定要好好補一下啊。”

我全都答應著,於是她跟王媽變著法的燉湯,盛長年現在看我端著碗來就一個表情,無奈,他都不聞,只說:“這次是什麽湯?”

“老母雞湯。”

我跟他說完後,他的表情一言難盡,我給他放桌上:“喝吧,王媽頓了好多,喝不完了。”

盛長年看著我:“他們都不喝是嗎?”

我點了下頭,盛長安捏著鼻子出去吃火鍋去了。盛伯母跟盛伯父直接說他們兩個年級大了,這種湯喝了不消化了,問題是湯要怎麽消化?

盛長年拉我坐下:“那你喝了嗎?”

我要是說我也不想喝,是不是不好,我跟他道:“你多喝點兒,補血的。”

盛長年聽我這麽說就明白我也沒有喝了,他端過碗來,先舀了一勺吹了下,我看他這個樣子,這是要給我喝,果然遞到我嘴邊了,我真是一點兒都不想喝老母雞湯,雖然王媽燉的很有營養,但是雞湯加上枸杞的那種味道我受不了。

“來,張嘴,就嘗一口。”盛長年笑著道,跟哄孩子似的,我往後仰了下:“我已經喝過了,一大碗!”

“就一口。”

我閉上眼睛把這一口咽下去了,盛長年又舀了一勺:“好喝吧?再喝一口。明天就要開學了,會很累的,乖。”

我幫他喝了大半碗,我跟他道:“我再去給你盛一碗吧?”

“不用了,你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忙完了,一會兒我收拾碗。”

他從書架上給我把《周恒》書遞給我,我最近經常來給他送湯,他的書房我偶爾也會坐一會兒,於是這裏也有一部分我的書了。

我對著對面那副海報都已經沒有多少感覺了,等他收拾完,我跟他一起去休息,既然要開學了,那晚上要睡一會兒,要不喝下的雞湯怎麽消化呢?

我在迷迷糊糊的時候這麽想,盛長年的動作是溫柔的,以往的激烈動作再沒有過了,但是這種水磨的溫柔更讓人難以自拔,我深陷其中,不知分秒。

常常做著就睡著了,再一覺到天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改88章,填了一些89章的內容,如果接不上的可以回去看,另外部分,關註我的微博,我合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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