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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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周銘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只聽著我的話笑了:“老師放心!依依化妝很厲害,一定會把您化的很好看,您本來就好看!”

她是因為林妹妹的光環看我都變樣子了, 說完後不好意思的輕咳了聲: “老師, 您先試試衣服,我找了一個大號的, 讓陳耀試過,還可以, 老師您比他要瘦好多, 應該沒問題的。”

事已至此,也不能再推脫了,我站起身試了下, 夏天穿的少,就直接套上了, 戲曲的衣服比電視劇裏的繁瑣,是越劇服飾, 真難為周銘找到這一身。

我等系好後回頭給她看,周銘往後退了幾步, 上下的看了一番後才點頭:“老師,好看, 比陳耀穿著好看多了!”

她走上來給我整理腰帶:“我回去再給你再收一下腰就可以了。這個裙子為了湊夠長度,找了一個最大號的。老師,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個鏡子……”

裙子拖曳到腳面,我都不會走了, 僵著跟她道:“沒事, 我用腰帶束一下就好, 你去忙別的事吧,你跟依依的曲子排好了嗎”

我不用照鏡子,就催她去排節目,她跟蔣依依兩個唱《梁祝》片段中最經典的一段《十八相送》,除了這個節目,她還有單獨的奏樂節目,還要負責這場晚會所有節目的統計,夠她忙的了。

她跟我點了下下頭:“排練好了,依依唱的很好。老師,你這邊也很忙,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也告訴我。”

我跟她笑道:“有你幫忙,我已經省心很多了。哦,對了,”我提著裙子跟她道:“排節目的時候,把我的鋼琴曲排在這個戲曲前面,這個節目最好放在後面……”

能拖一時是一時,節目放在後面,到時候觀看的人也少了,我私心裏這麽想著。

周銘一笑:“放心,老師,我知道的。戲曲需要化妝。”

她善解人意,我把換下來的衣服交給她,最後道:“讓學生保密。”雖然陳耀這個大嘴巴不一定能藏住什麽事。

周銘笑著走了。

她走後,我去監督學生排練曲目,陳耀看到我就要叫喚,被我擡手壓住了:“你先彈你要練的曲子,還有晚會中間會有其他表演者,他們要唱的歌曲你也要排練好。現在就開始練。”

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陳耀張了好幾下口,都沒能發表意見,他同桌高陽看著我笑,我回避了他的眼神,盡力裝的如我跟周銘說的那樣,這只是一種藝術表現形式,沒有什麽的。

晚上的時候,我跟盛長年說的很快,夾在其他節目裏說的,說完就低下頭了,我沒看他的表情,一會兒後就聽見他輕聲道:“好,那你們好好演。”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多想,也許他也明白這只是一種藝術表現形式吧。

第二天的晚會按時到來,今天他們都在,張隊長他們明天趕往下一個地區,還有前來的全國各地的志願者也會在明天回去,所以晚上的活動他們都出手幫忙了。

舞臺是搭建在博物館最大的客廳裏,長三米,寬兩米,高一米半,盛長年弄完後在上面走了下,測試牢固度,跟我說:“這個舞臺只用木頭撐起來的,你們要小心些。”

舞臺搭建他全程都在,已經把下面墊上很多支架了,我跟他笑:“你放心,我們不跳舞。”盡管我覺得跳舞也沒問題了。

“老師!我可以跳的!我會跳街舞!高陽也會!”陳耀跟高陽在掛幕布,幕布盛長年不能掛,他的傷口最近沒有再崩開,可也還沒完全長好,我沒有讓他掛。

我跟陳耀道:“你們兩個扶好了!別往下看,高陽你也扶好了!”

他們兩個是站在梯子上,從我們這邊看是正常高度,但實際上還要加上舞臺的高度,這要是掉下來也會摔著的。

“放心吧,秦老師,我跟高陽是跳街舞的高手,360度旋轉都不會有問題的,掛這個小幕布還不是手到擒來!對吧,高陽?”

一邊說著我伸手比了‘OK’,跟他並排站著的高陽還伸手拍他:“誰跟你一樣!”

我不說他們什麽了,讓他們趕緊把幕布掛好吧。

盛長年走了過來,我是站在臺下的,於是他半蹲下來,也看我翻著的本子:“秦老師,還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嗎?”

他語氣淡淡的,我看了他一眼,他神色並沒有特別的,他最近都叫我秦老師,我知道他是不太滿意的。

我最近很忙,這裏就我、周教授等四個老師,除了正常的課程外,還要忙這次的晚會匯演,晚上他回來的早了,反而是我要忙到很晚,所以他就叫我老師。

我朝他笑了下,最重要的舞臺他已經幫我搭建好了,所以我跟他道:“已經差不多了,盛先生接下來的時間就等著看就好了。”

我也喊他盛先生,這樣聽著對稱是吧?

他看著我的目光覆雜,隨著後面高陽他們掛的幕布一點點兒掛上,擋住了背後的窗戶,這讓他的目光越發的幽深,他似是輕輕吸了口氣,跟我輕聲道:“過來。”

我沒有意會到,我已經站這裏了,還要怎麽過來?但他手勾著我腰把我往前拉了下,一個淡淡的吻便落下來了,很輕,但我沒有來得及閉眼睛,於是看著他背後的幕布緩緩合上,陳耀跟高陽掛的幕布終於是成功了。

在最後的一絲縫隙時我看見陳耀張大了口,也看見高陽楞了下,隨即就把幕布給放下去了。於是完全的合上了。

時間應該很短的,因為盛長年的表情毫無波瀾,且又挺直背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幕布後面的學生也沒有出來,雖然知道他們不會出來了,但我還是下意識的四顧,這是大廳,這真的是大庭廣眾之下啊。

雖然現在這裏沒有多少人,但盛長年以往從不會在公眾場合做出格的事,這個人做什麽事都很低調。

這次是因為幕後的人嗎?

我看了他一眼,盛長年也把攬著我的手放開了,輕聲問:“怕人看?”

說的好像是偷情似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了,我昨天跟他說了我要跟高陽唱《紅樓夢》,沒有說是因為高陽說的最後一次,因為無法啟齒,說出來就證明是真的存在一樣,而其實什麽都沒有的,而他當時的表現也很正常的,還說是正常的表演的話,他就等著看。

實際上還是在意的是吧?是我把他的位置放的太靠後,還跟別人暧昧不清。於是他像是我藏著的人。

我搖了下頭:“沒有。”

“沒有什麽?”他問。

是我停頓的這一會兒讓他忘了問我的話了?還是他想聽我再重覆一次?

我盯著我本子上的晚會進程記錄跟他輕聲道:“盛先生不是偷情,是調情。即是調情,怎麽會怕人看?”

如果論調情的話,我也會的。

我說完後餘光中敝見他嘴角微微揚起,像是忍俊不禁,須臾後才拉了下我的手:“好了,這裏忙完了,我陪你去看看其他的學生,順便看看你的戲服。”

他腿長,一步就下來了,並沒有松開手,於是我也拉著他往幕後房間去,跟他笑道:“可以看,但是不能穿。”

他笑:“好,我也想等著看舞臺上的效果,是驚艷是嗎。”

“是驚嚇。”我跟他說。

盛長年握著我的手微微收緊,笑道:“那我也看看。”

已經到學生們準備的後臺房間了,裏面學生們正忙的人仰馬翻的,周教授看我進來忙喊道:“盛先生,淺予,你們舞臺是弄好了嗎?”

盛長年跟他道:“已經弄好了,周教授,是要把樂器搬出去嗎?”

周教授哎了聲:“對,盛先生你不用幫忙,讓學生們來就好了。大家快點兒,陳耀!高陽!你們的架子鼓也搬出去!”

高陽提著架子鼓從我跟盛長年面前走過時頓了下,但也就那一下,提著鼓目不斜視的出去了。

周教授還喊他:“速度快點兒啊,小心別碰著,一會兒還得來對臺詞啊!”

一場晚會布置非常覆雜,節目單在今天早上昨天才確定出來,那主持人臺詞還要再改動一下。

高陽頭都不回的道:“我知道了!”

聲音大的讓周教授納悶:“這孩子是怎麽了?”

我心想今天晚上的主持人不會拉長著一張臉吧?那這哪裏是慰問晚會,跟欠債大會一樣。

晚會在7點鐘的時候都布置妥當了,我們的晚飯吃的早,在五點鐘的時候就開始吃了,所以7點的時候他們都陸陸續續的入座了。7點半的時候準時開場。

還不到時間,我在幕後看著他們準備,主持人先登臺,因為主持人也有節目,所以四個主持人輪流上,兩個男孩兩個女孩都打扮的異常漂亮、帥氣,把這個臨時的樸素的幕後教室映照的燦燦生輝。這就是舞臺的魅力。

先出場的是蔣依依跟高陽。蔣依依已經裝扮好了,穿著一身漂亮的晚禮服,明艷大方,高陽也換了一身西服,他平時很少穿,所以這麽一穿也有脫胎換骨的感覺,平白的成熟了很多。

盛長年打量了他一番跟他笑道:“很精神,再把精氣神提一下,”

看高陽看他,他擡手給他整理了下領結:“謝謝你們辦的這場晚會,加油。”

大約是之前跟他的交流都是以說教為主,所以高陽的背一直都是僵的,等聽到他說最後這句話時,沒忍住哼道:“不用客氣,還沒有開始呢,誰知道好不好?”

盛長年笑了下:“心意足夠了就好。”

高陽嘴角動了幾下,最後只低聲說了兩個字:“謝謝。”

盛長年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跟我道: “你腳雖然好了,但還是不要久站,坐著就好,我看他們都準備的很好,你就放心好了。”

我跟他笑道:“好,那你等著看吧。”

“好,那我先去了,我得去搶一個最好的位置。”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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