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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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盛長青的表情最好奇,他上一次就好奇的問過,這次看了我好幾遍了, 我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其他的人也不去吃飯了,這個樣子是要等著大夫來了。

我看著他們好奇的、喜悅的視線暗暗的吸了口氣, 盛家二嬸還囑咐盛長年:“長年,你給他後腰上墊個靠墊。”

我看了眼盛長年, 不知道怎麽跟他說, 盛長年只拍了下我的手,跟他們道:“二嬸,三嬸你們去吃飯吧, 他沒事的,一會兒大夫來給看看, 他可能胃不舒服,剛才喝了一點兒酒。”

盛家二嬸緊張道:“啊, 剛才還喝酒了?!酒對孩子不好……”

盛長年都不知道下一句話說什麽好了,好在盛伯父把他們又重新請回桌上了。

而家庭醫生很快就到了, 他宣布的結果跟我想的一樣,他說我是腸胃性感冒, 換季時的常病。

這個結果宣布後,屋子裏有一瞬間是靜默的,他們互相對視了下,眼神都多少的有些尷尬,因為二嬸剛才還問大夫, 我懷了幾個月了, 以至於大夫看著我躊躇了一會兒才說出這個答案。

盛長年是最先回過神來的, 他問大夫:“那他沒事吧?”

周大夫跟他笑:“沒事,秦先生現在是初期癥狀,不嚴重,只要別吃刺激性的東西,特別是酒,就會慢慢好起來的。我一會兒給他開點兒中藥。”

盛長年跟他道謝,周大夫是家庭醫生,跟盛家人也很熟悉,他看看盛長年,再看看我,笑著道:“你們還年輕,孩子總會來的,別著急。”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我知道大夫都是要寬慰人的,他也不會把出生概率有多小說出來的。我跟他點了下頭:“好的,謝謝大夫。”

盛長年在我旁邊,扶著我肩膀也跟大夫道謝:“好的,管家,幫我送送周大夫。”

周大夫走後,屋裏眾人才找到話說,二嬸撫了下頭發幹咳了聲:“原來是感冒了啊,那淺予你好好休息,這個季節就是反覆無常,早晚比較涼……”

我朝她笑:“好的,謝謝二嬸。”

三嬸也笑:“對,多加休息,” 她跟盛伯母道:“是我著急了,他們兩個才結婚三個多月,不著急,慢慢來。”

盛伯母也笑:“對,對……”

她都找不到話說了。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說抱歉不對,說我以後再努力也不對,因為生孩子不是我努力就能努力出來的,我無法給他們承諾,就只能沈默。

盛長年此時跟她道:“媽,我先陪淺予回去休息,”

盛伯母嗯了聲:“好,淺予,你好好休息。”

我跟著盛長年出來了,等到了東園我跟他道:“我自己休息就好了,你回去陪他們吧。”

這就是小毛病,如果不是鬧了個大烏龍,不好意思再在那裏待著了,我也應該陪在那邊的,今天是他的生日宴。

盛長年給我拿薄毯子蓋上,淡聲道:“沒事,你先把藥吃了。”

王媽把中藥沖劑給我端過來了,喝完後,盛長年把杯子接過去了,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沒有什麽變化,但我還記得他拉著我手時的喜悅。

我想他也應該是失落的,畢竟剛才那麽多人祝賀他,這個烏龍鬧的太不是時候。不,不是時候的問題,是我不應該給他希望的,我想了下跟他說:“對不起啊,”

他看了我一會兒才淡聲道:“這有什麽對不起的?是我沒有照顧好你,不知道你感冒了。”

他拉著我手,手指在我指肚間輕移,我搖了下頭,我這不算是生病。

我坐直了,正色看著他道:“我說的抱歉是指我的這個體質,我不能保證能生孩子。”

雖然這句話在此刻說出來特別不負責任,我跟他聯姻了,卻告訴他不能生繼承人,但我不能再鬧這樣的烏龍了。

盛長年只是看著我,一會兒才淺聲道:“你病了就好好休息。我們來日方長,現在別想那麽多。”

他神色很溫和,我看不出一點兒芥蒂來,於是我就點了下頭,我不能生,但盛家不會缺繼承人的。

“那你去招待他們吧,我去睡覺。”我跟他道,今天他是壽星,不能不去的,盛長年嗯了聲:“你睡著了我就去。”

我要睡著得多久啊?但他神色已定,是不容反駁了,於是我閉上了眼,本來以為要好一會兒才睡著的,但藥效上來了,我後來就睡著了,等再醒來時盛長年已經回來了,看我醒來,把我扶起來,給我端水:“醒了?喝點兒水,你剛才出汗了。”

“幾點了,他們都回去了嗎?”我問他,盛長年嗯了聲:“1點了,回去了。”

我啊了聲:“這麽晚了啊,”

他嗯了聲:“你再睡會兒。”放下水杯後,我也清醒了,盛長年確實是穿著睡衣的,他是一直都沒有睡嗎?

我跟他道:“我沒事了,你也睡吧。”他伸手給我掖了下被子:“好。”

再一覺就到天亮了。我的感冒基本上好了,我在洗手池刷牙時都沒有再幹嘔,這不知道是不是見好就收的典範。

今天不是周末,我有課,盛長年也要去上班,所以吃了早飯就各自都出發了,總算沒有延續昨晚的尷尬。

路上盛長安還樂呢,跟我說:“淺哥,昨晚太好玩了,你沒見他們變臉那叫一個快,長空說他們真是想要孩子想瘋了!你走後,他們又開始逼我們生,哈哈!我告訴他們,要生讓他們自己去生,我們才不生呢!對吧,淺哥,你才多大啊!”

他說的應該是二叔、三嬸他們,我看他樂不可支的樣子也無奈的笑了下:“對。”

盛家子侄很多,但子孫輩卻一個也沒有,盛長年是長兄,比他小一歲的長雲還沒有結婚。

所以我也能理解他們想要子孫繞膝的迫切感。

在後面的盛長安又道:“不過,我大哥年紀確實大了些啊,哎,淺予哥,他是不是不行了啊?”

他趴在椅背空隙裏,我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他大眼睛圓溜溜的轉著,八卦比擔憂多多了,這個小弟真是親生的。

他還很關心的模樣:“是不是啊,要不我給他買點兒藥?”

我緩緩吸了口氣,我想他大哥的身體很好,大概這輩子用不到藥。我看他眼睛轉來轉去,笑著問:“你要給他買什麽藥?”

他咳了聲:“就那什麽偉哥、老虎油的。”

“知道的還不少,那我回去告訴他,你力薦這些藥給他。”

我跟他說,他往椅背後面靠,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別,我不說了。”

我笑了下,盛小弟在家裏時也是影帝級別的,盛伯母喜歡他單純可愛,要是讓她知道他腦子裏一堆這個,那可有好戲看了。

大約是看我笑,他在後面說:“淺予哥,你真是的,跟我大哥都學壞了,咱們要坦誠啊!我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了,你要替我保密的啊!”

我也跟他說:“好,我替你保密,那你也替我保密。”

“保密什麽?”

我把車開進校門後跟他說:“就是我是特殊體質的事,”

盛長安哦了聲:“放心吧,淺予哥,我大哥早就跟我說了,誰都不允許說,我連高陽都沒說過呢。”

在大事上,盛小弟都拎得清的,我跟他道謝,盛小弟擺了下手:“這有什麽啊,不過淺予哥,可等你真的懷上的那天,不就能看出來了嗎?”

那也得是我能懷上啊,我自覺沒有那一天,所以笑著跟他道:“等那天再說吧,到那時候我教的學生也許就聽話了。”

盛長安在後面哈哈笑:“對,到時候高陽那家夥一定很後悔不聽你的話,老惹你生氣。”

如果有那天也就好了,我笑笑沒說什麽,已經到停車場了,我們兩個下車後就直奔教室了。

快要期中考試了,我也忙了幾天,等周五學生們考完試後,我才覺得日子過的真快,從蘇教授家回來的時候,我路過那片銀杏林,銀杏樹已經全都變黃了,小扇子一樣的樹葉隨風飄飄揚揚的落,像是把所有金秋的陽光都積攢在了這裏,滿地餘暉,這條路上的行人走的都慢下來,為之駐足觀看。

其中有很多是情侶,他們在這條路上散步拍照,我前面有一對兒男生,不知道是不是情侶,其中一個調皮一些,他走在前面,等另一個男生走上來時,猛的搖晃樹,這裏的樹都有百年了,他不能撼動,但多少的也搖下來一堆樹葉,飄在那個男生身上,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看到那個做了惡作劇的男聲,笑的八個牙齒都露出來了,莫名的有一點兒像林錦奕。

我有一點兒走神,等回神時那兩個男生已經走遠了,我的手機響了,是盛長年給我發的短信,他今天來這邊科研基地開會,說晚上等我一起回去,他問我忙完了嗎?

我忙給他回了:已經從蘇教授家出來了。

他回到:好,我在前面。

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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