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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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夢見了很神奇的景象。

不知道是去哪兒, 整個人跟踩在雲端一樣,跟躺在薰衣草的草地上看到的頭頂的雲一樣,絢爛的彩色的, 綿軟輕巧。於是我跟大鳥一樣, 想往那片雲彩上飛。

它伸長了脖子,努力的展翅, 等飛到了頂端時,它在雲間遨游, 那一片片的雲彩輕柔的拂過它, 濕漉漉的吻它……

它沾滿了太多的水汽,於是我開始從頂端往下掉,可怎麽也掉不到地上, 每次失重到下一個場景時,又會有一個雲頭接著我, 沒有摔疼,就是那種感覺讓我無法掌控。

我摸不清它的規律, 它把我在天上拋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讓我升到雲層頂端, 再把我拉下來,把我接住, 我看過了萬裏層雲,飛過了千山萬水那些虛偽的景象後落進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懷抱。

不知道是跌下來的過程太漫長,我記住了那個懷抱,記住了前面那些暢游在雲端的感覺,刻骨銘心, 原來放飛自己這麽暢快, 什麽都不用顧忌, 想哭的時候就哭,想笑的時候就笑。想喊什麽就喊什麽,‘要’或者‘不要’,也許還有幾聲‘老公’,我不管了,反正我醉了,什麽都不會記得。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聞到了薰衣草的幽香,它在房間裏蔓延,越來越濃,像是我睡覺前在浴缸裏聞到的薰衣草精油的味道,也像是外面薰衣草田裏散發而來的,這個味道能讓人沈睡過去。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的,睡的太久頭昏腦脹,我坐在床上捏了下頭,什麽都沒有想起來。

這次真的是醉的徹底了,以後再也不能小瞧自己釀的酒了。

我從床上爬下去,腳剛落地,臥室門就被打開了,是盛長年進來了,他往我這邊伸手:“慢點兒,”

他這是還以為我醉著吧?我確實醉過了,全身跟散架了一樣,是宿醉的後果。

我跟他笑道:“沒事,已經醒了,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你們吃飯了嗎?不用等我的。”

盛長年扶著我胳膊看了我一眼,神色有點兒奇怪,我心裏咯噔了下,我以前從沒喝醉過,秦老爺子最討厭喝醉了酒形象不端的人,所以我們家人酒量都比較好,且知道分寸。

但我昨天被果酒騙了。

醉了,那是不是出什麽洋相了?

我跟他輕咳了聲:“我昨天喝醉了,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啊,我以後不會喝醉了。”

盛長年看了我一眼,從我嘴角看到了脖子,片刻後淡聲道:“沒事,你喝醉後很乖。”

我一個大人聽到‘乖’這個字眼還是有些別扭的,我低笑道:“沒事就好,那我去換衣服。”

等站在穿衣鏡前時,我才明白為什麽盛長年看我這裏了,脖子上有很多吻痕,應該是昨天傍晚在薰衣草地上,他吻我的,那時候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就沒有註意,現在看起來還是很明顯的。

我找了一件連帽衫換上了,跟盛長年一起下樓,菲利大叔看見我就笑,說現在知道他釀的酒的厲害了吧?

我跟他說:知道了,簡直跟我們中國武俠書中說的那樣,一醉解千愁,一醉睡萬年。

他笑的哈哈的,說等我走的時候,再給我帶上一些。我跟他擺手,雖然好喝,但是我不能再醉了,失態失儀於我都不合適。

盛長年還在一邊笑,說謝謝菲利大叔,他是真要給帶酒回去。

我不跟他們說了,我坐在桌前吃菲利大嬸給我準備的早午餐,我餓了,酒管醉不管飽。

吃了飯後,我沒有再走遠,就在莊園裏跟盛長年策劃了下,辦薰衣草博物館的事,以攝影展、畫展為主。

我跟他說:“正好過幾天我們要去參加紀念梵高第三十九屆的畫展,到時候去學習下怎麽樣?”

盛長年點了下頭:“可以。”

我看了他一眼:“你喜歡看畫展吧?”本來說是來度假的,但現在被這個莊園給困住了。我計劃的路線裏是沿著梵高的足跡逛一遍的。

盛長年也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莫名覆雜,片刻後才點了下頭:“喜歡的。”

是嗎?我從他表情中看不出什麽來,但他的這句話是隔了一會兒才說的,所以我也不敢肯定了。

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麽,也不知道再去哪兒玩。

我正想著的時候,盛長年打斷了我:“你看這個地方放攝影展行嗎?”

行啊。

畫展前的這幾天,我就跟他在莊園裏幫著休整了一番。等畫展到的那天,才走出莊園。

市裏畫展中心,離這裏並不遠,因為梵高的原因,很多畫展都在這裏舉辦。

而今天正好是藝術節舉辦日,梵高去世在這個色彩斑駁的季節,於是這一個月都被規劃為藝術節。

藝術館畫展非常多,有很多是我們國內的畫家舉辦的,來往的參觀者也有很多的東方人,在這裏看到亞裔面孔比較親切。

我指著前面人最多的那個畫展跟盛長年說:“我們去那個《東方月初》畫展館看看吧?”

這個畫廊前的大幅宣傳海報非常漂亮,是選了畫家的一副畫,色彩明艷,構圖漂亮。

盛長年看了一下重覆的念道:“東方月初?”

我跟他點頭:“這個名字有東方的感覺吧?”

盛長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又跟以往一樣,覆雜幽深,有一些奇怪。

我頓了下:“怎麽了?”盛長年卻沒有再說什麽,只淡聲道:“走吧。”

進畫廊前,工作人員遞給我們每人一本宣傳冊,跟我們簡單的介紹了下,這個畫展果然是一位東方畫家的,名字叫月初。

我有一點兒熟悉,但也沒有仔細想,因為這位畫家的畫如他展示的那一副作品一樣,每一副都有極強的視覺沖擊力。

但當盛長年見著畫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時,我才明白這個名字熟悉的由來,周初,盛長年前任女友的名字。

我現在也明白我說選擇來阿爾勒,來這裏看畫展時盛長年看我那覆雜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了,我選了他前任定居的地方,我還帶他來看他前任的畫展。

我看著眼前這個衣著幹練,笑容明朗的美女有一會兒做不出任何的反應,她看上去是個非常爽朗的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但這衣服沒有掩蓋她身上的藝術家氣息,那種灑脫及對藝術的專註,讓她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魔力,跟她的畫作一樣。

我不了解她的為人,但是我看過她的畫,每一幅畫都有生命力,活潑、生動。

我這會兒聽見她的聲音了,她跟盛長年笑道:“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啊,怎麽盛總能大駕光臨這裏呢?是來出差還是公幹呢?”

盛長年跟她笑了下:“我就不能是來參觀畫展嗎?”

周初伸了一個指頭,擺了下:“你這個人絕對不可能幹這種沒有什麽價值的事,哦,這句話還是你以前說的,這位是?”

她看向了我,我一時間沒有找到話說,我甚至不知道我這是做了些什麽?

我想這世上應該沒有比我更搞笑的人了。

是我太自以為是,我早應該在聽到盛伯母說盛長年的那些喜好中沒有畫畫時就想到的。喜歡畫的人不是盛長年。

是我功課做的不到位,我沒有去關註盛長年的一切,秦雪磊也沒有扒出他前任的具體事跡,不知道她是大畫家,因為盛長年的私生活的事太少了。

他已經成為一個集團的管理者,那他的一切都會備受關註,所以在私生活方面管理嚴格,再加上他前任很早就出國了,那信息就近乎於零了。

我竭力的為我自己解釋,因為我做了一件太愚蠢的事。

我考慮的太不周到,我帶著盛長年出現在他的前任前,是想要幹什麽呢?炫耀還是喧賓奪主?還是裝作大方的別有目的?

我在這一瞬間想了無數個念頭,可每一個念頭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前任在這裏,甚至畫展都是她舉辦的。

所以我無法說出話來,盛長年看了我一眼笑著跟她介紹:“這位是我的伴侶,秦淺予。”

她‘啊’了聲,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明銳,片刻後朝我伸出了手:“你好。”

我也握住了她手:“你好。”

周初握著我的手笑:“我沒有想到盛長年找的伴侶是這樣的。”

我也沒有想到,我跟她完全不一樣,連性別都不一樣,所以我除了看著她笑外,一句話有沒有找到。

她看我說不出話來,又跟盛長年又道:“你倒是有這個福氣,這對象跟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盛長年也看了我一眼:“謝謝誇獎,我也覺得是。淺予,這位是周初,大畫家。”

他跟我介紹道,於是我握著周初的手終於找到了詞:“你好,久仰大名,今日看了你的畫展,才知名不虛傳。”

她也看著我笑:“所以你們兩個是來特意看我的畫展的?”

盛長年也看我,他也是在懷疑我的做法,我無法為自己辯解了,如果這裏能有個洞讓我鉆下去我也鉆了。可這裏沒有,不僅沒有,還有來來往往的參觀畫展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的文章全部解鎖了,謝謝大家這些天的理解和支持,我知道怎麽修改了,以後會盡量減少這種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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