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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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帶著盛長年去花園, 秦家因為住的人多,這個別墅院非常大,每一棟房子都帶著花園, 老爺子打太極的地方是後花園, 比較清凈,我帶著盛長年去的時候, 他正好已經打完了。

王伯給他抵了毛巾,看見我們過來, 笑了下:“三少爺跟盛先生過來了。”

盛長年跟他打了招呼:“爺爺, 您起這麽早啊。”

老爺子笑道:“你們年輕人應該多睡會兒,我年紀大了,不敢睡了。”

盛長年笑道:“我剛才在樓上就看見爺爺打的這一套太極拳法了, 剛柔並濟,整整一個小時, 動作都是一樣的標準,我想就算是真正的太極宗師也不過爺爺這樣了。”

太極宗師張三豐, 121歲,在那個六十歲就算是古稀之年的年代, 足可以算長壽了,盛長年沒有說任何明面上的好話, 但他這句話卻精準的卡進了老爺子的心裏。

我看見秦老爺子那張笑開了的臉想,他平日裏情緒也是極為克制的,教我最多的是笑有度,悲不及面,這一點兒他自己也很恪守, 但今天破防了。

他拍著盛長年的肩膀笑道:“你這孩子, 逗你爺爺笑呢, 我哪能稱得上是宗師了,你陪我在這裏坐一會兒。”盛長年答應著笑:“好。”

秦老爺子又看向了我:“你去看看雪磊起床沒,這都幾點了,他還不起來。”

我知道他是要跟盛長年談話,於是也答應了,我沒有去叫秦雪磊,他是個夜貓子,能中午起來就不錯了,他平日就借口工作忙在外面住,很少回本家住。

我在另一邊的花園裏跟我的小侄女玩,小姑娘就喜歡花,我那小侄子滿花園裏撲蝴蝶,她就采了一籃子花,且都撕成了花瓣,鋪在秋千架下,她坐在上面,我給她推著。

她笑的咯咯的:“三叔叔,我還要再高一點兒!要把花瓣全都晃掉啊。”

這小孩膽子非常大,我推了她一會兒,她笑了一路,她這銀鈴似的笑聲終於把秦雪磊給吵醒了。

秦雪磊睡在一樓,他不太想跟老爺子睡一層,就自個兒睡書房了,窗戶就對著這個花園,他打開窗戶喊我:“秦淺予!你們昨天晚上折騰到幾點你不知道嗎?半夜啊,大半夜!你早上還不讓我睡!”

我轉頭看他,他是睡在我下面,昨天晚上床是響了,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聽到,聽到也就罷了,還毫不留情的拆穿我。

我想辯駁的,我壓根沒有折騰那麽久,睡得時候就已經很晚了。

但秦雪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我,氣勢洶洶,眼睛下方確實掛在兩個黑眼圈。

我看著他就穿了條四條內褲,跟他指了下:“這裏還有小孩子,你能先穿件衣服嗎?”

我小侄女正翹著腳往上看,她身高不到窗戶,但正賣力的看,秦雪磊看著她那好奇的眼睛,不指我了,捂著他下半身把窗簾拉上了:“秦淺予,你行!你這才新婚幾天就能面不改色了,是我小巧瞧你了!”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跟我說,他既然已經看不到我,那我也神色平定的跟他說:“你沒穿衣服的時候我還少見了嗎?”

他切了聲:“你少給我打馬虎眼,我說的是你,是你那老公,”

他又冒出頭來:“我真是沒有看出來啊,這個盛長年這麽猛嗎?他看上去淡漠的跟個機器人一樣,我當時還跟雨霖說,你嫁過去恐怕要獨守空房了呢。”

我暗暗的吸了口氣,摸了下小侄女的頭,跟她說:“去找小哥哥玩吧,看看他撲了多少蝴蝶了。”

等小侄女走了,我才跟秦雪磊揮了下手:“你趕緊起床吧,爺爺找你。”

他慘叫了聲:“爺爺找我?!”

我沒有再理他,回房間了,房間這會兒已經被收拾好了,那一床被我碾壓過的淩亂的花瓣已經全都收拾沒了,床單被罩又重新換上了新的。

我在床前站了一會兒,秦雪磊笑話我,但是他不想想這是來秦家啊,那一床的喜氣盛長年怎麽會不懂呢?他就算是不想睡我,他也要給我面子,給秦家面子啊。

我在小沙發上坐下來,翻了一會兒書,盛長年就回來了,他臉上神情沒有什麽變化,秦老爺子應該不會說太過的話,他是一個非常要面子的人,求人的事更不會說,頂多是跟長輩一樣問候下他。

所以我就笑著問他:“回來了?爺爺跟你說什麽了?”

果然他也笑著說:“爺爺問了下我們渡蜜月的事,說如果我工作忙,可以先忙工作。”

那他是很忙吧?

我看了他一眼也道:“爺爺說的是,如果你忙的話,我們可以不去的。”渡蜜月也是一種形式,是做給我們秦家人看的,其實我們兩個不去也沒有關系的。秦老爺子雖然好面子,但他知道工作重要。

盛長年只看了我一眼:“我說過有時間陪你的。”

好吧,我跟他笑:“那回去後我跟媽說一聲,我們計劃不變。”

他淡淡的點了下頭:“你定的地方不錯,爺爺說如果去南部,我們可以去莊園裏住著。”

哦,對,秦家在那邊有一所莊園,我跟他點了下頭:“好,我跟那邊人說一下。”

當天下午我們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帶了各種禮物不必再提。

出行計劃已經定好,兩天後,盛長年這邊工作都已安排好,我們就出發了,他先跟我去的音樂之都,都是同一個國家,所以路線沒有特定。

我選的這些地方不是法國著名的旅游城市,都是偏安靜的地方。

盛伯母雖然沒有明著說,盛長年之所以獨住東園,是喜好安靜,但我也能從長空他們只言片語中聽得出來,這個人不喜歡別人過多的打擾,那喧嘩熱鬧的城市他應該是不喜歡的。

再說他現在也是名人,即使他很少接受采訪,但他的知名度在國外絲毫不低,經濟要比娛樂更深入人心。

所以原本定的旅行計劃就是去看看音樂大師的故居就可以了。

這個城市我之前來過幾次,那時候代表學校演出,時間緊,大多時間都在排練中,沒有親自去看看。

但盛長年也陪著我去逛其他的地方了,比如去大劇院聽歌曲,比如在晚上的時候在河畔游船,在跳蚤市場都待了大半天。

我給盛家及秦家人都買了禮物,這裏的東西是需要淘換的,我給盛小弟淘了一把小提琴,非常古老的款式,要價不菲,但砍價也是可以砍的,來的人都是喜好收藏的,那於收藏的人來說,砍到就是賺到了。

我的法語說的不算太好,但好在這裏的賣家英語流暢,砍價砍的毫無障礙,他要3000歐元,我跟他說,1000歐元。

對於古董小提琴來說,這個價格已經可以了,攤主手擺的很遲疑:1500歐元,不能再少了,這是舒伯特用過的。

盛長年看了我一眼,眼裏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們已經路過好幾個攤位了,每一個攤主都說這些小提琴是舒伯特用過的,舒伯特就算一年用壞一把,也用不了這麽多吧?

不過這把小提琴確實非常好,古董,但琴音沒有損害,成色也不錯,一看就是保護的很好。

我正想著把琴拿下來的時候,盛長年出聲了,他說300歐元。那個攤主直接楞了下,盛長年的英語也非常好,絕對不存在聽不懂的情況,所以那個攤主是被盛長年攔腰砍價的行為驚著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連串的:不不不。

盛長年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拉著我手往前走,他的步伐不快,優雅緩慢,還跟我指了下另一個攤位,這個地方是樂器一條街,很多很多的樂器。

我剛點了下頭,就聽見我身後的那個攤主喊我們了,300歐元成交。

我把那個小提琴拿到手了,攤主一邊給我放琴盒裏一邊跟我們兩個說,我們兩個太會砍價了,一定是常來這裏。

盛長年把琴盒提著,我跟他繼續往前走。

我笑問他:“你怎麽知道能砍下來的?”我以為這種砍價方式他不會的。但他只跟我笑:“我是個商人,砍價不分國界,同樣,虛高也不分國界。”

我看著這片琳瑯滿目的市場跟他笑:“那後面也拜托你了。”

他拉了下我的手:“好,沒問題。”

後面又買了很多,因為要送的人太多,除了這個琴盒,我已經盡量的挑小的買了,給盛長年的父親淘到了一個魚竿,這個是可以收納起來的,但是等我給盛伯母挑了一組古董陶瓷時就有些遲疑了。

這一組花瓶特別漂亮,一組六個,形狀各不一樣,但組合在一起非常協調,花紋是手繪的莫奈風,莫奈的睡蓮印在這陶瓷上,且隨著光照變幻時,有一種別樣的美感,我想盛伯母應該會喜歡,她在院子裏就種了一池睡蓮。

攤主看我不走了,越發賣力的跟我說這組陶瓷的可貴之處,是出自羅喬大師之手,羅喬是著名的法國雕塑家,他創造的這6個形狀不一的陶瓷是表達了一種對生命的熱愛。

盛長年背著琴盒,站著看我,神情有些無奈,指著花瓶問我:“喜歡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晚上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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