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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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人是特殊體質。”

他的神色並沒有太特別,於是我放松了些。

我背著這個身份二十多年,從記事起到現在,已經成了負擔。

除了這個我就沒有別的要求了,我朝他舉了下杯子:“謝謝,那你這邊需要我遵守什麽嗎?”

他這次倒是笑了下:“我這邊沒有,你不用擔心,你到我家後的生活不會改變。你想在家裏就在家裏,你想去上課就去。”

“謝謝,我希望能繼續去上課。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他看了我一眼:“你不用跟我這麽客氣的。”

既然他這麽說了,我把即將出口的‘謝謝’又咽回去了。

我是太見外了,但我除了這個不知道能說什麽了,我跟他是經濟聯姻,我也希望能夠長久的維持住這段婚姻,如我堂姐說的那樣,相敬如賓就不會吵架。

當天吃完飯,又去聽了一場音樂會,他是選了我喜歡的,因為他並不喜歡。

這個音樂會是著名的交響樂團在國內的第三場巡演,一票難求的原因是因為真的演奏的非常好,跌宕起伏,浩瀚寬廣,立體循環的音樂讓在場的聽者激動不己,但我身邊的盛長年全程淡淡的。

都說音樂無國界,語言不同沒有關系,會唱就行,我們國內最早的電視都是戲曲性質的,因為能夠引起眾人的共鳴。

但盛長年沒有,他只是安靜的聽完了,放在膝蓋上的手紋絲不動。我無聲的笑了下,看樣子上次說我的音樂好聽是客氣話,我的再好也不及國際大師的演奏。

等好不容易演奏會結束,他要送我回家,這是他第一次正式的送我到家,於是我也麻煩他了,他在我們家坐了一會兒,陪同秦老爺子、秦二叔他們聊了一會兒天。

我請他到我的琴房參觀了下,也給他彈了一首曲子。我會盡量的如秦老爺子期望的,把我能拿出手的給他看,盡管他並不在意這個,他今天晚上聽了半個晚上,估計耳朵都要長繭子了,所以我彈了首短的,很快就結束了。

我送他出我們家,在臨上車的時候,他拉了下我的手,在手背上印了一個吻:“晚安。”

“晚安。”

我等他的車拐出院門時往回走,並沒有著急進屋裏,在花園的秋千架上坐下了,平日裏這是我小侄子、侄女的專座,不過今天他們都睡覺了,於是就是我的了。

我坐在這裏好一會兒,花園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在這個寂靜的夜裏散發著幽香,我在秋千上迷糊了一會兒,差點兒睡過去,還是路過的周媽喊醒了我:“三少爺,你怎麽在這裏呢?”

我跟她笑道:“哦,我剛送完盛長年,在這裏坐一會兒。”

我不好跟她說我不想進屋面對我爺爺、二叔,盡管我可以回答他們,我跟盛長年處的很好。

但太假了,假的我這麽虛偽的人都說不出口。一個只見過4次面的人何談好不好,但我爺爺卻只想聽到好話。

周媽聽我這麽說笑了下:“快進屋吧,晚上還是有些冷的。老爺子還等著你回去呢。”

等回去,客廳裏我二叔他們已經回房間了,但書房裏還有光亮,書房門沒有關緊,那是等著我去。

我站在房門停了一會兒,剛才在秋千架上迷糊了一會兒,不太清醒,狀態不好,等深吸口氣,正準備敲門的時候,突然聽見秦老夫人的聲音:“奉賢,那你是怎麽想的啊?”

奶奶也在書房裏?那我就不好進去,我把手緩緩收回來,聽見秦老爺子說:“現在情況你也看到了,你這些日子就準備兩家的婚禮,讓淺予盡早的完婚,免得夜長夢多。”

我站在房門前沒有動,現在已經很晚了,客廳裏光弱,走廊裏的光線就更弱了,我對著身前的門默然,我現在在秦家已經成了負擔了。

秦老夫人有些遲疑的聲音:“可他們兩個畢竟不熟悉,這麽快,我怕小予接受不了。”

秦老爺子聲音就要比她堅硬的多:“他不小了,他長大了,翅膀都硬了,”我聽見他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然後才道:“這個小孩隨他爸,骨子裏是叛逆的,他以為他平日裏裝的夠聽話,我就不知道了,三歲看到老。”

他哼了聲,像是回想什麽:“他小的時候脾氣就倔強,做錯了事我讓他罰站,他真的在院子裏站著,下著大雨都不肯來跟我一聲他錯了,被大雨淋的暈倒在地上都沒有認錯。我從那時候就看出來了,這個小孩跟他爸一模一樣!這種性子必須要好好磨礪一下,所以從小到大我對他分外嚴厲,我不希望他跟他爸一樣,可惜,他還是讓我失望了!”

我站著門口走了一會兒神,我都想不起他說我的小時候是幾歲了,我也想不到小的時候還這麽倔強過,倔強到讓他記著這麽多年。也就是說,這麽多年我在他眼裏都是偽裝的。

這確實讓他難堪,我無聲的抿了下嘴角,他說的對,我的性格不好,不是他期望的那種類型,所以他擔憂的都對,這麽多年,對我跟監視一樣的教養對。

秦老夫人有些嘆息的聲音:“好,那我去準備,你這些日子也別對他太嚴厲了,那天他也是心裏不好受,他怎麽也跟林家那孩子相處了三年。”

秦老爺子的聲音因著她的話大了一些:“他跟林家聯姻三年,滿城皆知,要不是礙於我秦家的面子,你以為還有誰願意娶他。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不會同意的。現在盛家娶他,不過是想讓業界的人知道,他盛家同我秦家關系良好,從無嫌隙。他是為了同我們秦家維持關系,不想失了我們這個人脈。”

原來急於把我推出去是因為這個。

我沈默的站在,我想他留這一絲縫隙就是要讓我聽見的,他不好當著我的面把這些讓他羞於啟齒的事說出來,所以用了這樣的辦法。既然這樣,那我就該好好聽著。

秦老夫人也許是想替我挽回下,她說:“淺予也沒有你說的那麽沒有用啊,他是難得的可以生育優良基因的人……”

秦老爺子淡薄的聲音:“你也知道這個並不可靠的,如果他生不出來呢?”

“那……那……”

秦老爺子打斷了她有些結舌的聲音:“早日準備婚禮,雖然時間趕,但務必辦好了,該有的禮節都別少,別讓盛家人笑話。”

我等屋裏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後,才擡手敲門,屋裏也微頓了下,才開口:“進來吧。”

我朝他們兩個打了招呼,秦老爺子看了我一眼:“怎麽才回來?長年回去了嗎?”

我跟他笑了下:“是的爺爺,他剛回去。他說我們家花園挺好看的,我帶他走了下。”

他也笑了下:“應該的,你們兩個多多相處就熟悉了。”

果然剛才的那些話是特意說給我聽的,於是我也點了下頭:“好的。”

“好了,沒事了,今天也不早了,你早點兒去休息吧。”

既然是秦家迫不及待地的想要把我推出去,那所有的日程都提上來了,訂婚前兩家的走動,盛長年已完成到我家的,於是第二次見面就是到他家裏了。

盛長年來接的我,秦老夫人給我準備了很多禮物,秦家的做客禮儀確實無可挑剔,下車時,盛長年看著這些名貴的禮品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搖了下頭:“不用這麽客氣的。”

“應該的。”我跟他說,我爺爺是想要把我推給他,他不想跟我們秦家撕破臉,迫不得已娶了我,那應該在別的上面補償一下的。

盛家的人出來接的我們,他家因為人少,沒有秦家那麽大,這些日子他們已經跟講過盛家現在的情況,盛長年跟我家不一樣,他爺爺奶奶皆已去世,所以他爸媽跟叔伯並沒有住在一塊兒,算是獨立出來了,並不是不講家庭和睦,大家族是都註重家族和睦的,只是特殊情況。

這樣挺好的,我不用應酬一大家子人,我如秦老爺子說的那樣,沒有修煉到家,很多大場面應付不了,我臨來前秦老夫人還囑咐我多次,要懂禮貌。

他們怕我把怨恨寫在臉上,實際上,他們多慮了,我欠林錦奕的跟盛家沒有關系。

更何況我也知道了盛家娶我的原因,兩方都不是情願的,收購一家企業本來是正常事情,可因為收購的那家跟秦家千絲萬縷,於是他又不得不把我也收購了。

那誰怨誰都不一定呢。

我笑著跟盛家的每一個人都打了招呼。

盛夫人我已經見過,是一個很健談的優雅貴婦人,盛長年的父親也是一個很高大的人,看上去和藹可親,因為一直都帶著笑。

盛長年有一個弟弟,今年十七歲,跟我的學生差不多,我見他第一眼時還以為看到了高陽,因為也頂著一頭綠色的頭發。

看我看他頭發,他朝我做了個抓頭發的動作,跟高陽也特別像,他咳了聲:“這是今年最流行的發色!”

是嗎?是我落伍了嗎?我朝他笑了下:“原來如此,我的學生也有跟你一樣的。”

“是吧!是吧!我就說這個發色非常時尚,結果我哥他們很不認可,他們太老土了!”

他挺活潑的,還伸手朝他爸媽指了一番,這個動作要是在秦家,會被秦老爺子訓斥一頓,所以盛家還是挺寬和的。

他把手指向盛長年時,被他弊了一眼,於是他的手指頭臨時改了個方向,看樣子盛家這個小弟只得父母寵。

他挽回面子似的咳了聲:“我難到說的不對!你懂時尚嗎?”

盛長年看了一眼後點了下頭:“如果你這就是時尚,那我確實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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