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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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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在秦老爺子講了幾句話後,終於宣布酒席可以開始了,我在酒宴到中段,所有客人可以互動的時候,到了秦導師、朱女士的一桌。秦導師已經喝的差不多了,臉都漲紅了,拉著我看:“這是淺予嗎?我怎麽看著不太像啊!”

朱女士拍他:“你喝多了,自己兒子都不認識了!”

秦導師一笑:“我這不是最近好久都沒有見著他了嗎?小予你最近是不是非常忙啊?”

我跟他笑道:“是的,我忙畢業論文呢。”

秦導師想了下說:“老蘇那個家夥是不是為難你了,我跟你說你不用怕他,你是我兒子,那音樂天分能差嗎?他不讓你過,一遍遍的為難你就是嫉妒我當年比他成就高!”

我笑著說:“可爸,我怎麽聽蘇教授說,他當年是全校第一,無人能及他呢。”

秦導師眉頭一挑:“不可能,老子當年音樂系第一名,他是第二名,被我拉下好多分數,要不他現在只是個老師,而我成了著名音樂家!”

這次朱女士都聽不下去了:“好了,老秦,你就別吹了,得虧當年蘇教授沒有踏出校園,要不就沒有你今天的地位。小予,”她跟我笑:“你別聽你爸的,你蘇教授非常厲害,你要跟著他好好學。”

我也跟她笑道:“好的媽,我知道的。”

朱女士拉了下我的手:“你跟錦奕的事,媽都知道了,你別難過。”

我嗯了聲:“媽,我沒事,你放心吧。”

“可你們兩個都在一起三年了,怎麽會不難過,都怪這個盛……”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看到盛長年了,盛長年正跟秦二叔走過來,看樣子是來敬秦導師的,秦導師不在商場上,但他是秦家長子,輩分在,今天是秦家的生日宴,所以是應該走走這個過場。

秦導師剛才還借酒耍賴的,但這會兒已經坐正了,微笑著看著他們過來。

盛長年看我也在,朝我笑了下,很快便移開視線了,跟秦導師朱女士舉杯:“秦伯父、秦伯母好,今日拜見多有打擾。”

他非常客氣,於是秦導師也笑著道:“早聞盛總名字,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了的。”

這話誇獎的也非常漂亮,如果盛長年沒有聽到剛才的話就非常好,盛長年只是笑了下:“伯父伯母過獎了。”

他只是來打個招呼,既然打完了也很快就回去了,今天敬他酒的人要更多一些,秦雪磊說的沒錯,這些人是借著這個生日宴來聯絡感情的。

他走後,朱女士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大概也體會到了被人當場抓包的尷尬。她只看著我,目光可憐,是替我可憐,我覺得我受不起這個眼神,林錦奕是去國外了,又不是沒了。

我輕咳了聲:“媽,我跟雪磊去敬酒了啊。”

朱女士拉著我的手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點了下頭:“好,你去吧。”

她也知道無論是她還是我都沒有做主的權力。除了讓自己心甘情願的接受,別無他法。

酒宴在下午左右結束了,傍晚時分是在秦家老宅舉辦的舞會,來參加的人都是親戚及特別親近的朋友了,他們帶著自己的夫人、兒女,因為抱著別的目的,如我那堂哥秦雪磊,他要在這些美人裏找個媳婦。

他是秦家二叔的長子,以後是秦家的接班人,媳婦必須是這些名門裏的人。

這些人我大多都認識,只不過我沒有想到盛長年跟他母親也在。

我不是歧視他,盛長年今年三十歲,還單身,是可以參加這個相親的舞會,我就是覺得奇怪,嚴格來說,我們兩家現在還沒有好到這個程度上吧?

我看著秦老夫人拉著他母親的手談笑風生時微微合了下眼,我不應該怪他們,過去的那三年當事人只是我,忘不掉的那個人也只是我。

秦老夫人已經看到我下樓了,朝我招了下手:“淺予你來,這是你盛伯母,”我走到小花廳朝她笑了下:“奶奶,盛伯母好。”

盛長年的母親優雅漂亮,保養的很好,看上去頂多四十歲,朝我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後笑了:“秦老夫人好有福氣,有這麽一個相貌出眾、乖巧懂事的孫子。”

秦老夫人笑:“哪裏,您家的孩子才讓人羨慕呢,我這所有孫兒加起來都不及你家一個。”

盛夫人笑道:“你是不知道,我統共就兩個兒子,一個還不懂事,整天不著家,一個是大了,但是整天只知道工作,都沒有人陪我說話,我可羨慕秦老夫人您了,兒孫繞膝,天倫之樂好不愜意。”

我不太了解盛家,所以對於盛夫人這番客氣話只能報以微笑,秦老夫人看了我一眼,淡笑道:“兒女就是來討債的,我的兒孫多,可也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大的大的不聽話,小的還要讓人操心著呢。 ”

我把頭微微低了下,我也很想早一些離開秦家的,可惜,世事無常。

我沒說話,只含笑聽她們聊。

看盛夫人看我,我也朝她笑了下,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多想,畢竟我曾經跟林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她卻只看了我一會兒後笑了:“淺予是個好孩子,以後一定不會讓你操心的。”

看她們兩個還有很多話要聊,我既插不上話,就不想再打擾她們,跟他們辭別道:“盛伯母,奶奶,那邊舞會開始了,我先過去了。”

“去吧,幫我招呼一下你盛伯母家的孩子。”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是盛長年。

我點頭答應了,去那邊主廳的時候環顧了一眼,其實盛長年非常好找,即便他所在的位置人最多,也能一眼讓人看到,身形高挑,五官英俊,氣質獨特,在滿座的賓客中清晰可見,如鶴立雞群似的存在。

陪在他身邊的人非常多,俊男美女,杯光籌措,淺笑言兮,不存在被冷落的可能性,就連他母親都有秦老夫人親自招待了,就更不用說他了,所有我沒有再過去。

我到了角落裏的鋼琴旁,鋼琴師給我讓了個位置,我跟他笑道:“看你彈的很好,我手癢了,你去舞會裏休息下吧。”

我答應過秦老夫人,給她彈一曲。

既然是舞會,我給他們彈奏的曲子都比較浪漫柔和,不用講究跳法,願意跳的人就自由組合跳,不願意跳的,可以在一邊閑聊,很自由,秦老夫人也曾是大家族的出身,對這些舞會及年輕人的喜好摸得透透。

大約是嫌我彈的隨意,秦雪磊過來看我:“淺予,你換一個激情點兒的曲子,”

我朝他身後看了眼,他身邊跟了一個堪稱艷麗的美女,我笑了下:“好。”

我給他換了曲目,一首有難度的舞曲,所以沒過多久,舞池裏他們兩個人就成了焦點,眾人紛紛給他們倆讓了位置,讓他們兩個在最中間的位置跳了一曲最耀眼的舞。

這一曲過後,我又給他換了一曲《在海邊》,夜風吹起,海浪一層層蔓延上來,特別溫柔,適合情人擁抱著低語,秦雪磊跟那個趙家美人這次在角落上,不知道說些什麽,但眼見的溫柔起來。秦雪磊的手在人家腰間就沒拿下來。

我沒再看他們兩個,專心的彈這首曲子,這是意大利音樂家最著名的一首曲子,聽著溫柔,但難度系數高,月光跳耀在海上時,節奏要快,但要保證曲調出來是溫柔的,蘇教授就非常喜歡這首曲子,畢業創作他給我提的要求就是這樣的。

他對學生的期望太高,而我遠遠達不到,盡管我也很想要創作一首這樣的曲子,能順利畢業,亦能流傳百世。

我對這首曲子熟記於心,便沒有再看曲譜,專心的彈奏,所以等彈完後,才發現盛長年站在沙發旁,他是一個微微依靠的姿勢,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視線是看向舞池裏的。

大廳裏光線時明時暗,這讓他的眸色也沈暗不明,這跟他剛才在人群中談笑不一樣,疏離客氣,一下子讓這個舞池分割成了兩部分。

他並沒有太喜歡這裏,是勉強來的。

秦家跟林家割袍斷義,多少的是因為他,而他也知道秦家關系網錯綜覆雜,所以他是勉強來維持關系的。

音樂停了,他也轉過身來看我,我是自彈完後就一直看著他的,目光肯定是帶著猜忌的,但他卻像是料到了一樣,也由著我看,哦,他也在打量我。

他跟我相隔的距離不遠,這邊的光線也是柔光,所以能看清他的面目,他長了一張英俊的臉,但這張臉此刻並沒有什麽表情,就跟他的眼神一樣,深刻,特別是在光下,就如無波的古井,陽光照不透,我此刻也看不透。

我不知道他是看我什麽,前端時間音樂版權的事已經結束了,我跟他以後再也沒有關系了,他完全可以不用再在意我,我在秦家的地位他經過今天一整天也看出來了,我就是秦家拿來聯姻的棋子,左右不了秦家的主見。

但他就這麽看著我,沒有多少表情的看著,我後來才知道,他是在看我值不值得他聯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休息一天,感謝大家留言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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