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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覆活歸來 Solace,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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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覆活歸來 Solace,我回來了。

洛清奚在寢室床鋪上猛地睜開雙眼。手機時間顯示, 現在為淩晨三點多。

系統管家播報的電子音仍在他腦中回蕩——

【系統:恭喜玩家,通關游戲副本《所多瑪改造醫院》,獲得商城贈品——吧唧兩只, 解鎖新功能——集卡功能,當收集完定制男友“喜怒哀懼”情緒卡四張, 將會獲得神秘大獎一份~】

【系統:檢測外界存在毀滅性攻擊,正在進行數據隔離中。】

【系統:全息設備數據保護完成, 但游戲角色肉身被銷毀,正在修覆中,預計修覆時間——6小時。】

洛清奚心跳如鼓噪,長睫微顫,視線定在床簾頂上,還沒有緩過來情緒。

Solace最後……殺了他?

為什麽?

他的第一感受是震驚,詫異, 難以置信。緩過了最初的那陣勁兒後, 又轉為十分的好奇。

他以為會漸漸趨於平淡的游戲, 突然出現如此轉機, 真是……有意思!

Solace走得那麽決絕又悵然,他真想立刻覆活,站在Solace面前,平靜地說一聲“我回來了”,看看Solace會露出什麽樣的反應。

想想就有趣。

只可惜,系統修覆角色肉身數據要花一段時間,他白天還有事, 只能次日晚上再登錄了。

不過,光是Solace說的那些話,就夠他咀嚼很久了。

Solace實在是太擅長偽裝 自己了, 以至於洛清奚回憶起來,竟絲毫推測不出Solace是在何時發現他“玩家”的身份的。

而且,既然發現了他玩家身份,甚至連他在玩的游戲都能猜到,又為何要陪他演完這出戲,是不是過分慷慨了?

就因為Solace偏愛於直來直往、說心裏話的人嗎?

不對不對,因果錯了,Solace之所以認為他在說真話,應該就是因為發現了他在玩《定制男友app》。

可森澤旗下有那麽多游戲,到底又是怎麽精準知道他玩的是《定制男友app》的?

洛清奚感覺頭緒清晰了些,但還是亂。

在呼呼大睡的室友的呼嚕聲中,他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了。

第二天,他是頂著烏青的眼底去森澤實習的。

在審核部的等候區裏,他偶遇了顏彥。

顏彥很熱情:“又見面了。我改完了初版的方案,再找師父來看看。”

洛清奚也坐下來等原渡野,由衷道:“效率好高。”

“森澤AI這麽發達,落後一點兒就要被取代了。”顏彥道,“還是審核部好,我什麽時候才能晉升到這兒啊——”

洛清奚看著活人感滿滿的《定制男友app》制作人本人,腦中仍縈繞著昨晚游戲情節的種種,不禁提到它:“別擔心,你做的《定制男友app》很有意思,這回也沒問題的。”

顏彥頓時來了興致:“是嗎?你玩過?”

“嗯,但沒通關。”洛清奚道,“游戲挺艱難,我在想,死亡了會怎麽樣?”

“欸,千萬別死。”顏彥道,“我們游戲沒有存檔的,完全模擬現實。死了就得從分配男友那步重來,原來的男友基本見不到了。”

洛清奚看向顏彥:“不能覆活嗎?”

“當然不能啦——”顏彥道,“森澤幾乎所有模擬現實游戲都不能覆活,項目組不會弄這種東西出來的。除非市場部為了提高銷量,讓AI強凹一個覆活鍵出來。”

洛清奚他爸恰好就在市場營銷部當經理……

顏彥繼續道:“不過據我所知,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搞出這種東西來,還算不忘初心。”

洛清奚又剛好拿的內部測試號……

也就是說,就算Solace手眼通天、神機妙算,也猜不到他能覆活。那見到死而覆生的他,會驚掉下巴吧?

“欸,師父來了,我先走了。”顏彥急匆匆起身道,“回見回見。”

洛清奚擡頭看去,就見審核部走廊盡頭,原渡野和黎池之從會議室出來,邊低聲討論著什麽,邊朝他們這邊走來。

原渡野戴著口罩,淡漠的眼眸低垂著,沒有什麽情緒。乍一看,莫名有些熟悉感。

黎池之:“那個小眾游戲死忠粉還挺多的。已上線的游戲沒有什麽二次成本,就這麽砍了,難免有反對的聲音。”

原渡野疲憊地閉了閉眼:“昨晚結束時是淩晨三點多,世界內外的絕大多數人尚在休息,真正的抗議還沒到。”

“我靠了,煩死。”黎池之皺了皺眉,轉而問道:“那他呢?勸了這麽多次,你終於舍得放手了?”

原渡野沒有說話。

恰巧此時,顏彥湊了上來,跟原渡野恭敬打了聲招呼後,把方案遞給了黎池之,小聲道:“師父,游戲方案我們改完了,能再幫忙看下嗎?”

黎池之隨手接過,翻看了十秒,然後一言不發地看向身旁的顏彥。

鋒利的沈默往往比直接的責難更有壓迫感,顏彥期待的心跌入谷底:“師父……”

黎池之像丟垃圾一樣,把策劃案丟還給他,毫不留情道:“很爛,非常爛。再改去。”

原渡野沒有過多評價黎池之壓力下屬的做法,只對站在走廊盡頭等他的洛清奚道:“走吧。”

靠近了之後,洛清奚才聽清了原渡野的嗓音,悶在口罩裏,有些啞,沒有往日那麽涼薄,但卻低沈了許多,不知是狀態不佳,還是身體有礙。

作為助理,或許他應該關心一下。

洛清奚:“您身體不舒服嗎?”

原渡野:“低燒,不礙事。”

昨晚還是沒能當機立斷,走得晚了些。被成分特殊的焰火灼燒到了,全息腦部數據部分損失,傷到了現實身體的免疫系統。

洛清奚很有職業素養地問道:“喝過藥了嗎?我等會幫您沖泡一杯。”

“不用。”原渡野蹙了蹙眉頭,聲音透露著倦意,“不想喝。”

洛清奚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和網上教的不一樣。

只能說回到工作上了。

他按照昨天早上原渡野交代的,將通過一輪審核的游戲作品進行分類,與其項目組進行溝通後,確定了今天二次補充匯報的小組。

洛清奚:“原總,今天的匯報分為四大組,第一組為情感游戲組,共7個項目小組,匯報時間是九點十分,地點在南樓A1205。”

原渡野的開會風格和黎池之很不一樣。大多數時候,他都安靜聽著,不會輕易打斷別人說話,甚至淡淡提醒緊張的新人深呼吸。

然後最後拍板的時候,冷不丁給人全組一記暴擊。

似是因為生病,他周身氣壓很低,上前頻頻給他倒熱水示好的組員都低著頭,不敢大喘氣。

現在已有四個項目組匯報完了,沒有一組通過。

某組男友攻略游戲匯報完畢,原渡野側首輕咳了聲,道:“玩家畫像是怎麽分析的?”

組長沒想到大領導會問這類問題,思考幾秒,立刻回答道:“18到35歲年輕女性,唔……或男性。情感較為充沛、願意為愛情付費的群體。”

洛清奚打字,做好會議記錄,又聽原渡野問道:“情感類游戲在全息公司內部會有市場嗎?”

原渡野聲線平平,應該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但他身份擺在那兒,組長仿佛回到了大學畢業答辯那天,精心準備的問題一個沒派上用場,現場被問得汗如雨下。

他盡可能穩住聲音道:“呃,據數據顯示,全息從業者下班後的娛樂時間中,全息游戲占比明顯低於全國平均水平。但情感類游戲……比較特殊,畢竟每個人都有情感需求。”

組長覺得自己答得亂七八糟,不在合格線上,沒想到卻見原渡野點了點頭,他頓時又信心大增。

原渡野:“但游戲定位與公司已有的《定制男友app》撞了,補充的創新點不夠,不能通過。”

經歷了大起又大落,組長像破洞的皮球般一秒洩了氣,聲音都低了幾個調:“好……謝謝原總。”

原渡野嗓音很啞,尾音下沈,說話間會時不時輕咳一聲,洛清奚又幫他杯中加了一點開水,儼然是一個標準好助理。

今天第一組的情感類游戲跟《定制男友app》屬於同類型,洛清奚睡眠不足,在下一組準備匯報的間隙,思緒總是控制不住地飄走。

他忍不住去想,定制男友現在在幹嘛。

他感覺Solace是工作狂,現在或許已經投入到下一個任務目標中,把他給忘了。

但他的離去,會不會讓Solace產生一丁點兒不舍的情緒?

還有,到底為什麽要殺了他、清除他的記憶?游戲結束他自己走就是了,難道是怕他死纏爛打??

他好想知道,好想抓住Solace本人來問問清楚。

洛清奚視線有些虛,慢慢飄忽了一圈,正好與原渡野漠然投來的視線對上了。

原渡野挑了下眉,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看著他,默然中無端帶了幾分壓迫感。

對於頂頭上司,洛清奚始終在身體和心理上與之保持著三分距離,說好聽點叫“分寸感”,說難聽點,他跟原渡野一點兒都不熟。

他們甚至連微信都沒加,聯系全靠森澤內部軟件。

因此,他完全看不透、也猜不到對方在想什麽,幹巴巴地開口道:“請問……怎麽了嗎?”

原渡野沈默地又盯了他了幾秒,才道:“今晚八點有空嗎?”

今晚八點。

洛清奚打算覆活嚇Solace一大跳的時間點。

“……有的。”一番心裏糾結後,洛清奚最後還是向工作、向領導低頭了,抿了抿軟唇,盡可能尊敬地道:“有什麽需要我幹的事嗎?”

原渡野不客氣地吩咐道:“明天元旦放假,今晚八點公司有場新年聚會,你替我去。”

有一個非常不喜開會、聚會,還總是出差的上司,洛清奚完全淪為了對方的替身:“……好的。”

“辛苦了。”原渡野道,“不用拘謹,出席了就行。”

洛清奚麻木道:“好的,不辛苦。”

原渡野放下鋼筆,揉了揉太陽穴,把面前的一摞文件推到洛清奚面前:“接下來的項目評價,我說,你來記。”

洛清奚:“嗯。”

一般而言,紙質存檔由原渡野自己撰寫,他負責線上更詳細地記錄。當然,領導讓他幹嘛,他就幹嘛吧。

洛清奚收起電腦,接過文件,拿起文件堆上的鋼筆,就感覺到了上面不正常的溫度——

筆帽冰涼,而握筆處有些燙。

洛清奚往上握了握筆,又轉了轉筆桿,找到一處感受不到原渡野體溫的地方,松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只是原本說話刻薄、距離遙遠的冷冰冰上司,突然變得有血有肉,體溫滾燙了起來,他感覺很不適應。

他又朝原渡野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發現對方一直微微歪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的所有小動作都被其收入眼底。

洛清奚:……

原渡野:“我的筆有刺?”

洛清奚張了張軟唇,啞然幾秒,想著或許該用“高情商關心”緩解一下尷尬,但話還未說出口,下一組的匯報就開始了。

原渡野視線全然投到大屏幕上,洛清奚喪失了關心其發燒度數的最佳時機,也就沒再開口。

原渡野話很少,就項目組匯報完的時候說兩句,洛清奚的任務並不重,塗塗寫寫,還能順便補一下電子版會議記錄。

手機響了一聲,很閑的洛清奚摸了下魚。

【顏彥:同學同學,我聽內部消息說原總心情很差,斃了好多組的游戲了,我有個朋友第二大組匯報,托我問下真的假的】

……心情很差?

洛清奚楞了下,遲鈍如他,完全沒發現。

顏彥又發了張“小貓淚眼汪汪”的表情包來,看上去已經從黎池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了。

洛清奚之前向顏彥求教成功過,此時自然認真答覆——

【洛:是的,目前沒有通過的游戲。】

【顏彥:OHNOOOOO,原總今天怎麽了?誰惹他生氣了?】

他……

洛清奚擔心又猝不及防跟原渡野對視上,只借看PPT的動作,簡單地瞥了一眼男人。

原渡野半仰著臉,口罩都遮不住的鼻梁線條之上,是淡漠的黑眸,以及微垂的長睫。看不出具體情緒,但一眼望去,就感覺此人很累……

洛清奚回了顏彥的消息,替原渡野辨明了清白——

【洛:沒有,他生病了。】

於是,第一大情感游戲組匯報結束後,他們剛來到下一個會議室,就有一堆人殷勤地上來關心、送藥,甚至獻體溫計,讓原渡野千萬保重身體。

洛清奚沒見過這種世面,軟唇微張,有些心虛,埋頭直寫會議開頭記錄。

好在原渡野不以為意,早習慣了這種眾星捧月的場面,一句冰涼的“不需要”,員工就全灰溜溜地回到自己位置上了。

原渡野對“洩密者”沒多計較,或者說無所謂,懶得計較。

但這場景,卻讓洛清奚有些愧疚,終是心甘情願地替原渡野寫會議評價、晚上出席新年聚會,再沒去想見Solace的事了。

會議結束後顏彥才得知此事,在微信中給他光速滑跪,表示一定好好教訓第二大組的那個朋友,還要送他《定制男友app》SSSVIP賬號。

洛清奚本來就沒太多情緒,自然地表示了諒解,沒有要超級會員賬號,只收下了婉拒不掉的一堆游戲道具。

顏彥說,那些可以幫他“保命”。

四大組的會開完後,時間來到了午飯點。

下午是審核部核心人員獨立辦公的時間點,洛清奚沒有工作,就來到了森澤圖書館學習。

巧的是,他的一門大作業,居然和上午某個游戲組的主題類似。

雖然該組的項目並沒有通過原渡野的審核,但其背靠森澤AGI和大數據,對同類型游戲的洞察與分析格外細致,又非機密內容,稍加學習整理,放到大學作業中,算是降維打擊了。

因此,當學習任務和作業完成後,時間遠比洛清奚預料中要早,才下午四點多。

或許,可以回去見Solace一面,告訴他自己沒死,再突然消失,反過來嚇唬嚇唬他,以報被殺之“仇”。

有了壞心思,洛清奚行動力更強了,說幹就幹,直接打車回學校。

為了省時間,他又沒有吃晚飯,只順路拿了個快遞。

森澤周邊產品部的效率也極高,淩晨說要送他定制吧唧,下午居然就到貨了。

在寢室中,洛清奚拆開一看——

抽中Solace的周邊了!

跟他想象中一樣。Q版的豆豆眼,黑色大衣上外套一條長款圍巾,配上各種掛飾,精致又好看。

兩個徽章,一個是Solace手捧蛋糕,笑著祝他生日快樂,走溫馨風;一個是在遮天的火焰中,Solace驀然回首,面色沈重,走酷帥風。

吧唧上沒有《定制男友app》的logo,卻在右下角印有一個Solace的簽名,筆走龍蛇,遒勁而飄逸,很符合Solace的書寫習慣。

洛清奚從未買過類似的產品,只見過路人將其收在透明包裏,或掛滿書包,像戰利品一樣展示出來。

他白細的手指只拿過筆、敲過鍵盤,做著重覆而單調的學習工作,現在卻拿了兩只色澤鮮艷的小谷子,很新奇。

洛清奚在自己單調的包上比劃著,挑了兩個位置別上,欣賞了幾秒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離同齡人近了許多。

他打算明日就背著它們去上下學、實習。

搗鼓完小玩意兒後,洛清奚抱起了全息設備,準備上床了。

【系統:您的游戲角色肉身已經修覆如初,不怕火煉的腰牌也替您撿回來了,可以隨時登錄哦~】

洛清奚“哢”地戴上全息裝置。

滴滴噠噠滴滴咚——

【系統:游戲加載中,正在根據人物地址,為您傳送……】

離見到Solace越近,洛清奚心跳就越快,沒有進食的胃部也絞得有些難受了,本就素凈的臉頰愈發白皙。

他得把握好時間,點到為止,然後準點替生病的原渡野參加森澤新年聚會。

他感覺,就算原渡野沒有發燒,也不會想去那種場合的。那人骨子裏就有一股高傲勁兒,誰都懶得理,平日裏就散發著情緒淡淡、生人勿近的氣場。

作為沒名沒分也不親的大後輩,沒辦法,他該是那個跑腿的。

這次的傳送時間格外久,洛清奚孤身一人站在黑暗中,腦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兒。

不知過了多久,數據加載完畢,黑霧散去,他看到了曾見過多次的行軍營,嗅到了草地獨有的清香。

Solace的營帳就在不遠處,且門口無人駐守。

洛清奚面上沒什麽表情,但心跳卻如鼓點般急促,他眼睫有些抖,操縱著視線,先把游戲界面中的小紅點都點了。

完成了第二個游戲副本,又做了多個日常任務,他的游戲等級已經來到了4級,距離滿級15級更近了,或許有朝一日真能解鎖“真·醬醬釀釀”功能。

視野界面中新增了一個集卡功能,要他收集定制男友“喜怒哀懼”四種情緒,解鎖豪華大禮一份。

森澤旗下的游戲很少拿“大禮”作噱頭,這份獎勵,應該是能切實改變他游戲體驗的東西。

洛清奚挺期待的。

其實,沒有這個集卡任務,他也一直在試探Solace的各種反應。

現在更冠冕堂皇了。

喜,最簡單的,畢竟Solace總是在笑。

怒和哀,要刺激Solace產生這樣的情緒,有些困難,但他膽子大,可以試試。

懼,以Solace的武力,很難,暫時想不到辦法。

洛清奚邊走邊研究著,卻在點開“當前卡片”的一剎,發現了“哀”的情緒卡片已經亮了。

他視線倏地頓住了,腳步急停了下來,有些不敢相信。

——Solace在傷心嗎?是因為……他嗎?

洛清奚企圖將“難過”這個詞跟昨晚的Solace聯系上,大腦卻怎麽也做不到。

那麽殺伐果斷,想要斬草除根直接把他記憶都清除的人,真的在因為他,而傷心到了情緒卡片都被點亮了的程度?

洛清奚自己在游戲中投入的真情實感並不太多,被定制男友殺了也不沮喪,反而覺得有趣。

他游戲等級才四級,攻略進度並不多,因而預想Solace應該也只有一點點憂傷或遺憾,怎麽會這樣呢?

洛清奚想不通,雙腿木然地走到了Solace營帳門口。

隔著帷幄,他聽到了裏面爭論聲,似乎人並不少——

“你跟我說他死了腰牌也不翼而飛了,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是Spine陰陽怪氣的聲音。

洛清奚拍了拍口袋中的硬物,是系統管家幫他撿回來的,覆活後的他,又靠著這個,傳送回來了。

“再去搜查,一處都不要放過。”似是Solace門前侍衛青衫的聲音,“嗯,派出已有的全部人手,盡快。”

“找不到也別回來了,引咎自盡吧。”是不近人情的冷血Moulder在補刀。

營帳裏的人很多,三言兩語地說著話,一會兒清掃這個,暗殺那個,一會兒安撫這個,補償那個,嘰嘰喳喳的。

但洛清奚始終沒有聽見Solace含著笑的熟悉嗓音。

他有些等不及了,在心裏默數三、二、一後,突然“砰”地掀開了營帳的帷幄,圍坐在桌邊的人聞聲齊齊向他望來。

那一瞬間,洛清奚知曉了“見鬼”的表情是怎樣的。

除了Solace外,所有人都猛地拍桌而起,死死地盯住了他,眼裏交織著驚詫、敵意、不解等覆雜情緒。有人還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站立的人群間隙中,只有Solace仍端坐著,薄唇抿成一條線,面無表情地擡眸看向他,黑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靠了。”Spine簡直要被氣笑了,率先打破死一般的寂靜,掏出手機,擦著洛清奚的肩,大步往外走,要找顏彥好好算算賬。

他們的反應,讓洛清奚感覺自己好像在扮演一只討命鬼,於是自以為幽幽地說:“Solace,我回來了。”

在場的人手摸腰間匕首,交換著眼神,仿佛在等待指令下達後,把他一舉拿下,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Solace很久都沒有應聲,眼眸一轉不轉地看著他。

終於開口時,卻是在對身邊的人說話,嗓音喑啞:“你們先走,我跟他單獨說兩句。”

這些人雖然不甘,但也不敢不從,視線黏在洛清奚身上,試圖將他裏裏外外地扒穿,一步幾回頭地離開了。

洛清奚從前還想過勸Solace從良,退出罪惡的組織,不要當殺手了。現在看來,Solace好像是這個組織的頭兒……

片刻後,營帳內就只剩下了他和Solace兩人,一如以前相伴的那些夜晚。

但半日不見,變故叢生,他們之間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呼吸細微、難以言語。方才嘈雜的營帳內,現在針落可聞。

幸而洛清奚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臺詞,不用思考:“Solace,你為什麽要殺了我?”

他以為Solace會說游戲結束了,全部流程走完了,告訴他沒必要再浪費時間相伴了。就像昨晚一樣。

那他就會拿出預先想好的反駁——為什麽要清除他的記憶?游戲結束了,為什麽不讓他安然退游?為什麽不給他一個完美HE?

但Solace沒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道:“在我們第二次見面時,我就告訴過你,我是會殺朋友的。”

洛清奚一楞,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遲疑了三秒,才道:“所以,我也是你的任務目標?”

“嗯。”Solace淡淡道,“你現在回來,我可以隨時再殺了你。”

Solace實在是鎮定得過分了。

要不是情緒卡亮了一張,洛清奚真要懷疑自己只是Solace刺殺名單上的無名小卒,從前種種,都是Solace為了任務,在與他逢場作戲。

洛清奚不想跟他聊了,轉身道:“那我趕緊走了。”

果然,身後響起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緊接著,是堅毅落地的腳步聲:“……等等。”

洛清奚才不管,邁開步子,快速往營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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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清清游戲角色陣亡後,攻受的精神面貌——Solace:心情很差,精神狀態不佳;洛清奚:容光滿面,期待上線。

PS.抱歉抱歉,昨晚卡文卡睡著了,這章送上二合一更新,上章和這章評論區都發紅包賠罪(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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