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奔赴 周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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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奔赴 周時安……
周時安定定地看著她, 忽然喊她的小名，“裏裏。”
他的語氣帶有固有的傲慢和商人式的冷靜。
“玩的差不多了吧？”
“這一行不適合你, 你瞧瞧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隨便一個不認識的人，只要能上網，都能夠這樣評判你、侮辱你……你知道我看見了有多心疼嗎？他們憑什麽對你指指點點？”
周時安極其寬容般地低低勸道，像是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回來吧。姜總已經吩咐，給你在公司內部安排了一個實習崗位。等你熟悉好業務，按照我們安排好的上升渠道，董事會沒有人會說什麽。我的這個位子也該還給你了。”
姜迎怒極反笑，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你在說什麽？”
她目露失望，混沌的大腦開始重新組織措辭，“我以為……我以為你是站在我這邊的。”
“當然是。”周時安無比肯定地說, “一直都是。我和姜總會永遠保護你。”
“那就應該給我我想要的啊！”姜迎大吼。
周時安語氣有幾不可聞的停頓，隨即道, “你太激動了，這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綜藝節目, 我們是為你好。”
“為我好，一切都是為我好！為什麽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去安排我的人生？為我好就可以傷害我嗎？為我好就可以不顧我的意願替我做決定嗎？”姜迎一口氣快上不來, 眼前一陣陣發黑，“你和韋一翔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嗎？！都是用愛的名義去控制別人！”
“我今年23歲了, 不是13歲，我有權決定我自己的人生！我不走！誰也不能讓我走！”
“哎你這孩子你！”章導似是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勸, “聽不懂好賴話嗎？誰對你好你分不清嗎？怎麽能這麽傷哥哥的心呢？”
“你閉嘴！！”姜迎怒吼，轉身就走。
章導頓在原地，想罵不敢罵, 只討好地笑，“周總，您看這……”
“小孩子脾氣。”周時安語氣淡淡，“通知人，把她的行李打包。”
30分鐘人，姜迎連人帶行李被扔上周時安的豪車。
她劇烈地掙紮著，誰料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壯漢保安，將她死死地桎梏住，周時安坐上副駕，看了一眼，吩咐道，“動作輕點。”
“是！”保安訓練有素地回答。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姜迎左踢右踹。
“裏裏。”周時安喊她，“這是姜總的意思。”
姜迎停下了掙紮。
一旦周時安搬 出姜媽媽的名字，意思就是這事已經板上釘釘，無可商量。
從小，到大，皆是如此。
.
“本臺資訊，最近一檔綜藝節目爆雷了。其中的一名選手姜迎被曝在親密關系中家暴男性，引發了社會熱議。廣大男性表示，長期以來他們都處在女權的打壓和性別歧視之下，他們將力挺事件中的男主人公。”
“近日，一起非常規的家暴事件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註。在這一場家暴鬧劇中，竟然是女性毆打男性，來看詳細報道……”
姜迎沈默地將電視關上，將自己縮進單人沙發裏。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20個小時了。
從園區打包回來的行李箱孤零零地放在玄關處，無聲宣告著她的失敗。姜迎猶如喪家之犬，被人掃地出門。
網上關於她的AI資源包已經傳播到10W+了，無數個賬號被封了又禁，卻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姜迎感到頭一陣陣地嗡鳴，胃部直泛惡心，她沖到廁所裏幹嘔，卻什麽也吐不出來。痛苦得用手摳自己的嗓子，不斷地催吐，好讓情緒從身體裏釋放出來。
隨著馬桶抽水的聲音響起，她無力地跌落在地板上，快要呼吸不上來，好像一條被莫名甩上岸而瀕死的魚。
她也哭不出來，眼淚好像已經流幹了，世界已經幻化成一座牢籠，將她死死地罩住，她不想出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房子是周時安名下的一處空宅，臨時挪給她來住。
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落地窗，大得能跑操的客廳。姜迎縮在沙發的小小一角裏，在這個大平層裏占據了不到一平米的位置。
茶幾上放滿了東倒西歪的啤酒罐子，都是空的。細白的手指熟練地拉開了一瓶，一口一口灌進口腔。空腹喝酒所帶來的燒灼感代替了心靈的疼痛，讓她短暫地忘卻一切。
如果可以永遠這樣逃避下去就好了。
她累了太久了。
只要一上網，她就會看見自己的臉傳播在每一個角落。一想到有無數的男人在屏幕背後臆想她的身體，她就感到生理性的惡心。而家人的態度已徹底成為那最後一根稻草，讓她全盤崩潰。
周時安和姜媽媽以保護為名，不再允許她摻手任何事情，幾乎是將她軟禁在這裏，甚至沒收了她的手機。
“再等幾天，”周時安臨走前安撫她，“總決賽結束就會好了，這幾天會有阿姨上門做菜，你沒事也別出門了，這裏很安全。”
姜迎醉生夢死，喝得面頰酡紅，恍惚間覺得或許他們是對的，畢竟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
“我們難道還會害你？”姜媽媽在視頻電話裏不滿地說道，“你啊，就是太任性！”
她癱倒在沙發上，胸口不斷地喘息起伏著，痛得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與世界斷聯了。
世界上還有人在乎她的想法嗎。
她從薄毯下伸出手。
手裏死死地攥著一臺備用機。
可是……她猶豫地看向那臺備用機。
……他會覺得那些是真的嗎？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嗎，會不聽她的解釋去審判她嗎？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她不想讓他誤會，那就是他。可是解釋真的好累，姜迎心想，為什麽不能有一個人無條件的信任她，站在她這邊，不需要她做任何解釋。為什麽這個人不能緊緊地擁抱她，告訴她我知道你也很難過。
心裏縱然思緒萬千，手上卻鬼使神差地開了機，帶著某種莫名的期待。
手機死死地卡頓了幾十秒，在這幾十秒裏每一秒姜迎都在後悔，她害怕一開始就會收到簡亦繁的指責，兩人的關系降至冰點。
直到雪花片一樣的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彈出來，全部來自一個人。
姜迎慢吞吞地滑動著。
【你還好嗎】
【我聽說了。你別著急。我正在想辦法。】
【你怎麽不接電話？】
【你在哪裏？】
【姜迎，不要逃避。一切都會好的，我們一起解決，你開機。】
【姜迎！】
【我已經聯系了律師，這完完全全是汙蔑，我們所有人都在收集證據，你和我們一起好不好？】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以讓我陪你嗎？】
【姜迎……】
【我頭好疼。我好不了了，我聽也聽不見，睡也睡不著，你要氣死我了。】
【我擔心你。】
【我已經咨詢過警方，消失24小時就能報警，時間馬上到了，你再不出現我真的要報警了。】
【裏裏……回我消息】
……
最新一條消息，來自兩分鐘前。
【我想你。】
姜迎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又開始淚流滿面，又是哪一句破涕為笑起來。
她打開對話框，剛敲下一個字，幾乎是立刻，對面的狀態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你回來了！】
下一秒鈴聲響起，簡亦繁打來了電話。
姜迎怔怔地看著來電頁面，心想這也太快了吧。
她猶豫著要不要接，但是簡亦繁始終沒掛斷，一直在等待。
好吧，她投降。
“餵……？”
姜迎將耳機拿遠了一點，害怕聽到他的責備。
.
簡亦繁接了電話卻一言不發，姜迎一度懷疑對面沒有人。
但是他輕淺而急促的呼吸提醒著她，他在。
姜迎忍受不了這樣的無言，只好率先坦白：“我錯了……”
“錯哪了？”簡亦繁喘著氣問，時不時劃過風聲。
姜迎手指頭無意識地在抱枕上畫著圈，又看向天花板，“逃避可恥但有用……”
“……”
見他不說話，姜迎又心虛，忍不住倒豆豆一樣全盤拖出，“我沒有打算就這樣認輸，我只是想、只是想躲一躲，只是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一覺。等我睡醒了我會聯系你們的……我現在就覺得好多了，我馬上跟律師對接。”
“……”
“你、你別不說話呀……”姜迎有點害怕起來，又開始習慣性地反思自己，“我知道我這次做得不對。我下次一定……”
疾風驟雨般的敲門聲響起，姜迎嚇了一跳。
可下一秒，她意識到，門外的敲門聲，和手機裏的敲門聲，除了微微的延遲的電波外，竟然奇異地重合了。
姜迎心臟一下子狂跳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翻下來，幾乎是跑到了門前，去看貓眼。
門外，簡亦繁頭包著紗布，眼眶紅著，用力地敲門。
.
姜迎打開門。
幾乎就是這瞬間。清爽的空氣流通進來，驅散了這個家內的陰霾，簡亦繁帶著消毒水味兒的懷抱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她，好像要將她按入骨血裏。
姜迎沒有被人這麽用力地擁抱過，像是失而覆得一件珍寶。
姜迎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半晌推了推他的大腦袋，“你……”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微微顫抖的身體，鼻翼翕動間克制而孱弱的呼吸，以及脖頸間滴落的滾燙液體，都在指向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事實。
……簡亦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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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差不多了吧？”
“這一行不適合你, 你瞧瞧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隨便一個不認識的人，只要能上網，都能夠這樣評判你、侮辱你……你知道我看見了有多心疼嗎？他們憑什麽對你指指點點？”
周時安極其寬容般地低低勸道，像是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回來吧。姜總已經吩咐，給你在公司內部安排了一個實習崗位。等你熟悉好業務，按照我們安排好的上升渠道，董事會沒有人會說什麽。我的這個位子也該還給你了。”
姜迎怒極反笑，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你在說什麽？”
她目露失望，混沌的大腦開始重新組織措辭，“我以為……我以為你是站在我這邊的。”
“當然是。”周時安無比肯定地說, “一直都是。我和姜總會永遠保護你。”
“那就應該給我我想要的啊！”姜迎大吼。
周時安語氣有幾不可聞的停頓，隨即道, “你太激動了，這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綜藝節目, 我們是為你好。”
“為我好，一切都是為我好！為什麽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去安排我的人生？為我好就可以傷害我嗎？為我好就可以不顧我的意願替我做決定嗎？”姜迎一口氣快上不來, 眼前一陣陣發黑，“你和韋一翔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嗎？！都是用愛的名義去控制別人！”
“我今年23歲了, 不是13歲，我有權決定我自己的人生！我不走！誰也不能讓我走！”
“哎你這孩子你！”章導似是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勸, “聽不懂好賴話嗎？誰對你好你分不清嗎？怎麽能這麽傷哥哥的心呢？”
“你閉嘴！！”姜迎怒吼，轉身就走。
章導頓在原地，想罵不敢罵, 只討好地笑，“周總，您看這……”
“小孩子脾氣。”周時安語氣淡淡，“通知人，把她的行李打包。”
30分鐘人，姜迎連人帶行李被扔上周時安的豪車。
她劇烈地掙紮著，誰料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壯漢保安，將她死死地桎梏住，周時安坐上副駕，看了一眼，吩咐道，“動作輕點。”
“是！”保安訓練有素地回答。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姜迎左踢右踹。
“裏裏。”周時安喊她，“這是姜總的意思。”
姜迎停下了掙紮。
一旦周時安搬 出姜媽媽的名字，意思就是這事已經板上釘釘，無可商量。
從小，到大，皆是如此。
.
“本臺資訊，最近一檔綜藝節目爆雷了。其中的一名選手姜迎被曝在親密關系中家暴男性，引發了社會熱議。廣大男性表示，長期以來他們都處在女權的打壓和性別歧視之下，他們將力挺事件中的男主人公。”
“近日，一起非常規的家暴事件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註。在這一場家暴鬧劇中，竟然是女性毆打男性，來看詳細報道……”
姜迎沈默地將電視關上，將自己縮進單人沙發裏。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20個小時了。
從園區打包回來的行李箱孤零零地放在玄關處，無聲宣告著她的失敗。姜迎猶如喪家之犬，被人掃地出門。
網上關於她的AI資源包已經傳播到10W+了，無數個賬號被封了又禁，卻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姜迎感到頭一陣陣地嗡鳴，胃部直泛惡心，她沖到廁所裏幹嘔，卻什麽也吐不出來。痛苦得用手摳自己的嗓子，不斷地催吐，好讓情緒從身體裏釋放出來。
隨著馬桶抽水的聲音響起，她無力地跌落在地板上，快要呼吸不上來，好像一條被莫名甩上岸而瀕死的魚。
她也哭不出來，眼淚好像已經流幹了，世界已經幻化成一座牢籠，將她死死地罩住，她不想出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房子是周時安名下的一處空宅，臨時挪給她來住。
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落地窗，大得能跑操的客廳。姜迎縮在沙發的小小一角裏，在這個大平層裏占據了不到一平米的位置。
茶幾上放滿了東倒西歪的啤酒罐子，都是空的。細白的手指熟練地拉開了一瓶，一口一口灌進口腔。空腹喝酒所帶來的燒灼感代替了心靈的疼痛，讓她短暫地忘卻一切。
如果可以永遠這樣逃避下去就好了。
她累了太久了。
只要一上網，她就會看見自己的臉傳播在每一個角落。一想到有無數的男人在屏幕背後臆想她的身體，她就感到生理性的惡心。而家人的態度已徹底成為那最後一根稻草，讓她全盤崩潰。
周時安和姜媽媽以保護為名，不再允許她摻手任何事情，幾乎是將她軟禁在這裏，甚至沒收了她的手機。
“再等幾天，”周時安臨走前安撫她，“總決賽結束就會好了，這幾天會有阿姨上門做菜，你沒事也別出門了，這裏很安全。”
姜迎醉生夢死，喝得面頰酡紅，恍惚間覺得或許他們是對的，畢竟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
“我們難道還會害你？”姜媽媽在視頻電話裏不滿地說道，“你啊，就是太任性！”
她癱倒在沙發上，胸口不斷地喘息起伏著，痛得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與世界斷聯了。
世界上還有人在乎她的想法嗎。
她從薄毯下伸出手。
手裏死死地攥著一臺備用機。
可是……她猶豫地看向那臺備用機。
……他會覺得那些是真的嗎？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嗎，會不聽她的解釋去審判她嗎？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她不想讓他誤會，那就是他。可是解釋真的好累，姜迎心想，為什麽不能有一個人無條件的信任她，站在她這邊，不需要她做任何解釋。為什麽這個人不能緊緊地擁抱她，告訴她我知道你也很難過。
心裏縱然思緒萬千，手上卻鬼使神差地開了機，帶著某種莫名的期待。
手機死死地卡頓了幾十秒，在這幾十秒裏每一秒姜迎都在後悔，她害怕一開始就會收到簡亦繁的指責，兩人的關系降至冰點。
直到雪花片一樣的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彈出來，全部來自一個人。
姜迎慢吞吞地滑動著。
【你還好嗎】
【我聽說了。你別著急。我正在想辦法。】
【你怎麽不接電話？】
【你在哪裏？】
【姜迎，不要逃避。一切都會好的，我們一起解決，你開機。】
【姜迎！】
【我已經聯系了律師，這完完全全是汙蔑，我們所有人都在收集證據，你和我們一起好不好？】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以讓我陪你嗎？】
【姜迎……】
【我頭好疼。我好不了了，我聽也聽不見，睡也睡不著，你要氣死我了。】
【我擔心你。】
【我已經咨詢過警方，消失24小時就能報警，時間馬上到了，你再不出現我真的要報警了。】
【裏裏……回我消息】
……
最新一條消息，來自兩分鐘前。
【我想你。】
姜迎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又開始淚流滿面，又是哪一句破涕為笑起來。
她打開對話框，剛敲下一個字，幾乎是立刻，對面的狀態變成了“正在輸入中……”
【你回來了！】
下一秒鈴聲響起，簡亦繁打來了電話。
姜迎怔怔地看著來電頁面，心想這也太快了吧。
她猶豫著要不要接，但是簡亦繁始終沒掛斷，一直在等待。
好吧，她投降。
“餵……？”
姜迎將耳機拿遠了一點，害怕聽到他的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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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亦繁接了電話卻一言不發，姜迎一度懷疑對面沒有人。
但是他輕淺而急促的呼吸提醒著她，他在。
姜迎忍受不了這樣的無言，只好率先坦白：“我錯了……”
“錯哪了？”簡亦繁喘著氣問，時不時劃過風聲。
姜迎手指頭無意識地在抱枕上畫著圈，又看向天花板，“逃避可恥但有用……”
“……”
見他不說話，姜迎又心虛，忍不住倒豆豆一樣全盤拖出，“我沒有打算就這樣認輸，我只是想、只是想躲一躲，只是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一覺。等我睡醒了我會聯系你們的……我現在就覺得好多了，我馬上跟律師對接。”
“……”
“你、你別不說話呀……”姜迎有點害怕起來，又開始習慣性地反思自己，“我知道我這次做得不對。我下次一定……”
疾風驟雨般的敲門聲響起，姜迎嚇了一跳。
可下一秒，她意識到，門外的敲門聲，和手機裏的敲門聲，除了微微的延遲的電波外，竟然奇異地重合了。
姜迎心臟一下子狂跳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翻下來，幾乎是跑到了門前，去看貓眼。
門外，簡亦繁頭包著紗布，眼眶紅著，用力地敲門。
.
姜迎打開門。
幾乎就是這瞬間。清爽的空氣流通進來，驅散了這個家內的陰霾，簡亦繁帶著消毒水味兒的懷抱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她，好像要將她按入骨血裏。
姜迎沒有被人這麽用力地擁抱過，像是失而覆得一件珍寶。
姜迎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半晌推了推他的大腦袋，“你……”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微微顫抖的身體，鼻翼翕動間克制而孱弱的呼吸，以及脖頸間滴落的滾燙液體，都在指向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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