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交鋒 韋一翔看起來像是一個深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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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交鋒 韋一翔看起來像是一個深受情……
韋一翔看起來像是一個深受情傷的男人, 模樣非常憔悴，黑眼圈快掛下來掉到下巴, 見姜迎走來，他臉上綻開欣喜：“裏裏，你來了……”
過去兩個月，他承受了沒有姜迎的日子。
一開始，他覺得沒有什麽變化，日子還是一樣過，上班，下班，打/炮。甚至因為沒有什麽心理負擔，鬼混得時候愈發沒有底線。
可時間一久，當他回到他們的出租屋, 才發現他不只是少了一個木頭一般無趣的女友，而是少了他全部的生活。
曾經被他稱作家的地方不再是家, 慢慢在他的放縱上變成的垃圾堆。桌上吃完了永遠不會清理的外賣、廚房裏堆積的廚餘垃圾、衛生間裏積攢的水垢和下水道裏永遠不會清理的毛發。
原來姜迎是那麽井井有條地把持著他的生活。
韋一翔恍然大悟，外人只能叫情趣, 而姜迎是他的老婆。
這是他和老婆的小家。
“寶貝老婆，我真的好想你, 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有多狼狽……”韋一翔不知回想起什麽，情到深處, 甚至都帶了一點哭音。
姜迎聽他講述所謂的這段時間的心碎往事，聽來聽去，無語地總結道, “所以你是覺得生活裏少了一個免費保姆，難受得要找上門來？”
“不……你怎麽能這麽說！”韋一翔痛苦道，“你否定了我們全部的愛情, 為什麽，你變了？”
姜迎真的變了。今天一見到她，韋一翔就感覺到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以往她為了遷就他的身高，甚至有一點習慣性的輕微駝背。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脊背挺直，眼若璨星的姑娘，已經不是他熟知的姜迎。
韋一翔感到熟悉的痛苦，就像那一天他打開手機，隨即點開一條熱搜，放大在屏幕裏的，毅然是姜迎精致的臉蛋。
她竟然去參加了選秀節目！
韋一翔感受到一種被偷家的憤怒，尤其是當網友發現了這顆塵蒙的珍珠，一步步地將她投到出道位。
憑什麽……憑什麽……她只是一個在家裏為他洗衣做飯，連個工作都沒有的平凡的女人！
就算她再漂亮，也是他一個人的私有物。根本不應該被大眾這樣點評。他們憑什麽對他的東西指指點點！
韋一翔道：“退賽吧，回家，我養你。”
“？？？”
姜迎不知道他的內心有那麽多的小九九，冷笑道，“呵呵，你有病。”
她雙手抱臂：“你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裏裏，老婆，寶貝……”韋一翔亂叫一通，“我們覆合，我們不能沒有彼此的。我是真的很愛你，真的很想你。寶貝、寶貝……”
“誰在那裏！”晃眼的手電筒打在韋一翔的臉上，高強度燈光的刺激讓他的臉皺縮成一團，幾名身著制服的保安跑了過來，“是粉絲嗎？消防通道的小門都給你找到了！一個個的看起來都挺正常的，好好找個班上不行，非得做這些尾隨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鐘了！”
“不，不，保安大哥你誤會了。”韋一翔露出了個笑，一邊擋著光一邊從口袋裏摸索出包煙，“我是她男朋友。我們約好在這裏碰面的。”
保安大哥狐疑地將視線轉向姜迎。
“不認識。”姜迎冷冰冰地回應，隨即禮貌道，“我先走了，謝謝幾位師傅守護大家的安全，辛苦了。”
“不辛苦！”保安大哥樂呵呵道，他們都知道這裏面的人以後都是要成為明星的，見姜迎有禮貌沒有架子，也帶了幾分真心，“小姑娘，快回去吧！晚上變態多啊！”
張茉兒和蘇連雲也發現姜迎沒有跟上，跑回來找，“沒事吧，怎麽了？遇見什麽了？”
姜迎搖搖頭，與兩人一起走了。
身後，保安大哥已經換了副嘴臉開罵，“還撒謊！還撒謊！這麽漂亮的姑娘能看上你麽！你看看人家腿都比你人長！小夥子還年輕好好找個班上，別整天給互聯網洗腦要做什麽私生飯！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絕不可能讓你踏進這個園區一步！”
……
身後的聲音漸漸遠去，姜迎本以為自己再次見到韋一翔會有很多的感觸，說不清的憤怒或是其他的，但是沒有想到，只是平靜。
是的，平靜。
在韋一翔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姜迎差點ptsd發作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一個擁抱。
想起一個聲音。
想起某種味道。
簡亦繁真的有用，他教的那個辦法真的有用。
簡亦繁是她的藥。
姜迎暢快地走在路上，感覺內心深處被挖去一塊腐肉，從此以後不再流血流膿，每一天都充滿生機。
……忽然好想他。
.
次日，節目組開始總決賽之前的最後一課。
墨鏡紅唇的Nancy雙手支在講臺上，霸氣外露。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這最後一顆的名字——
“媒體問答。”
“等決賽夜過後，你們將不再是落入人海、平平無奇的路人甲，而是時尚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你們從111個競爭者中廝殺出來，一路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所以之後請一定要愛惜自己的羽毛。你的一句話、一個白眼、一次無心之舉，都可能成為他人攻擊你替代你的武器，而聰明的人，會將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沒有解決不好的危機，只有不恰當的公關。如果你要犯蠢，趁早離開這個名利場。
現在，你們準備好了嗎？”
臺下一片死寂，但所有人的眼神，都燃起了濃濃的野心。
Nancy勾唇一笑，“現在我們來先練一下心理素質。玩一個叫做‘當然了’的游戲。你們兩人一組，互相攻擊彼此最薄弱的一環，被攻擊的人必須回答‘當然了’，否則就輸了。”
好家夥！眾人都能想到以後節目播出會怎麽剪輯。保留問答的刺激部分，然後掐頭去尾，讓所有觀眾誤會。
簡直是騙流量的賽制！
張茉兒苦惱道，“我們三個人啊，怎麽辦？”
蘇連雲：“沒人規定三個人不行吧？沒事呀，我們輪流問就是了。”
話音未落，姜迎對面坐下一個人。
梁雨薇翹起二郎腿，主動宣戰，“我跟你一組。”
一瞬間，以兩人為中心的一米範圍內，都安靜了。現在兩人都是人氣選手，前幾天又因代言的事情有所齟齬。這會兒梁雨薇找上門來，攻擊意味不要太明顯。
姜迎斂了笑意，看著她，目光沈下來。
梁雨薇頷首。
模擬賽正式開始。
梁雨薇率先發動攻擊，“你的臉其實整過容吧？”
姜迎一楞，反應過來，連忙接上：“當然了。”
好家夥，這下以後不管出道多少年，都有斷章取義的人根據這段視頻造謠她整容。
梁雨薇挑了挑眉，滿意地笑了。
姜迎本來不想弄得那麽難看，但梁雨薇沖她來的架勢實在太明顯，此刻也是被完全挑起了勝負欲。
她冷靜下來，仔細思考著如何反擊，她默默審視著梁雨薇在意而別扭的臉，臉上細小的微表情，忽然道：“你其實內心很嫉妒我吧？”
梁雨薇一楞，臉漸漸漲成豬肝色，臉上有被人說中的羞惱。
姜迎，姜迎……！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麽說！同樣是素人參加比賽，她又比她差在哪裏這個名字在她心底盤旋不去，幾乎快成為她的陰影。
場上局勢大變，現在輪到姜迎挑眉，她啟唇輕數：“5、4、3……”
梁雨薇咬牙切齒道：“當然了！”
爽了，這波值了。
梁雨薇深呼吸，接著問：“評委每次給你高分，都是因為你的臉吧？”
姜迎微笑，都承認“整容”了這算什麽，這次她答得很快，“當然了。”
她的臉漸漸冷下來，語氣淩厲，漸入佳境，“那次是你用了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搶了我的代言吧？”
梁雨薇一怔，沒想到她會如此大庭廣眾地問出來。這應該承認嗎？縱然只是游戲，會不會被有心之人拿去解讀？
姜迎冷冰冰的又開始倒數：“5、4、3、2……”
時間無情地倒數，在“1”數出來之前，梁雨薇迅速搶答：“當然了！”
姜迎的提問讓她恨得牙癢癢，梁雨薇也放緩了提問速度，想著什麽話題能讓姜迎答不上來，思來想去忽然靈光一現：“你是通過和某位老師的不正當關系才上位的吧？”
“當……”話語卡住。
如果關於她自己，當然無所謂，但是如果簡亦繁因此被卷入無端的非議，姜迎無法接受。
倒計時結束，梁雨薇松了一口氣，“你輸了。”
全場寂靜。
姜迎這才發現，所有選手都沒有在玩這個游戲，只有她和梁雨薇，咄咄逼人，爭鋒相對。
Nancy率先鼓掌，打破了這尷尬，“很好啊，新人就是要敢玩。這是上節目的態度，藝人這一行就是要遭受無數的非議。”
她轉移話題，“我教大家一個萬能公式。媒體應答最重要的不是答，而是要答了好像沒答。他問東，你答西，不管他問什麽，你都不必正面回答，硬扯到對自身的期許上來——有沒有聽說過糖醋排骨理論？”
眾人搖頭。
“在寫作文裏，有一個著名的糖醋排骨理論。意思是，你只需要背下一篇糖醋排骨的菜譜，任何作文便都能這麽寫。”
“怎麽可能？”馬上有選手發出質疑，“我的家鄉怎麽寫？”
“關於我的家鄉，我有許多話想說，其中我最忘不了的，還是家鄉的糖醋排骨，先放油，再……”
“不！這絕不可能！”選手們受到了震撼，“那我這麽多年苦心冥想寫作文又算什麽？？”
Nancy微微一笑，“算你愛寫。”她話鋒一轉，“不過這些都是套路，真正的想要在這個圈子長長久久地生存下去，唯有一個辦法。”
眾人期待。
“用真心。”
“什麽？老師！真心就可以嗎？”
“粉絲不是傻子。你的人設可以裝一天兩天，但十年二十年呢？任何關系想要維系，都只有一條路可走——叫做用真心換真心。”
眾人靜默，在心裏感受這句話的份量。
.
“我對你是真心的！”
韋一翔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我今天請了一整天的假都沒去上班，一直蹲在這裏，終於等到你了。我和領導說我老婆跑了他才同意的。裏裏……寶貝老婆，你看看我，我們在一起三年啊……”
姜迎往地上一看，一杯開了的泡面，一把折疊椅，一瓶礦泉水，裝備倒是挺齊全。姜迎沒有回他，四處張望著夜巡的保安巡到哪兒了。
真倒黴，本來只是練習到最後一個獨自回教室，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
四下無人，姜迎索性想直接走開，誰知道步子一邁開，韋一翔就跟哭喪似的開始叫喚：“！！！老婆啊老婆！！！你不能不要我啊！！！”
“……你瞎喊什麽！”姜迎怒而回頭。
一道聲音與她忽然重合。
“你在喊誰？”一道清晰的、低沈的疑問，從身後的暗處響起。
簡亦繁走出樹蔭，走入路燈下，高大的身影在身後被照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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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覺得沒有什麽變化，日子還是一樣過，上班，下班，打/炮。甚至因為沒有什麽心理負擔，鬼混得時候愈發沒有底線。
可時間一久，當他回到他們的出租屋, 才發現他不只是少了一個木頭一般無趣的女友，而是少了他全部的生活。
曾經被他稱作家的地方不再是家, 慢慢在他的放縱上變成的垃圾堆。桌上吃完了永遠不會清理的外賣、廚房裏堆積的廚餘垃圾、衛生間裏積攢的水垢和下水道裏永遠不會清理的毛發。
原來姜迎是那麽井井有條地把持著他的生活。
韋一翔恍然大悟，外人只能叫情趣, 而姜迎是他的老婆。
這是他和老婆的小家。
“寶貝老婆，我真的好想你, 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有多狼狽……”韋一翔不知回想起什麽，情到深處, 甚至都帶了一點哭音。
姜迎聽他講述所謂的這段時間的心碎往事，聽來聽去，無語地總結道, “所以你是覺得生活裏少了一個免費保姆，難受得要找上門來？”
“不……你怎麽能這麽說！”韋一翔痛苦道，“你否定了我們全部的愛情, 為什麽，你變了？”
姜迎真的變了。今天一見到她，韋一翔就感覺到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以往她為了遷就他的身高，甚至有一點習慣性的輕微駝背。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脊背挺直，眼若璨星的姑娘，已經不是他熟知的姜迎。
韋一翔感到熟悉的痛苦，就像那一天他打開手機，隨即點開一條熱搜，放大在屏幕裏的，毅然是姜迎精致的臉蛋。
她竟然去參加了選秀節目！
韋一翔感受到一種被偷家的憤怒，尤其是當網友發現了這顆塵蒙的珍珠，一步步地將她投到出道位。
憑什麽……憑什麽……她只是一個在家裏為他洗衣做飯，連個工作都沒有的平凡的女人！
就算她再漂亮，也是他一個人的私有物。根本不應該被大眾這樣點評。他們憑什麽對他的東西指指點點！
韋一翔道：“退賽吧，回家，我養你。”
“？？？”
姜迎不知道他的內心有那麽多的小九九，冷笑道，“呵呵，你有病。”
她雙手抱臂：“你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裏裏，老婆，寶貝……”韋一翔亂叫一通，“我們覆合，我們不能沒有彼此的。我是真的很愛你，真的很想你。寶貝、寶貝……”
“誰在那裏！”晃眼的手電筒打在韋一翔的臉上，高強度燈光的刺激讓他的臉皺縮成一團，幾名身著制服的保安跑了過來，“是粉絲嗎？消防通道的小門都給你找到了！一個個的看起來都挺正常的，好好找個班上不行，非得做這些尾隨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鐘了！”
“不，不，保安大哥你誤會了。”韋一翔露出了個笑，一邊擋著光一邊從口袋裏摸索出包煙，“我是她男朋友。我們約好在這裏碰面的。”
保安大哥狐疑地將視線轉向姜迎。
“不認識。”姜迎冷冰冰地回應，隨即禮貌道，“我先走了，謝謝幾位師傅守護大家的安全，辛苦了。”
“不辛苦！”保安大哥樂呵呵道，他們都知道這裏面的人以後都是要成為明星的，見姜迎有禮貌沒有架子，也帶了幾分真心，“小姑娘，快回去吧！晚上變態多啊！”
張茉兒和蘇連雲也發現姜迎沒有跟上，跑回來找，“沒事吧，怎麽了？遇見什麽了？”
姜迎搖搖頭，與兩人一起走了。
身後，保安大哥已經換了副嘴臉開罵，“還撒謊！還撒謊！這麽漂亮的姑娘能看上你麽！你看看人家腿都比你人長！小夥子還年輕好好找個班上，別整天給互聯網洗腦要做什麽私生飯！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絕不可能讓你踏進這個園區一步！”
……
身後的聲音漸漸遠去，姜迎本以為自己再次見到韋一翔會有很多的感觸，說不清的憤怒或是其他的，但是沒有想到，只是平靜。
是的，平靜。
在韋一翔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姜迎差點ptsd發作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一個擁抱。
想起一個聲音。
想起某種味道。
簡亦繁真的有用，他教的那個辦法真的有用。
簡亦繁是她的藥。
姜迎暢快地走在路上，感覺內心深處被挖去一塊腐肉，從此以後不再流血流膿，每一天都充滿生機。
……忽然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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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節目組開始總決賽之前的最後一課。
墨鏡紅唇的Nancy雙手支在講臺上，霸氣外露。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這最後一顆的名字——
“媒體問答。”
“等決賽夜過後，你們將不再是落入人海、平平無奇的路人甲，而是時尚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你們從111個競爭者中廝殺出來，一路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所以之後請一定要愛惜自己的羽毛。你的一句話、一個白眼、一次無心之舉，都可能成為他人攻擊你替代你的武器，而聰明的人，會將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沒有解決不好的危機，只有不恰當的公關。如果你要犯蠢，趁早離開這個名利場。
現在，你們準備好了嗎？”
臺下一片死寂，但所有人的眼神，都燃起了濃濃的野心。
Nancy勾唇一笑，“現在我們來先練一下心理素質。玩一個叫做‘當然了’的游戲。你們兩人一組，互相攻擊彼此最薄弱的一環，被攻擊的人必須回答‘當然了’，否則就輸了。”
好家夥！眾人都能想到以後節目播出會怎麽剪輯。保留問答的刺激部分，然後掐頭去尾，讓所有觀眾誤會。
簡直是騙流量的賽制！
張茉兒苦惱道，“我們三個人啊，怎麽辦？”
蘇連雲：“沒人規定三個人不行吧？沒事呀，我們輪流問就是了。”
話音未落，姜迎對面坐下一個人。
梁雨薇翹起二郎腿，主動宣戰，“我跟你一組。”
一瞬間，以兩人為中心的一米範圍內，都安靜了。現在兩人都是人氣選手，前幾天又因代言的事情有所齟齬。這會兒梁雨薇找上門來，攻擊意味不要太明顯。
姜迎斂了笑意，看著她，目光沈下來。
梁雨薇頷首。
模擬賽正式開始。
梁雨薇率先發動攻擊，“你的臉其實整過容吧？”
姜迎一楞，反應過來，連忙接上：“當然了。”
好家夥，這下以後不管出道多少年，都有斷章取義的人根據這段視頻造謠她整容。
梁雨薇挑了挑眉，滿意地笑了。
姜迎本來不想弄得那麽難看，但梁雨薇沖她來的架勢實在太明顯，此刻也是被完全挑起了勝負欲。
她冷靜下來，仔細思考著如何反擊，她默默審視著梁雨薇在意而別扭的臉，臉上細小的微表情，忽然道：“你其實內心很嫉妒我吧？”
梁雨薇一楞，臉漸漸漲成豬肝色，臉上有被人說中的羞惱。
姜迎，姜迎……！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麽說！同樣是素人參加比賽，她又比她差在哪裏這個名字在她心底盤旋不去，幾乎快成為她的陰影。
場上局勢大變，現在輪到姜迎挑眉，她啟唇輕數：“5、4、3……”
梁雨薇咬牙切齒道：“當然了！”
爽了，這波值了。
梁雨薇深呼吸，接著問：“評委每次給你高分，都是因為你的臉吧？”
姜迎微笑，都承認“整容”了這算什麽，這次她答得很快，“當然了。”
她的臉漸漸冷下來，語氣淩厲，漸入佳境，“那次是你用了上不了臺面的手段，搶了我的代言吧？”
梁雨薇一怔，沒想到她會如此大庭廣眾地問出來。這應該承認嗎？縱然只是游戲，會不會被有心之人拿去解讀？
姜迎冷冰冰的又開始倒數：“5、4、3、2……”
時間無情地倒數，在“1”數出來之前，梁雨薇迅速搶答：“當然了！”
姜迎的提問讓她恨得牙癢癢，梁雨薇也放緩了提問速度，想著什麽話題能讓姜迎答不上來，思來想去忽然靈光一現：“你是通過和某位老師的不正當關系才上位的吧？”
“當……”話語卡住。
如果關於她自己，當然無所謂，但是如果簡亦繁因此被卷入無端的非議，姜迎無法接受。
倒計時結束，梁雨薇松了一口氣，“你輸了。”
全場寂靜。
姜迎這才發現，所有選手都沒有在玩這個游戲，只有她和梁雨薇，咄咄逼人，爭鋒相對。
Nancy率先鼓掌，打破了這尷尬，“很好啊，新人就是要敢玩。這是上節目的態度，藝人這一行就是要遭受無數的非議。”
她轉移話題，“我教大家一個萬能公式。媒體應答最重要的不是答，而是要答了好像沒答。他問東，你答西，不管他問什麽，你都不必正面回答，硬扯到對自身的期許上來——有沒有聽說過糖醋排骨理論？”
眾人搖頭。
“在寫作文裏，有一個著名的糖醋排骨理論。意思是，你只需要背下一篇糖醋排骨的菜譜，任何作文便都能這麽寫。”
“怎麽可能？”馬上有選手發出質疑，“我的家鄉怎麽寫？”
“關於我的家鄉，我有許多話想說，其中我最忘不了的，還是家鄉的糖醋排骨，先放油，再……”
“不！這絕不可能！”選手們受到了震撼，“那我這麽多年苦心冥想寫作文又算什麽？？”
Nancy微微一笑，“算你愛寫。”她話鋒一轉，“不過這些都是套路，真正的想要在這個圈子長長久久地生存下去，唯有一個辦法。”
眾人期待。
“用真心。”
“什麽？老師！真心就可以嗎？”
“粉絲不是傻子。你的人設可以裝一天兩天，但十年二十年呢？任何關系想要維系，都只有一條路可走——叫做用真心換真心。”
眾人靜默，在心裏感受這句話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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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是真心的！”
韋一翔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我今天請了一整天的假都沒去上班，一直蹲在這裏，終於等到你了。我和領導說我老婆跑了他才同意的。裏裏……寶貝老婆，你看看我，我們在一起三年啊……”
姜迎往地上一看，一杯開了的泡面，一把折疊椅，一瓶礦泉水，裝備倒是挺齊全。姜迎沒有回他，四處張望著夜巡的保安巡到哪兒了。
真倒黴，本來只是練習到最後一個獨自回教室，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
四下無人，姜迎索性想直接走開，誰知道步子一邁開，韋一翔就跟哭喪似的開始叫喚：“！！！老婆啊老婆！！！你不能不要我啊！！！”
“……你瞎喊什麽！”姜迎怒而回頭。
一道聲音與她忽然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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