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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痛樓 螢裏,海市總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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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痛樓 螢裏,海市總部。 ……

螢裏,海市總部。

鬧中取靜的市中心裏,盤踞著一座隱秘性極強的辦公園區。

姜迎刷臉進了電梯,直接按下了20樓的總裁辦公室。

一同進電梯的人面面相覷,好奇地透過電梯的門的反光打量著來人。

哪來的美女……

還直接上20樓。

“你們的樓層到了。”姜迎好心提醒。

眾人一楞,這才如夢初醒般魚貫而出。

這都看美女看走神兒了,到了都不知道。

姜迎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內心不知道是期待還是緊張。

上次來這裏,足足有五年前,早已物是人非。

“叮——”

電梯門打開。

趙小蕓帶著和煦的笑意,已經站在電梯口迎接。

兩人許久不見,淺淺擁抱了一下,趙小蕓道,“我們去辦公室,周總也在等你,慢慢說。”

趙小蕓自然地伸出標準的禮儀手,上前引路。

這層樓的員工大多是姜媽媽的親信,也都知道姜迎的存在,一路上都和她打招呼。

“姜小姐。”

“小姐好。”

“好久不見小姐。”

姜迎回以淡淡的笑意,卻在下一秒,視線楞了楞。

趙小蕓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那裏是員工的茶水臺。

以前這個地方放著很多提神飲料和咖啡,現在全部都是一排一排的牛奶。

姜迎參加的節目中用來投票的牛奶。

姜迎甚至看到有一位員工剛剛牛飲完一瓶,迅速地開始掃碼投票。

好家夥!

水軍!

再往裏走,落地窗前掛著橫幅,不再是“不負韶華、勇攀高峰。”,而是一水的為姜迎打CALL的標語——

“姜迎不紅,天理難容!!”

……紅底黃字,真是設計界的恥辱。

視線一轉,旁邊居然還有:

“你一票,我一票,姜迎明天就出道。”

“你不投,我不投,姜迎何時能出頭。”

“心隨姜動,為迎而瘋!”

“江山為你迎,舞臺由你定!”

……

好可怕的姜迎痛樓!

姜迎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視線匆匆掃過了員工的辦公桌面,又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盯住。

每個員工居然人手一個她初舞臺形象的老鼠幹玩偶,還就擺在桌面!!!

啊啊啊啊!!!好醜!!好可怕!!!

姜迎顫著手,指了指,“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審美退化成這個樣子。”

趙小蕓訕訕一笑,“周總發令,這兩個月打榜期間,整個總部,均是如此。”

她穿著套裝的辦公裙,忽然滑稽地做了個加油的動作,“為你打CALL!”

姜迎:……

好不容易走到辦公室門口,趙小蕓極其自然地上前一步,幫姜迎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姜迎道了句謝,腳步未停地走進了門。

周時安聽見動靜,轉過椅子,見到來人,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裏裏。”

“你來了。”

姜迎呼出一口氣。

總算有個正常擺設的辦公室了。

周時安話音未落,忽然急匆匆地從椅子上起身,一個健步沖到了她面前,“你的腿怎麽了?!”

兩人許久未見,姜迎被嚇了一跳,可周時安看上去是真的著急,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雙手隔著虛空似是想觸碰她的傷口,又不敢。

姜迎忽然從內心深處找回了那一種熟悉的感覺。

有哥哥心疼的感覺。

長久未見的疏遠和尷尬在此刻煙消雲散,姜迎笑了笑,“和人打排球不小心撞到了,沒什麽事。”

“都縫針了還說沒什麽事。”周時安極其不讚同,“哪家醫院縫的,醫生靠不靠譜,會不會留疤?”

姜迎回憶了一下,告訴了他。周時安點點頭,“是個好大夫。你也是長大了,會照顧自己了。”

姜迎哪裏會照顧自己,縫針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簡亦繁一手包辦,急得不行,連地都沒讓她下過。

姜迎笑了笑,“就是個小傷口,過幾天就好了。”

周時安松了口氣,“這事跟姜總說了嗎?”

姜迎搖了搖頭。

·

姜總就是姜媽媽。

周時安是姜媽媽聘請的CEO。

俗稱給姜迎打工的。

幼年,他曾是姜媽媽扶貧的大學生。

當年他窮困潦倒,家道中落,連大學的學費都交不起。

那天他單槍匹馬殺進螢裏總部,蹲了三天兩夜,終於在大門口蹲到姜媽媽。

他漆黑的瞳孔一動不動地望著姜媽媽,從破舊的隨身書包裏掏出了一本作品集。

“……請投資我。”

“我會給您,最好的回報。”

時過境遷,周時安已兌現了當年的承諾,穩穩坐上華國總部的CEO位置。

但他向姜媽承諾,只要姜迎願意,他將會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拱手獻上。

小時候的姜迎很討厭周時安。

一大原因就是,周時安就是她媽媽的走狗。

他是姜媽媽安在她身邊的一枚沒有溫度的監視器,將她的大小事情都匯報給姜母。

而私底下兩人的關系很差,姜迎不喜歡他,自然沒給過他好臉色。

可是周時安對她很好。

他輔導她做作業,替她開家長會,幫她打跑追求她的小流氓。

那時他也才19歲。

於是從小缺乏父愛的姜迎,在某個瞬間,徹底接納了他。

是哥哥。小姜迎想。

.

周時安讓姜迎先坐,興致沖沖地從櫃子裏掏出一盒雨前龍井。

這是姜迎最愛喝的茶。

他年年備,年年空。

今天終於等到了它的品鑒者。

熱水註入瑩白的瓷杯,仿若姜迎帶著溫度的手指。

茶葉被熱水沖散,打著旋兒漂浮在水面,溢出清新的茶香。

周時安親手將茶遞給姜迎。

而姜迎也無比自然地接過。

仿佛這樣的場景發生了無數次。

“謝謝哥哥。”

“不客氣,”周時安彎了彎眼睛,“不用這麽見外。”

周時安的好心情只持續到姜迎講完來龍去脈。

姜迎捧著茶杯,手指不自覺地在茶杯壁上搓著,“所以……我真的很需要幫助。”

姜迎等待著周時安的回覆,周時安卻一言不發。

時間尷尬地過去,一秒,兩秒。

姜迎甚至都想提包站起來走人了,周時安終於有動靜了。

周時安:“呵。”

姜迎被他這聲冷笑驚起雞皮疙瘩。

周時安沈迷在自己的思緒裏,輾轉數秒,又是一聲冷笑。

“呵呵。”

姜迎:大哥你別笑了怪嚇人的。

周時安扶了扶金絲邊的眼睛,鏡片上反過一道光,“你是說,有人刻意剪碎你的參賽服裝?”

姜迎點點頭。

“呵。”

又是數秒的沈默。

這短短的幾秒裏,周時安忍了又忍,實在無法再忍——

他決定釋放自己,乍然暴起憤怒,“她是當我們姜家沒人嗎???她算老幾啊她???”

他拿出抽屜裏姜迎的老鼠幹玩偶,恨恨地扯了扯她的胳膊。

!!

大哥,你姓周!不姓姜!

不是,你先冷靜冷靜!

老鼠幹玩偶被扯的東扯西歪,姜迎感到自己的胳膊也隱隱地幻痛。

趙小蕓一個彈射起步,“周總,周總!息怒,息怒!現在裏裏已經找到了我們,我們就抓緊時間,幫她解決問題。”

“對對對,”姜迎附和,“幫幫我。”

周時安將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啪”地拍在桌子上,“走!我們去庫房!”

螢裏的庫房,整個服裝界最神秘、最華貴的地方。

裏面全都是天價的布料。

姜迎順著參觀路線往裏走,趙小蕓一路給她介紹著每塊布料的特點和來頭。

周時安不理她們倆,徑直往裏走,四處找了找,拍板道,“就這塊!南京的雲錦!”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燦若雲霞的布料。

雲錦此前是皇家禦用的面料,它有一個特點,叫寸錦寸金。

這是一款純手工織就的布料,這款的花紋是淡雅的淡黃色,真金被錘煉成極細的金絲,繡入紋樣,從下擺開始由密到疏地展開了花中四君子的紋飾。

趙小蕓感嘆,“也確實只有這塊料子配得上裏裏了。”

華貴但是不浮誇,靜靜地在那裏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隨後七天,姜迎直接住在周時安的休息室,日夜不分地開始趕工。

十個非遺傳承老師傅開始陪她一起動工。老師傅年紀大了,白天他們工作為主,到了晚上,就是姜迎挑燈夜戰。

按照姜迎的設想,他們要將這塊布料趕制成一件旗袍,這步倒不難,難得是料子本身雖然華貴但過於素雅、不夠吸睛,幾人商量著,要在上面加上一件運用掐絲琺瑯工藝的雲肩。同時,還要制作配套的首飾和頭飾。

黑白顛倒,日夜不分。連著幾個夜晚,姜迎累得趴在臺子上就能睡著,好幾次整個大樓漆黑黑的就剩下她一個人,夜半驚醒,透過摩天大樓的落地窗望出去,才發現整個城市是如此地靜謐與安詳。

一種努力而充實的心情填滿了她的胸膛。

但是她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很認真,偶爾也會有思緒亂飛的摸魚時刻。

比如此刻。

她想起某個人。

剛才在給自己做耳環的時候,姜迎忽然想起簡亦繁。

那天在團建的時候,姜迎清晰地看到了簡亦繁戴著一個耳骨釘。

他有耳洞。

這個認知一下子擊中了她,以至於她不自覺地開始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了起來。

最先沖進腦海的靈感,是關於他的名字。

簡、亦、繁。

寓意著低調的奢華,乍一看簡單卻暗藏玄機的設計最適配於他。

必須是幹凈利落的線條,輪廓克制,佩戴輕盈。

但又有精致的細節,含蓄的層次,豐富的觀感。

姜迎在腦海中頭腦風暴,筆下唰唰作響,不一會兒,一張設計圖應運而生。

姜迎楞楞地看著這張圖紙。

上一次像這樣靈感爆棚一揮而就地畫設計圖是什麽時候了?

她記不清了 ,近兩三年來,她沒有再畫出過滿意的設計。

可這一張耳釘設計圖,卻是如此渾然天成,簡約精美。

姜迎幾乎迫不及待地想把它制作出來。

米粒大小的一個耳釘,掐絲嵌著鳶尾藍色的藍寶石。

如果戴在簡亦繁的耳朵上,隨著他的動作,會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芒。

那一定是非常耀眼的存在。

姜迎將圖紙收好,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

第六天下午是姜迎拆線的日子,周時安和趙小蕓說什麽也不讓她自己去。

這幾天,姜迎的傷口不能沾水,可是大夏天的又受不了不洗澡,只好搬了把椅子用保鮮膜把腿上的傷口纏住,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身子。

這下終於能拆線,她的心情也如即將放出籠子的小鳥,雀躍無比。

周時安和趙小蕓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把電動輪椅玩兒的跟個賽車似的,在偌大的醫院園區裏橫沖直撞。

趙小蕓搖了搖頭,嘆道,“還跟個孩子似的。”

周時安一味寵溺地笑,“可把她憋壞了。”

這幾天回到哥哥姐姐身邊,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姜迎的傷口養得不錯。

醫生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便開始著手準備拆線。

周時安有點緊張,“這不需要打麻藥嗎?這看著也太疼了!硬生生地要把線從肉裏抽出來?!那有的線都長到肉裏了怎麽辦……”

老醫生拿著工具擡頭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

趙小蕓瞬間領悟,捂著他的嘴把他拖出了診室。

“唔唔……”

六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拆完線回到工位又奮鬥到深夜,姜迎終於成功完成了這件旗袍。

姜迎試穿了一下,一瞬間,整個工作室都因她的存在而亮了起來。

老師傅們嘖嘖稱奇,"還得是年輕人,我幹這行四十多年了,從來沒想過這樣去做設計。"

姜迎謝過一眾老師傅,正要告別,只見一個老師傅忽然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條她的手幅,“小姑娘,給我簽個名。”

姜迎:……

不愧是姜迎痛樓裏出來的人!

第七天下午,姜迎帶著旗袍準備打車回去,周時安怕衣服被擠壓到了,直接給衣服安排了一輛專車,姜迎坐另一輛。

周時安不知怎麽想的,非要給她加派兩輛保安車,前面一輛負責開路,後面一輛墊後。

走的時候,姜迎拄著拐渾身狼狽,帶著被人欺負的慫樣,恨恨走進辦公樓。

離開的時候,姜迎豪車護送,酒水飲料盡在手邊,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正在開車。

姜迎囧囧地坐在豪車裏,看著這豪華的陣仗,仿佛回憶起了某個電視劇情節,腦子裏只有一句話——

“恭迎熹妃回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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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嬌嫩,新封面好看。

周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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