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曾是他欽慕的一抹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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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她曾是他欽慕的一抹月色
因為這場意外，阮緒寧沒能在清明節前趕回燕城。
項昀聲出院後，第一時間就安排去燕城祭拜，開車的是李巖，他還在養傷，不能開長途。
“咱奶奶不會怪我吧？晚了這麽久才去祭拜。”項昀聲靠著沙發，捏著懷中女孩的手把玩著。
阮緒寧拍開他：“誰是你奶奶？”
“你奶奶不就是我奶奶？”項昀聲原來還會因為她總不答應結婚而生氣失落，現在已經很會自我調理了。
“你少貧。”阮緒寧坐久了車，累了，窩在他懷裏閉上眼，“我睡會兒，總覺得最近困得很。”
“睡吧，到了叫你。”
到燕城時已經是傍晚了。
小洋樓這邊一直有人打掃，李巖直接將他們送了過來。
項昀聲抱著阮緒寧下車時，她醒了過來，在他懷裏揉揉眼睛：“幾點了？”
“快七點了，今天是去不成了，我讓人先去準備東西，明兒一早過去。”
“好吧。”
在車上睡了一路，阮緒寧到家反而不困了。
家裏沒什麽東西，兩人就打算出去吃晚飯。
“你想吃什麽？”
項昀聲雙手插著兜，跟在她後邊走著：“我對這兒又不熟，你帶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阮緒寧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以前她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家吃飯，除了上學時偶爾吃膩了食堂，會和同學去校門外覓食。
於是，她帶著項昀聲去了她初中學校外邊的小巷子。
這裏離家不遠，兩人一路慢悠悠地走著去。
八點多，正好是走讀生下晚自習的時候，從校門內湧出來一群初中生，大多紮著馬尾，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青春洋溢。
項昀聲駐足看了會兒，突然將阮緒寧摟在懷中：“你小時候也穿這樣？”
阮緒寧點點頭：“我們學校要求穿校服的。”
項昀聲想象了一下她穿校服紮馬尾的樣子，竟然，莫名的可愛。
“校服還在嗎？”
“在家裏吧，奶奶應該都收在櫃子裏的。”阮緒寧一陣疑惑，“你問這個幹嘛？”
項昀聲俯下身在她耳邊道：“想你晚上穿給我看。”
阮緒寧沒好氣地給了他一巴掌。
校門外只有一些小吃在賣，不知道是不是坐車坐太久的緣故，阮緒寧沒什麽胃口，項昀聲也不愛吃這些，兩人就只買了點水果回去。
第二天一早，李巖就來接兩人去墓園。
墓園在郊外，遠離城市的喧囂，肅穆而寂靜。
沿著一望無盡的石階往上，兩側是一排一排的白楊樹和墓碑，茂密的樹冠遮住了陽光，來來往往的人都噤著聲，一時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爺爺奶奶的墓碑挨在一起，都很幹凈，亮澄澄的，可以看出一直有人在清掃。
阮緒寧蹲下身，將白菊花放在了墓碑前。
“對不起，奶奶，這麽久才來看你...”
她蹲在墓碑前，有很多話想要和奶奶說，項昀聲自覺地回避，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她。
他的身影，一直在她的餘光中。
只要她擡頭，就一定能看到他。
阮緒寧望著墓碑上的照片，心口有些刺痛，不禁潸然淚下：“奶奶，我長大了，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您再也不用為我擔心了。”
“我去學了喜歡的畫畫，開了夢想中的畫廊，也有人陪在我身邊...”她下意識地看了項昀聲一眼，“他對我很好，我曾經以為這世上除了您不會再有人愛我...”
“可他，真的很愛我。”
阮緒寧陪舒奶奶說了很久的話，直到中午，日頭漸漸大起來，怕她熱到，項昀聲才走過來。
“休息會兒，我們明天再來。”男人擰開水杯遞給她，在她面前蹲下，給她擦了擦臉，“哭成這樣，奶奶看到了都得怪我沒照顧好你。”
阮緒寧有些哽咽：“我忍不住嘛。”
“這麽久沒來看她，奶奶肯定在怪我...”
“我每年都來的，替你看了。”
阮緒寧小聲咕噥：“那怎麽能一樣？”
“怎麽不一樣？”項昀聲撫了撫她的發頂，“我是你的，我來就代表你來了，奶奶不會怪你的。”
陽光透過高挺的白楊，影影綽綽的光流淌在男人身上，阮緒寧看向他格外溫柔的面容，問道：
“項昀聲，你會永遠對我好嗎？”
項昀聲心跳開始加速，在她執起自己的手，將那天掉落的尾戒重新戴在他的尾指上時，他更是心臟都要停了。
“你...是什麽意思？”他張了張嘴，話語中第一次這麽不自信。
阮緒寧嬌氣地哼了聲：“你都沒給我買戒指，還要我先給你戴上。”
項昀聲呼吸驟停，好半晌，他才領悟了她話中的意思，一把將她用力抱在懷裏。
“我買了的，我一直買著的，回去就給你。”他有些語無倫次，“我會一輩子，一輩子都對你好。”
“真的？”
“真的，在奶奶面前，我可不能亂說話，不然奶奶半夜來找我怎麽辦？”
阮緒寧打他：“你就貧吧！”
從墓園離開，下臺階的時候，阮緒寧停下來，剛才蹲地腿麻。
項昀聲捏捏她的臉，會意地在她身前彎下膝蓋：“上來吧。”
阮緒寧跳到他的後背上，臉頰貼著他的脖頸，聞著獨屬於他身上的味道：“我重嗎？”
“不重。”
“你的傷還沒好完，能背得起我嗎？”
項昀聲笑著：“怎麽不能？永遠都背得起，我得背一輩子呢。”
他背著她，穩穩地邁出每一步。
她曾是他欽慕的一抹月色，他費盡心機想要留住她，卻如鏡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如今，終成了他肩上永遠的責任。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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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場意外，阮緒寧沒能在清明節前趕回燕城。
項昀聲出院後，第一時間就安排去燕城祭拜，開車的是李巖，他還在養傷，不能開長途。
“咱奶奶不會怪我吧？晚了這麽久才去祭拜。”項昀聲靠著沙發，捏著懷中女孩的手把玩著。
阮緒寧拍開他：“誰是你奶奶？”
“你奶奶不就是我奶奶？”項昀聲原來還會因為她總不答應結婚而生氣失落，現在已經很會自我調理了。
“你少貧。”阮緒寧坐久了車，累了，窩在他懷裏閉上眼，“我睡會兒，總覺得最近困得很。”
“睡吧，到了叫你。”
到燕城時已經是傍晚了。
小洋樓這邊一直有人打掃，李巖直接將他們送了過來。
項昀聲抱著阮緒寧下車時，她醒了過來，在他懷裏揉揉眼睛：“幾點了？”
“快七點了，今天是去不成了，我讓人先去準備東西，明兒一早過去。”
“好吧。”
在車上睡了一路，阮緒寧到家反而不困了。
家裏沒什麽東西，兩人就打算出去吃晚飯。
“你想吃什麽？”
項昀聲雙手插著兜，跟在她後邊走著：“我對這兒又不熟，你帶我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阮緒寧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以前她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家吃飯，除了上學時偶爾吃膩了食堂，會和同學去校門外覓食。
於是，她帶著項昀聲去了她初中學校外邊的小巷子。
這裏離家不遠，兩人一路慢悠悠地走著去。
八點多，正好是走讀生下晚自習的時候，從校門內湧出來一群初中生，大多紮著馬尾，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青春洋溢。
項昀聲駐足看了會兒，突然將阮緒寧摟在懷中：“你小時候也穿這樣？”
阮緒寧點點頭：“我們學校要求穿校服的。”
項昀聲想象了一下她穿校服紮馬尾的樣子，竟然，莫名的可愛。
“校服還在嗎？”
“在家裏吧，奶奶應該都收在櫃子裏的。”阮緒寧一陣疑惑，“你問這個幹嘛？”
項昀聲俯下身在她耳邊道：“想你晚上穿給我看。”
阮緒寧沒好氣地給了他一巴掌。
校門外只有一些小吃在賣，不知道是不是坐車坐太久的緣故，阮緒寧沒什麽胃口，項昀聲也不愛吃這些，兩人就只買了點水果回去。
第二天一早，李巖就來接兩人去墓園。
墓園在郊外，遠離城市的喧囂，肅穆而寂靜。
沿著一望無盡的石階往上，兩側是一排一排的白楊樹和墓碑，茂密的樹冠遮住了陽光，來來往往的人都噤著聲，一時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爺爺奶奶的墓碑挨在一起，都很幹凈，亮澄澄的，可以看出一直有人在清掃。
阮緒寧蹲下身，將白菊花放在了墓碑前。
“對不起，奶奶，這麽久才來看你...”
她蹲在墓碑前，有很多話想要和奶奶說，項昀聲自覺地回避，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等她。
他的身影，一直在她的餘光中。
只要她擡頭，就一定能看到他。
阮緒寧望著墓碑上的照片，心口有些刺痛，不禁潸然淚下：“奶奶，我長大了，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您再也不用為我擔心了。”
“我去學了喜歡的畫畫，開了夢想中的畫廊，也有人陪在我身邊...”她下意識地看了項昀聲一眼，“他對我很好，我曾經以為這世上除了您不會再有人愛我...”
“可他，真的很愛我。”
阮緒寧陪舒奶奶說了很久的話，直到中午，日頭漸漸大起來，怕她熱到，項昀聲才走過來。
“休息會兒，我們明天再來。”男人擰開水杯遞給她，在她面前蹲下，給她擦了擦臉，“哭成這樣，奶奶看到了都得怪我沒照顧好你。”
阮緒寧有些哽咽：“我忍不住嘛。”
“這麽久沒來看她，奶奶肯定在怪我...”
“我每年都來的，替你看了。”
阮緒寧小聲咕噥：“那怎麽能一樣？”
“怎麽不一樣？”項昀聲撫了撫她的發頂，“我是你的，我來就代表你來了，奶奶不會怪你的。”
陽光透過高挺的白楊，影影綽綽的光流淌在男人身上，阮緒寧看向他格外溫柔的面容，問道：
“項昀聲，你會永遠對我好嗎？”
項昀聲心跳開始加速，在她執起自己的手，將那天掉落的尾戒重新戴在他的尾指上時，他更是心臟都要停了。
“你...是什麽意思？”他張了張嘴，話語中第一次這麽不自信。
阮緒寧嬌氣地哼了聲：“你都沒給我買戒指，還要我先給你戴上。”
項昀聲呼吸驟停，好半晌，他才領悟了她話中的意思，一把將她用力抱在懷裏。
“我買了的，我一直買著的，回去就給你。”他有些語無倫次，“我會一輩子，一輩子都對你好。”
“真的？”
“真的，在奶奶面前，我可不能亂說話，不然奶奶半夜來找我怎麽辦？”
阮緒寧打他：“你就貧吧！”
從墓園離開，下臺階的時候，阮緒寧停下來，剛才蹲地腿麻。
項昀聲捏捏她的臉，會意地在她身前彎下膝蓋：“上來吧。”
阮緒寧跳到他的後背上，臉頰貼著他的脖頸，聞著獨屬於他身上的味道：“我重嗎？”
“不重。”
“你的傷還沒好完，能背得起我嗎？”
項昀聲笑著：“怎麽不能？永遠都背得起，我得背一輩子呢。”
他背著她，穩穩地邁出每一步。
她曾是他欽慕的一抹月色，他費盡心機想要留住她，卻如鏡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如今，終成了他肩上永遠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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