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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管你把她藏多久,我都會一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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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管你把她藏多久,我都會一直找

項昀聲的腦子有瞬間的空白。

這個尾號,他似乎沒印象。

但,銀行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發錯信息的,證明這張卡綁定的是阮緒寧從前的手機號。

男人眸光閃了閃,立馬給國內的下屬打了個電話,讓人馬上去查這個號碼。

他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著男人頎長寂寥的身影。

項昀聲轉動著手機,又查看了幾遍,阮緒寧沒有刪短信的習慣,可他劃拉到底,也沒發現這張卡的使用信息。

可見,至少在她大學後,就沒用過這張卡了。

她會不會是忘了,這張卡還綁定著手機號?

淩晨三點,京北時間上午十一點左右,助理給他回了消息。

“先生,這張卡我們查過了,持卡人是阮小姐,是十多年前,在監護人舒女士陪同下辦的卡。”

項昀聲笑了。

“去查,這張卡在哪裏取的錢,周邊監控都調出來。”

“好的。”

男人擰了煙,垂下眸緊緊盯著那條短信,眸光像抵著一把刀般鋒銳。

過了片刻,他喉間溢出沈沈的笑意,冷冽的氣勢瞬間卸去,整個人的精神都輕松起來了。

“三年了,阮緒寧,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找到你。”

*

倫敦的冬天天亮得晚,天空還是一片灰蒙蒙時,程跡就開車送項昀聲去機場。

他從後視鏡中看了眼男人的臉色,像是有一絲高興,又不像是真的高興,好像還有點激動?

奇奇怪怪的,看不懂。

但今早五點多,他接到同事的消息,好像是有阮小姐的下落了,先生這才一早就要去瑞典。

時間太緊,來不及申請私人航線,只能坐最早的一班飛機過去。

項昀聲一晚上沒睡,卻絲毫感覺不到困倦,一顆心跳得飛快,像是要蹦出胸腔了一般。

落地哥德堡時,他站在明亮的天空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他終於可以和她呼吸到同一片空氣。

然而查起來卻沒那麽順利,首先這是國外,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的京北,除了警方之外,ATM周邊的監控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調出來的,花錢也不行。

項昀聲打了幾個電話,托人找了關系,才在下午的時候看到監控。

他站在逼仄昏暗的房間內,一瞬不錯地盯著監控畫面。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時,項昀聲只覺得周遭都變得安靜下來了。

他什麽都聽不到,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

站得久了,他腿上的舊傷在隱隱發痛,卻絲毫沖淡不了心裏瘋狂的喜色。

安靜的房間內,驀然響起一道笑聲。

那笑帶著某種近乎顫栗的愉悅,讓人頭皮發麻。

“拷下來。”項昀聲眉梢微微揚起,不緊不慢地點了點桌面,“謝了。”

“不客氣,項先生您還有什麽要求都可以告訴我們。”

項昀聲也不推諉:“確實還需要幫忙。”

“您說。”

男人淡淡地瞥了眼監控停止的畫面,唇角微微勾起:“家裏糟了賊,偷了我的東西逃跑。”

“還得麻煩你們,幫我找到她。”

從警察局出來沒多久,項昀聲就接到了項紹安的電話。

他嗤笑一聲,他這大哥消息還挺靈通的。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項昀聲輕嘖一聲,回到車上接了起來。

項紹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溫潤:“還沒回國?”

“有事?”項昀聲靠在椅背上,偏頭點了根煙,夾在指間卻沒抽。

項紹安又東扯西扯了幾句話,語調平靜,像是在不聲不響地試探和較量。

自從三年前的事情後,原本就淡漠的兄弟情徹底消磨殆盡,項昀聲這幾年都沒回過老宅,也沒單獨見過他。

項紹安撥弄著辦公桌上的盆栽,說:“爺爺快不行了,醫生說,也就這幾天了,你回國來看看吧。”

項昀聲長腿交疊,心中波瀾無驚:“看什麽?準備讓他再打斷我一條腿?”

項紹安沈默了幾秒:“不管怎樣,也快到新年了,你忙完了還是回來一趟吧。”

項昀聲饒有興致地瞇了瞇眼:“是真想我回來看老頭子,還是怕我找到她?”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項昀聲吸了口煙,淺淺的白霧在車廂內彌漫:“除非她這輩子都過著原始人的生活,否則,早晚會露出蛛絲馬跡。”

“一年找不到,那就兩年、三年、十年,我說過,不管你把她藏多久,我都會一直找。”

項紹安似乎嘆了口氣:“你何必這麽執著呢?”

“你們不合適,各自安好不好嗎?”

“不好。”項昀聲眸色冷下來,他過得一點都不好,阮緒寧也別想過得好。

是她先來到他身邊的,憑什麽把他一顆心碾得粉碎就拍拍屁股走人?

合不合適有什麽要緊?

不合適的地方那就改,強扭的瓜不甜那就多蘸點糖再吃。

男人重新靠回去,唇邊掛了絲笑,瞳孔中冷涔一片:“大哥,別讓我這是最後一次這麽叫你。”

他掛了電話,項紹安耳邊便是一片忙音。

項紹安煩悶地捏著眉心,阮緒寧這幾年都很聽話,從來沒有聯系過國內的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她畢業後究竟去了什麽地方。

他和Abel只是從前高中時游學認識的朋友,久了不見,關系逐漸變淡,Abel也不會事事向他匯報,項昀聲到底是怎麽查到線索的?

項紹安嘆了口氣,端起水杯喝了口。

右臂隱隱作痛,讓他想起當年他跟著團隊去沙漠了考察躲了半年回來後,項昀聲跑到他辦公室把他揍了一頓。

那時,項昀聲的腿還沒好,老爺子下手也是真的重,可老爺子顯然低估了項昀聲的毅力,腿都要斷了他也沒求饒半個字。

半年來,他算是徹底和老爺子杠上了,老爺子年紀大了精神不濟,項家的一切算是被項昀聲牢牢握在了手中。

那頓打,項紹安也受著。

疼痛間,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得對不對,他的初衷,只是不想兩人之間鬧得太難看,可是項昀聲三年來都不曾忘卻,壓抑久了,恐怕會變得更加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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