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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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相
項昀聲一頓，眸中微動，聲音卻還是維持著平和：“這是從哪兒來的？”
阮緒寧仰著頭直視著他，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固執地重覆道：“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男人站在門口光暗交界的地方，烏黑的碎發在他眉眼間投下一片陰影，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片刻，項昀聲自嘲地笑了一聲：“你拿這個來質問我，是不是已經認定了，你奶奶的死和我有關系？”
“病房的監控，除了警方調查是不能私自給出去的，你找了謝紉秋幫你？你有疑惑，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問我？”
他們認識了八年，而謝紉秋和她才認識幾個月？面都沒見過幾次，就能得到她毫無保留的信任。
反觀自己，因為一段監控錄像，在她心裏就冠上了殺人犯的嫌疑。
項昀聲覺得問這個問題，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阮緒寧握著手機的骨節泛著白，她眼中有些酸脹，有什麽熱流湧了上來。
她微微仰頭，將眼淚憋回去：“我問你你會說嗎？如果不是拿到這份監控錄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下午的時候我問過你，你有沒有去見過我奶奶，你又是怎麽說的？”
阮緒寧聲線不太穩，甚至帶上了哭腔：“你什麽都瞞著我，我憑什麽相信你？”
“那天，你還說要去我奶奶面前揭穿我們的事情，你說啊，你到底有沒有告訴她！”
項昀聲額上青筋跳了跳，對上阮緒寧帶著懷疑和怨恨的眼神，他有一刻真想破罐子破摔，順著她的話都承認了。
可他的理智攔住了他。
他要是真的在這件事上讓她有了疑心，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沒有告訴她。”
項昀聲一字一句地說。
可阮緒寧依舊不信他：“那你為什麽去見她？三更半夜的，有什麽事非得在那時候說？”
“你說啊！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阮緒寧哭著打他，項昀聲握住她的手腕，思緒不由得回到了舒奶奶去世的那天。
淩晨，他是被療養院院長的電話吵醒的。
這個點，如果沒有急事，院長是不敢隨便打擾他的。
項昀聲眉心微動，輕輕地將胳膊從女孩懷中抽出來，走到陽臺上接了電話。
院長說：“項先生，舒女士說要見您，我們說等明早再幫她聯系，但是她非得現在讓我找您過來，您看...”
項昀聲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舒奶奶住院四年，從來沒有麻煩過他什麽，更別提深更半夜地找他。
“她身體情況怎麽樣？”
院長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夏末的時候病了一場，雖然救回來了，但情況不太樂觀，她年紀大了，又一直生病，器官都在衰竭。”
項昀聲回頭看了眼，床上，阮緒寧正在睡著，小小的一團蜷縮在被子裏。
“對了。”院長補充了一句，“她說別讓她孫女知道。”
項昀聲收回視線：“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他盡量放輕了動作，但阮緒寧睡眠淺，還是醒了過來。
項昀聲也不知道舒奶奶要和他說什麽，但她讓別告訴阮緒寧，他就找了借口搪塞過去。
到了療養院，舒奶奶的病房還亮著燈。
他走進去，關心道：“這麽晚了，您不休息，是有什麽事找我？”
舒奶奶的臉色不是很好，很蒼白，是一種毫無生氣的蒼白。
她勉強擡起眼，眼神渾濁，沒法聚焦。
“之前，你從我這兒拿走了寧寧的照片。”
項昀聲想起了這回事，那張阮緒寧小時候的照片現在還在他的皮夾中。
“嗯。”
舒奶奶說話有些吃力：“你喜歡我們寧寧？”
項昀聲沈默了。
倒不是不想承認，只是，阮緒寧從不準他在舒奶奶面前暴露兩人的關系。
雖然有時候她惹自己生氣了，他會放狠話說要把兩人的事告訴舒奶奶，但事到臨頭他還真不敢。
他怕阮緒寧恨他。
他不說話，舒奶奶就繼續說：“你是什麽時候喜歡寧寧的？她喜歡你嗎？”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從八月那會兒病了一場，我就覺得快了...”
舒奶奶嘆了口氣：“我活了幾十年，早就沒什麽遺憾了，最放不下的，就是緒寧。”
“她性格內向，膽子小，又不愛和人來往，身邊的朋友寥寥無幾，親人...”舒奶奶嘲諷般地哼了一聲，“親人，有還不如沒有。”
“我放心不下她，思來想去，我只能想到你，你會照顧好她嗎？”
項昀聲點了點頭，很認真地承諾：“我會一輩子照顧她。”
舒奶奶這才覺得胸口的氣順了些，她向後靠去，又問道：“所以，你們現在在一起了是嗎？”
“是什麽時候？”舒奶奶似乎陷入了回憶，“是去年你們一起過來那次之前？”
她還記得，項昀聲知道阮緒寧不能吃花生，兩人之間的一些小動作，也並不能瞞住自己。
項昀聲又沈默了。
見他不說，舒奶奶目光中染上了懷疑。
“還更早？”她臉色越來越凝重，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眉頭皺了起來，“是我來京北的時候？”
“這家療養院，緒寧一直告訴我，是你父親項政和先生心善，才讓我住進來的，可是最近我看新聞，你父親...”
舒奶奶沒明說，實在是最近項政和的花邊新聞都上了報紙，鬧得沸沸揚揚的，而且，仔細想想，她從來沒見過項政和。
就算項家只是施舍一下她們，但如果真的是項政和安排的，於情於理，他都該露個面，搏個好名聲。
況且，似乎每次有什麽事，院長聯系的都是項昀聲。
舒奶奶猛地擡頭看向他：“你為什麽幫我們？因為緒寧？她是不是答應你什麽條件了？”
舒奶奶並不蠢，相反，她身上越難受，思路就越清晰。
她想起項昀聲看阮緒寧的眼神，想起幾次他出現在療養院的場景，想起偶爾幾次在阮緒寧後頸上看到的印記......
項昀聲見她胸口不停地起伏著，連忙上前想要幫她順順氣，卻被舒奶奶推開。
她眼眶逐漸發紅，好似猜到了什麽。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才讓她...”舒奶奶捂住臉，她早該想到的，這麽昂貴的醫藥費，項家又不是做慈善的，憑什麽無緣無故供著她？
項昀聲喉嚨幹澀，他說：“我是真的喜歡她，我不會欺負她的。”
他沒料到舒奶奶這麽敏銳，她猜到了阮緒寧付出了什麽，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出來。
病房內一時只有舒奶奶哽咽的聲音。
過了許久，她的情緒才稍稍平覆。
“她喜歡你嗎？”
項昀聲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我會讓她喜歡我的。”
“您好好休息，您保重身體，緒寧才會安心。”
項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和阮緒寧的開始，確實是他用了手段，從前，他對她也不夠好。
男人提步離開時，舒奶奶輕聲開口：“你別告訴她我知道了...”
項昀聲應了下來。
阮緒寧最害怕的，就是舒奶奶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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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昀聲一頓，眸中微動，聲音卻還是維持著平和：“這是從哪兒來的？”
阮緒寧仰著頭直視著他，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固執地重覆道：“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男人站在門口光暗交界的地方，烏黑的碎發在他眉眼間投下一片陰影，讓人辨不清他的情緒。
片刻，項昀聲自嘲地笑了一聲：“你拿這個來質問我，是不是已經認定了，你奶奶的死和我有關系？”
“病房的監控，除了警方調查是不能私自給出去的，你找了謝紉秋幫你？你有疑惑，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問我？”
他們認識了八年，而謝紉秋和她才認識幾個月？面都沒見過幾次，就能得到她毫無保留的信任。
反觀自己，因為一段監控錄像，在她心裏就冠上了殺人犯的嫌疑。
項昀聲覺得問這個問題，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阮緒寧握著手機的骨節泛著白，她眼中有些酸脹，有什麽熱流湧了上來。
她微微仰頭，將眼淚憋回去：“我問你你會說嗎？如果不是拿到這份監控錄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下午的時候我問過你，你有沒有去見過我奶奶，你又是怎麽說的？”
阮緒寧聲線不太穩，甚至帶上了哭腔：“你什麽都瞞著我，我憑什麽相信你？”
“那天，你還說要去我奶奶面前揭穿我們的事情，你說啊，你到底有沒有告訴她！”
項昀聲額上青筋跳了跳，對上阮緒寧帶著懷疑和怨恨的眼神，他有一刻真想破罐子破摔，順著她的話都承認了。
可他的理智攔住了他。
他要是真的在這件事上讓她有了疑心，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沒有告訴她。”
項昀聲一字一句地說。
可阮緒寧依舊不信他：“那你為什麽去見她？三更半夜的，有什麽事非得在那時候說？”
“你說啊！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阮緒寧哭著打他，項昀聲握住她的手腕，思緒不由得回到了舒奶奶去世的那天。
淩晨，他是被療養院院長的電話吵醒的。
這個點，如果沒有急事，院長是不敢隨便打擾他的。
項昀聲眉心微動，輕輕地將胳膊從女孩懷中抽出來，走到陽臺上接了電話。
院長說：“項先生，舒女士說要見您，我們說等明早再幫她聯系，但是她非得現在讓我找您過來，您看...”
項昀聲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舒奶奶住院四年，從來沒有麻煩過他什麽，更別提深更半夜地找他。
“她身體情況怎麽樣？”
院長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夏末的時候病了一場，雖然救回來了，但情況不太樂觀，她年紀大了，又一直生病，器官都在衰竭。”
項昀聲回頭看了眼，床上，阮緒寧正在睡著，小小的一團蜷縮在被子裏。
“對了。”院長補充了一句，“她說別讓她孫女知道。”
項昀聲收回視線：“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他盡量放輕了動作，但阮緒寧睡眠淺，還是醒了過來。
項昀聲也不知道舒奶奶要和他說什麽，但她讓別告訴阮緒寧，他就找了借口搪塞過去。
到了療養院，舒奶奶的病房還亮著燈。
他走進去，關心道：“這麽晚了，您不休息，是有什麽事找我？”
舒奶奶的臉色不是很好，很蒼白，是一種毫無生氣的蒼白。
她勉強擡起眼，眼神渾濁，沒法聚焦。
“之前，你從我這兒拿走了寧寧的照片。”
項昀聲想起了這回事，那張阮緒寧小時候的照片現在還在他的皮夾中。
“嗯。”
舒奶奶說話有些吃力：“你喜歡我們寧寧？”
項昀聲沈默了。
倒不是不想承認，只是，阮緒寧從不準他在舒奶奶面前暴露兩人的關系。
雖然有時候她惹自己生氣了，他會放狠話說要把兩人的事告訴舒奶奶，但事到臨頭他還真不敢。
他怕阮緒寧恨他。
他不說話，舒奶奶就繼續說：“你是什麽時候喜歡寧寧的？她喜歡你嗎？”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從八月那會兒病了一場，我就覺得快了...”
舒奶奶嘆了口氣：“我活了幾十年，早就沒什麽遺憾了，最放不下的，就是緒寧。”
“她性格內向，膽子小，又不愛和人來往，身邊的朋友寥寥無幾，親人...”舒奶奶嘲諷般地哼了一聲，“親人，有還不如沒有。”
“我放心不下她，思來想去，我只能想到你，你會照顧好她嗎？”
項昀聲點了點頭，很認真地承諾：“我會一輩子照顧她。”
舒奶奶這才覺得胸口的氣順了些，她向後靠去，又問道：“所以，你們現在在一起了是嗎？”
“是什麽時候？”舒奶奶似乎陷入了回憶，“是去年你們一起過來那次之前？”
她還記得，項昀聲知道阮緒寧不能吃花生，兩人之間的一些小動作，也並不能瞞住自己。
項昀聲又沈默了。
見他不說，舒奶奶目光中染上了懷疑。
“還更早？”她臉色越來越凝重，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眉頭皺了起來，“是我來京北的時候？”
“這家療養院，緒寧一直告訴我，是你父親項政和先生心善，才讓我住進來的，可是最近我看新聞，你父親...”
舒奶奶沒明說，實在是最近項政和的花邊新聞都上了報紙，鬧得沸沸揚揚的，而且，仔細想想，她從來沒見過項政和。
就算項家只是施舍一下她們，但如果真的是項政和安排的，於情於理，他都該露個面，搏個好名聲。
況且，似乎每次有什麽事，院長聯系的都是項昀聲。
舒奶奶猛地擡頭看向他：“你為什麽幫我們？因為緒寧？她是不是答應你什麽條件了？”
舒奶奶並不蠢，相反，她身上越難受，思路就越清晰。
她想起項昀聲看阮緒寧的眼神，想起幾次他出現在療養院的場景，想起偶爾幾次在阮緒寧後頸上看到的印記......
項昀聲見她胸口不停地起伏著，連忙上前想要幫她順順氣，卻被舒奶奶推開。
她眼眶逐漸發紅，好似猜到了什麽。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才讓她...”舒奶奶捂住臉，她早該想到的，這麽昂貴的醫藥費，項家又不是做慈善的，憑什麽無緣無故供著她？
項昀聲喉嚨幹澀，他說：“我是真的喜歡她，我不會欺負她的。”
他沒料到舒奶奶這麽敏銳，她猜到了阮緒寧付出了什麽，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出來。
病房內一時只有舒奶奶哽咽的聲音。
過了許久，她的情緒才稍稍平覆。
“她喜歡你嗎？”
項昀聲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我會讓她喜歡我的。”
“您好好休息，您保重身體，緒寧才會安心。”
項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和阮緒寧的開始，確實是他用了手段，從前，他對她也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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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昀聲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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