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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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監控
一股寒意沿著脊骨緩緩地竄遍了全身。
阮緒寧劃動著圖片，不停地放大，可監控是正對著床頭的，也就是說，項昀聲幾乎是側背身站在床邊，看不清他的神色和嘴型。
而舒奶奶的臉就很清晰，她似乎在生氣，眉頭皺得很緊，隔著屏幕，阮緒寧都能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
項昀聲為什麽會去見奶奶？
這幾年，他雖然偶爾會去探望奶奶，但幾乎都是她在的時候。
那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項昀聲好像是接了一個電話後突然離開的，離開的時間是一點多，監控是兩點多拍到的。
大半夜的，他為什麽會出現在療養院？
阮緒寧手指顫抖著，低著頭打字，卻一直觸錯鍵盤。
她唇瓣發白，額上不停地有冷汗溢出。
[你是誰？]
[為什麽你會有療養院的監控？你給我發這個做什麽？]
殯儀館人來人往，阮緒寧卻好似聽不到其他聲音了，一心都註意著手機。
過了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十幾分鐘，手機終於響了。
[我是誰不重要，阮小姐不如早點去療養院查查監控，免得晚幾天，就再也查不到了。]
之後，任由阮緒寧再怎麽發消息，那邊都沒有回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腦子一片混亂。
奶奶的情況一直很穩定，她走得那麽突然，會和他有關嗎？
阮緒寧倏然捏緊了手機，眼中湧上熱液，她擡手擦了擦，眼周的皮膚薄，多擦了幾次，整個眼睛就紅腫不堪。
“姐，你怎麽了？”
阮攸寧走過來的時候，就見她身形晃了晃，連忙扶住她：“你去休息會兒吧，這裏有爸媽看著。”
阮緒寧無聲地搖搖頭，拂開她的手，走到角落裏想給療養院院長打個電話。
只是剛點開聯系方式，她就猛地頓住。
不能聯系院長，整個療養院都是項家的，院長但凡收到她的消息都會直接告訴項昀聲。
阮緒寧不知道該不該信任他，是他幫奶奶辦的住院，也是他一直花錢找人照顧奶奶。
可，好幾次，他都用奶奶威脅她。
撞破她和遲曜躺一張床上那天，他表情那麽陰沈可怕，可後來也沒對她做什麽。
是不是因為，他把脾氣發在奶奶身上了？
阮緒寧頭疼得厲害，理智和直覺在拉扯，歸根到底，就是她從未完完全全地信任過項昀聲。
他們的關系從來不對等，每次惹了他生氣，他就會威脅說把奶奶丟大街上去。
那天兩人吵架，他還說要去奶奶面前說穿兩人的事情。
阮緒寧捂住頭，無助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
她給謝紉秋發了消息，拜托她想辦法去查監控。
項昀聲在外邊抽完煙，進來時沒看到她人，找了半天才發現她一個人縮在角落裏蜷著。
“怎麽蹲在這兒？”
眼前投下一片陰影，男人蹲下身，擡手想摸摸她的腦袋：“不舒服嗎？”
阮緒寧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項昀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有疑惑和陰霾閃過，但想著她現在心情很差，也沒在這些小事上計較。
“去休息一會兒，在這兒蹲著不難受嗎？”
阮緒寧低著頭，心裏似乎有個小人叫囂著，讓她去質問他。
可話到嘴邊，她卻不知道該怎麽問。
她想先看看監控，現在p圖技術這麽發達，那照片會不會是假的？
阮緒寧不得不承認，她內心在逃避，她害怕奶奶的死真的和項昀聲有關系。
她僵硬著一動不動，像只小刺猬一樣把自己縮著，項昀聲眉峰折起，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男人語調強硬：“去休息。”
下午的時候，舒奶奶火化了。
阮緒寧抱著骨灰盒，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臉色白得像是隨時要暈過去了。
她這樣子，項昀聲實在不放心，第二天陪著她回了燕城。
舒奶奶的墓地和她爺爺是挨在一起的，阮緒寧記得以前這邊沒有空位置，她不知道項昀聲是怎麽做到的。
燕城的秋天陰雨綿綿，項昀聲舉著傘，陪著她在墓地待了一整天。
傍晚，他帶阮緒寧回了她家。
這是一間小洋房，附帶著一個小花園，墻壁上爬滿了藤曼，外觀陳舊，顯然有些年代了。
阮崇幾人也一直跟著的，他對著蔣珊使了個眼色，蔣珊立馬道：“這邊我們找人來打掃過了，緒寧今晚可以住在這兒，我去做飯，這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我買了緒寧愛吃的菜。”
阮緒寧像是沒聽到，也許聽到了，但她懶得對阮崇夫婦的行為發表半分想法。
項昀聲抱著她上樓，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裏，也是第一次進阮緒寧小時候的家。
房間比較小，除了必要的床、櫃子和書桌外，就是窗邊有個小沙發，上面還堆滿了洋娃娃。
墻上掛著阮緒寧小時候的照片和獎狀，她上小學的時候，總是紮著兩個小辮子，小臉圓嘟嘟的，不像現在，瘦得一陣風都能吹跑。
項昀聲駐足看了會兒，摟住她的肩膀：“我們寧寧小時候還挺厲害，這麽多獎狀。”
阮緒寧掃了一眼，沒出聲。
項昀聲想要她開心一點，指著她的照片問：“這是什麽時候的？”
“小學畢業那天...”照片上她抱著花，笑得很燦爛，阮緒寧有些恍惚，“那時，奶奶看電視劇，說裏邊的女主角畢業時都有人送花，所以她也去買了束花送給我。”
“我還笑她，哪有人小學畢業送花的...”
她難得願意多說話，項昀聲安靜地聽著，幫她擦了擦眼淚。
阮緒寧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她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說到最後，她垂下頭，眼淚仿佛流幹了，眼睛有些刺痛，但已經哭不出來了。
“哥哥...”
“怎麽了？”項昀聲聽她叫自己，握住她的手，蹲在了她身前。
阮緒寧沒看他，唇瓣囁嚅著，好半天才問了一句：“奶奶去世前，你去見過她嗎？”
項昀聲眸光微動，但面上神色不變，他說：“怎麽這麽問？”
阮緒寧呼吸亂了幾拍：“沒什麽，就是想起之前奶奶說過，很感謝你。”
項昀聲避開了這個問題，他捧著她的手腕，低頭親了親：“你奶奶就是我奶奶，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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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沿著脊骨緩緩地竄遍了全身。
阮緒寧劃動著圖片，不停地放大，可監控是正對著床頭的，也就是說，項昀聲幾乎是側背身站在床邊，看不清他的神色和嘴型。
而舒奶奶的臉就很清晰，她似乎在生氣，眉頭皺得很緊，隔著屏幕，阮緒寧都能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
項昀聲為什麽會去見奶奶？
這幾年，他雖然偶爾會去探望奶奶，但幾乎都是她在的時候。
那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項昀聲好像是接了一個電話後突然離開的，離開的時間是一點多，監控是兩點多拍到的。
大半夜的，他為什麽會出現在療養院？
阮緒寧手指顫抖著，低著頭打字，卻一直觸錯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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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會有療養院的監控？你給我發這個做什麽？]
殯儀館人來人往，阮緒寧卻好似聽不到其他聲音了，一心都註意著手機。
過了幾秒，也可能是幾分鐘，十幾分鐘，手機終於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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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任由阮緒寧再怎麽發消息，那邊都沒有回覆。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腦子一片混亂。
奶奶的情況一直很穩定，她走得那麽突然，會和他有關嗎？
阮緒寧倏然捏緊了手機，眼中湧上熱液，她擡手擦了擦，眼周的皮膚薄，多擦了幾次，整個眼睛就紅腫不堪。
“姐，你怎麽了？”
阮攸寧走過來的時候，就見她身形晃了晃，連忙扶住她：“你去休息會兒吧，這裏有爸媽看著。”
阮緒寧無聲地搖搖頭，拂開她的手，走到角落裏想給療養院院長打個電話。
只是剛點開聯系方式，她就猛地頓住。
不能聯系院長，整個療養院都是項家的，院長但凡收到她的消息都會直接告訴項昀聲。
阮緒寧不知道該不該信任他，是他幫奶奶辦的住院，也是他一直花錢找人照顧奶奶。
可，好幾次，他都用奶奶威脅她。
撞破她和遲曜躺一張床上那天，他表情那麽陰沈可怕，可後來也沒對她做什麽。
是不是因為，他把脾氣發在奶奶身上了？
阮緒寧頭疼得厲害，理智和直覺在拉扯，歸根到底，就是她從未完完全全地信任過項昀聲。
他們的關系從來不對等，每次惹了他生氣，他就會威脅說把奶奶丟大街上去。
那天兩人吵架，他還說要去奶奶面前說穿兩人的事情。
阮緒寧捂住頭，無助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
她給謝紉秋發了消息，拜托她想辦法去查監控。
項昀聲在外邊抽完煙，進來時沒看到她人，找了半天才發現她一個人縮在角落裏蜷著。
“怎麽蹲在這兒？”
眼前投下一片陰影，男人蹲下身，擡手想摸摸她的腦袋：“不舒服嗎？”
阮緒寧下意識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項昀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有疑惑和陰霾閃過，但想著她現在心情很差，也沒在這些小事上計較。
“去休息一會兒，在這兒蹲著不難受嗎？”
阮緒寧低著頭，心裏似乎有個小人叫囂著，讓她去質問他。
可話到嘴邊，她卻不知道該怎麽問。
她想先看看監控，現在p圖技術這麽發達，那照片會不會是假的？
阮緒寧不得不承認，她內心在逃避，她害怕奶奶的死真的和項昀聲有關系。
她僵硬著一動不動，像只小刺猬一樣把自己縮著，項昀聲眉峰折起，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男人語調強硬：“去休息。”
下午的時候，舒奶奶火化了。
阮緒寧抱著骨灰盒，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臉色白得像是隨時要暈過去了。
她這樣子，項昀聲實在不放心，第二天陪著她回了燕城。
舒奶奶的墓地和她爺爺是挨在一起的，阮緒寧記得以前這邊沒有空位置，她不知道項昀聲是怎麽做到的。
燕城的秋天陰雨綿綿，項昀聲舉著傘，陪著她在墓地待了一整天。
傍晚，他帶阮緒寧回了她家。
這是一間小洋房，附帶著一個小花園，墻壁上爬滿了藤曼，外觀陳舊，顯然有些年代了。
阮崇幾人也一直跟著的，他對著蔣珊使了個眼色，蔣珊立馬道：“這邊我們找人來打掃過了，緒寧今晚可以住在這兒，我去做飯，這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我買了緒寧愛吃的菜。”
阮緒寧像是沒聽到，也許聽到了，但她懶得對阮崇夫婦的行為發表半分想法。
項昀聲抱著她上樓，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裏，也是第一次進阮緒寧小時候的家。
房間比較小，除了必要的床、櫃子和書桌外，就是窗邊有個小沙發，上面還堆滿了洋娃娃。
墻上掛著阮緒寧小時候的照片和獎狀，她上小學的時候，總是紮著兩個小辮子，小臉圓嘟嘟的，不像現在，瘦得一陣風都能吹跑。
項昀聲駐足看了會兒，摟住她的肩膀：“我們寧寧小時候還挺厲害，這麽多獎狀。”
阮緒寧掃了一眼，沒出聲。
項昀聲想要她開心一點，指著她的照片問：“這是什麽時候的？”
“小學畢業那天...”照片上她抱著花，笑得很燦爛，阮緒寧有些恍惚，“那時，奶奶看電視劇，說裏邊的女主角畢業時都有人送花，所以她也去買了束花送給我。”
“我還笑她，哪有人小學畢業送花的...”
她難得願意多說話，項昀聲安靜地聽著，幫她擦了擦眼淚。
阮緒寧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她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說到最後，她垂下頭，眼淚仿佛流幹了，眼睛有些刺痛，但已經哭不出來了。
“哥哥...”
“怎麽了？”項昀聲聽她叫自己，握住她的手，蹲在了她身前。
阮緒寧沒看他，唇瓣囁嚅著，好半天才問了一句：“奶奶去世前，你去見過她嗎？”
項昀聲眸光微動，但面上神色不變，他說：“怎麽這麽問？”
阮緒寧呼吸亂了幾拍：“沒什麽，就是想起之前奶奶說過，很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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