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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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那年
第二天，阮緒寧醒來時，外邊已經是天光大亮。
腰間橫著一只結實的胳膊，她背對著他，陷在他的懷中。
阮緒寧揉了揉眼睛，身下還有股冰冰涼涼的感覺。
視線觸及桌上那空了的盛放冰塊的盒子，阮緒寧只覺得臉都要燒起來了。
她動了動，卻被男人更緊地摟在懷中：
“別亂動。”
項昀聲一邊說著，一邊閉著眼吻上她的後頸。
阮緒寧覺得有些癢，躲開了：“哥哥，我們不是今天回家嗎？”
“嗯。”
“幾點走呀？”
項昀聲睜開眼，看了下掛鐘：“吃了午飯再走。”
現在都十一點了，阮緒寧有些餓，肚子很應景地咕咕叫了一聲。
“餓了？”
阮緒寧嗯了一聲。
項昀聲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她的耳垂：“不是才餵飽你？這麽饞？”
阮緒寧氣得用手肘頂了他一下，趁著他松開力道，連忙下床跑進了浴室。
午餐吃的蘇州菜，是阮緒寧喜歡的酸甜口。
她坐在謝紉秋身邊，一頓飯的時間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
項昀聲本想把人抓回來，但想著馬上就回家了，便也隨了她去。
從山莊出來，阮緒寧看到那輛熟悉的賓利停在路邊，是項昀聲最常開的車。
也不知道誰給他送來的。
“紉秋姐，我先走了。”阮緒寧有些戀戀不舍，她和謝紉秋簡直是相見恨晚，話多到說不完。
謝紉秋比她高，還踩著高跟鞋，很輕易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後也常出來玩。”
“好呀，到時候我們聯系。”
“走了。”項昀聲走過來，直接將人塞進了車裏。
車子啟動後，阮緒寧還不忘探出腦袋和謝紉秋做拜拜。
“才認識幾天，和她關系這麽好？”
男人聲音中是濃濃的不悅，阮緒寧也沒懂，她和女生玩他有什麽不高興的？
“紉秋姐很博學，我說什麽她都知道。”
項昀聲冷笑，她博學有什麽奇怪，整天全世界的和謝懷聿玩她逃他追，什麽犄角旮旯她都去過。
“你少和她來往，免得被她帶壞。”
“紉秋姐哪裏壞了？”阮緒寧不滿地小聲嘀咕，“你才壞呢。”
“阮緒寧，又在說我壞話？”
“沒有呀。”阮緒寧連忙乖乖坐好，腦袋貼著窗戶，“我困了，哥哥，我要睡會兒。”
她不想和項昀聲說話，於是開始裝睡。
車內暖乎乎的，她挑選的香氛味道很好聞，不知不覺，阮緒寧就真的睡著了。
她一覺睡醒，就已經回了老宅。
項昀聲將她放在門邊：“自己先進去，我去停車。”
“哦。”
老宅靜悄悄的，項政和經常不在家，曾雲好像也不在，阮緒寧進屋的時候，卻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沙發上。
“大哥？”
項紹安回過頭，看見是她，笑道：“緒寧回來了？”
項紹安是項家長子，今年三十歲，是北城大學的一名物理教授。
他不像項昀聲那個渾不吝，項紹安自小就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性格溫柔，學習優異，可他無心商場上的事情，一直醉心科研事業。
“大哥，伯母說你去國外參加學術交流，這麽快就回來了嗎？”
項紹安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嗯，事情忙完了，再留在那邊也沒什麽意思。”
“最近怎麽樣？看你好像瘦了一些。”
阮緒寧笑道：“我挺好的，謝謝大哥關心。”
項紹安和她年齡差距稍微有點大，他為人成熟，又帶著一種老師的威嚴感，剛來到項家的那一年，她有些不太敢和項紹安說話。
事情的轉折是在高一結束的那個暑假。
北城的夏天又曬又熱，那天阮緒寧補課回來，沒打到車，又不好意思麻煩項家的司機來接，只能自己坐公交到最近的站臺，然後走了回來。
早晨去補課沒吃早飯，又在太陽底下走了大半個小時，阮緒寧到大門外的時候突然就感到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模糊的視野裏，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男人將她背起來進了屋。
“阮緒寧？”
再次睜開眼，她已經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項紹安坐在一旁，皺著眉看向她。
“大哥？”
“醒了？”項紹安將葡萄糖水給她，“你低血糖暈倒了，這麽熱的天，怎麽自己走回來？”
阮緒寧有些尷尬地抱著杯子：“我...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項紹安沒說什麽指責的話，男人的聲音很溫和：“你住在這裏，就是我的妹妹，沒有什麽麻不麻煩的，以後出門我會安排司機接送你。”
涼風吹拂著她的發絲。
阮緒寧盯著水杯裏的絲絲漣漪，第一次對這個寄宿的地方生出了一點親近。
*
項昀聲停了車走進來，還未進屋就聽到了裏邊的笑聲。
他眉心折起，在看到項紹安和阮緒寧相談甚歡時，臉色徹底冷了下去。
隔著落地窗，他都能感受到阮緒寧面上的笑容。
像絢爛的夏花，馥郁滿園。
晚霞染紅了天空，微風吹亂了他的發梢，項昀聲驀然想起那一年的夏天。
那是六年前。
他回到家，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在大門處倒了下去。
只一眼，他就知道，是家裏那個小麻煩精。
項昀聲跑過去喊了幾聲她的名字，見她沒反應，便將人背起來帶進了屋內。
女孩很輕。
在他背上幾乎沒什麽重量，唯有那軟軟的臉頰，時不時蹭過他的肩頸。
他叫家庭醫生來看，說是低血糖，沒什麽大礙，醒了補充點糖分就好，家裏可以常備一些糖果之類的。
家裏哪有那些甜膩膩的糖果。
項昀聲不耐地把球衣丟在沙發上，跑出去找便利店給她買糖。
等他提著一袋著糖果餅幹，滿頭大汗地回來，卻看見阮緒寧已經醒了，正和項紹安有說有笑的。
他聽到項紹安問她在家裏住得怎麽樣？
女孩聲音軟軟的：“都挺好的。”
“我和爸媽都不常在家，昀聲在家的時候多些，他有沒有欺負你？”
女孩搖了搖頭：“沒有，三哥沒有欺負我，就是...就是我有些怕他。”
項昀聲把袋子丟進了垃圾桶，轉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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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阮緒寧醒來時，外邊已經是天光大亮。
腰間橫著一只結實的胳膊，她背對著他，陷在他的懷中。
阮緒寧揉了揉眼睛，身下還有股冰冰涼涼的感覺。
視線觸及桌上那空了的盛放冰塊的盒子，阮緒寧只覺得臉都要燒起來了。
她動了動，卻被男人更緊地摟在懷中：
“別亂動。”
項昀聲一邊說著，一邊閉著眼吻上她的後頸。
阮緒寧覺得有些癢，躲開了：“哥哥，我們不是今天回家嗎？”
“嗯。”
“幾點走呀？”
項昀聲睜開眼，看了下掛鐘：“吃了午飯再走。”
現在都十一點了，阮緒寧有些餓，肚子很應景地咕咕叫了一聲。
“餓了？”
阮緒寧嗯了一聲。
項昀聲似笑非笑地捏了捏她的耳垂：“不是才餵飽你？這麽饞？”
阮緒寧氣得用手肘頂了他一下，趁著他松開力道，連忙下床跑進了浴室。
午餐吃的蘇州菜，是阮緒寧喜歡的酸甜口。
她坐在謝紉秋身邊，一頓飯的時間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麽。
項昀聲本想把人抓回來，但想著馬上就回家了，便也隨了她去。
從山莊出來，阮緒寧看到那輛熟悉的賓利停在路邊，是項昀聲最常開的車。
也不知道誰給他送來的。
“紉秋姐，我先走了。”阮緒寧有些戀戀不舍，她和謝紉秋簡直是相見恨晚，話多到說不完。
謝紉秋比她高，還踩著高跟鞋，很輕易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後也常出來玩。”
“好呀，到時候我們聯系。”
“走了。”項昀聲走過來，直接將人塞進了車裏。
車子啟動後，阮緒寧還不忘探出腦袋和謝紉秋做拜拜。
“才認識幾天，和她關系這麽好？”
男人聲音中是濃濃的不悅，阮緒寧也沒懂，她和女生玩他有什麽不高興的？
“紉秋姐很博學，我說什麽她都知道。”
項昀聲冷笑，她博學有什麽奇怪，整天全世界的和謝懷聿玩她逃他追，什麽犄角旮旯她都去過。
“你少和她來往，免得被她帶壞。”
“紉秋姐哪裏壞了？”阮緒寧不滿地小聲嘀咕，“你才壞呢。”
“阮緒寧，又在說我壞話？”
“沒有呀。”阮緒寧連忙乖乖坐好，腦袋貼著窗戶，“我困了，哥哥，我要睡會兒。”
她不想和項昀聲說話，於是開始裝睡。
車內暖乎乎的，她挑選的香氛味道很好聞，不知不覺，阮緒寧就真的睡著了。
她一覺睡醒，就已經回了老宅。
項昀聲將她放在門邊：“自己先進去，我去停車。”
“哦。”
老宅靜悄悄的，項政和經常不在家，曾雲好像也不在，阮緒寧進屋的時候，卻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沙發上。
“大哥？”
項紹安回過頭，看見是她，笑道：“緒寧回來了？”
項紹安是項家長子，今年三十歲，是北城大學的一名物理教授。
他不像項昀聲那個渾不吝，項紹安自小就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性格溫柔，學習優異，可他無心商場上的事情，一直醉心科研事業。
“大哥，伯母說你去國外參加學術交流，這麽快就回來了嗎？”
項紹安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嗯，事情忙完了，再留在那邊也沒什麽意思。”
“最近怎麽樣？看你好像瘦了一些。”
阮緒寧笑道：“我挺好的，謝謝大哥關心。”
項紹安和她年齡差距稍微有點大，他為人成熟，又帶著一種老師的威嚴感，剛來到項家的那一年，她有些不太敢和項紹安說話。
事情的轉折是在高一結束的那個暑假。
北城的夏天又曬又熱，那天阮緒寧補課回來，沒打到車，又不好意思麻煩項家的司機來接，只能自己坐公交到最近的站臺，然後走了回來。
早晨去補課沒吃早飯，又在太陽底下走了大半個小時，阮緒寧到大門外的時候突然就感到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模糊的視野裏，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男人將她背起來進了屋。
“阮緒寧？”
再次睜開眼，她已經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項紹安坐在一旁，皺著眉看向她。
“大哥？”
“醒了？”項紹安將葡萄糖水給她，“你低血糖暈倒了，這麽熱的天，怎麽自己走回來？”
阮緒寧有些尷尬地抱著杯子：“我...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項紹安沒說什麽指責的話，男人的聲音很溫和：“你住在這裏，就是我的妹妹，沒有什麽麻不麻煩的，以後出門我會安排司機接送你。”
涼風吹拂著她的發絲。
阮緒寧盯著水杯裏的絲絲漣漪，第一次對這個寄宿的地方生出了一點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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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昀聲停了車走進來，還未進屋就聽到了裏邊的笑聲。
他眉心折起，在看到項紹安和阮緒寧相談甚歡時，臉色徹底冷了下去。
隔著落地窗，他都能感受到阮緒寧面上的笑容。
像絢爛的夏花，馥郁滿園。
晚霞染紅了天空，微風吹亂了他的發梢，項昀聲驀然想起那一年的夏天。
那是六年前。
他回到家，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在大門處倒了下去。
只一眼，他就知道，是家裏那個小麻煩精。
項昀聲跑過去喊了幾聲她的名字，見她沒反應，便將人背起來帶進了屋內。
女孩很輕。
在他背上幾乎沒什麽重量，唯有那軟軟的臉頰，時不時蹭過他的肩頸。
他叫家庭醫生來看，說是低血糖，沒什麽大礙，醒了補充點糖分就好，家裏可以常備一些糖果之類的。
家裏哪有那些甜膩膩的糖果。
項昀聲不耐地把球衣丟在沙發上，跑出去找便利店給她買糖。
等他提著一袋著糖果餅幹，滿頭大汗地回來，卻看見阮緒寧已經醒了，正和項紹安有說有笑的。
他聽到項紹安問她在家裏住得怎麽樣？
女孩聲音軟軟的：“都挺好的。”
“我和爸媽都不常在家，昀聲在家的時候多些，他有沒有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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