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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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負責人先生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無法忍受自己的面子在辰星許面前不值一提，怒吼出聲：“違反了規定就是違反了！大不了連你也一起禁賽了！”
“負責人打定主意要欺負我們的人的話，EET會退出本次世界賽。”岑川一只手扶上林臨的椅背，驀地出聲道。
林臨瞳孔急縮，猛地回頭，看向岑川：“你……”
就連站在一旁的韓喬和程諾都向他們投去難以置信的眼神。
“你可要想好你在說什麽！”禮知昂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你知道林臨做到這步是為了什麽嗎？！”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岑川說，“她在乎世界賽對我們的意義，但我和我的隊友已經達成了共識。比起世界賽，她更重要。”
“姜家翊，你可別告訴我你也這麽想的？”禮知昂又將矛頭調轉，對向姜家翊。
姜家翊凝視著林臨的側臉，緩慢又鄭重地點了點頭，說：“對。”
林臨聽見這話，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她笑得肩膀都在顫抖，又垂下頭，小幅度地搖了搖，像是無可奈何似的，終究沒反駁他們。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候，林臨竟然久違地體會到了眼眶發酸的感覺。
辰星許也哼笑一聲，漫不經心地說：“Yuuki也是。”
“既然如此。”倚在一旁看戲良久的溫舟也出了聲，“我們EG也退出。”
“天哲同樣。”雷晝冷冷地道。
“華國賽區的所有戰隊同時退出世界賽，”辰星許好整以暇地看向表情難看的負責人，問道，“你這位負責人，該承擔多大的責任啊？”
“……”
“華國賽區負責人在世界賽期間公然偏袒其他賽區，意圖使小手段和其他賽區負責人打配合，導致自己賽區的選手禁賽。”辰星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說得漫不經心，可透露出的意思卻足以讓所有人提心吊膽，“這種不袒護自己選手的官方，我忍不了。”
負責人的眼神變得驚懼：“你什麽意思？！”
“我回去後，會提交退役申請。”辰星許慢慢地勾起嘴角，“如果不同意，我就直接跑。”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你想過你要交多少違約金嗎？！”負責人色厲內荏地喊道。
“違約金？”辰星許仿佛聽到了什麽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笑到眼淚都要出來，“那算什麽東西？”
他止住笑聲，語氣輕蔑地吐出一句話：“老子有的是錢。”
“你！”
辰星許擡手去擦眼淚，眼神卻沈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面前矮小的男人：“倒是您，負責人先生——想好了丟了這份工作後的經濟來源嗎？”
負責人顫顫巍巍地退後兩步，手指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離開後所缺失的商業價值，不知道會不會由您來賠償呢。”辰星許笑得溫文爾雅，說出的話在負責人眼中卻和惡魔低語沒什麽兩樣，“您想好，做完這筆，要向他們敲多少，才能補上這個窟窿了嗎？”
負責人後退一步，辰星許就毫不相讓地上前一步。直到男人退無可退，腳跟碰到墻壁，而辰星許仍然沒有任何放過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
最後，在一片窒息的安靜中，男人還是選擇了認輸。他喃喃道：“我們委員會會重新考慮的。”
“那我就放心了。”辰星許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彬彬有禮地後退兩步，偏頭看向雷晝，“雷晝，你也相信我們委員會的公正吧？”
“當然，”雷晝說，“我相信委員會，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答覆。”
.
“你是不是傻？”辰星許恨鐵不成鋼地一敲林臨的腦門，“答應他們是想幹嘛？”
從會議室一出來，辰星許就忍不住開口。
“就是，”雷晝也幫腔，“大不了就讓他們禁我賽唄，你幹嘛摻和進來？”
“你也是腦殘一個！”辰星許聽雷晝這話也是氣得翻了個白眼，“和他們爆了得了！”
“辰少，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有底氣的。”溫舟無語，“請允許我們不打游戲就只能去擰螺絲的人存在好嗎？還回去就跑路呢，這話找遍整個SRL也只有你敢說出來，把合同當什麽？”
“破紙一張而已，賠錢不就行了。”辰星許不禁嗤笑，“反倒是那位負責人，我敢說，你看他敢聽嗎？”
林臨捂著被敲了的地方，沒好氣地抱怨：“辰少就算了，雷晝你有什麽本事說我的？你想過你被禁賽的後果嗎？”
“天哲有替補射手。”雷晝說。
“不是替補的事情。”林臨神色變得嚴肅，“你被禁賽，不只是你，你的隊友這一年的努力也一起化為烏有。世界賽一年一屆，誰也不能保證明年還能不能來，大家都是打一場少一場的。”
“甚至你本人的風評也會一落千丈，你會變成風險人物，天哲還會留你嗎？”林臨說，“甚至可能你轉會都會被這個影響，沒有隊伍會願意花一筆昂貴的價錢買一個隨時可能因為沖動而上不了場的不確定因素，你的職業生涯可能就到此結束。”
溫舟也打趣他：“你怎麽次次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啊。”
雷晝不說話。
“還有辰少，你敢和他們賭，但我不敢，我沒法和他們交代。”林臨又看向辰星許，苦笑道，“你能賭贏，是因為負責人知道我們之中有且只有你敢真的這麽做。而他知道我們賭不起。”
“你啊你。”辰星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還是這樣。”
其餘兩人沈默地看著林臨，沒有說話。
沒人追問林臨說的“他們”是誰，選項可能有很多，投資方，俱樂部，品牌商，聯盟官方，或是她的粉絲，她的隊友，但在座幾位都與她熟識多年，心知肚明林臨會寫在答題卡上的答案會是什麽。
林臨繼續道：“所以我覺得，我道個歉，一切就都能解決了。”
“之後的事情呢？”溫舟問。
“……那不重要。”林臨安靜片刻，輕聲說。
辰星許看著她，最後笑了一下，他聲音溫和：“嗯，我知道，你就是這樣，不然岑川是不會來找我的，算他聰明。”
雖然早有猜測，但被辰星許證實的時候林臨還是心神一震，覺得口舌幹澀得發緊：“……岑川？”
事情解決之後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只留下他們幾個。走廊裏，辰星許回過頭看她，笑容中還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對啊，我當時還在訓練，他直接就闖了進來，一把扯下了我的耳機，我們教練都差點打他了。”
“啊，那你們的訓練……”
“在這種事情之前，你居然先關註訓練？”辰星許詫異，“你什麽時候才能先想想自己的處境？”
“我……”
“幸好岑川會幫你想。”辰星許聳聳肩，“起碼要有人把你排在第一位，不是你自己的話，是岑川也可以。”
林臨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過指腹，沒說話。
“今天還是要謝謝大家了，”雷晝朝面前幾人抱了個拳，“不然我這事也沒這麽好過。”
“這件事也是因為我才有的，”林臨說，“我來處理也是應該的。”
“不，和你沒關系。”雷晝仍舊堅持道，“你是受害者。”
林臨沒說話，只是抿著嘴笑。
“沒事。”辰星許擺了擺手，“都哥們，幫幫兄弟應該的。”
溫舟也是點了點頭：“應該的。”
.
林臨端著咖啡杯走進訓練室的時候，岑川正坐在椅子裏玩手機。
聽見開門的動靜，岑川熟練地把手機往桌面上一丟，擡起頭來望向面前的林臨，撒嬌似的抱怨道：“你和他們聊了好久，早知道。”
林臨站在他面前俯視他，少年漆黑的瞳孔裏落滿了光，專註地望著她，澄澈又幹凈。
林臨收緊了手指。
“你在等我？”她問。
“對啊。”岑川說，“下午訓練的時候，第三把，龍團技bo沒接上，想著和你再練練的。”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訓練室？”
“我就是知道你會來。”岑川得意地說。
林臨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又問他：“為什麽想到去找辰星許？”
“因為在這兒的人，只有他有膽子說不。”岑川說，“除了找他，還能找誰？”
林臨安靜了一會，沒說對或不對，只是問：“在這等我，不怕我說你意氣用事？”
岑川卻反問她：“你會說嗎？”
林臨沒答他的問題，而是朝他舉了舉手裏的袋子：“給你買了一杯。”
於是岑川笑起來，眼睛瞇成月牙兒，說林臨，你怎麽知道我想喝了。
林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跟著笑，但是她看見岑川笑，就情不自禁地也彎起眉眼了。她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來一邊說，這是謝你的。
就這啊。岑川撇了撇嘴，好沒有誠意啊。
那你想要什麽？林臨好脾氣地問，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皮膚？電腦？外設？多貴的都可以。
哇，那可太難想了。岑川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
那你可要快點想。林臨含著笑說，過時不候哦。
說完，她敲了敲桌面，說：上號，快點。
.
關上訓練室的門的時候，岑川忽然開口，問道：“既然許願有時限，那兌現是不是也應該有時限？”
“這麽說的話，倒也是。”林臨想了想，“就我們奪冠之前吧，怎麽樣？”
岑川樂了：“現在就已經預定奪冠了嗎？”
“那也不能說淘汰之前啊，”林臨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電梯的上行鍵，“多不吉利。”
“確實。”岑川表示認可。
電梯顯示屏的數字一下下跳動逼近他們所在的樓層，林臨站在一邊玩著手機等電梯。這一層有好幾支戰隊的訓練室，這個點差不多也是訓練結束的時間，不知誰的訓練室開了門，傳出來一陣嘈雜。
岑川擡起頭看著電梯上逐漸接近目標樓層的數字，逐漸變大的嘈雜聲中，他輕聲念道：
“林臨。”
他的聲音不算大，甚至那群人煞風景地陡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將他的聲音完全淹沒其中。
他的拳頭攥緊，眼睛死死盯著那跳動的數字，不肯分給旁邊的人半點，好像要灼出一個洞來。
要是她沒聽到的話。
要是被淹沒的話。
那他此生僅有的勇氣就會就此流失個幹凈，他將繼續把頭紮進沙堆裏，扮演一只顯眼卻不自知的鴕鳥。
但是林臨聽見了。
她擡起臉來，看向旁邊的岑川：“怎麽了？”
她聽見了。
“我想好了。”
於是鴕鳥擡起了頭，轉瞬即逝的勇氣被人穩穩地托住了。
長呼出一口氣，迎著林臨不解的表情，岑川慢慢地說：“我想好我要什麽了。”
“我想要一個擁抱，林臨。”他直視著面前的人，又重覆了一遍，“我想要一個擁抱，這就是我要的答謝。”
電梯間前，岑川看見眼前人的臉騰的一下漲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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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打定主意要欺負我們的人的話，EET會退出本次世界賽。”岑川一只手扶上林臨的椅背，驀地出聲道。
林臨瞳孔急縮，猛地回頭，看向岑川：“你……”
就連站在一旁的韓喬和程諾都向他們投去難以置信的眼神。
“你可要想好你在說什麽！”禮知昂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你知道林臨做到這步是為了什麽嗎？！”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岑川說，“她在乎世界賽對我們的意義，但我和我的隊友已經達成了共識。比起世界賽，她更重要。”
“姜家翊，你可別告訴我你也這麽想的？”禮知昂又將矛頭調轉，對向姜家翊。
姜家翊凝視著林臨的側臉，緩慢又鄭重地點了點頭，說：“對。”
林臨聽見這話，突然無聲地笑了起來。她笑得肩膀都在顫抖，又垂下頭，小幅度地搖了搖，像是無可奈何似的，終究沒反駁他們。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候，林臨竟然久違地體會到了眼眶發酸的感覺。
辰星許也哼笑一聲，漫不經心地說：“Yuuki也是。”
“既然如此。”倚在一旁看戲良久的溫舟也出了聲，“我們EG也退出。”
“天哲同樣。”雷晝冷冷地道。
“華國賽區的所有戰隊同時退出世界賽，”辰星許好整以暇地看向表情難看的負責人，問道，“你這位負責人，該承擔多大的責任啊？”
“……”
“華國賽區負責人在世界賽期間公然偏袒其他賽區，意圖使小手段和其他賽區負責人打配合，導致自己賽區的選手禁賽。”辰星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說得漫不經心，可透露出的意思卻足以讓所有人提心吊膽，“這種不袒護自己選手的官方，我忍不了。”
負責人的眼神變得驚懼：“你什麽意思？！”
“我回去後，會提交退役申請。”辰星許慢慢地勾起嘴角，“如果不同意，我就直接跑。”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你想過你要交多少違約金嗎？！”負責人色厲內荏地喊道。
“違約金？”辰星許仿佛聽到了什麽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一般大笑起來，笑到眼淚都要出來，“那算什麽東西？”
他止住笑聲，語氣輕蔑地吐出一句話：“老子有的是錢。”
“你！”
辰星許擡手去擦眼淚，眼神卻沈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面前矮小的男人：“倒是您，負責人先生——想好了丟了這份工作後的經濟來源嗎？”
負責人顫顫巍巍地退後兩步，手指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離開後所缺失的商業價值，不知道會不會由您來賠償呢。”辰星許笑得溫文爾雅，說出的話在負責人眼中卻和惡魔低語沒什麽兩樣，“您想好，做完這筆，要向他們敲多少，才能補上這個窟窿了嗎？”
負責人後退一步，辰星許就毫不相讓地上前一步。直到男人退無可退，腳跟碰到墻壁，而辰星許仍然沒有任何放過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
最後，在一片窒息的安靜中，男人還是選擇了認輸。他喃喃道：“我們委員會會重新考慮的。”
“那我就放心了。”辰星許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彬彬有禮地後退兩步，偏頭看向雷晝，“雷晝，你也相信我們委員會的公正吧？”
“當然，”雷晝說，“我相信委員會，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答覆。”
.
“你是不是傻？”辰星許恨鐵不成鋼地一敲林臨的腦門，“答應他們是想幹嘛？”
從會議室一出來，辰星許就忍不住開口。
“就是，”雷晝也幫腔，“大不了就讓他們禁我賽唄，你幹嘛摻和進來？”
“你也是腦殘一個！”辰星許聽雷晝這話也是氣得翻了個白眼，“和他們爆了得了！”
“辰少，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有底氣的。”溫舟無語，“請允許我們不打游戲就只能去擰螺絲的人存在好嗎？還回去就跑路呢，這話找遍整個SRL也只有你敢說出來，把合同當什麽？”
“破紙一張而已，賠錢不就行了。”辰星許不禁嗤笑，“反倒是那位負責人，我敢說，你看他敢聽嗎？”
林臨捂著被敲了的地方，沒好氣地抱怨：“辰少就算了，雷晝你有什麽本事說我的？你想過你被禁賽的後果嗎？”
“天哲有替補射手。”雷晝說。
“不是替補的事情。”林臨神色變得嚴肅，“你被禁賽，不只是你，你的隊友這一年的努力也一起化為烏有。世界賽一年一屆，誰也不能保證明年還能不能來，大家都是打一場少一場的。”
“甚至你本人的風評也會一落千丈，你會變成風險人物，天哲還會留你嗎？”林臨說，“甚至可能你轉會都會被這個影響，沒有隊伍會願意花一筆昂貴的價錢買一個隨時可能因為沖動而上不了場的不確定因素，你的職業生涯可能就到此結束。”
溫舟也打趣他：“你怎麽次次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啊。”
雷晝不說話。
“還有辰少，你敢和他們賭，但我不敢，我沒法和他們交代。”林臨又看向辰星許，苦笑道，“你能賭贏，是因為負責人知道我們之中有且只有你敢真的這麽做。而他知道我們賭不起。”
“你啊你。”辰星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還是這樣。”
其餘兩人沈默地看著林臨，沒有說話。
沒人追問林臨說的“他們”是誰，選項可能有很多，投資方，俱樂部，品牌商，聯盟官方，或是她的粉絲，她的隊友，但在座幾位都與她熟識多年，心知肚明林臨會寫在答題卡上的答案會是什麽。
林臨繼續道：“所以我覺得，我道個歉，一切就都能解決了。”
“之後的事情呢？”溫舟問。
“……那不重要。”林臨安靜片刻，輕聲說。
辰星許看著她，最後笑了一下，他聲音溫和：“嗯，我知道，你就是這樣，不然岑川是不會來找我的，算他聰明。”
雖然早有猜測，但被辰星許證實的時候林臨還是心神一震，覺得口舌幹澀得發緊：“……岑川？”
事情解決之後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只留下他們幾個。走廊裏，辰星許回過頭看她，笑容中還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對啊，我當時還在訓練，他直接就闖了進來，一把扯下了我的耳機，我們教練都差點打他了。”
“啊，那你們的訓練……”
“在這種事情之前，你居然先關註訓練？”辰星許詫異，“你什麽時候才能先想想自己的處境？”
“我……”
“幸好岑川會幫你想。”辰星許聳聳肩，“起碼要有人把你排在第一位，不是你自己的話，是岑川也可以。”
林臨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過指腹，沒說話。
“今天還是要謝謝大家了，”雷晝朝面前幾人抱了個拳，“不然我這事也沒這麽好過。”
“這件事也是因為我才有的，”林臨說，“我來處理也是應該的。”
“不，和你沒關系。”雷晝仍舊堅持道，“你是受害者。”
林臨沒說話，只是抿著嘴笑。
“沒事。”辰星許擺了擺手，“都哥們，幫幫兄弟應該的。”
溫舟也是點了點頭：“應該的。”
.
林臨端著咖啡杯走進訓練室的時候，岑川正坐在椅子裏玩手機。
聽見開門的動靜，岑川熟練地把手機往桌面上一丟，擡起頭來望向面前的林臨，撒嬌似的抱怨道：“你和他們聊了好久，早知道。”
林臨站在他面前俯視他，少年漆黑的瞳孔裏落滿了光，專註地望著她，澄澈又幹凈。
林臨收緊了手指。
“你在等我？”她問。
“對啊。”岑川說，“下午訓練的時候，第三把，龍團技bo沒接上，想著和你再練練的。”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訓練室？”
“我就是知道你會來。”岑川得意地說。
林臨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彎，又問他：“為什麽想到去找辰星許？”
“因為在這兒的人，只有他有膽子說不。”岑川說，“除了找他，還能找誰？”
林臨安靜了一會，沒說對或不對，只是問：“在這等我，不怕我說你意氣用事？”
岑川卻反問她：“你會說嗎？”
林臨沒答他的問題，而是朝他舉了舉手裏的袋子：“給你買了一杯。”
於是岑川笑起來，眼睛瞇成月牙兒，說林臨，你怎麽知道我想喝了。
林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跟著笑，但是她看見岑川笑，就情不自禁地也彎起眉眼了。她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來一邊說，這是謝你的。
就這啊。岑川撇了撇嘴，好沒有誠意啊。
那你想要什麽？林臨好脾氣地問，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皮膚？電腦？外設？多貴的都可以。
哇，那可太難想了。岑川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
那你可要快點想。林臨含著笑說，過時不候哦。
說完，她敲了敲桌面，說：上號，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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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訓練室的門的時候，岑川忽然開口，問道：“既然許願有時限，那兌現是不是也應該有時限？”
“這麽說的話，倒也是。”林臨想了想，“就我們奪冠之前吧，怎麽樣？”
岑川樂了：“現在就已經預定奪冠了嗎？”
“那也不能說淘汰之前啊，”林臨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電梯的上行鍵，“多不吉利。”
“確實。”岑川表示認可。
電梯顯示屏的數字一下下跳動逼近他們所在的樓層，林臨站在一邊玩著手機等電梯。這一層有好幾支戰隊的訓練室，這個點差不多也是訓練結束的時間，不知誰的訓練室開了門，傳出來一陣嘈雜。
岑川擡起頭看著電梯上逐漸接近目標樓層的數字，逐漸變大的嘈雜聲中，他輕聲念道：
“林臨。”
他的聲音不算大，甚至那群人煞風景地陡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將他的聲音完全淹沒其中。
他的拳頭攥緊，眼睛死死盯著那跳動的數字，不肯分給旁邊的人半點，好像要灼出一個洞來。
要是她沒聽到的話。
要是被淹沒的話。
那他此生僅有的勇氣就會就此流失個幹凈，他將繼續把頭紮進沙堆裏，扮演一只顯眼卻不自知的鴕鳥。
但是林臨聽見了。
她擡起臉來，看向旁邊的岑川：“怎麽了？”
她聽見了。
“我想好了。”
於是鴕鳥擡起了頭，轉瞬即逝的勇氣被人穩穩地托住了。
長呼出一口氣，迎著林臨不解的表情，岑川慢慢地說：“我想好我要什麽了。”
“我想要一個擁抱，林臨。”他直視著面前的人，又重覆了一遍，“我想要一個擁抱，這就是我要的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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