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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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十二點是林臨的下班時間，她回完信息就忍不住打哈欠，關了電腦和訓練室眾人告別：“我下班了，走啦。”
訓練室裏幾人都擡起頭和她告別，林臨一邊低頭批直播這段時間在微信累積的奏折，一邊往外走，在樓梯間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來，看見韓喬正要下樓。
“我下樓拿瓶水。”韓喬說，“林隊我看你直播了。”
“嗯？”林臨從鼻腔發出一個黏糊糊的疑問音。
“你真是這個。”韓喬的手從過長的衣袖裏伸出來，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林臨啞然失笑，搖了搖頭，無奈地給她讓道。
微信列表裏堆了一堆小紅點，選手大群裏現在還在瘋狂跳信息，林臨大概看了一眼，感覺可以裝死。岑川還說要請她吃飯，被林臨回絕了。
林臨：你打得好就是對我最好的謝禮了。
岑川那邊猶豫半天，回了一個好字。
一一回過景與晞、雷晝等私聊她的人後，林臨才註意到“新的朋友”那欄裏有一個小紅點。
申請人：Su。
申請消息：林神，我是蘇見飛，可以通過一下嗎？
申請消息：林神，是我誤會了，直播可以不回應關於我的事情嗎？
申請消息：通過一下好嗎？
這人發了三遍申請啊，真是夠急的。林臨不由得腹誹，但還是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
對面似乎一直守在微信裏，好友申請一通過就發來了信息。
蘇見飛：林神，我加你是想說聲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林臨明知故問：誤會什麽？
蘇見飛：我以為Chance是走後門進的，所以有些激動了。剛剛胡教和我聯系了，和我仔細解釋過了，是我想太多了。
蘇見飛：我其實已經自信滿滿地以為EET會拍我，畢竟我是轉會期市場裏最好的中單，並且願意來EET。但是EET卻毫不猶豫地簽了Chance，在我對位打爆他，且Chance訓練賽輸破浪的情況下，我這麽想也是無可厚非的，如果早點解釋清楚就不會這樣了。
林臨從齒間溢出一聲哂笑。
林臨：做錯了事情的理由我沒必要知道。
蘇見飛：……抱歉，是我太自以為是。不過也感謝你沒有在直播間帶我節奏，不然我肯定要被你的粉絲噴到退役。
林臨：所以你是知道在直播間帶節奏會引發的後果？
蘇見飛：林神，這點口誤就沒必要揪著不放吧，搞文字獄呢？你的粉絲比我多了去了，這哪能一概而論？按你的粉絲量，我擔心一下也正常吧。
林臨：你和Chance道歉了嗎？
蘇見飛：我為什麽要對他道歉？我雖然這麽以為，但是確實沒有主觀造謠的意思吧？這都怪網友發散思維，我可沒說過關於造謠的任何一句話，也沒有支持過發散謠言。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啊。
蘇見飛：我無非就是開直播分析他的賽場視頻而已，林神你也說了，職業選手嘛開菜沒關系，分享幹貨也沒關系。
怎麽做到還理直氣壯的？這人的話一句接一句，屏幕外邊的林臨卻已經有點要被氣笑了。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她低聲念叨著，強行把浮躁的思緒摁下去——然後手機震動一聲，這人的新消息又跳了出來。
蘇見飛：我根本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林臨這下徹底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她反覆深呼吸想要壓住內心的火冒三丈不至於直接破口大罵，咬著後槽牙用力地敲擊鍵盤，指甲落在手機屏幕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她給過這人臺階了。
林臨：別左右腦互搏了，你既然沒有向他道歉的必要，對我道什麽歉？你真是知道錯了嗎？我怎麽看你只是看踢到鐵板怕了？
林臨：別說什麽君子論跡不論心，你幹的事情就是在引導輿論，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在這和我打擦邊球？知道我要是在直播間帶節奏會讓你被噴，怎麽，你在直播間帶Chance節奏的時候沒想到Chance會被路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也別拿什麽粉絲數來打掩護，Chance粉絲比你多嗎？和我比什麽啊？
林臨：還有，以為EET會簽你，因為你是最好的中單？並且願意來EET？
林臨：有的時候，人不能自視甚高。為什麽不想想你願意來，我們EET就會願意收？我們簽人也是有門檻的，不會什麽貨色都簽。
林臨：最後，什麽原因都不是你作為一個粉絲量不少的公眾人物，在直播間帶同事節奏引導網暴造謠的理由。
對面半天沒有回覆，林臨退出和他的聊天窗口，從列表裏隨機抽了一個幸運兒：Su現在在哪家俱樂部？
被抽到的幸運兒景與晞回得很快：盛星。
去了盛星嗎？林臨想了想，那不就和他們在一個組嗎？不過盛星的賽程排的比較後，要賽場上教訓回來還得等一段時間。
景與晞：怎麽，要沖冠一怒為藍顏了？
林臨：【轉發-聊天記錄】
林臨：看完不生氣的你是這個/大拇指
景與晞：那我是這個/小拇指
景與晞：這你能忍？罵回去！
林臨：再罵就要被截圖聊天記錄微博升堂了……/暈倒
景與晞：倒也是。這人怎麽這麽惡心啊？我記得他以前采訪好像還提過你，說你是他偶像……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了，他又不是打野，怎麽莫名其妙那麽喜歡你，後來也老cue你，現在看來怕不是特地想蹭吧？下次可得暴打他！
林臨盯著景與晞發來的信息，回憶起蘇見飛來試訓時眼裏的崇拜和憧憬，還有漲紅的臉，思索半天想不明白，索性放棄思考選擇避而不談。
林臨：不知道。不說這個吧。
景與晞：不過說認真的，這人是不是有點蠢啊？這賽中就這麽搞，這是對贏你有百分百把握啊，整這麽大陣仗，真是沒想過輸……
景與晞：我在各平臺巡游，有人回過味來了，覺得Su這麽帶同事節奏是想火想瘋了。畢竟只要搭上你流量必然不會低。
這時蘇見飛正好發來信息，林臨切過去一看，只見著了兩個樸實無華的字。
蘇見飛：抱歉。
林臨又等了兩分鐘，確信這人沒有下一句了，不由得心裏犯嘀咕：這人到底是真認錯還是假認錯？
.
另一邊，林臨離開後的訓練室，姜家翊和俞澈相繼下播，一直等著他們的岑川突兀地發問：“你們餓嗎？”
程諾、姜家翊、俞澈三人面面相覷。
十五分鐘後，他們坐在了小區門口的燒烤攤上。
“怎麽這麽大方？突然請我們吃夜宵？”程諾開了瓶橙汁問。
“今天那事的話你該謝林隊的。”姜家翊說，“請我們可不算啊。”
“我單獨謝過她了，但她說打得好就行了。”岑川神色覆雜地說。
“她是這樣的。”姜家翊打了個哈欠，“不用太放心上。”
岑川輕輕點了下頭，又道：“我是想問一下，‘前車之鑒’那件事情。”
前車之鑒四個字一冒出來，俞澈和姜家翊都奇怪地沈默下來，這張小方桌陷入尷尬的安靜中。程諾咬了口肉串，不明所以地擡起頭來看向兩位前輩。
岑川敏銳地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老實說，他在直播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即使林臨是在對直播間的觀眾說話，俞澈和姜家翊還是尷尬地往林臨這邊遞來過眼神。而且他其實有在關註輿論——論壇、S吧、微博，但凡談到造謠他和林臨的關系相關，都會避諱莫深，只留下一句語焉不詳的“沒經歷過Lulu事件”。
Lulu的名字他倒也聽過，是一位已經退役的女性前職業選手，在職業賽場上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個賽段，可謂是曇花一現。他接觸SRL的時候Lulu早已退役，對此人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只知道她因為打的不好所以被很多人罵過，最後退役也是和原俱樂部鬧翻才退役，其餘的信息則大多眾說紛紜，沒有任何實料，去問也只能問出百八十個不同版本。
而他總結出來的大概就是：Lulu當時因為被造謠而發博怒斥網友，和原俱樂部鬧翻了。而最後的結局說什麽的都有，有說她憤而退役然後退圈的，有說她跳樓自殺被捂嘴的，也有說她割腕斷送職業生涯的，更扯的甚至說她被黑粉跟蹤尾隨襲擊，五花八門。
這不禁讓他有點好奇。
“呃，Lulu，不知道你聽過沒有，本名鹿露，和我倆一批出道的。SRL到現在一共只有過四位首發女性選手，她就是其中一位。”俞澈斟酌著用詞，“但是她出道，水分就很大。”
這件事說來說去其實繞不開林臨。
林臨一路從各種城市賽平臺賽打比賽上來，S5加入EET並在夏季賽中首次首發，因為SRL首位女性選手的噱頭和其優異的表現而飽受關註，而這種關註量在S6的夏季賽EET取得冠軍之後更是水漲船高，一路把林臨送到了SRL頂流的位置，讓第一個吃螃蟹的EET成功賺得盆滿缽滿。林臨給EET帶來的巨大的商業價值讓其他俱樂部蠢蠢欲動，於是其中一個俱樂部——荊棘，就決定效仿EET，也為荊棘打造一位明星選手。
這位明星選手就是鹿露。
但與林臨不同的是，鹿露的水平並沒能達到令人信服的地步，加之俱樂部寫在明面上的居心，她幾乎是從出道開始就爭論不斷。
——但即使如此，荊棘還是獲得了它想要的。誰說黑流量不是流量呢？鹿露繼續首發，荊棘的成績越來越差，幾乎全網一片罵聲，再加上當時林臨風頭正盛，操作表現顏值流量無一不是頂尖，鹿露更是被拉踩得體無完膚。
“那個時候SRL的關註度遠沒有現在這麽高。”俞澈說，“都幾年前的事情了，何況電競這東西本來就八倍速，現在的觀眾早換了一批新人了，老人忘了也正常。”
“Lulu當年多少歲？十八？”姜家翊回憶了一下，“我們當時青訓的時候，就她一個女生，挺不方便的。而且她其實一開始水平就不行，大家都不想和她組隊，還有傳言說她早就被荊棘內定，出道就有首發……很多人都不服，當時就有很多暗戳戳的傳言了。她本人也是那種比較害羞安靜的性格，感覺每次看見她都是一個人，應該沒什麽朋友吧。我其實感覺她也不是那麽喜歡打游戲，也沒那麽想當職業選手，但是還是堅持下來了，一直沒有退出，後來出道就上了荊棘的首發。”
“是，”俞澈也對姜家翊的說法表示肯定，“我感覺她性格也不適合打職業，更像是個普通學生。”
按理說掙這份錢就該承擔這份罵，鹿露也硬是沒吭聲扛過來了——轉折點出現在S6賽季末。
彼時EET剛打完季後賽拿到冠軍，獲得了去世界賽的名額。就在這個關頭，被爆出來鹿露和EET的隊長陳天航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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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是林臨的下班時間，她回完信息就忍不住打哈欠，關了電腦和訓練室眾人告別：“我下班了，走啦。”
訓練室裏幾人都擡起頭和她告別，林臨一邊低頭批直播這段時間在微信累積的奏折，一邊往外走，在樓梯間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來，看見韓喬正要下樓。
“我下樓拿瓶水。”韓喬說，“林隊我看你直播了。”
“嗯？”林臨從鼻腔發出一個黏糊糊的疑問音。
“你真是這個。”韓喬的手從過長的衣袖裏伸出來，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林臨啞然失笑，搖了搖頭，無奈地給她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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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臨：你打得好就是對我最好的謝禮了。
岑川那邊猶豫半天，回了一個好字。
一一回過景與晞、雷晝等私聊她的人後，林臨才註意到“新的朋友”那欄裏有一個小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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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消息：林神，我是蘇見飛，可以通過一下嗎？
申請消息：林神，是我誤會了，直播可以不回應關於我的事情嗎？
申請消息：通過一下好嗎？
這人發了三遍申請啊，真是夠急的。林臨不由得腹誹，但還是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
對面似乎一直守在微信裏，好友申請一通過就發來了信息。
蘇見飛：林神，我加你是想說聲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林臨明知故問：誤會什麽？
蘇見飛：我以為Chance是走後門進的，所以有些激動了。剛剛胡教和我聯系了，和我仔細解釋過了，是我想太多了。
蘇見飛：我其實已經自信滿滿地以為EET會拍我，畢竟我是轉會期市場裏最好的中單，並且願意來EET。但是EET卻毫不猶豫地簽了Chance，在我對位打爆他，且Chance訓練賽輸破浪的情況下，我這麽想也是無可厚非的，如果早點解釋清楚就不會這樣了。
林臨從齒間溢出一聲哂笑。
林臨：做錯了事情的理由我沒必要知道。
蘇見飛：……抱歉，是我太自以為是。不過也感謝你沒有在直播間帶我節奏，不然我肯定要被你的粉絲噴到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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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臨：你和Chance道歉了嗎？
蘇見飛：我為什麽要對他道歉？我雖然這麽以為，但是確實沒有主觀造謠的意思吧？這都怪網友發散思維，我可沒說過關於造謠的任何一句話，也沒有支持過發散謠言。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啊。
蘇見飛：我無非就是開直播分析他的賽場視頻而已，林神你也說了，職業選手嘛開菜沒關系，分享幹貨也沒關系。
怎麽做到還理直氣壯的？這人的話一句接一句，屏幕外邊的林臨卻已經有點要被氣笑了。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她低聲念叨著，強行把浮躁的思緒摁下去——然後手機震動一聲，這人的新消息又跳了出來。
蘇見飛：我根本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林臨這下徹底一口氣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她反覆深呼吸想要壓住內心的火冒三丈不至於直接破口大罵，咬著後槽牙用力地敲擊鍵盤，指甲落在手機屏幕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她給過這人臺階了。
林臨：別左右腦互搏了，你既然沒有向他道歉的必要，對我道什麽歉？你真是知道錯了嗎？我怎麽看你只是看踢到鐵板怕了？
林臨：別說什麽君子論跡不論心，你幹的事情就是在引導輿論，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在這和我打擦邊球？知道我要是在直播間帶節奏會讓你被噴，怎麽，你在直播間帶Chance節奏的時候沒想到Chance會被路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也別拿什麽粉絲數來打掩護，Chance粉絲比你多嗎？和我比什麽啊？
林臨：還有，以為EET會簽你，因為你是最好的中單？並且願意來EET？
林臨：有的時候，人不能自視甚高。為什麽不想想你願意來，我們EET就會願意收？我們簽人也是有門檻的，不會什麽貨色都簽。
林臨：最後，什麽原因都不是你作為一個粉絲量不少的公眾人物，在直播間帶同事節奏引導網暴造謠的理由。
對面半天沒有回覆，林臨退出和他的聊天窗口，從列表裏隨機抽了一個幸運兒：Su現在在哪家俱樂部？
被抽到的幸運兒景與晞回得很快：盛星。
去了盛星嗎？林臨想了想，那不就和他們在一個組嗎？不過盛星的賽程排的比較後，要賽場上教訓回來還得等一段時間。
景與晞：怎麽，要沖冠一怒為藍顏了？
林臨：【轉發-聊天記錄】
林臨：看完不生氣的你是這個/大拇指
景與晞：那我是這個/小拇指
景與晞：這你能忍？罵回去！
林臨：再罵就要被截圖聊天記錄微博升堂了……/暈倒
景與晞：倒也是。這人怎麽這麽惡心啊？我記得他以前采訪好像還提過你，說你是他偶像……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了，他又不是打野，怎麽莫名其妙那麽喜歡你，後來也老cue你，現在看來怕不是特地想蹭吧？下次可得暴打他！
林臨盯著景與晞發來的信息，回憶起蘇見飛來試訓時眼裏的崇拜和憧憬，還有漲紅的臉，思索半天想不明白，索性放棄思考選擇避而不談。
林臨：不知道。不說這個吧。
景與晞：不過說認真的，這人是不是有點蠢啊？這賽中就這麽搞，這是對贏你有百分百把握啊，整這麽大陣仗，真是沒想過輸……
景與晞：我在各平臺巡游，有人回過味來了，覺得Su這麽帶同事節奏是想火想瘋了。畢竟只要搭上你流量必然不會低。
這時蘇見飛正好發來信息，林臨切過去一看，只見著了兩個樸實無華的字。
蘇見飛：抱歉。
林臨又等了兩分鐘，確信這人沒有下一句了，不由得心裏犯嘀咕：這人到底是真認錯還是假認錯？
.
另一邊，林臨離開後的訓練室，姜家翊和俞澈相繼下播，一直等著他們的岑川突兀地發問：“你們餓嗎？”
程諾、姜家翊、俞澈三人面面相覷。
十五分鐘後，他們坐在了小區門口的燒烤攤上。
“怎麽這麽大方？突然請我們吃夜宵？”程諾開了瓶橙汁問。
“今天那事的話你該謝林隊的。”姜家翊說，“請我們可不算啊。”
“我單獨謝過她了，但她說打得好就行了。”岑川神色覆雜地說。
“她是這樣的。”姜家翊打了個哈欠，“不用太放心上。”
岑川輕輕點了下頭，又道：“我是想問一下，‘前車之鑒’那件事情。”
前車之鑒四個字一冒出來，俞澈和姜家翊都奇怪地沈默下來，這張小方桌陷入尷尬的安靜中。程諾咬了口肉串，不明所以地擡起頭來看向兩位前輩。
岑川敏銳地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老實說，他在直播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即使林臨是在對直播間的觀眾說話，俞澈和姜家翊還是尷尬地往林臨這邊遞來過眼神。而且他其實有在關註輿論——論壇、S吧、微博，但凡談到造謠他和林臨的關系相關，都會避諱莫深，只留下一句語焉不詳的“沒經歷過Lulu事件”。
Lulu的名字他倒也聽過，是一位已經退役的女性前職業選手，在職業賽場上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個賽段，可謂是曇花一現。他接觸SRL的時候Lulu早已退役，對此人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只知道她因為打的不好所以被很多人罵過，最後退役也是和原俱樂部鬧翻才退役，其餘的信息則大多眾說紛紜，沒有任何實料，去問也只能問出百八十個不同版本。
而他總結出來的大概就是：Lulu當時因為被造謠而發博怒斥網友，和原俱樂部鬧翻了。而最後的結局說什麽的都有，有說她憤而退役然後退圈的，有說她跳樓自殺被捂嘴的，也有說她割腕斷送職業生涯的，更扯的甚至說她被黑粉跟蹤尾隨襲擊，五花八門。
這不禁讓他有點好奇。
“呃，Lulu，不知道你聽過沒有，本名鹿露，和我倆一批出道的。SRL到現在一共只有過四位首發女性選手，她就是其中一位。”俞澈斟酌著用詞，“但是她出道，水分就很大。”
這件事說來說去其實繞不開林臨。
林臨一路從各種城市賽平臺賽打比賽上來，S5加入EET並在夏季賽中首次首發，因為SRL首位女性選手的噱頭和其優異的表現而飽受關註，而這種關註量在S6的夏季賽EET取得冠軍之後更是水漲船高，一路把林臨送到了SRL頂流的位置，讓第一個吃螃蟹的EET成功賺得盆滿缽滿。林臨給EET帶來的巨大的商業價值讓其他俱樂部蠢蠢欲動，於是其中一個俱樂部——荊棘，就決定效仿EET，也為荊棘打造一位明星選手。
這位明星選手就是鹿露。
但與林臨不同的是，鹿露的水平並沒能達到令人信服的地步，加之俱樂部寫在明面上的居心，她幾乎是從出道開始就爭論不斷。
——但即使如此，荊棘還是獲得了它想要的。誰說黑流量不是流量呢？鹿露繼續首發，荊棘的成績越來越差，幾乎全網一片罵聲，再加上當時林臨風頭正盛，操作表現顏值流量無一不是頂尖，鹿露更是被拉踩得體無完膚。
“那個時候SRL的關註度遠沒有現在這麽高。”俞澈說，“都幾年前的事情了，何況電競這東西本來就八倍速，現在的觀眾早換了一批新人了，老人忘了也正常。”
“Lulu當年多少歲？十八？”姜家翊回憶了一下，“我們當時青訓的時候，就她一個女生，挺不方便的。而且她其實一開始水平就不行，大家都不想和她組隊，還有傳言說她早就被荊棘內定，出道就有首發……很多人都不服，當時就有很多暗戳戳的傳言了。她本人也是那種比較害羞安靜的性格，感覺每次看見她都是一個人，應該沒什麽朋友吧。我其實感覺她也不是那麽喜歡打游戲，也沒那麽想當職業選手，但是還是堅持下來了，一直沒有退出，後來出道就上了荊棘的首發。”
“是，”俞澈也對姜家翊的說法表示肯定，“我感覺她性格也不適合打職業，更像是個普通學生。”
按理說掙這份錢就該承擔這份罵，鹿露也硬是沒吭聲扛過來了——轉折點出現在S6賽季末。
彼時EET剛打完季後賽拿到冠軍，獲得了去世界賽的名額。就在這個關頭，被爆出來鹿露和EET的隊長陳天航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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