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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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散場後，三人約了個地方吃飯，林臨一刷手機，鋪天蓋地都是Yuuki奪冠的新聞，以及新一任打野FMVP的出現——這次決賽的FMVP給了辰星許，他也拿下了他職業生涯的第一個FMVP、第三個冠軍。
“完蛋，”景與晞聽到這個FMVP給了辰星許後就開始嘆氣，“這下你又要被拉踩了，要不再叫辰少給你發兩百？”
“習慣了。”林臨咬著橙汁的吸管，真誠地發表感言，“你還是站的不夠高，體會不到這種怎樣都要被罵的感覺。”
“哦，不過紅包還是可以有的。”林臨補充道，“有錢不要大傻子。”
景與晞被她這一點都不中聽的大實話氣得翻了個白眼，在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可憐這人了。
“你們轉會期應該要有變動吧？”林臨問他們。
“要吧，不過具體什麽樣不知道，”周文敘夾了一筷土豆片，“我又不能幹涉這個，全是宋教說了算。”
“你們宋教什麽時候把Sakura提上首發露兩手？”景與晞問，“Sakura都要在替補席坐發黴了。”
“難說，”周文敘回答，“我看他挺滿意現在的打野的。”
“Jack嗎？那孩子確實打的不錯。”林臨埋頭苦吃的間隙還插了兩句話進來。
“我回去就告訴他，他心心念念的林神親口誇了他。”周文敘笑瞇瞇地說，“他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那這個轉會期Sakura掛牌嗎？”景與晞追問。
“不知道，”周文敘語氣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管理層最喜歡卡人合同了。除非你們有足夠多的錢，說不定他會放人。”
“HES什麽時候有過錢。”林臨吐槽。
“Sakura合約什麽時候到期？”景與晞急切地問道。
“這我哪知道，我和Sakura都沒怎麽聯系了，她不是一天到晚被外派去跑各種商務嗎。”周文敘說，“你沒有她微信嗎？你直接問她呀。”
“呃，有是有，但是不太熟。”景與晞目光飄忽，“老實說，我不太敢和她說話。”
這話由景與晞這種社交達人說出來實在令人大跌眼鏡，就連林臨也詫異地看了過來：“你還有不敢說話的人？”
景與晞忙解釋道：“她看上去有點兇，說話也不怎麽好接……”
“她是這個性格的。”周文敘好心解釋道，“不是只針對你。”
“嗯……”景與晞又嘆口氣，“好吧，我回去再想想怎麽措辭。”
“你這次怎麽這麽急？”林臨把夾來的水煮肉片裏混雜的花椒一個個挑出來，“等掛牌名單吧，說不定市面上還有別的打野，不是說K可能會放嗎？”
景與晞愁眉苦臉的：“問過啦，那邊含含糊糊的，都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幾次轉會期次次都缺好打野！都這樣了，久恒還不願意放Sakura……”
“她作為女選手，商業價值比普通選手高，實力還強，宋教可能是覺得放出來純純給自己找對手。”周文敘想了想，“我都感覺管理層想把她按死在商務位上。”
景與晞顯然十分憤怒，低聲咒罵了兩句。雖然罵的就是周文敘的頂頭上司，但他表情一點都沒變，甚至嘴角上揚弧度疑似還高了一點。
“你可以去試試把辰星許撬過來。”林臨提議，“雖然你們沒錢撬我，但辰星許未必啊。”
“得了吧，他現在身價也就僅次於你了吧。”景與晞懶得理這人的滿嘴跑火車，“我換辰星許，HES還得倒貼。”
“現在市面上好中單也少吧，你怎麽不急？”周文敘用筷子戳碗裏的牛肉，“我聽風聲說樓哥要退？”
“是要退。”林臨撐著下巴嘆了口氣，“在找啊，找不到啊，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她又用肩輕輕撞了一下坐在旁邊的景與晞，抱怨道：“都叫你加入EET了，這樣兩邊的問題都解決了。”
“有錢嗎就說買我。”景與晞冷笑，“窮鬼裝什麽。”
“你看，HES也沒錢EET也沒錢，”林臨朝周文敘攤了下手，“要不就大家一起開盲盒了，經濟實惠還刺激。”
周文敘笑著搖了搖頭：“還不知道這次會放什麽大魚出來呢。說起來，我之前有聽說破浪打算把CtrlZ掛牌。”
“他是輔助吧？HES不買輔助。”景與晞興致缺缺。
“CtrlZ……猜到了。”林臨說，“畢竟破浪從淘汰賽開始就把他下了。”
景與晞想了半天：“好像有點印象，之前還有點實力，這個賽段泯了。”
“破浪換了新賽訓組。”周文敘解釋道。不同賽訓組對輔助的影響是最大的。
“CtrlZ多少歲？二十二？”林臨問。
“二十二，和我一樣，他和我一批出道的。怎麽，EET是感興趣？”周文敘挑起眉。
“搞半天你是在內推？”景與晞皺了皺眉，她知道EET裏林臨對轉會期是有一部分話語權的，希望她再考慮一下，“他夏季賽表現有點下滑了。”
“輔助的話，賽訓可以救的。”周文敘解釋完又轉向林臨，“怎麽樣，感不感興趣？”
“我是感興趣啊，但買誰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了的啊。”林臨說。
這一句話好像戳到周文敘的心窩了，一下看林臨的眼神都變了，眼裏簡直寫滿了感同身受四個字，甚至還隱隱有淚花，嘆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林臨：“……”
誰和你同是天涯淪落人了。
她和景與晞對視一眼，眼裏都寫滿了深深的無奈——就和你禮貌幾句，你還真當真了啊。
雖說其他俱樂部也有不當人的時候，但久恒“SRL緬北”的外號可是出了名的。林臨自認EET還挺好的，怎麽也不至於和久恒坐一桌。正要開玩笑地拒絕這共沈淪捆綁，林臨的目光卻突然瞥到了對面不知什麽時候空了底的啤酒杯。
好嘛，原來是喝大了。
於是林臨最終還是選擇了善意的謊言。二人的杯子碰到一起，酒液撞擊杯壁發出泡沫的消解聲音，她說：“是啊，都不容易。”
.
HES和EET的基地都在南城，可以直接打車回去，周文敘則還得回酒店住一晚，仨人就這樣分道揚鑣。
坐在出租車上，林臨把車窗搖了下來。南城夏天的夜晚並不如白天一般炎熱，微風從車窗吹進來，也算是溫和。林臨打開手機，看見胡遠書的信息。他告知林臨，岑川已經答應試訓，估計過幾天就會來基地試訓。
岑川也給她發了信息——兩小時前。算算時間，應該是他們剛離開場館的時候。
岑川發了一張圖，林臨點開。車上信號不算太好，小圓圈轉了好幾圈，終於變得清晰。
看上去這張圖似乎是岑川隨手拍的。畫面中是一只手，手心躺著一枚金色彩帶，上面還印著Yuuki的隊標和選手的簽名。
岑川：我也想把名字簽在上面。
林臨看到這兒，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她的頭靠在出租車的三角窗上，慢慢地打字。
林臨：我很期待！^^
.
總決賽結束的第一天，聯盟宣布轉會窗口開啟，不少隊伍都陸陸續續公布了此次的掛牌名單，包括EET也掛牌了射手、輔助。
下午三點，破浪公布了自己的掛牌名單。林臨還在打游戲，胡遠書的消息就接踵而來，叮鈴哐當地響。
胡遠書：真讓你說中了，CtrlZ真掛牌了，價格不高。而且似乎沒什麽戰隊有要他的意願，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胡遠書：我已經和他約了試訓。
林臨：/大拇指
胡遠書：訓練賽約的今天晚上七點，和破浪。
林臨：CtrlZ打老東家啊。
林臨：等等，今天晚上？我們湊得齊五個人開游戲嗎？
胡遠書：你，家翊，CtrlZ，Chance，程諾，這不就齊了嗎？
胡遠書：破浪就在南城，Chance說昨天剛看完總決賽，正巧也還在南城，這不就剛好一起約了嗎？
林臨：……你動作是真的快。
胡遠書：那當然，兵貴神速嘛。
林臨伸出手，敲了敲旁邊EET的上單、姜家翊的桌子：“家翊，胡教和你說了今晚約訓練賽沒？”
“剛說，”姜家翊剛結束一把游戲，“但我還不清楚有誰。”
林臨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讓他看。
“和小程打啊……胡教是打算提小程首發嗎？”姜家翊問，“還是暫時替一下？”
程諾是EET自家的射手位青訓，實力不錯，但還沒有打過正式比賽，之前也跟他們打過訓練賽，看胡遠書意思，像是不打算掛牌，想直接留隊。
但是她也沒問過胡遠書到底怎麽想的，不敢妄下結論。林臨誠實地搖頭：“不知道。”
姜家翊又問：“這個Chance，是那個打中路的視頻博主嗎？”
“對，”林臨說，“我和他排過，實力不錯。”
“我也撞過他，”姜家翊說，“還挺強的，我還以為是哪家青訓。”
“他說自己確實打過青訓。”林臨說。
“哪家的？”姜家翊好奇。
“他不告訴我，”林臨說，“你自己去問吧。”
姜家翊只好作罷。沒半分鐘，他又按捺不住地打聽：“他多大了？”
林臨回答：“十七八吧。”剛高考完，應該是十八歲左右。
“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小。”姜家翊頗覺無趣，悻悻地躺回椅子裏。
林臨安慰他：“你不也才二十一？年輕著呢。”
“不對，”姜家翊忽然坐了起來，伸手一抓自己的手機，嘴裏念念有詞，“我倒要看看Z哥多大了……”
“CtrlZ叫什麽名字？”林臨探了個腦袋過去，發現此人已經開始查CtrlZ的百度百科了，多嘴問道。
“你不知道他名字？”姜家翊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她，“你怎麽在聯盟裏混的啊？”
“我和他又不熟，一直跟著你們叫他Z哥啊。”林臨無辜，“你們不都喜歡那麽叫他嗎？又不叫真名。”
“他叫俞澈。”姜家翊一邊說一邊劃拉著手機屏幕，忽然吼叫一聲，像是獲勝了一般激動地大叫，“二十二！他比我大！蕪湖！”
林臨：“……”
在歡呼什麽？
鑒於早已習慣自家上單極低的燃點，林臨還是配合地鼓起掌來：“恭喜恭喜。”
“叫什麽呢。”訓練室的門被推開，樓生元端著保溫杯走進來，“老遠就聽見了。”
“家翊發現來試訓的人年紀都比他小後破防了，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比他大的人。”林臨精簡地總結道。
“本來就只有樓哥比我大，樓哥也退了，現在整個戰隊除了胡教……不，還有整個賽訓組，就我最大了。”姜家翊唉聲嘆氣，“不得不在意啊。”
“你怎麽不把燒菜的阿姨也除了呢？”林臨涼涼地補充道，“其實領隊也比你大吧？”
姜家翊：“還真是。”
樓生元忍不住笑了一下，說：“你還年輕呢，急什麽。”
“對了，”他環顧了一下訓練室，“其他人呢？”
“都出去試訓了。”林臨說。
“這麽搶手？”樓生元感嘆了一聲，“不過留隊的也就你倆吧？只和你倆說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什麽？”姜家翊熱情地給他捧場。
“我打算轉賽訓了，”樓生元說，“我季後賽跟著胡教當助教了。”
林臨身形明顯地一頓，隨即一骨碌爬起來，扒拉著椅子翻過身：“真的嗎？”
樓生元感覺他都要看到林臨眼裏希冀的金光了，他笑了笑，回答道：“真的。”
“太好了！”林臨和姜家翊異口同聲地歡呼。
“之後還要多多指教啊。”樓生元說。
“我將無條件支持樓哥。”林臨笑嘻嘻地舉起手。
“我也是！”姜家翊也很興奮地附和道。
樓生元無奈地笑起來：“你們現在說這麽好聽，到時候被我罵可就一個頂一個的不服氣了。”
“那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呀，樓教。”林臨笑得狡黠，“盲從只會帶來不幸啊。”
“是啊，”姜家翊附和道，“我小學學過的，叫什麽……兩個鐵球同時落地？”
“那也不必把我和亞裏士多德比……”樓生元汗顏，“胡教剛和我說了，CtrlZ和Chance應該晚點到，你們準備下，我把小程喊過來了，你們先打幾把熟悉一下吧。”
“Yes，Sir！”姜家翊積極地回應道，還滑稽地朝樓生元敬了個禮。
“還拽起洋文來了。”林臨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拱火，“英文水平很高嘛。”
樓生元也嫌棄他這兩個音發得怪裏怪氣，敲了敲他的椅背，叫他正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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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景與晞聽到這個FMVP給了辰星許後就開始嘆氣，“這下你又要被拉踩了，要不再叫辰少給你發兩百？”
“習慣了。”林臨咬著橙汁的吸管，真誠地發表感言，“你還是站的不夠高，體會不到這種怎樣都要被罵的感覺。”
“哦，不過紅包還是可以有的。”林臨補充道，“有錢不要大傻子。”
景與晞被她這一點都不中聽的大實話氣得翻了個白眼，在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可憐這人了。
“你們轉會期應該要有變動吧？”林臨問他們。
“要吧，不過具體什麽樣不知道，”周文敘夾了一筷土豆片，“我又不能幹涉這個，全是宋教說了算。”
“你們宋教什麽時候把Sakura提上首發露兩手？”景與晞問，“Sakura都要在替補席坐發黴了。”
“難說，”周文敘回答，“我看他挺滿意現在的打野的。”
“Jack嗎？那孩子確實打的不錯。”林臨埋頭苦吃的間隙還插了兩句話進來。
“我回去就告訴他，他心心念念的林神親口誇了他。”周文敘笑瞇瞇地說，“他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那這個轉會期Sakura掛牌嗎？”景與晞追問。
“不知道，”周文敘語氣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管理層最喜歡卡人合同了。除非你們有足夠多的錢，說不定他會放人。”
“HES什麽時候有過錢。”林臨吐槽。
“Sakura合約什麽時候到期？”景與晞急切地問道。
“這我哪知道，我和Sakura都沒怎麽聯系了，她不是一天到晚被外派去跑各種商務嗎。”周文敘說，“你沒有她微信嗎？你直接問她呀。”
“呃，有是有，但是不太熟。”景與晞目光飄忽，“老實說，我不太敢和她說話。”
這話由景與晞這種社交達人說出來實在令人大跌眼鏡，就連林臨也詫異地看了過來：“你還有不敢說話的人？”
景與晞忙解釋道：“她看上去有點兇，說話也不怎麽好接……”
“她是這個性格的。”周文敘好心解釋道，“不是只針對你。”
“嗯……”景與晞又嘆口氣，“好吧，我回去再想想怎麽措辭。”
“你這次怎麽這麽急？”林臨把夾來的水煮肉片裏混雜的花椒一個個挑出來，“等掛牌名單吧，說不定市面上還有別的打野，不是說K可能會放嗎？”
景與晞愁眉苦臉的：“問過啦，那邊含含糊糊的，都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幾次轉會期次次都缺好打野！都這樣了，久恒還不願意放Sakura……”
“她作為女選手，商業價值比普通選手高，實力還強，宋教可能是覺得放出來純純給自己找對手。”周文敘想了想，“我都感覺管理層想把她按死在商務位上。”
景與晞顯然十分憤怒，低聲咒罵了兩句。雖然罵的就是周文敘的頂頭上司，但他表情一點都沒變，甚至嘴角上揚弧度疑似還高了一點。
“你可以去試試把辰星許撬過來。”林臨提議，“雖然你們沒錢撬我，但辰星許未必啊。”
“得了吧，他現在身價也就僅次於你了吧。”景與晞懶得理這人的滿嘴跑火車，“我換辰星許，HES還得倒貼。”
“現在市面上好中單也少吧，你怎麽不急？”周文敘用筷子戳碗裏的牛肉，“我聽風聲說樓哥要退？”
“是要退。”林臨撐著下巴嘆了口氣，“在找啊，找不到啊，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她又用肩輕輕撞了一下坐在旁邊的景與晞，抱怨道：“都叫你加入EET了，這樣兩邊的問題都解決了。”
“有錢嗎就說買我。”景與晞冷笑，“窮鬼裝什麽。”
“你看，HES也沒錢EET也沒錢，”林臨朝周文敘攤了下手，“要不就大家一起開盲盒了，經濟實惠還刺激。”
周文敘笑著搖了搖頭：“還不知道這次會放什麽大魚出來呢。說起來，我之前有聽說破浪打算把CtrlZ掛牌。”
“他是輔助吧？HES不買輔助。”景與晞興致缺缺。
“CtrlZ……猜到了。”林臨說，“畢竟破浪從淘汰賽開始就把他下了。”
景與晞想了半天：“好像有點印象，之前還有點實力，這個賽段泯了。”
“破浪換了新賽訓組。”周文敘解釋道。不同賽訓組對輔助的影響是最大的。
“CtrlZ多少歲？二十二？”林臨問。
“二十二，和我一樣，他和我一批出道的。怎麽，EET是感興趣？”周文敘挑起眉。
“搞半天你是在內推？”景與晞皺了皺眉，她知道EET裏林臨對轉會期是有一部分話語權的，希望她再考慮一下，“他夏季賽表現有點下滑了。”
“輔助的話，賽訓可以救的。”周文敘解釋完又轉向林臨，“怎麽樣，感不感興趣？”
“我是感興趣啊，但買誰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了的啊。”林臨說。
這一句話好像戳到周文敘的心窩了，一下看林臨的眼神都變了，眼裏簡直寫滿了感同身受四個字，甚至還隱隱有淚花，嘆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林臨：“……”
誰和你同是天涯淪落人了。
她和景與晞對視一眼，眼裏都寫滿了深深的無奈——就和你禮貌幾句，你還真當真了啊。
雖說其他俱樂部也有不當人的時候，但久恒“SRL緬北”的外號可是出了名的。林臨自認EET還挺好的，怎麽也不至於和久恒坐一桌。正要開玩笑地拒絕這共沈淪捆綁，林臨的目光卻突然瞥到了對面不知什麽時候空了底的啤酒杯。
好嘛，原來是喝大了。
於是林臨最終還是選擇了善意的謊言。二人的杯子碰到一起，酒液撞擊杯壁發出泡沫的消解聲音，她說：“是啊，都不容易。”
.
HES和EET的基地都在南城，可以直接打車回去，周文敘則還得回酒店住一晚，仨人就這樣分道揚鑣。
坐在出租車上，林臨把車窗搖了下來。南城夏天的夜晚並不如白天一般炎熱，微風從車窗吹進來，也算是溫和。林臨打開手機，看見胡遠書的信息。他告知林臨，岑川已經答應試訓，估計過幾天就會來基地試訓。
岑川也給她發了信息——兩小時前。算算時間，應該是他們剛離開場館的時候。
岑川發了一張圖，林臨點開。車上信號不算太好，小圓圈轉了好幾圈，終於變得清晰。
看上去這張圖似乎是岑川隨手拍的。畫面中是一只手，手心躺著一枚金色彩帶，上面還印著Yuuki的隊標和選手的簽名。
岑川：我也想把名字簽在上面。
林臨看到這兒，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她的頭靠在出租車的三角窗上，慢慢地打字。
林臨：我很期待！^^
.
總決賽結束的第一天，聯盟宣布轉會窗口開啟，不少隊伍都陸陸續續公布了此次的掛牌名單，包括EET也掛牌了射手、輔助。
下午三點，破浪公布了自己的掛牌名單。林臨還在打游戲，胡遠書的消息就接踵而來，叮鈴哐當地響。
胡遠書：真讓你說中了，CtrlZ真掛牌了，價格不高。而且似乎沒什麽戰隊有要他的意願，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胡遠書：我已經和他約了試訓。
林臨：/大拇指
胡遠書：訓練賽約的今天晚上七點，和破浪。
林臨：CtrlZ打老東家啊。
林臨：等等，今天晚上？我們湊得齊五個人開游戲嗎？
胡遠書：你，家翊，CtrlZ，Chance，程諾，這不就齊了嗎？
胡遠書：破浪就在南城，Chance說昨天剛看完總決賽，正巧也還在南城，這不就剛好一起約了嗎？
林臨：……你動作是真的快。
胡遠書：那當然，兵貴神速嘛。
林臨伸出手，敲了敲旁邊EET的上單、姜家翊的桌子：“家翊，胡教和你說了今晚約訓練賽沒？”
“剛說，”姜家翊剛結束一把游戲，“但我還不清楚有誰。”
林臨把手機屏幕懟到他面前讓他看。
“和小程打啊……胡教是打算提小程首發嗎？”姜家翊問，“還是暫時替一下？”
程諾是EET自家的射手位青訓，實力不錯，但還沒有打過正式比賽，之前也跟他們打過訓練賽，看胡遠書意思，像是不打算掛牌，想直接留隊。
但是她也沒問過胡遠書到底怎麽想的，不敢妄下結論。林臨誠實地搖頭：“不知道。”
姜家翊又問：“這個Chance，是那個打中路的視頻博主嗎？”
“對，”林臨說，“我和他排過，實力不錯。”
“我也撞過他，”姜家翊說，“還挺強的，我還以為是哪家青訓。”
“他說自己確實打過青訓。”林臨說。
“哪家的？”姜家翊好奇。
“他不告訴我，”林臨說，“你自己去問吧。”
姜家翊只好作罷。沒半分鐘，他又按捺不住地打聽：“他多大了？”
林臨回答：“十七八吧。”剛高考完，應該是十八歲左右。
“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小。”姜家翊頗覺無趣，悻悻地躺回椅子裏。
林臨安慰他：“你不也才二十一？年輕著呢。”
“不對，”姜家翊忽然坐了起來，伸手一抓自己的手機，嘴裏念念有詞，“我倒要看看Z哥多大了……”
“CtrlZ叫什麽名字？”林臨探了個腦袋過去，發現此人已經開始查CtrlZ的百度百科了，多嘴問道。
“你不知道他名字？”姜家翊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她，“你怎麽在聯盟裏混的啊？”
“我和他又不熟，一直跟著你們叫他Z哥啊。”林臨無辜，“你們不都喜歡那麽叫他嗎？又不叫真名。”
“他叫俞澈。”姜家翊一邊說一邊劃拉著手機屏幕，忽然吼叫一聲，像是獲勝了一般激動地大叫，“二十二！他比我大！蕪湖！”
林臨：“……”
在歡呼什麽？
鑒於早已習慣自家上單極低的燃點，林臨還是配合地鼓起掌來：“恭喜恭喜。”
“叫什麽呢。”訓練室的門被推開，樓生元端著保溫杯走進來，“老遠就聽見了。”
“家翊發現來試訓的人年紀都比他小後破防了，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比他大的人。”林臨精簡地總結道。
“本來就只有樓哥比我大，樓哥也退了，現在整個戰隊除了胡教……不，還有整個賽訓組，就我最大了。”姜家翊唉聲嘆氣，“不得不在意啊。”
“你怎麽不把燒菜的阿姨也除了呢？”林臨涼涼地補充道，“其實領隊也比你大吧？”
姜家翊：“還真是。”
樓生元忍不住笑了一下，說：“你還年輕呢，急什麽。”
“對了，”他環顧了一下訓練室，“其他人呢？”
“都出去試訓了。”林臨說。
“這麽搶手？”樓生元感嘆了一聲，“不過留隊的也就你倆吧？只和你倆說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什麽？”姜家翊熱情地給他捧場。
“我打算轉賽訓了，”樓生元說，“我季後賽跟著胡教當助教了。”
林臨身形明顯地一頓，隨即一骨碌爬起來，扒拉著椅子翻過身：“真的嗎？”
樓生元感覺他都要看到林臨眼裏希冀的金光了，他笑了笑，回答道：“真的。”
“太好了！”林臨和姜家翊異口同聲地歡呼。
“之後還要多多指教啊。”樓生元說。
“我將無條件支持樓哥。”林臨笑嘻嘻地舉起手。
“我也是！”姜家翊也很興奮地附和道。
樓生元無奈地笑起來：“你們現在說這麽好聽，到時候被我罵可就一個頂一個的不服氣了。”
“那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呀，樓教。”林臨笑得狡黠，“盲從只會帶來不幸啊。”
“是啊，”姜家翊附和道，“我小學學過的，叫什麽……兩個鐵球同時落地？”
“那也不必把我和亞裏士多德比……”樓生元汗顏，“胡教剛和我說了，CtrlZ和Chance應該晚點到，你們準備下，我把小程喊過來了，你們先打幾把熟悉一下吧。”
“Yes，Sir！”姜家翊積極地回應道，還滑稽地朝樓生元敬了個禮。
“還拽起洋文來了。”林臨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拱火，“英文水平很高嘛。”
樓生元也嫌棄他這兩個音發得怪裏怪氣，敲了敲他的椅背，叫他正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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