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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星星:“我想跟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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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星星:“我想跟你求婚”

聽著視頻電話那邊傳來的動靜,郁辭安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神智一分為二,一道聲音在說這一切都是無稽之談,又有一道聲音在拷問他為何連真相都不敢看?

郁沈舟就像是覺醒了讀心術,輕易便看穿郁辭安的心思,他搖搖頭,誇張地感慨起來:“這個世界要玩球了,我們堂堂外交部一哥郁辭安,竟然是個膽小如鼠的懦夫...”

“嘖嘖嘖,真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越活越回去了...”

郁辭安臉色陰沈下來,當即叱責郁沈舟:“你的嘴巴是抹了砒霜?還是吃了狗屎?就說不出一句人話了是不是?”

寵孩子也得有個下限。

郁辭安擔心繼續縱容郁沈舟,這小子真會跑到他頭上脫褲子撒尿,還要他伸手捧著用尿洗臉...

郁沈舟聳肩道:“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這副疾言厲色的表現,更像是被戳中了短處後故意虛張聲勢的懦夫。”

“你要真的有骨氣,就該大大方方坐下來,和我一起看現場直播。”

“...”

郁辭安一把奪走郁沈舟的手機,“閉上你的嘴,看直播。”

郁沈舟說得對,他不該像個烏龜一般縮在殼子裏。天真要塌下來,躲在龜殼裏,照樣也會被壓成肉餅。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不如直面事實。

視頻那邊,梁泉赤著膀子在擦汗。

見到郁辭安,梁泉神色一正,忙向他問好:“郁部長,晚上好。”

郁辭安輕嗤,瞥嘴道:“你們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敢跑去掘我父母的墳,你現在跟我說晚上好?”

他能好?

“...”

梁泉改口道:“你好。”

郁辭安壓抑著一股怒火,拷問梁泉:“蠢東西,以為去掉我的姓氏,就能改變你們掘我父母墳墓的事實了嗎?掩耳盜鈴也不是你們這麽幹的。”

梁泉索性閉上了嘴巴。

“你兇我的助手做什麽?”郁沈舟提醒郁辭安,“梁泉現在是給我打工領薪水的正式員工了,日常要承受我的怒火已經很可憐了,你別兇他。”

“...你還維護上他了。”郁辭安一時間真是好氣又好笑。

真是不一樣了啊,從前那個易怒易暴躁的孩子,現在都知道護短了。

郁沈舟聳肩,平心而論:“我也維護你,我要是不維護你,早在你當初提出要殺了我的時候,我就把你給殺掉了。”

留舅舅一條命,就是郁沈舟對郁辭安的愛了。

郁辭安:“...那還真是感謝你當年的不殺之恩了。”

說完,郁辭安閉上眼睛,深吸口氣,調整好心緒,這才問視頻那邊的梁泉:“你們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梁泉說:“挖掘工作已經結束,隨時都能開棺。”

“郁先生,現在開棺嗎?”梁泉看著郁辭安,問的卻是郁沈舟。

郁沈舟言簡意賅:“開。”

“好。”

沒等郁辭安表態,梁泉直接將手機遞給周歲寧,“你來拍視頻,唐善,咱們去開棺。”

“好,梁哥。”

唐善和梁泉一起跳進坑底,直接用撬棍將棺材撬開。

“一、二、三!”二人合力推開棺材蓋。

唐善手持電筒,照亮棺材底部的真容,對周歲寧招手,“歲寧,把鏡頭推近一些。”

周歲寧趕緊照做。

隨著鏡頭的推近,一具被電燈照得森白的高大骨架清晰地呈現在手機屏幕上。

郁辭安沈默地盯著那具骸骨,目光晦澀不明。

母親獨孤問月身高約莫168公分,可棺材裏那具骸骨的長度明顯已經超過了一米八。

郁辭安還註意到那具骸骨的骨盆形狀窄而深,上端呈心形,那明顯不是一個有過兩次生育經歷的女性骨盆。

那分明是男子的骸骨!

“哇哦。”

郁沈舟不知何時來到了郁辭安的身後,他比郁辭安高一截,垂眸就能看清手機屏幕上呈現出來的畫面。

“都說人老之後骨頭會縮小,我家外婆入土為安後,骨架竟然變得又高又壯,活脫脫像個男士。”

郁沈舟看熱鬧不嫌事大,語氣歡脫地說:“看來還是地府的飯養人啊!”

郁沈舟這些話,不啻於一記驚雷,徹底劈碎郁辭安佯出來的淡然。

他扶著石桌,身形搖搖晃晃,嗓音不穩地朝院外喊道:“繼晝!”

嚴繼晝就守在院子外面。

聞言他快步走進院子,表情凝重地看著郁辭安,垂手道:“先生,你有什麽事吩咐?”

“你帶法醫去一趟陵園,協助舟舟和攬星查清老夫人的事。”郁辭安公務纏身,無法抽空去處理這些事。

他上午十點鐘要與多國外交代表進行和平會晤,下午還要前往楓國進行友好訪問...

“如果查出老夫人與神啟集團有染...到時,只需遵照攬星的指示辦事。”

嚴繼晝聽懂了郁辭安的深意。

但又怕自己理解錯了,便又謹慎地問道:“如果攬星小姐要斬首老夫人,我們...”

“斬殺邪物、拯救世界,守護文明是特殊安全部門的職責所在。繼晝,你只管配合攬星的命令就行了。”郁辭安按著桌面的五指隱隱泛白,可見他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心緒並不平靜。

嚴繼晝心中一凜,頷首應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帶法醫去陵墓。”

嚴繼晝一走,郁辭安站直身子長長地呼了口氣,拍了拍郁沈舟的肩膀,“我這幾天工作繁重,實在是抽不開身來管理家裏這攤子事。”

“舟舟,舅舅把郁家交給你了。”

“好哦。”郁沈舟倒是答應得很爽快。

郁辭安準備離開,想到什麽,又回頭叮囑郁沈舟:“關於我和你舅媽無法生育這件事,我希望能等真相水落石出後,由我親自告訴你的舅媽。”

“你幫我保密。”

郁沈舟:“嗯。”

夜攬星打開了三樓主臥的窗戶,她倚著窗臺目送郁辭安,看著人上了車,這才勾勾下巴問郁沈舟:“跟我去玩?”

“玩什麽?”郁沈舟懶洋洋地靠著海棠樹,自怨自艾道:“我現在只是一個卑微的暖床婢,除了在床上伺候你,我還有什麽作用呢?”

“我什麽都不會,陪你出門,只怕會丟了你的臉...”

夜攬星:“哦。”

“那我叫閔昭一起。”她可不缺一起的小夥伴。

郁沈舟立馬站直了,擡眸陰惻惻地盯著夜攬星,“星星,別這麽不懂情趣,我現在真的很生氣。”

“你趕緊哄哄我。”

“...哪個暖床婢像你這麽多事?”還要她哄...

簡直豈有此理。

夜攬星突然轉身進了房間。

過了會兒,她朝郁沈舟丟來一個盒子。

郁沈舟伸手接住盒子,受寵若驚地問夜攬星:“是給我的禮物?”

夜攬星點頭。

“我可以現在打開嗎?”

“當然。”

郁沈舟迫不及待打開盒子,發現盒子裏是一枚金戒指,戒面設計成一顆五角星星,星星中間印著一個黑色的字母'Y'。

戒指尺寸很大,一看就是男戒。

“這是送給我的戒指嗎?”郁沈舟黑眸亮如星辰,像是一個很容易就能被滿足的天真小孩。

夜攬星點頭,“是。”

“這是定制款吧,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找人定制的?”郁沈舟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

“在黑雲鎮的時候。”說著,夜攬星直接從三樓的窗戶上縱身跳了下來。

郁沈舟下意識伸手,精準地將她接了個滿懷。

他將夜攬星舉高放在海棠山的樹枝上,站在樹下仰著臉看她,問道:“是你重回黑霧空間找我的那次?”

“嗯。”

夜攬星告訴他:“我想的是,如果你死了,我就用這戒指代替你,給你立個衣冠冢,在你墓碑上寫上夜攬星愛人五個字。”

“如果你還活著,那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送給你。”

那晚跟郁沈舟睡過後,夜攬星就打算將戒指送給他的。哪知道郁沈舟睡得像個豬,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她把這事給忘了。

剛才郁沈舟要她哄一哄,夜攬星這才記起戒指這回事。

暖床婢只是小兩口之間的情趣,該有的好處,她不會少了郁沈舟。

“星星,你真是太好了。”郁沈舟把俊臉埋在夜攬星腿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大腿。

他像是只偷吃到貓罐頭的流浪貓,既感到滿足幸福,又擔心這種幸福太短暫。

郁沈舟忽然說:“你得給我求婚,再正式地為我戴上戒指。”他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撒嬌,又像是命令。

夜攬星:“...”

“你確定?”

“當然。”郁沈舟說:“我都委身給你當暖床婢了,你給我求個婚怎麽了?”

夜攬星從樹上跳下來,拿走郁沈舟手裏的戒指。

她握著那枚戒指,想了想,才道:“愛是共勉、是共鳴、是理解、是陪伴,是兩個獨立的靈魂互相交融的過程。縱然你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但在我看來,我們是平等的。”

“所以,我不會給你下跪。”

“但我想跟你求婚。”

夜攬星舉起那枚戒指,對郁沈舟說:“神明大人,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的愛人。從此,你將和我共勉、共鳴,和我靈魂交融,和我生死與共?”

話音落地,郁沈舟突然從夜攬星的面前消失不見。

夜攬星的身體也嚴重失重,她被拽入一團無盡的黑霧空間,她不斷地下墜...

一團帶著溫度的黑霧將她下墜的身子托住,跟著,無數黑霧匯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個擁有人形輪廓的‘人’。

他沒有實質性的身體,沒有具體的相貌,但他主動將長指伸進了印有夜攬星名字縮寫的戒指中。

“夜攬星。”

“神明答應你的求婚,從此,你將和神明共勉、共鳴、共享生死。”

那道亙古縹緲的神音在夜攬星的耳旁驚響,也在天地間驚響。

*

李光清帶著一支雇傭兵隊伍,站在東商遺跡D區密道盡頭的玉雕大門前。

他見那扇印有黑龍魚的玉雕大門成功被打開,不由欣喜若狂,“門開了,神明就要蘇醒了!快!趕緊進屋,恭請神明大人降臨!”

說著,李光清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往門內沖。

就在這時,山洞內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怎麽回事?”

“地震了嗎?”

大地的震顫,將李光清蒼老佝僂的身軀搖晃得倒在了地上。

“快!趕緊把李教授扶起來!迅速撤離,這裏怕是要坍塌了!”一群身穿灰綠色迷彩服的雇傭兵架起李光清就往外撤退。

李光清卻不肯走。

“放開我!”

他瘋狂掙脫雇傭兵的鉗制,望著玉雕大門背後的世界,神神叨叨地說:“神明就在裏面!只要我能喚醒神明,我就能成為神明最忠誠的信徒!”

就像東商12信徒那樣,成為神明最忠誠的信徒後,他的後輩就能福澤延綿。

新的文明時代,將由他的後世開啟!

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李教授,你冷靜點!”雇傭兵隊長宋封強勢按住李光清的肩膀,朝他怒吼:“那門裏面什麽都沒有!我們剛才都進去搜查過了,裏面只有一副棺材和一具早就腐朽的白骨!”

都說神明神通廣大,如果那棺材裏的人真的是沈睡的神明,那他怎麽可能變成腐爛的白骨?

李光清根本不聽宋封的解釋,他魔怔一般地說道:“你們都是些蠢貨!那不過是神明對我們的考驗!神明何其強大,豈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直視的。”

“說不定,這場地震就是神明對我的考驗。”

李光清命令宋封:“放開我!你們貪生怕死,我不怕!”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102歲,正是敢拼敢闖的年紀。

宋封他們怕死,他李光清可不怕!

眼見洞穴隨時都有可能坍塌,而李光清這老東西卻油鹽不進,宋封不願為了一個瘋老頭子賠上兄弟們的命。他只好放開了李光清,帶著兄弟們快速朝著出口撤退。

李光清扶著石壁站起身來,眼神狂熱地望著那扇敞開的密門,連滾帶爬地跑了進去。

一邊跑,一邊大喊:“神明大人!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啊,我是李光清,我為您創造了數百個神級祭品,您老享用的可開心?”

李光清跌跌撞撞地來到那副棺材旁,他撲通一聲跪在棺材前面,頭伏在地面,無比恭敬地說:“神明大人,請您降臨,看看您最忠誠的信徒吧!”

“...”

棺材內毫無動靜。

李光清靜等了片刻,沒等到神明的回應,他心裏一沈,小心翼翼地問道:“神明大人,你...你在嗎?”

“神明大人不在哦。”

“不過,摘星博士在這裏等你。李教授,你的腦袋今兒就要搬家了。”一道懶洋洋的揶揄聲從更深處的黑暗裏傳出來,

李光清愕然擡頭,就看見兩個年輕人並肩從密室的一條甬道走了出來。

左邊的男子個子很高,穿著件及腳踝長風衣,藏在黑霧中的容貌看不清晰。

走在右邊的女子則是一身利落中性打扮,她穿著黑色長褲,棒球服夾克外套,脖子上纏著一條長而軟的鏈條配飾。

李光清一眼認出那鏈條的來歷。

斬靈。

那是摘星博士的武器,一把可以改變作戰形態的神秘武器,神啟集團近百名高等邪物都死在了這把劍下。

李光清扶著那副棺材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摘星啊。按照輩分,我還是你的師祖呢。”

“見到師祖,也不叫人?”

夜攬星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師祖。”

李光清一楞,沒想到夜攬星這麽配合。

夜攬星下一句話卻是:“師祖喜歡吃什麽?來年祭日,我會提醒老師燒給你。”

“...”

這才是他熟悉的摘星博士嘛。

李光清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意有所指地說:“你要殺我嗎?你知不知道,你身邊這位郁家小少爺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殺了我,你就永遠無法知道他...”

“話多。”夜攬星抽開脖子上的軟劍,腳尖蹬在地面,身子借力淩空跳起。她持劍的右臂朝著李光清隔空一揮,軟劍便緊緊地纏住了李光清的脖子。

李光清錯愕又恐懼地看著她,“你...”

噗!

李光清腦袋落地,鮮血噴濺在棺材上,還有些灑在了那具森白的骸骨上。

夜攬星走過來,提起李光清那頭花白的頭發,拎著他的腦袋朝郁沈舟頷首:“下一個是誰?”

郁沈舟翻出筆記本看了看,笑瞇瞇道:“下一個,獨孤問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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