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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別慣著郁先生,他會貪得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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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別慣著郁先生,他會貪得無厭

四十分鐘後,柳隊帶著一個叫謝易生的畫像師過來了。此人曾靠著驚人的繪畫天賦協助海城總局破獲過二十餘樁懸案。

謝易生四十出頭,相貌平平,穿一件灰色T恤。因為職業習慣,他跟人接觸時會下意識用雙眼去觀察對方的五官跟骨骼走向。

與夜攬星握手時,謝易生便在觀察夜攬星的五官。

夜攬星毫不避諱地詢問:“謝老師,您在我身上看到了什麽?”

“摘星博士比我想象中年輕太多了,您很厲害。”謝易生作為靠繪畫天賦吃飯的畫像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賦’的恐怖。

夜攬星如此年輕就能成為特殊安全部的特別顧問,可見她的綜合實力有多恐怖了。

“承蒙謝老師誇獎,我之前就聽過謝老師協助海城警方成功偵破‘雪女案’的故事,早就對你欽佩已久,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請到謝老師幫忙指導工作。”

“對了,您的恩師宋伏安早年間曾出版過一本叫做《繪畫心理學》的書籍,那本書令我受益匪淺,至今仍是我的珍藏。”

見夜攬星能準確道出恩師的名字,謝易生頓時對夜攬星生出幾分好感來,“倒是沒想到,現在還有能記得恩師他老人家的年輕人。”

“不知道我有什麽能幫助到你的?”

“是這樣,我有件事想要拜托謝老師給點參考意見,我們去柳隊的辦公室聊吧。”

“好。”

夜攬星將一堆照片攤開來擺在柳城的辦公桌上。

照片從左到右,依次是宋喜、宋耀、宋琪、宋濤,還有已故的宋一鳴警官和宋家的老爺子。

所有照片上的人都是純素顏,沒有經過任何PS修改。

夜攬星挑出宋濤與宋喜的照片,請教謝易生:“謝老師,你看看這兩人是父子嗎?”

謝易生接過照片對著強光處看了看,他說:“根據我對人體骨骼的判斷來看,這二人不是父子。”

夜攬星抽走宋喜的照片,將宋一鳴的照片遞給謝易生,又問道:“依你看,他倆是什麽關系?”

宋一鳴和宋濤的照片被擺放在一起,頗有兄弟相。

柳城見夜攬星將宋一鳴與宋濤的照片放在一起,表情有些許意外,博士到底在求證什麽?

謝易生這次觀察的時間稍微長了點。

須臾,他給出判斷:“這兩人的面相乍一看挺相似的,但他們的骨骼輪廓並不符合遺傳基因學,依我看,他倆並無血緣關系。”

“他倆就像是兩片形狀相似紋路完全不同的樹葉。”

夜攬星點了點頭,目光從桌上那堆照片上一一掠過,最後抽出宋家老爺子的照片,“謝老師,你看看這位老爺子是他們中誰的父親。”

謝易生盯著那幾張照片看了會兒,他說:“稍等,我需要一點時間畫出他們的骨骼。”

“勞煩了。”

將辦公室留給謝易生,夜攬星帶著柳城走了出去。

柳城此刻也琢磨過味來,他驚疑不定地提出:“博士,你是在懷疑當年的拐賣案有貓膩?”

“有沒有貓膩,等謝老師畫完骨骼就有答案了。”註意到樓下院子裏開來了一輛貨車,一群人正在往大樓內搬東西。

有沙發有椅子,還挺熱鬧。

夜攬星笑道:“你們分局終於舍得換家具了?”

提到這個柳城便哭笑不得,“咱們分局的每一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哪有錢換這些。這都是郁先生自己掏腰包換的,看這架勢,他是打算常陪你過來辦公了。”

想到那位郁先生,柳城就有些同情夜攬星,“這位郁先生可真難伺候,博士,你咋想的啊?你這哪是給自己找了個未婚夫啊,這是找了個小祖宗吧,皇帝都沒他這麽能作。”

在柳城看來,博士就是組織派去安撫超級邪物的工具人。

真是太可憐了。

夜攬星聽完柳城這些話,不僅沒生氣,反而說:“給休息室再換臺空調吧,你們那臺破空調不靜音。”

柳城:“...”

“博士,恕我直言,這麽慣著郁先生,他會貪得無厭,怕是後患無窮。”那可是超級邪物,太慣著他是要上房揭瓦的。

夜攬星不置可否。

她打開煙盒,抽出一根來遞給柳城。

柳城受寵若驚,剛接過那支煙,就聽見夜攬星:“他愛作,給你們添亂了,多擔待。”

“...”

柳城頓時覺得香煙燙手。

這煙,他能還回去嗎?

很快,謝易生便畫好了骨骼圖。

夜攬星跟柳城回到辦公室,就看見畫架上有五幅臉部骨骼圖,上面三幅分別是宋一鳴、宋濤跟宋家老爺子的。

下面兩幅圖則是兩個人的骨骼重疊在一起的畫像。

謝易生指著左下角那幅重疊的骨骼畫像,沈吟道:“左邊這張圖是宋濤跟宋家老爺子的骨骼畫像,右邊這張圖是宋一鳴跟宋家老爺子的畫像。”

“男子眉骨普遍要比女子的高,因此男子的眉骨大多跟父親的相似,從這一點看,宋一鳴的眉骨與宋老爺子更相似。”

“此外,宋一鳴的上頜骨、鼻骨、顴骨、淚骨等多處骨骼都與宋家老爺子高度相似。相反,宋濤與宋家老爺子的面顱骨相似度則大不相同。”

“依我看,宋一鳴與宋家老爺子才是父子關系。當然,這只是我的經驗之談,具體還需要做DNA親子鑒定。”

柳城壓下心中的驚訝,找人將謝易生送了回去。

人一走,柳城抹了把臉,罵道:“他媽的!宋濤這狗東西不老實,好一招貍貓換太子!”

在黎家晚宴上第一次看見宋濤,夜攬星就覺得宋濤身上有種違和感。

宋家老爺子去世後,宋濤就成了宋氏集團的董事長。

宋氏在宋濤的手裏,雖說沒有取得大進步,但也沒有出現過決策上的大錯誤。

這就說明宋濤不是個廢柴。

沈迷女色、不務正業只是宋濤給自己立的人設。

大智若愚說的就是宋濤這種人了。

像他那樣精明的人,不可能不清楚偏愛養子冷落親生子的下場。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目的呢?

夜攬星拿走畫像,對柳城說:“把宋喜和宋家人全部帶到審訊室,我要親自揪出那個邪物!”

說完,夜攬星又去了休息室。

郁沈舟換上梁泉帶給他的新衣服,喝上了他的瑞士空運礦泉水,正抱著一本旅游雜志坐在沙發上翻開。

夜攬星將一張紙條遞給他,“把上面的話背下來,等會兒幫我演一場戲。如果演得好,今晚你可以繼續睡我的床。”

郁沈舟看了眼紙條上的內容,他說:“演戲可以,得加價。”

“要什麽?”

郁沈舟輕點唇角,“親我。”

夜攬星挑了挑眉,低頭吻上他的薄唇。

*

地下室面積空曠,燈光昏暗,絲絲縷縷的寒氣像是蠶蛹般裹在每個宋家人的身上,令他們汗毛戰栗。

他們穿過一條幽暗空曠的走廊後,終於抵達了審訊室。

特殊安全部的審訊室跟警局的審訊室完全不同,這裏沒有一張桌椅,就連墻壁也是光可照人的鏡面。

屋子中央有一塊黑色圓形帷幕,帷幕從天花板垂落到地面,將裏面的東西擋得嚴嚴實實。

昏暗的燈光打在每個人的身上,再映照在鏡面墻體中,一眼望去仿佛有無數個不同時空的自己。

宋耀笑一下,鏡子裏的人也跟著笑,這令他感到驚悚不安。

他怕的不是鏡子裏面含笑意的他自己,他怕的是鏡子裏會出現一張沒有表情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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