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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這是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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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這是人話嗎?

“攬星姐姐,你來了。”

黎君卿的出現,打斷郁沈舟和夜攬星的談話。

黎君卿今天穿一件黑色連衣裙,披著長發,頭上戴著一枚波點發箍,紅潤白凈的小臉充滿膠原蛋白,像QQ彈彈的熟雞蛋白。

她坐在輪椅上,由下人推著。

“沈舟哥哥,好久不見。”面對郁沈舟的時候,黎君卿語氣沒有了剛才跟夜攬星打招呼時的輕快。

她似乎有些懼怕郁沈舟,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郁沈舟翻了翻記憶,沒有翻到多少跟黎君卿有關的畫面。他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連句你好都懶得說。

被郁沈舟完全忽視了,黎君卿也不覺得尷尬,她告訴夜攬星:“我爸媽在靈堂那邊幫忙,攬星姐姐,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走吧。”

*

今日,宋家人都是清一色的深色著裝,宋家長子宋耀站在靈堂外的草坪上,正在跟宋喜的生前好友們寒暄。

他看上去很是憔悴,可能是熬了夜,眼下青黛之色很重。

黎君卿朝紮堆的人群提醒道:“大表哥,表姐,郁先生跟攬星姐姐來了。”

看見郁沈舟,無論宋家人還是前來參加宋喜追悼會的客人們都奇異地安靜下來。

宋耀趕緊越過人群來到他們面前,“郁先生,攬星小姐,感謝二位撥冗參加三弟的追悼會。”

夜攬星朝靈堂內望去,看見宋喜的黑白相,她同宋耀說了句:“宋耀先生,節哀順變。”

靈堂內,宋濤早已哭得站不直身,親戚們正在勸他去隔壁偏廳休息。

夜攬星看到這一幕,沈吟道:“令尊視宋喜為己出,愛之珍之。發生這種事,令尊心裏必然悲痛萬分。”

宋耀說:“是啊,從得知三弟死訊開始,我爸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人都瘦了一大圈。”

望著宋耀眼底的烏青眼圈,夜攬星安慰他:“宋先生既要替三公子辦追悼會,又要照料宋濤先生,也挺辛苦的。”

“宋先生,你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

“多謝夜小姐關心,我會的。”

宋耀將他們帶到靈堂,又去接別的客人了。

靈堂內停著一口黑色棺材,棺材裏躺著與宋喜等身高的紙紮小人。小人身上覆蓋著一層仿人皮肌膚,紙紮匠還在小人的臉上畫上了精致逼真的五官。

紙紮小人穿著壽衣躺在棺材裏,這畫面有些瘆人。

靈堂的墻上掛著宋喜的黑白遺像,遺像下面是一張小桌,桌子上擺著一個尺寸驚人的香灰壇。

宋琪站在靈堂內接待客人。

數日不見,宋琪清減了不少,黑色真絲襯衫顯得她瘦了一大圈,仿佛風一吹就能被攔腰斬斷的小樹苗。

“節哀順變,宋琪小姐。”

宋琪側身擦了擦眼淚,她將三炷香遞給夜攬星,哽聲說:“攬星小姐,謝謝你來送三弟最後一程。”

夜攬星雙手接過香,她說:“應該的。”

夜攬星點燃香,對著宋喜的遺像拜了拜,餘光卻瞥見郁沈舟朝那副黑色棺材走了過去。

她拿著香,問郁沈舟:“在看什麽?”

郁沈舟說:“這個紙紮人挺精美的。”

郁沈舟問宋琪:“這紙紮人是在哪裏定做的?”

宋琪對郁沈舟有些忌憚,她有些緊張地上前去,站在棺材前低著頭說:“不太清楚,這是我爸吩咐管家找喪葬店定制的。”

“這紙紮人是按照三弟的身體尺寸一比一覆制的。三弟被割了頭顱,死後連個全屍都沒有,爸媽希望他走的時候能體面點,就找人定做了這個紙紮人。”

宋琪問郁沈舟:“這紙紮人有什麽不妥嗎?”

郁沈舟聳聳肩,他說:“挺漂亮的,想問問是在哪家做的,以後若方家有人慘死,也可以找這個師傅定制個紙紮人。”

“...”

這是人話嗎?

從郁沈舟嘴裏聽到這些驚世駭俗的混賬話,靈堂裏的這些人表情都很難看。

宋琪更是直接黑了臉,當場叱責郁沈舟:“郁先生!今天是我三弟的追悼會,你既是我三弟的高中同學,就請你對死者放尊重些,不要說這種話來羞辱人!”

郁沈舟歪著頭問宋琪:“宋琪,你們前天晚上才知道宋喜遇害的事。那紙紮匠師傅只用一天時間就做出了如此精美的仿生紙紮人。你不覺得,這效率高得有些離譜嗎?”

宋琪楞住。

“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這個紙紮人是早就準備好的。”夜攬星走到郁沈舟的身旁。

她伸手戳了戳紙紮人臉上的仿生皮膚,告訴宋琪:“這種精細程度的紙紮人,不是一天時間就能完成的。”

“有人早就和紙紮匠預定了宋喜的紙紮人。這人不僅知道宋喜死了,還知道宋喜死後遺體有缺,且猜到宋家主會找人給宋喜做一個等身高的紙紮人。”

“這個人是什麽身份,宋琪小姐心裏有答案吧。”

宋琪雙手搭在棺材上,她咬牙切齒道:“是那個兇手!”

“兇手會是誰?”

夜攬星點了點宋琪的心臟,她說:“兇手是誰,宋琪小姐還沒數嗎?”

兇手對宋喜了解很深,能清楚知道他的身高尺寸,還能精準揣摩到宋家主的心思。

此人,只會是宋家人。

宋琪下意識擡頭朝靈堂外的宋耀看去。

宋耀神情悲痛地站在大門外,每一個前來吊唁的貴客都在勸他節哀順變,他一臉憔悴地應付著他們,聊到傷心處還不自覺紅了眼。

會是他嗎?

宋琪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是我大哥。”

“夜小姐,你應該不清楚我家的真實情況。這些年,因為父親偏愛養子冷落了親生子,我大哥對宋喜一直都心懷不滿。”

“如果三弟出事,每個人都會懷疑他有作案動機。”

“我大哥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宋琪的想法也沒錯。

夜攬星道:“一個人在理智尚存的情況下,的確不會做這種蠢事。但,如果你大哥早就理智崩潰精神失控了呢?”

宋琪想也不想便否認了夜攬星的猜測,“這不可能!我與大哥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他精神一直挺穩定的,他理智著呢!”

“這事可能是個誤會。夜小姐,這只是你的猜測,猜測是站不住腳的,凡事應該拿出證據來。”

“至於這個紙紮人,應該是我大哥花了高於市場數倍的高價,請那紙紮匠師傅熬夜趕制的吧。”

宋琪曾猜忌過宋耀一次,她不能再隨意地懷疑自己的親大哥了。

況且,父親因為三弟的事大受打擊,眼瞅著身體都快垮了。

宋琪不敢想,如果大哥就是殺害三弟的兇手,知道真相的父親還能不能活下去。

“你說得對,凡事都要拿證據說話。”夜攬星肯定了宋琪的看法,她略過這個話題,轉身問郁沈舟:“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嗎?”

“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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