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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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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引蛇出洞

“那還真是下場淒涼啊。”宋濤嘴上說著淒慘,臉上神色卻帶著一絲戲謔跟調侃。

他端著酒杯喝了口,又問夜攬星:“杜家早就不存在了,夜小姐年紀輕輕,又怎麽會師承杜家?”

“還是說,夜小姐是在撒謊?”

這話一出口,一屋人表情都微微起了變化。

宋媛豁然起身,沈著臉對宋濤說:“哥,夜同學是我黎家的座上賓,就算是老爺子也要對她禮讓三分。你非要挑事的話,就回你自己屋裏去!”

這三年裏,女兒卿卿昏睡在床,大哥大嫂不知道安慰她就算了,反而在一旁說些風涼話。

時間久了,宋媛也看清了這兩口子的嘴臉。

夜攬星是治好了她女兒的大恩人,她可不會慣著宋濤在黎家撒野。

被妹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一頓懟,宋濤臉色很是難堪,他下意識朝黎知溫望去。

見那老家夥也是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他不禁惱怒起來,冷嗤道:“宋媛,當著夫家一眾親戚的面打你親大哥的臉,你真夠可以的。”

宋媛絲毫不落下風,“你是什麽態度,我就是什麽態度,更狠的話我還沒說呢。”

眼見他們兄妹就要撕逼了,黎照清趕緊拍了拍宋媛的肩膀,“別氣壞了身體,卿卿剛醒來,還要你陪她做康覆呢。”

“得罪人的事,讓我來做就好了。”

宋媛頓時冷靜下來。

黎照清這才看向宋濤,語氣嚴肅地講道:“大哥,這一屋人都是自家人,沒有任何一個是外人。媛媛跟你是親兄妹,親兄妹偶爾鬧點脾氣多正常,說打臉未免太生分了。”

“再說,夜同學的確是我們請來的貴客,今天設宴的目的就是為了感謝夜同學。你身為年長的前輩,故意說一些讓客人難為的話,不是君子所為。”

“媛媛罵你幾句,我看也沒錯。”

被黎照清夫婦一唱一和地數落,宋濤怒極反笑,“黎照清,我看宋媛就是被你慣壞了!”

說完,宋濤索性站起身來,作勢要走,“既然我在這裏掃了你們的興致,那我走就是了!”

“宋耀,琪琪,我們走!”

宋濤振臂高呼,可除了他的妻子乖乖地站了起來,大兒子宋耀與女兒宋子琪卻穩穩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宋濤:“...”

他一臉不悅地看著年輕人那一桌,問宋耀和宋子琪:“你們還不走?等著被你們姑姑掃地出門?”

宋耀一臉無奈地勸宋濤:“爸,卿卿能蘇醒都是托了這位夜小姐的福,你剛才問那種話,擺明了是在刁難人家,換做我是姑姑,我也生氣。”

“爸,你給夜小姐賠個不是,這事也就翻篇了。等會兒卿卿來了,咱們高高興興地陪陪她,多好。”

宋耀一席話講的實在是漂亮,所有人都是一臉讚賞地看著他。

比起那蠻不講理的宋濤,宋耀這個做兒子的倒是豁達有禮。

被大兒子駁斥了面子,宋濤臉色更臭,他往夜攬星那邊掃了一眼,不以為然道:“我看你們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一個滿口謊言的小丫頭片子,誰知道她是用了什麽旁門左道治好的卿卿?”

“她連師承何人都說不出來,我盤問她兩句怎麽就是故意刁難了?要我給她道歉,做什麽夢呢!”

“走!”宋濤就拉著他夫人的手離開了黎家。

一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宋濤一把年紀還這麽我行我素。

宋子琪尷尬不已,恨不得找個地洞將頭埋進去。

宋耀也覺得不好意思,他呼了口氣,拿起桌上的茅臺酒倒了滿滿一杯,端起酒杯闊步來到夜攬星的身後。

“夜小姐,家父剛才的行為的確過分了些,我替他向你道個歉,我自罰一杯!”說完,宋耀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喝完,他將杯子倒扣,一滴不剩。

夜攬星坐著沒動。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宋耀,似笑非笑道:“宋大公子倒是穩重自持,宋董能有你這麽個兒子,倒是好命。”

得到夜攬星的誇讚,宋耀寵辱不驚,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家父少年時曾被拐賣過,還遭到過買主的虐待欺辱,這才導致他性情極端。”

“原來如此。”

夜攬星表示理解了,“既然你都代他道歉了,這事就算翻篇了。”

“行了。”黎知溫笑著說:“飯菜都快涼了,咱們先吃飯。”

宋耀這才回了他那桌。

人走後,夜攬星忽然對宋媛說:“宋女士,你這位大侄子,挺有意思的。”

“我大哥雖然混賬了點,但我幾個侄子侄女,個個都不差,尤其是我那個三侄子宋喜。”

“那孩子雖然是養子,但各方面都不比宋耀和宋子琪差。不過他出國散心去了,歸期不定,以後若是有機會,可以介紹他跟你認識。”

黎照清在一旁接話:“差點忘了,宋喜跟郁先生還是高中同班同學呢,他倆關系不錯的。”

夜攬星卻說:“那怕是見不到了。”

宋媛一楞。

黎照清也覺得這話聽著不對勁,“夜同學,你說的見不到了,是什麽意思?”

“宋喜死了。”

夜攬星一語驚起千層浪。

偌大的宴客廳,剎那間寂靜無聲。

宋媛手裏的筷子掉了,難以置信道:“你說什麽?”

“前幾日,有施工隊在海城郊外一棟危樓的地下,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經DNA鑒定,確認死者系宋家的三公子宋喜。”

“難道,你們都沒收到消息嗎?”

“...”

吱嘎!

宋子琪豁然起身,動作太大,還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她幾個箭步沖向夜攬星,按著夜攬星的肩膀,失控地朝她咆哮:“你說什麽!我三弟死了?這不可能啊,他明明只是去非洲旅游散心了。”

一個好好在外面旅游的人,怎麽會死在海城郊區的危樓下!

夜攬星直視著宋子琪的雙眼,她從宋子琪的眼睛裏看到了懷疑、震驚與悲痛,還有一絲絲不清不楚的情誼。

看樣子,宋子琪對宋喜的感情不單純。

早就聽說死者宋喜是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青年,他又是宋家的養子,朝夕相處下,宋子琪會愛慕這個養子並不奇怪。

宋子琪勉強保持著一絲理智,懷疑地看著夜攬星,質疑地說:“你又不是警察,我們這些家屬都還不知情呢,你是怎麽知道的?”

夜攬星按著宋子琪的小臂,平鋪直敘道:“因為我的老師董瀚文教授,是負責給你三弟做屍檢鑒定的人。宋小姐,你節哀。”

聞言,宋子琪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癱坐在了地上,嘴裏不斷地否定著:“這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弄錯了,三弟只是去非洲旅游了。”

“三弟散完心就會回國,三弟不可能會死的...”

宋媛也很震驚,她也懷疑夜攬星是在信口雌黃。

可她知道夜攬星不是這種人,而且董教授的確跟市局有合作。

這事,只怕是真的。

“難道宋喜真的死了?”宋媛無法接受這個噩耗。

啪!

隔壁桌,宋耀失神地打碎了面前的酒杯。

他驀地站起身來,雙眼赤紅地看向夜攬星,痛心疾首地問道:“你說我三弟成了一具無頭屍?”

“兇手殺了他還不夠,還要活生生割掉他的頭?”

“到底是誰要這麽殘忍地對待他!夜小姐,董教授知道內情嗎?”

夜攬星歪頭望著宋耀,唇角冰冷地翹起,她說:“宋公子,我有說過宋喜是被活生生割掉頭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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