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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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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第一百零四章

一粒雪花悠然落在宋翊霜的睫毛上,顯得她的眉眼更加深邃。

墨眉之下,眼眶之中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

層層疊疊的情緒湧上來,宛如湖水之中攪得暗流湧動的精神體觸手。

被她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盯著,蘇又青像被戳爆的氣球,一下子就變得老實了。

她別過視線:“我……我只是擔心你……”

“在和精神體狂暴化對抗這件事上,沒人比我經驗更豐富,不用擔心。”

說著,宋翊霜解開身上的外套,將它披到少女身上,並一顆接一顆地系好紐扣。

外套是長款的雪色羊絨大衣,防風效果極佳,但衣擺堪堪只能遮到蘇又青的小腿處。

不知是因為冷,還是被宋翊霜平靜得過了頭的態度引得不安,蘇又青身體抖動著。

旋即,她的腳踝處被女人的手掌握住。

掌心冰涼,還沾著湖水的潮氣,惹得蘇又青渾身一激靈,下意識想要掙脫。

卻被宋翊霜不由分說地握得更緊。

有源源不斷的精神力,從兩人肌膚交接處流淌而出,匯入蘇又青體內。

身體裏的寒意逐漸被驅散,少女緊繃的身體不覺緩和了下來。

視線之中,除了宋翊霜的臉,其餘的景色也變得更加清晰。

頭頂是稠雲密布的天空,湖邊寂靜的松林,冷不丁有一只不知名的鳥從樹林裏飛出來……

突然意識到,她們是在廣闊的天地之間。

蘇又青搭在船舷處的細指收緊,驀地不自在了起來。

宋翊霜似對她的反應渾然未覺,依舊在為她輸送精神力。

“夠……夠了……”蘇又青嗅到暴風雪來臨之前的寒氣,顫巍巍開口。

宋翊霜擡眸:“不是你自己要的嗎?”

語調不緊不慢,不知指的是精神力,抑或其它。

蘇又青不說話了,她能夠預感到,宋翊霜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喉嚨咽了咽——

“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屋去吧?外面好冷……”

“的確是很冷。”宋翊霜應和著她的話,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跡象,“可是——我現在精力不足,恐怕劃不動船。”

她在說謊。

雖然她的氣色看上去確實不太好,但圈在自己腳踝間的指節,力氣卻充足得很。

蘇又青不動聲色地試著掙了好幾次,卻始終沒有脫開。

反而惹得宋翊霜發出一道極輕的嘖聲,不輕不重地將她拉向自己的方向。

懸在半空之中的腿,就這樣貼近宋翊霜的腰間。

柔軟的肌膚,摩擦到宋翊霜的衣料上,感受到她纖瘦的腰腹處,正隨著呼吸起伏。

且呼吸逐漸變得沈而緩慢……蘇又青不敢再亂動了,唯恐再惹得宋翊霜做出別的事來。

直到精神力的輸送結束,宋翊霜道:“差不多夠了。”

“嗯?”不等蘇又青反應過來,女人陡然彎下腰,覆上了她的唇。

胡亂而又急促的吻,將她的長舌送了進來,輕而易舉地便掠奪走了少女口齒間的新鮮空氣。

蘇又青嗚咽著說不出來,太過激烈的吻,令她雙眸覆上水霧。

沒來得及掙紮兩下,雙手手腕已被宋翊霜握緊,壓在了頭頂。

腳踝依舊在她的桎梏之中。

如此一來,蘇又青的上半身不得不繃緊,宛如拉滿後的弓弦。

更方便了觸手的乘虛而入。

在湖水中浸過的觸手,涼得就像冰一樣,貼上肌膚,便激得人渾身一激靈。

蘇又青渾身顫栗著,眼底流露出求饒的意味。

宋翊霜只當是沒看見,長舌肆意掠奪她齒間的氣息,將津液咽入自己腹中。

蘇又青一個勁兒地往後躲,不止是為了逃避這令人難以承受的吻,更是因為觸手隱約要深入的架勢。

太冷了,就像冰一樣……絕對不可以……

在極具的驚恐之下,蘇又青被嚇到眼尾溢出了淚水,呼吸急促,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終於,在她快要哭出聲的前一秒,宋翊霜結束了這個長達好幾分鐘的吻。

觸手也堪堪停住,卻依舊蠢蠢欲動。

女人舔了舔唇上的水光,嗓聲之中不由多了幾分啞意:“剛才不是還很喜歡它們嗎?怎麽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僅憑這句話,蘇又青聽出來了,她就是故意在嚇唬自己。

“我好冷,我們先回去好不好?”少女仍在垂死掙紮。

“好啊。”宋翊霜竟難得地好說話,“不過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

“要我?”她緩緩問道,“還是要它們?”

它們——顯然指的就是那些精神體觸手。

蘇又青哪裏料得到,自己剛才在氣頭上的胡言亂語,竟然真的被她記恨上了,並且和精神體攀比了起來。

腹誹歸腹誹,蘇又青當然傻到不會在這時候亂說話。

“你……”她回答得不假思索,“當然只要你。”

宋翊霜輕聲笑了,瞳孔中閃爍著光彩。

“你這樣說,它們似乎不是很高興呢……”說話間,衣擺之下的觸手又緩慢地游走起來。

被圈住腳踝的蘇又青,甚至連往後躲都做不到。

驚慌失措之間,思緒變得混亂。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極為漫長,蘇又青想不到什麽應對的法子,唯有討價還價:“不要……宋翊霜……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數……”

“我都說了,我只要你。”

明知這只是少女在不得已之下的求饒,落入宋翊霜耳中卻格外動聽。

“是嗎?”她偏了下頭,似沒聽清般,“只要什麽?”

“我只要你,只要你……”蘇又青喃喃重覆著,嗓音裏崩潰得都快哭出來。

明明宋翊霜什麽都還沒有做,她看上去卻像是被欺負慘了。

“真的只要我麽?”女人握在她腳踝處的手終於舍得松開,撫上她的臉頰,“說說,你要我什麽?”

循循善誘的溫和口吻,令蘇又青幾乎快要忘記了,她才是那個將自己逼得進退兩難的人。

“只要你……只要你這個人,只要你陪著我,只要你做的飯……”蘇又青如數家珍般,緩慢地開口。

宋翊霜眼眸中流淌出悅意。

觸手卻依舊若即若離,時不時激得少女渾身輕顫。

這個騙子,她根本就沒有半點要放過自己的意思——蘇又青徹底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在本能的權衡之下,她選擇了妥協,失神重覆著:“我只要你,只要你……”

宋翊霜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即便這種滿足,是她費盡苦心才得到,但女人依舊飲鴆止渴般,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少女的臉。

甚至口齒間生出渴意,妄圖飲下更多足以令人心臟麻痹的毒.藥。

“還想要我什麽呢?”她將唇瓣貼在少女耳邊,輕聲問。

原本束縛住她雙腕的那只手松開,指腹壓在少女柔軟的唇瓣上,帶著不明的意味,時輕時重地按壓著。

指尖沾上濕意,緩慢地擦在唇瓣上。

蘇又青眨了眨眼睫,讀懂了她的暗示。

即便這種暗示令她極度羞恥,蘇又青還是緩慢地擡起手,握上女人的腕骨處。

指尖掠過長頸,鎖骨……緩慢地向下移,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水光。

外套的衣擺,早已堆疊在蘇又青腰間,無法將女人的指尖隔絕開。

“我想要你——”頓了頓,蘇又青難以啟齒般輕聲吐出那兩個字。

說完,她閉上雙眼,不敢去看宋翊霜的神色。

愉悅到了極致,女人瞳中的墨色變得更加深不見底:“是嗎?那如你所願——”

剎那間,蘇又青咬住下唇,喉間發出哼聲。

是她忘記了。

——因為在湖水中浸在太久,宋翊霜的手同樣冷得就像冰一樣。

與溫熱相碰撞,寒意成百上千倍被放大,強烈到令人落淚。

逃跑的念頭瞬間席卷全身,她顧不得其它,手肘撐在船板上,翻身就要往後躲。

可蘇又青忘記了這只獨木船的狹窄程度,她甚至沒來得及爬出半步,上半身便已經躍過了船舷。

船身搖晃,隱隱約約有了要翻船的架勢。

忙不疊向後躲,卻毫無防備地撞上宋翊霜的指尖。

“呃——”少女撐在船板上的雙手搖搖欲墜,在猝不及防的刺激之下仰起頭,頸線伸展出修長的弧度,宛如一只被毒蛇咬住的天鵝。

淚眼迷離之中,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臉。

緋紅的臉頰,唇瓣被吻得發腫……蘇又青看得不甚清晰,有烏黑的長發從她身後悄無聲息地游走出來。

如同將人纏進水底的湖藻般,長發涼絲絲地貼在蘇又青頸畔。

隨後緩慢映出宋翊霜的臉。

倒映之中,她那雙漆黑的瞳透露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宛如勾住替死之人的水鬼,一旦抓住對方,便是魂飛魄散也不可能放手。

“不是只要我嗎?”女人在她耳邊問道,“逃什麽?”

說著,她有意般加重了力度。

帶著涼意的唇再度貼上來,與少女接吻。

蘇又青無處可逃,身後是宋翊霜的懷抱,身前是深不見底的湖水,以及游走上來,時刻準備分一杯羹的觸手們。

氣溫越降越低,湖面甚至結了一層淺冰。

雪花開始在冰面上堆積覆蓋,白光亮得刺眼,令人幾欲落淚。

從少女眼睫處低落的淚水,在積雪上砸出小小的坑窪,尚未將它們融化,卻反而被凍結成冰。

可在外衣的掩蓋之下,她的身體卻散發出熱氣。

宛如一汪泉眼,時刻都能漾出水來。

溫熱,足以融化所有的寒意。

……

蘇又青總算是明白,宋翊霜為什麽要給自己輸送那麽多精神力了。

有了足夠的精神力之後,分明無數次自己都快要昏死過去,卻只能哭著迎接下一波侵襲。

直至雪面的光芒逐漸變弱,夜色籠罩在整片湖水上。

砰——

煙花陡然在夜空之中炸開,流光溢彩。

蘇又青被折磨得衰弱的神經,甚至難以承受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渾身遽然一抖。

奈何宋翊霜的反應比她更大,動作突然變得急躁不安。

似一只發狂的小獸。

船身搖晃得更加猛烈,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翻過去,蘇又青喊了好幾次慢些,宋翊霜卻像是沒聽到般,置若罔聞。

少女無力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擡起來,似乎是又想要掙紮著逃跑。

宋翊霜眼底浮現不虞,心底有聲音在叫囂著——從一開始,自己就應該牢牢地將她捆住,讓她半分逃跑的念頭都別想有。

循著她的念頭,被冷落壓制的觸手們輕易突碎湖面的冰層,轉眼間已游弋到船上。

然而——

在被束縛住的前一秒,蘇又青顫巍巍地擡起雙手,卻沒有逃走,而是捂住了宋翊霜的耳朵。

轟隆隆的煙花爆炸聲,被少女柔軟的手掌隔絕。

懸在半空中的觸手僵住,宋翊霜的動作也一並停下來。

“別怕——”少女的唇瓣一張一合,“這樣……就聽不到了……唔……”

下一秒,不得章法的吻,宛如漫天的煙花,朝蘇又青襲來。

宋翊霜吻著她,與她抵死纏綿。

直至少女的手快要擡不起來,軟綿綿地攬住她的脖頸,淚水溢出之際,指甲在宋翊霜頸間劃出道道紅.痕。

宋翊霜非但不覺得痛,反而是暢快至極般,舌尖循著她的口腔深入,一直吻到少女喘不過氣來。

“想去看看煙花嗎?”她終於放過蘇又青,啞著聲音問道。

身下之人的瞳孔失焦,淚霧朦朧的雙眸若即若離地看著她。

蘇又青張著唇喘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緩慢地眨了下眼,算是回應。

宋翊霜坐起身,將少女打橫抱起,邁出船舷之外。

湖面尚未凍硬的冰層,當然不足以撐起兩人的重量,但底下有觸手支著,宋翊霜輕而易舉地走出湖面,進入城堡之中。

壁爐裏的柴火已經燃燼,餘溫卻尚在。

比起室外,房間裏要溫暖得多。

明知有足夠的精神力,蘇又青不會受到風寒,宋翊霜還是先將人抱進臥室裏,給她換上暖和的居家服。

蘇又青腦海中依舊是一片空白,索性任她擺弄。

穿好衣服後,宋翊霜才抱著她朝走出房間。

.

她們來到了天臺。

從這個位置,可以俯瞰山腳下的夜景。

小鎮上燈火通明,煙花騰空而起,一朵接一朵地炸開。

兩人並肩坐在秋千上,蘇又青頭靠著宋翊霜的肩膀,疲倦地打了個哈欠。

“好像啊。”她沒來由地道。

“像什麽?”宋翊霜並沒有看煙花,而是低下頭,把玩著少女的手指。

“很像水母啊。”蘇又青道,“就是你精神圖景裏的那朵水母,不過祂是很大一朵,這些煙花是很多只小水母,漂浮在半空中。”

宋翊霜若有所思。

“其實不止是有很大一朵。”她道,“祂也可以變成很多只小水母,你想要看嗎?”

蘇又青原本耷拉著的眼皮擡起來,眸中亮了亮。

宋翊霜低下頭,握住她的手,與她額頭相抵。

眨眼之間,海洋的暖流朝著她們襲來,將兩人擁入其中。

蘇又青久違地進入她的精神圖景。

和往常那朵巨大的水母不同,海水之中漂浮著數不清的巴掌大的小水母。

因為精神體受到汙染,它們不是原本的金粉色,而是閃爍著幽藍電光,在深海之中,反而顯得更加吸引人。

咫尺之間的水母近水樓臺先得月,簇動著觸手朝蘇又青游過來,光滑的傘蓋蹭在她臉上。

又有一只不甘示弱,朝她頸間蹭。

“等等……好癢……”少女輕呼著,一邊往後躲,釋放出自己的精神體。

白兔如魚得水,撲住就近的一只水母,跟吃青草一樣,將附著在它上面的汙染咬下來。

雖然每次只能吃一小口,但勝在嚼的速度夠快,轉眼之間,就有十多只水母恢覆了透明的金粉色。

它們和幽藍色的小水母混在一起,金粉和幽藍交疊,形成漸變的藍金質感,宛若暗夜星辰。

再來一只疊上去,又變成了紫羅蘭色色,隨後又有新的顏色融入……小水母一朵接著一朵,傘緣搖曳著,釋放出炫目光彩。

恍惚之間,竟真像是海面上五顏六色的煙花,倒映進了水裏。

蘇又青看得目不轉睛,她有些好奇:“為什麽你以前,從來沒有變出小水母過?”

“作戰的時候,一整只比較方便快捷。”宋翊霜道。

她沒告訴蘇又青,至於在精神圖景裏也不曾將它們變出來的原因——

純粹是虛榮心作祟,孔雀開屏般,想要在少女眼裏,顯得自己更加強大。

……

蘇又青沒來得及欣賞這場水母煙花太久,便被宋翊霜推倒在珊瑚叢之中。

“等……等等……”她的聲調亂了節拍。

妄圖趁著宋翊霜看起來心情比較好,向她求饒,“我已經很累了,能夠讓我先好好休息嗎?”

宋翊霜視線落到她臉上,似乎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就在蘇又青以為有轉機的時候,女人唇瓣動了動:“似乎不太好……畢竟,我可不想被人質問自己在裝什麽。”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報應來得太快了。

宋翊霜落在她臉頰處的手,已經緩慢向下移……

蘇又青握住她的手,委屈巴巴地搖了搖頭。

殊不知她這般模樣,只會讓人更想將她欺負到無助搖頭,淚汪汪地說不出話來,最好只能發出些支離破碎的聲音。

宋翊霜感受到,胸腔之中的心跳正在升溫,令她口舌幹渴。

只有靠近蘇又青,時時刻刻從她的身體裏汲取眼淚、津液……或是別的液體,才能得到片刻緩解。

令人上癮。

這不止是哨兵對向導的本能依賴,更是因為她心口深不見底的暗井之中,埋藏了太多陰暗的欲念。

它們宛如一條條嘶嘶吐信的毒蛇,永遠都是在饑餓之中,甚至開始吞食彼此。

嫉妒,不甘,恐懼再次失去……最終都被欲望吞入腹中,化作對少女時時刻刻的渴求。

一旦得不到滿足,便會不安地甩動著尾巴,恨不得從井裏爬出來,將少女拖拽進去,讓她永遠也別想逃。

可是不行,會將她再嚇傻的。

毒蛇偽裝成乖巧的小貓,等待她的靠近撫摸,即便是鬧脾氣,也要掌握分寸,絕不能真的伸出爪子抓傷她。

這真的很難。

但宋翊霜逐漸開始樂在其中。

譬如眼下,她偏過頭,似不經意問蘇又青:“而且……難道你不想我的精神體得到安撫嗎?”

聞言,蘇又青推拒的動作果然緩了緩。

——按照基地的研究結果,向導的精神體,可以直接治療被汙染後的哨兵精神體。

但治標不治本,一旦哨兵本人陷入狂暴化,精神體又會再次汙染。

最好的辦法,還是給予哨兵安撫,讓她感受到安全感。

至於安撫的方式……

緋色悄然染上蘇又青的臉頰。

她眼睫顫了顫,不敢再與宋翊霜對視:“那你輕一點好嗎?我真的……受不住……”

明知宋翊霜不可能真的照做,蘇又青還是如此求饒。

說罷,她閉上雙眼,一副任人蹂.躪的模樣。

宋翊霜眼底漫出笑意。

好乖啊。

乖到自己都不忍心欺負她了。

才怪——

女人低下頭,如同一頭偽裝成人類的怪物,不知饜足地開始新一輪的進食。

……

海浪拍打著蘇又青的身體,令她一陣陣發顫。

除了宋翊霜肆意作亂的唇舌,她感受到什麽從未有過的異樣之感。

細密的柔軟,擦在她的身體上,激起一陣陣的戰栗。

是那些小水母……它們竟然……

蘇又青驚慌失措地睜開眼:“等等……不可以……”

實在是太羞恥了,她甚至不敢低下頭去看。

可宋翊霜絲毫沒有讓它們停下來的意思。

“宋翊霜……”蘇又青喚她的名字,“你……不行……別這樣……”

快要哭了。

宋翊霜才不想停。

可突然之間,她有了更不像話的主意。

女人伸出舌尖,輕輕舔舐蘇又青眼尾的淚水,故作無所謂:“別怕,你早晚要熟悉它們的,不是嗎?”

那也不是現在,被一朵又一朵的小水母吸住……蘇又青感覺自己的魂都要從身體裏抽離了。

“大的水母你不喜歡,小水母你也不要……”宋翊霜似有些為難的模樣,“可它們到底是我的精神體,你總得選一個吧?”

斟酌之後,蘇又青結結巴巴地開口:“要……”

“嗯?”宋翊霜問,“要什麽?”

“要……大的。”一番羞恥的話說出口,蘇又青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頭頂傳來女人的笑聲。

“果然——”她不懷好意道,“真是貪心……”

才不是,明明都是她在一步步誘導著自己——蘇又青在心底無聲地反駁。

小水母帶來的酥.癢,在不知不覺間消失,換成了熟悉的觸手。

“如果是它們的話……”宋翊霜慢條斯理地開口,“可能要的時間有點久……”

蘇又青欲哭無淚:“大概……要多久?”

“嗯……讓我算一下。”宋翊霜煞有其事道,“可能未來的十幾天,我們都在這裏出不去,直到它們徹底得到凈化和安撫。”

十幾天?

蘇又青臉色白了白。

宋翊霜好整以暇,等待她的拒絕,自己才能更好地討價還價。

可出乎她的意料,蘇又青視線飄忽不定,短暫的遲疑之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女人漆黑的瞳孔,猝不及防地收縮。

她有意試探,少女究竟能夠忍受自己到什麽程度。

但現在,已經夠了。

即便她不是真心愛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許都只是為了任務……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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