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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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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第七十章

等到宋翊霜離開後,榮均從辦公桌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站在高處,看著她漸行漸遠,最後坐進車裏離開。

等到轎車消失在拐角處,榮均才不急不慢地轉過身,撥打出一通電話。

和電話那頭的人聊了幾句不到,榮均便笑得像一只老狐貍,點頭哈腰地回應對方——

“沒錯,已經確定了,她的精神力已經降為B級。”

“您盡管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合適的時機動手,徹底將她解決。”

“是,我會小心的……不過據我觀察,她才成婚不久就有了孩子,估計這會兒只想著陪那位蘇向導吧……”

.

另外一頭,如榮均所料般,轎車開到宋翊霜和蘇又青的新家樓下。

“多謝。”向司機支付車費後,宋翊霜拉開車門走上樓。

直到她走進樓棟之中,一直暗中觀察著的司機才開始倒車,離開了這條街。

宋翊霜已經走到家門前,卻並沒有取出鑰匙,也沒有敲門。

她操縱著精神力,看著自己的身體從頭發絲到指尖,都變成透明。

擬態。

——這是水母在海洋生存的本領之一,也是獨屬於宋翊霜的異能。

在全身徹底化為透明的那秒,宋翊霜沒有絲毫猶豫,動作靈巧地躍出樓道的采光窗。

得益於精神體的觸須,她輕而易舉地攀上樓房屋頂,將整座主城的建築布局收入眼底。

然後,她朝著一幢尖塔狀的建築疾奔而去。

那裏,正是向導進行日常工作和訓練的大樓。

大樓裏,向導組組長楊龕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收到了來自榮均的消息。

他同樣沒有料到,他們什麽都還沒做,宋翊霜居然就沒有守住身為頂級哨兵的精神力。

簡直是自尋死路。

想到自己應該很快就能夠完成高層布置下來的任務,楊龕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泡了杯茶,坐到辦公椅上繼續看報,等待下班。

也就是這時,他聽到了窗戶破碎的聲音。

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

能夠混到向導組組長這個位置,楊龕當然也不是吃素的,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拉開面前的抽屜,取出其中的手槍,朝聲音的來源舉起。

但他擡起頭,卻並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敵人面孔。

有的只是一道無形的空氣,於剎那間緊緊纏住了他的胳膊,將他的手臂往反方向一扭。

“啊!”手槍落地的同時,楊龕發出一聲慘叫,聽到了自己手臂骨頭斷掉的聲音。

他當即意識到,自己絕對不是這位不速之客的對手。

與其硬剛,當然是保住命要緊。

電光火石間,楊龕已轉身朝辦公室的門跑去,並大聲喊道:“快點來人——”

話音未落,又一道無形的空氣,將他絆倒在地,並且拽住楊龕的雙腿,像是拉一頭死豬一樣,重新拉回辦公室中央。

楊龕陷入了絕望之中,他一邊撲騰,向門外求救:“快些來人啊,這裏有……”

“嘖。”一道女聲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真吵。”

聽到聲音,楊龕渾身都僵住。

這個聲音,他是聽到過的……就在不久前,那位名叫蘇又青的向導的婚禮上。

彼時作為蘇又青的另一半,宋翊霜還很客氣地向自己敬了杯酒。

楊龕一瞬間明白了過來——能夠這樣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宋翊霜的精神力根本就沒有退減。

他們……全都被騙了。

不行,自己必須馬上將這件事稟告給上級,否則今天就算活著逃出去,也一定會被問責。

楊龕依舊不死心,轉身試圖朝放著電話的組合櫃爬過去。

這一回,從身後飛出的一柄匕首,擦過他的頭皮,深深地嵌入木地板之中。

楊龕徹底清醒了,連忙回頭求饒:“求你……求你放過我,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今天的事情……”

在他面前,一直處於隱身狀的宋翊霜,終於重新化作平時的模樣。

她站在兩米之外,如同看死物般,俯視著楊龕。

冰冷的眼神,令楊龕不禁打了個寒噤,出於求生的本能,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磕頭——

“求你……我發誓絕對不會告訴人,對了!我還可以告訴你,是白塔高層的人一直讓我們監視你,是他們……”

宋翊霜面無表情,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也是他們在那座小鎮上,放出變異的蜂群?”

楊龕面色僵住,額頭有豆大的冷汗滾落。

“什麽變異蜂群……”他裝糊塗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是嗎?”宋翊霜冷冷開口,似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旋即,她輕輕勾了勾指尖,木地板上的匕首便騰空而起。

“啊——”

耳邊傳來一陣劇痛,等楊龕反應過來時,只看到自己沾著鮮血的左耳,滾落在地板上。

“我的耳朵……”他發出哀嚎聲,如果不是忌憚宋翊霜的存在,幾乎要疼得在地上打滾。

女人又走上前幾步,操縱著匕首懸停在他的另一只耳朵邊上。

“現在,想起來了嗎?”宋翊霜彎下腰,問他。

楊龕再也不敢裝傻了:“我想起來了,您是說不久前出現在小鎮上,差點傷到蘇向導的那群變異蜂群嗎?”

宋翊霜挑出他話中的錯處:“不是差點傷到,是已經傷到了她。”

楊龕:……

可根據報告上來看,蘇又青不過是被蜂刺蟄到了一處,也能算受傷?

當然,他不會蠢到在這種時候反駁宋翊霜,只連忙順著她的話:“是、是……可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哨兵部的榮部長……”

宋翊霜那雙漆黑眼瞳中,流露出不耐。

“你是不是以為,我很有時間聽你撒這些謊?”她道,“這不是榮均的作風,如果你再不老實的話……”

冰冷的匕首刀鋒,貼上了楊龕的右耳。

“我說、我說……”他渾身都哆嗦了起來,“是我鬼迷心竅,暗中派人放出變異蜂群,想要……”

剩下的話,宋翊霜已經猜得出來。

楊龕這樣做,無非是想趁早除掉自己,想到在白塔高層面前邀功。

她捕捉到話中的重點:“變異蜂群,你從哪裏弄來的?”

“是城主……他給了我一塊隕石碎片,有了它,可以將一切生物異化……”

楊龕哆哆嗦嗦地回答著,“我將它藏在家中的地下室保險櫃裏,開鎖的密碼只有我知道,只要您放過我,我自願將它獻給你……”

“是嗎?”宋翊霜的語氣,似乎很是感興趣。

楊龕舉起手:“我對天發誓……”

話是這樣說,他心底卻暗自有著盤算。

一旦到了地下室,打開保險櫃的門鎖,自己就能夠利用那枚隕石碎片反擊……

下一秒,右耳耳根處傳來的劇痛,打斷了他的幻想。

宋翊霜眼也不眨,割下了他的另一只耳朵。

楊龕慘叫著,只能看到一片血色,以及在他面前,宋翊霜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匕首:“如果放在平時,我興許會答應你的條件,只可惜——”

因為他的愚蠢,竟險些害得蘇又青丟掉性命。

宋翊霜怎麽可以放過他?

“別擔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

說著,宋翊霜幻化出一條精神體觸須,握住了匕首。

“聽說過淩遲嗎?”她道,“據說這是很久之前,古人類的一種酷刑。”

簡單一句話,足以令楊龕驚得魂飛魄散。

這種酷刑,他在報紙上看到過……

據說是像切生魚片一樣,用刀子割下犯人的肉,而且全程上千刀,都不能讓犯人在這個過程中死去。

不……他不想這樣死……

楊龕拼命地扭動掙紮了起來,卻如同砧板上的活魚,完全沒有逃脫的餘地。

刀尖落了下來。

楊龕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宋翊霜面不改色,冷冷註視著,死在欣賞一場垂死掙紮的表演。

這時,女人別在襯衫胸袋裏的聯絡器響了。

匕首割肉的動作隨之一停,刀把轉而堵住了楊龕的嘴,免得他發出聲音。

楊龕得以有片刻的喘息,他恨不得自己能夠就這樣死過去,卻在疼痛的煎熬之中,看著宋翊霜接通了來電。

女人原本冰冷的臉龐,瞬間覆上了一層不自知的柔軟:“餵,老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

宋翊霜的眉眼似乎彎了下:“嗯,我很快就回來。”

.

通話結束,宋翊霜將聯絡器放回衣袋。

她看向楊龕:“看來,你今天很走運。”

楊龕心中生出劫後餘生的慶幸,以為是她要大發慈悲放過自己。

不料下一秒,堵住他嘴的匕首猛地一轉,貫穿了他的喉嚨。

楊龕應聲倒地,喉嚨裏發出臨死之際,嗬嗬的喘氣聲。

看著宋翊霜的身影消失在窗外,他方才意識到,所謂的走運,是自己不用遭受淩遲而已。

……

宋翊霜原路返回。

按理來說,她應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敲門進屋,然後好好幫蘇又青。

但最終,她遲疑地停在屋頂之上。

女人垂下頭,似乎還能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氣。

太臟了。

明明這麽多年,她早已習慣了用手拿著匕首殺人,或者用精神體觸須去絞殺敵人。

可這是頭一回,她發覺這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相比之下,她更喜歡用手掌或者精神體觸須,去托住少女柔軟的肌膚。

無論如何,應該先洗幹凈才對。

這般想著,宋翊霜從屋檐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撬開新房浴室的窗戶,以隱身的形態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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