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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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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第五十八章

第58章

身後霍沁冰冷的手掌,有一搭沒一搭撫在蘇又青的肌膚上。

少女看著從冰棺裏坐起來的姜沐霖,頓時傻眼了。

不對,這實在是太混亂了……

明知姜沐霖和霍沁都是同一個人,但並不意味著蘇又青能夠承受她一分為二,同時變成兩個人。

且還是這種前後夾擊的姿勢。

令蘇又青驀然想起在道觀那一夜,似乎也是這般,身著喪服的自己被……

她試圖向後躲去,霍沁的手掌卻早有準備般抵在了她的後頸,語氣似笑非笑:“躲什麽?蘇小姐剛才不是還誇我厲害嗎?為什麽不在姜中尉面前再說一次?”

蘇又青欲哭無淚。

體力早已消耗過度,她整個人依靠著霍沁,才沒有癱軟在地。

更讓她心頭發顫的是,身前的姜沐霖也緩緩擡起眼睫,漆黑雙瞳直勾勾鎖定住自己,朝她靠了過來。

然後,女人冷得如同冰塊的手捧住了她的臉。

“唔……”蘇又青甚至沒做好心理準備,就這樣被她封住了唇。

女人柔軟冰冷的舌頭猶如一條蛇,靈活地游走在她的唇齒之間。

不……不行……怎麽可以這樣子?

雖然蘇又青無聊的時候,也會看點類似的小說或者漫畫,但作壁上觀和自己親身經歷,完全就是兩碼事。

明明什麽都還沒開始做,她卻預感到自己整個人快要崩壞掉……

常年以來形成的價值觀,在她腦海中繃緊成一根看不見的弦。

隨著唇舌的纏繞,以及身後似有若無的小動作,弦線發出嗡嗡的顫聲,提醒著她這一切有多麽荒謬和靡亂。

她試著掙了一下。

卻反被霍沁雙手收緊,挾制住了腰。

甚至就連她的手腕,也被一根不知何時變出來的觸手捆在身後。

被這樣對待,迫使蘇又青不得不身體前傾,仿佛像是主動將自己送進姜沐霖口中,任其擷取。

唇舌分離之際,她聽到女人似有若無的笑聲:“真乖……”

接著,濕潤唇瓣沿著她的頸線向下……

肌膚雪白的少女,宛如一只跌跌撞撞闖入蛛網之中的蝴蝶,自以為是的掙紮只會吸引來獵物的垂涎。

光線昏暗的地下室裏,一條條漆黑黏液化成的觸手悄無聲息地蔓延開,讓這只漂亮而又孱弱的蝴蝶,徹底淪陷其中。

燈光在蘇又青的眼底渙散,在被欺得無力跪穩的時候,她甚至不知自己該向前倒去,抑或是向後躲開。

無論是前或者後,滋味都不好受。

任憑她哭得快要沒力氣,姜沐霖,或者是霍沁都沒有心軟。

這隱隱讓蘇又青生出一種不安的錯覺——仿佛這間地下室,就是屬於這只可以分.身的怪物的巢穴,自己一旦掉落其中,就再也別想從中逃脫,只能任由它們擺弄。

怪物生出的每一根觸手,都在孜孜不倦地汲取著自己身體裏的養分,榨幹她最後一縷津液。

甚至仍不滿足於此,向更深處探索著……蘇又青腦海中的那根弦,徹底斷開了。

理智完全被侵占,她忘記了掙紮,甚至隱約覺得這樣也不錯……

.

對於少女的反應,姜沐霖一錯不錯地收入眼底。

和蘇又青的目光迷離相比,她完全清醒著,操縱著觸手探向她的靈魂深處,引誘她一步步走向沈淪……

原本以姜沐霖的占有欲,即便是自己的分.身,她也不願意讓它接近蘇又青。

但一切在暗中發生了變化。

她想要討好少女的心情,蓋過了占有欲。

只要她喜歡,就算再多出一個自己來,又有什麽關系?

沒有任何關系的,反正都是在為少女服務,讓她開心而已……

理智這樣告訴姜沐霖,但私欲卻依舊在作祟,令她落在少女身前的手向上擡起,捧著她的臉,力度略微有些加重,令她將臉轉過來。

然後,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

姜沐霖這個混蛋!

即便已經過去十幾天,每每回想起那日的瘋狂,蘇又青都忍不住要在心底罵上一句。

早知道就隨她一直關在禁閉室裏好了,由她去死吧。

蘇又青嘴上忿忿不平地咒罵著,手上擺弄手術刀的動作卻沒停下來。

在她面前的手術床上,是一個用於手術練習的矽膠假人。

而蘇又青要做的事,正是學著如何將一枚小小的芯片,放進它的大腦之中。

這是一項極其精細的工作,時常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等“手術”結束時,蘇又青額頭都不禁沁出一層薄汗。

她走出手術室的門外,柴蘭已經在等著她。

隔著單向玻璃,她早已看完了蘇又青進行“手術”的整個過程:“蘇小姐,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我想你已經可以為沐霖她進行備用腦的移植手術了。”

終於得到了柴蘭的認可,蘇又青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喜,心情卻莫名有些沈重:“真的要我為她進行移植嗎?明明伯母你也可以……”

柴蘭苦笑了聲:“我想相比之下,她更願意由你去做這件事情。”

蘇又青唇瓣動了動:“我明白了。”

她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正要離開時,柴蘭又叫住了她:“對了,蘇小姐,有件事我有義務告訴你……”

蘇又青:“什麽?”

“就算手術成功,沐霖她的性命也不一定會長到那裏去……她身體裏的黏液,依舊受限於大自然的規律,終有一天會徹底衰退,歸於塵土之中。”

蘇又青沈默了幾秒鐘:“好,我知道了。”

.

乘坐飛車回到別墅時,姜沐霖正好在做飯。

她最近請了病假,每天都可以光明正大地什麽都不做,只給蘇又青做飯。

——雙重意義上的做。

“回來了?”她正在炒菜,沒空回過頭。

一只觸手卻已經自然而然地沿著蘇又青的小腿向上,纏住她的腰,再盤在她的頸間嗅了嗅。

像一只乖巧的小蛇。

蘇又青:……

心底那點惆悵頓時煙消雲散。

她嗯了聲,走過去從櫥櫃裏取出盛菜的瓷盤遞上去:“伯母說了,我的練習已經進步到了隨時可以為你更換備用腦的水平。”

聞言,姜沐霖眼睫微垂,笑著在她額頭處落下一吻:“不愧是我的老婆,真厲害。”

“那你呢?”蘇又青絲毫沒察覺到,兩人的相處有多麽嫻熟,只惦記著自己的任務,“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手術?”

“隨時都可以。”姜沐霖道,“手術的地點由我來定,可以嗎?”

“好。”

.

蘇又青沒有料到,姜沐霖選定的手術地點,會是她們初次見面時的酒店。

準確來說,是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和她初識的酒店。

分明已經過去大半年之久,但一踏進這間房,蘇又青就能回想起當時自己突然發熱,是怎麽纏著姜沐霖為她緩解的。

不能再想下去了。

蘇又青咬了下舌尖,輕咳了聲:“那我先換上手術服……”

“等等。”姜沐霖卻拉住了她的手腕,“在手術開始前,我有禮物想要送給你。”

說著,她像是變戲法般,從掌中變出了一頂王冠。

這頂王冠很是華麗,上面鑲嵌著數不清的鉆石,正中央最大的那一顆,幾乎有蘇又青的手掌心大小。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每一粒鉆石都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蘇又青楞住:“這是……”

“之前得到比斯國的政權後,我一直想將它當禮物送給你。”姜沐霖道,“這頂象征著王位的王冠,是專門為你訂做的。”

說著,她動作很輕地將王冠放到蘇又青頭頂,欣賞著道:“果然很適合你。”

房間靠墻的角落裏,正好擺放著一架落地鏡。

蘇又青轉過頭,就能看到鏡中自己的倒映。

像是一位即將成為女王的公主。

如此貴重的禮物,姜沐霖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送了出來。

蘇又青竟然也很坦然地接受了:“謝謝。”

她小心翼翼地將王冠取下來,放到一旁的桌面上:“那現在,我們可以開始手術了嗎?”

“好。”

.

酒店總統套房的一間臥室,已經被提前裝潢成了手術室。

蘇又青換上白大褂,戴好口罩、手套、防塵帽……

姜沐霖也躺在了床上,閉上雙眼。

就在蘇又青拿起手術刀那一刻,她驀地出聲:“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要你來做手術嗎?”

蘇又青不解地眨了下眼。

“在你取出我的大腦,用備用芯片替換的那段時間裏,我的意識是徹底喪失的。”

姜沐霖睜眼看著她,“我的生死掌握在你手中,只要你不想讓我醒過來,我就可以永遠陷入沈睡中。”

蘇又青聽懂了她話中的暗示。

少女面無表情:“我不是那種沒有醫德的人。”

姜沐霖卻並沒有順著她的話回避這個話題:“可是我知道,一直以來你真正想要的是自由……”

但只要她活著,少女就別想得到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這是蘇又青最後的機會。

且這個機會,是姜沐霖親手遞過來的。

她當然不是那麽大公無私的人,不過是卑鄙作祟,借機要賭一賭,賭蘇又青究竟會選擇自由,還是認命地被自己這只怪物纏上。

漆黑瞳中的眸光一錯不錯地落到少女臉上,似乎在等著她的反應。

見蘇又青遲遲沒有開口,姜沐霖拉起她的手腕,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你偏過頭,朝外面看去。”

蘇又青循著她的話,偏頭看向窗外。

正是傍晚時分,整座城市都沐浴在落日的餘暉之中,街道上房屋鱗次櫛比,半空中飛車往來交錯。

“很熱鬧,對嗎?”姜沐霖低聲問道,“只是這樣的熱鬧,我已經看過太多次了……或許於你而言,它是鮮艷明亮的,但在我眼中,這景象在日漸一日中褪色變灰,再轉為黑白……”

“在你出現之前,它們無法引起我半點情緒波動,只會讓我覺得無趣。”

“可是因為你的出現,我竟然又能夠重新感知到這個世界,和它們建立起鏈接。所以——我很感謝你的出現,無論你是為了什麽而來。”

一番對話心照不宣。

但讓蘇又青不解的是,姜沐霖為什麽會說這樣的熱鬧她看過太多次,明明她還很年輕……

等等——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從自己出現後,這個世界的故事線就一直在發生變化,超出了她的掌控。

而姜沐霖總是運籌帷幄,甚至能夠提前操縱觸手……

“沒錯。”似看出她在想些什麽,姜沐霖頷首,“就是你想的那樣。”

大抵是女人帶給她的“驚喜”太多,蘇又青竟沒被嚇到。

現在當然也不是質問系統的時候,她口罩下的嘴巴張開又閉上:“……哦。”

活像一只呆頭鵝。

這般模樣,惹得姜沐霖輕聲笑了下,她重新閉上眼:“好了,現在你可以開始手術了。”

.

躺在床上的人,逐漸化成她原本的模樣——

漆黑黏液流淌著,循著本能親昵地上來蹭蘇又青的手。

蘇又青卻毫不留情,用鋒利的手術刀將其剖開,尋找安裝在姜沐霖身體裏的原裝大腦。

……

她的動作不見絲毫遲疑。

並沒有像姜沐霖預料的那樣,趁機用她的生命換取自由。

——廢話,原本為負的拯救值好不容易上漲到零,蘇又青才不會那麽想不開,又做出什麽自找苦吃的事。

她只是一邊熟練地進行手術,一邊質問系統:“姜沐霖也是重生的,為什麽我不知道?”

【很抱歉,系統當前沒有權限回答這個問題。】

“權限?”蘇又青很快聯想到更多,“是有級別比你更高的人在管理你嗎?”

【宿主可以這樣理解,但系統沒有權限解釋更多。】

這破系統,簡直就跟公司裏那臺動不動就死機的電腦一樣。

蘇又青也沒再多問了,現在只差手術的最後一步。

她用滴管吸取了一滴黏液,將它放入培養皿之中,和裏面的備用腦芯片完全融合。

然後,用玻璃罩將它們一起罩住。

做完這一切,她長舒一口氣,彎下腰,眼底帶著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柔意,用指尖輕輕點了點玻璃罩:“快點醒過來吧。”

只有你醒過來,我的拯救值才有機會上漲到百分百啊。

.

連續多日,身為聯邦首相的姜沐霖沒有在大眾前露面,引發了國民的關註。

不少人懷疑,姜首相是否出現了意外,或者是身體狀況不佳。

不少人甚至集結起來,沖到了國會的大樓前,要求聯邦政府給她們一個交代。

但很快,姜沐霖在社交媒體上發布的一張照片,打消了她們的疑慮。

照片的內容很簡單,女人坐在私人飛機上,身旁是她的妻子蘇又青,正對著電腦忙工作。

日光照在她們身上,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平靜祥和。

姜沐霖的配文也很簡單——

【多謝大家的關心,做了一場小手術,正在調理休假中,勿念。】

大概是這張照片裏,兩人的顏值太過出眾,本就數量龐大的CP粉瞬間沸騰了起來——

“哈哈哈,原來是和老婆度蜜月去了啊。”

“虧得之前蘇又青消失,我還擔心了好長一陣子,看來果然只是小情侶鬧別扭了。”

“啥也不說了,姜蘇99。”

……

還有些更加火熱的留言,蘇又青當然是沒時間註意到。

畢竟她早就從姜沐霖手上,接過了她的集團,整家公司都在指望著她吃飯,根本就沒時間歇下來。

反倒是換上備用腦,重新活過來後的姜沐霖要悠閑得多,時不時為她端上一杯咖啡,再在飯點送來熱騰騰的飯菜。

惹得蘇又青不無羨慕地埋怨道:“你該不會是自己懶得經營公司,才將它轉讓給我的吧,好累。”

姜沐霖輕笑:“很累嗎?抱歉,以前我從來不知道,經營一家集團會是件很累的事。”

可惡,又被她裝到了!

蘇又青恨恨往嘴裏塞了一口飯,嚼嚼嚼嚼。

姜沐霖自然而然地變幻出幾根觸手,為她按揉肩膀和小腿。

只不過揉著揉著,在飛機上只有兩人的辦公室裏,氣氛逐漸變了味。

蘇又青警覺地察覺到姜沐霖的意圖,試圖掙開觸手的束縛,力氣全完全抵不過它。

她清了清嗓子:“我記得……你將集團轉讓給我的時候,可以吩咐霍助理做任何事情?”

“當然。”

像得到了承諾一般,蘇又青擡起臉問道:“那霍助理人呢?”

聞言,姜沐霖的面容逐漸發生了變化,變成了戴著眼鏡的霍沁。

她手掌撐在辦公桌上,隔著桌面看向蘇又青:“蘇總找我有事?”

蘇又青清了清嗓子:“霍助理,既然我是上司,那我吩咐你做事沒問題吧?”

霍沁看著她,頷首:“蘇總想要我怎麽做都行。”

太好了!

蘇又青如獲大赦,將文件夾往她面前一推:“那你幫我將這些工作都完成吧,一定要快些哦,這份文件晚些時候就要發下去了。”

說罷,她哼著小曲兒從位置上起身。

誰知剛走出沒幾步,又被一只觸手纏住腰肢拉了回去。

蘇又青就這樣毫無防備,向後跌入了霍沁懷中。

“霍助理,你你你……”蘇又青道,“別忘了我是你的上司,不準對上司這麽沒有禮貌!”

霍沁……或者說是姜沐霖偏了下頭,指腹忍不住蹭著少女柔軟的臉頰,“抱歉,不過我只是想要問問,完成工作後,蘇總要給我什麽報酬呢?”

報酬兩個字,她咬字極輕,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蘇又青瞬間紅了耳廓,卻強撐著鎮定:“我可以給你股票分紅,還可以升職加薪……”

“很抱歉,蘇總,你說的這些似乎無法打動我。”

蘇又青當然明白,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放在平時,說不定還能耍賴皮抵過去。

但現在蘇又青是真的不想工作,只能心一橫許諾道:“等你完成了工作,再來找我要報酬也不遲。”

姜沐霖顯然就是等著她這句話,滿意地笑了聲,環在她腰間的觸手緩緩松開:“好,一定不辜負蘇總分配給我的任務。”

見蘇又青實在是忙得面色憔悴,便放她休息去了。

直到傍晚,飛機抵達比斯國。

歷史悠久的皇宮依舊保留了下來,只不過宮殿的主人已經易主。

是夜,宮中的餐廳裏有一場燭光晚餐。

然後,便到了蘇又青該兌現報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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