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柯學世界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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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柯學世界119
“念我，卻毋憐我……”
基地深處，火光與濃煙夾雜著陣陣爆炸聲，一起交織成地獄般的場景，滾燙的熱浪|叫人舉步維艱，望而生畏。
工藤新一一路跌跌撞撞，一邊躲避著基地內窮兇極惡已經殺紅了眼的組織成員，一邊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尋找著灰原哀的蹤跡。
這一路，如果沒有阿笠博士的裝備，他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裏了，好在，不管是小型氧氣罐、瞬發型的麻醉針、足球腰帶還是腳力增強鞋，都為他助益良多。
如今，基地內的濃煙已經到了極度濃烈的地步，他的肺部也像是被火焰灼燒過一般，每一次跑步的呼吸都帶著刺痛。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不管是為了找到灰原，還因為他自己也必須保持清醒的意識，一旦自己都放棄，他就要完蛋了。
又是一次炸彈的餘波，這次距離很近，近到他甚至能夠感受到沖擊波擦過臉頰的熱浪，他不得不蹲下護住頭部，等爆炸稍稍停歇才繼續前進。
但是，這次與眾不同的是，他聞到了隨著爆炸彌漫開來的化學藥劑的奇異味道。
實驗室？
新一眼睛一亮，瞬間加快了腳步，然後他看到了那扇門，門上還掛著實驗室的標識牌，雖然已經被熏黑了一多半，但依稀還能辨認出上面的字跡。
他精神一振，三兩步沖過去，用力敲門。
“有人在嗎？裏面有人嗎？”
沒有回應。
新一用力推門，門也是紋絲不動。
門內，灰原哀抱緊自己的雙腿蹲在角落，早已經不奢求自己能夠出去，只是整個人都如同麻木一般聽著外面的爆炸聲，祈禱著工藤新一他們不在其中。
也就在此時，她聽到了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幻覺嗎？她竟然聽到了工藤新一的聲音？
不是她更熟悉的江戶川柯南，而是真真正正的工藤新一！
“灰原！你在裏面嗎？”新一的聲音越發清晰起來。
“工、藤？”灰原哀瞪大了眼睛，淚水頃刻間模糊了視線。
“我在這裏！”她跌跌撞撞的來到門口。
“灰原！你稍等！離門遠一點，我這就救你出來！”新一找到了人，也終於能松半口氣。
他退後兩步，按動足球腰帶的按鈕，一顆足球立刻沖好了氣彈射而出，新一瞄準了那扇門已經被炸到彎曲的門框，轟的一聲，在阿笠博士科技支持下，厚重的實驗室大門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但仍然紋絲不動，救人艱難。
“他在那裏！”巨大的聲響也吸引來了附近的組織成員，眼看著那些組織成員已經在遠處舉起了槍，新一咬緊牙關不想放棄，舉起了手上的手表麻醉槍。
但即便麻醉槍經過阿笠博士的改造如今已經能夠連續發射四針，但面對這些前赴後繼的組織成員，仍然有些不夠用。
門內的灰原大喊著讓新一自己去逃命不用管她，但以新一的性格，陌生人都會舍命相救，自然不可能拋下同伴自己逃命。
在新一沒有看到的死角，身後的組織成員已經面露癲狂的舉起了槍，也就在這一刻。
“砰！”及時趕到的子彈正中那個組織成員的腦門，一擊斃命。
“這些人交給我，你去破壞那道門。”赤井瑪麗雙手舉槍，在關鍵時刻趕來救場。
“瑪麗女士？”新一眼睛一亮，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沒有跟著大部隊撤離，卻也欣喜於她的及時趕到。
“轟——”
足球裝在門上又是一聲巨響，這次門終於被撞開了小半縫隙，他們已經可以看到灰原哀的身影，但是距離她能夠從中鉆出來還有一定的距離。
新一又是一發足球射了出去，終於，門開了。
“快走！”一聲令下，灰原從中鉆了出來，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臟亂，但好歹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閑話稍後再說，我們先撤。”解決掉了前來的組織成員，赤井瑪麗一把將女孩抱入懷中，遞給她一把槍，“沒問題吧？”
灰原哀看著這個對她來說很是陌生的女人，卻莫名感到很是親切，對上她那雙銳利卻深藏溫情於信任的眸子，灰原哀堅定的點了點頭，接過了那把槍。
十分鐘，極限沖刺一般，新一和瑪麗剛剛恢覆的身體差點支撐不住，好在，一路有驚無險，在他們三人無需多言的默契配合下，他們終於沖出了基地，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灰原哀拍了拍瑪麗的胳膊，示意她放自己下來，當她跌坐在地上，感受著陽光照在她臉上的溫暖，她終於有了逃出生天的實感。
她以為自己再沒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天了……
“走吧，這裏還不安全，我們去找大部隊匯合。”赤井瑪麗喘息片刻，拉著兩人向指揮車的方向跑去。
“謝謝你們。”
“你在說什麽？救人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迎著陽光奔跑的少年笑得燦爛。
……
平靜無波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郵輪靜靜的停泊著。
跡部景吾在空中，迎著風，眺望著那艘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游艇，出口的語氣一點都沒跟身後的人客氣的催促著他快點。
“真是的，你們一個兩個的，明明是搭著我的順風車，怎麽能這麽不客氣？”背後，專門帶了雙人滑翔翼還安裝了發動機的基德撇了撇嘴，卻還是依言拉動了抽繩，加大馬力。
他可憐的滑翔翼，原本只要支撐他一個人的重量就夠了，如今卻要承載兩個半大小夥的重量！簡直是喪盡天良。
萬惡的資本家！就是這麽會壓榨別人！比名偵探還過分！
終於，他們來到了郵輪正上方，跡部景吾看準了落點直接嗖的一下跳了下去平穩落地，基德輕哼了一聲真會裝，自己也收攏了滑翔翼，輕飄飄的優雅落地。
“就是這裏？你真要去？”基德看了眼靜謐到詭異的游輪，將目光轉向身邊的跡部，和之前幾次見面時的小孩模樣不同，他也和名偵探一樣，恢覆了本來的年紀與身形，但說到底，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人。
“啊嗯。”跡部看著游輪控制室的方向，專註而平靜，“那邊還需要你，你走吧。”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基德沈默一瞬，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這一切，沒有再說什麽，怪盜重新展開滑翔翼，縱身一躍，消失在了蔚藍的天際。
跡部定了定神，推開那毫無防守的雕花門，走了進去。
游輪內部比外面的白色看起來更加奢華，也更有跡部家的風格。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和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古典音樂聲交織在一起。
跡部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門半掩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的光臨。
他眸色一暗，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寬敞的控制室，落地窗外還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
一個青年男子背對著他站在窗前，修長的身形，整潔的高定西裝，淺金色的發絲，冰藍色的眸子，隨著跡部景吾的長大，兩人的臉部輪廓也越發相像，簡直如同一人。
但是，比起跡部景司冰冷無情的表情，跡部景吾多了一絲人氣。
“來了？”跡部景司轉身，看著站在門口不動彈的少年，“比本大爺預想的倒是快上不少。”
跡部默不作聲，依稀還能聞到空氣中即將散盡的酒香。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敞開的領口，看著他放在桌邊的酒杯，看著他面容上那似曾相識的倨傲神色。
那是他們的標志，也宛如他們共同的烙印。
“你知道我來找你的原因，也知道我這樣做的目的。”跡部景吾終於開口，語氣肯定。
“你本可以不走到這一步的，明明你還有別的方法報仇雪恨，你卻偏偏走上了這一步，為什麽沒有適時停手？”灰紫色頭發的少年看向面前這張熟悉無比的面容。
“停手？”跡部景司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不由發出一聲輕笑，“景吾，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了？”
他緩緩邁步，向前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本大爺親手締造的地獄，還輪不到其他人指手畫腳。”
跡部景吾瞳孔微縮，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這個一念成魔的男人背負了本不該他承受的重量，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看似堅不可摧，但作為最了解“跡部景吾”的人，他還是從中看到了疲倦、瘋狂和決絕。
如果不是那場慘痛的背叛，他本可以成長為截然不同的模樣，完全不需要手染血腥。
他只需要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繼續當他的豪門繼承人，繼續打他喜愛的網球，和曾經那幾個志同道合的夥伴們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官方組織清算的對象。
跡部景司似是被跡部景吾的目光刺痛灼燒，手指微微蜷縮。
就像跡部景吾了解他一樣，他也同樣對他了如指掌，能夠輕易看透面前人如今的想法。
網球？夥伴？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他幾乎已經忘記，久到他已經習慣了如今身處的黑暗。
但是，不可能回頭了。
他看見了世界的真相，看清了世界的黑暗，正義？這固然存在，但總有一天會被權力侵蝕殆盡。
什麽正義？什麽法律？什麽規章？全是放屁！
規則就是那權柄之下的產物。
只有真切掌握在手中的權力，只有能夠足以改變一切、讓所有人為之忌憚的力量，才能夠真正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跡部景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看著跡部景司的那張臉，卻莫名覺得陌生：“所以，你就要變成這樣？變成你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跡部景司的動作微微一頓。
“情感是弱者的枷鎖，唯有權力才是永恒。”他一字一頓的開口，“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成長的代價罷了。”
兩人噤聲了，但留聲機上的音樂還在繼續。
【當我歸於塵土……】
良久，跡部景司動了，他從墻上取下兩把西洋劍，一把扔給了跡部景吾，另一把握在自己手裏。
“來吧，既然我們誰都無法說服誰，那就閉嘴，用劍。”跡部景司將劍垂直舉於身前，“讓本大爺看看，你這些時日的劍術有沒有什麽長進。”
劍身在室內金碧輝煌的光線照耀下，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跡部景吾握緊手中的劍。
“如果……我贏了呢？”
“那麽，本大爺的王國，就由你來終結。”跡部景司笑了，笑容中是一如即往的囂張與驕傲。
劍鋒相交，刺耳的聲音響起，帶起細微的火光。
兩人的劍術由同一人教導，招式如出一轍，淩厲、精準，似是一人。
但風格又在經歷的淬煉下有了截然不同的劃分。
跡部景吾的劍如冰，鋒銳而冷靜，跡部景司的劍似火，灼熱而瘋狂。
“太慢了！”跡部景司一劍刺來，逼得跡部景吾後退一步。
景吾咬牙，穩住身形的瞬間，反手一劍刺了回去。
“你才是，許久沒動手，劍法生疏了不少啊！”
跡部景司側身躲過，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在控制室裏你來我往，劍光交錯，一刻未停，只能看到依稀劍影，如果不是身高和發色上的區別，都要分不清誰是誰。
音樂還在繼續。
【記住我，但忘卻我的命運……】
跡部景吾的劍越來越快，他沒有停，也不能停，因為他知道，這場對決，不僅僅是為了勝負。
“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一邊出劍，一邊發洩著自己的情緒，訴說著自己的不滿，“你明明可以用更加光明正大的方式！”
他不單單是在問出自己的疑惑，他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必須要拖延時間，那邊，他還有最後一招，不僅僅是為了解決跡部景司，更重要的是，徹底摧毀組織崛起的一切資源，一勞永逸。
跡部景司嗤笑一聲，擋住了他的劍，隨後使了巧勁挑開，反手刺向他的肩頭。
“光明正大？”跡部景司挽了個劍花，“景吾，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光明正大，有的只有贏家和輸家。”
“不對！你敢將你這套所謂理論套用在網球比賽的勝負上嗎？”跡部景吾不退反進。
聽到這個詞，跡部景司的劍遲疑的頓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跡部景吾的劍刺向他的胸口，卻在最後關頭偏了一寸，只是堪堪劃破了他的衣服。
跡部景司低頭看了看胸前的破口，又看向對面面露難色的少年。
“為什麽收手？”他的語氣驟然變得冰冷。
跡部景吾平覆了一下剛才差點要跳出來的心臟，白了他一眼。
“那還用問嗎？因為我也是你啊！”
跡部景司沈默了一秒，然後，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就讓本大爺來教教你。”他猛地提速，劍勢驟然變得淩厲起來，“在這種時候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一劍，明顯是沖著要害去的，他要用一次重傷來教會他這個道理。
跡部景吾瞳孔緊縮，險險矮身躲過，劍鋒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你——！”
“認真點！”跡部景司的劍毫不留情的刺來，“這就是你的覺悟嗎？口口聲聲說著要終結本大爺的錯誤，那就拿出真本事來！你的覺悟和你現在的招式一樣如此軟弱不堪嗎？”
跡部景吾被迫全力應對。
他們兩人的劍術本就在伯仲之間，但是跡部景司的體力和身體素質顯然更加占據優勢，在他步步緊逼的情況下，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兩把劍在空中碰撞出密集的火花，他不相信跡部景司真的會要他的命，但他出手的招式卻是實實在在的招招斃命。
這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遠處，東京，倫敦，跡部財團的總部大樓的警報驟然響起，屏幕上，代表著跡部家資產的數字開始瘋狂下跌，從安全盈利的綠色變成了刺目的紅色，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證券交易所一片嘩然，跡部家所有頂級操盤手拼盡全力挽回，卻仍然抵不過當世最強人工智能諾亞方舟的算力摧毀。
原本被跡部景吾一點點埋下的暗線在諾亞方舟的駭入下統統爆發，頃刻間，大廈將傾，跡部財閥這等龐然大物的動產流水瞬間蒸發殆盡，損失巨大，如同巨人被斬斷了四肢，再難在短時間內起死回生。
“為什麽？”跡部景吾有些輕喘，勉力格擋，他明明能夠看穿跡部景司的任何想法。
跡部景司沒有說話，只是一劍快過一劍，逼得他連連後退。
【當我歸於塵土，願我所造的諸惡不致引起你的苦惱。】
跡部景吾被逼到了墻角，再無退路。
他看著跡部景司刺來的劍，這一劍，直取他的心臟。
來不及躲了。
跡部景吾將洞察力發揮到了極致，妄圖發現他動作的破綻，同時手中的劍做著最後的抵抗。
也就在此時，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那是跡部景司的手機。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亂了他的節奏，讓他瞬間分心，前刺的動作有了細微的一頓。
在劍尖即將刺入他胸膛的瞬間，就是這細微的、短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變化，情勢卻瞬間逆轉。
跡部景吾對於電話是早有準備，但他完全不相信跡部景司會被一通電話亂了動作，他頓覺不對，手中刺出的劍極力想要收回。
但下一秒，劍尖刺入血肉的聲音清晰的可怕，幾乎要穿破他的耳膜。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溫熱的血液濺在他的身上，手上，臉上，還有眼睛上，將他的視線染成了一抹紅色。
跡部景吾楞住了，他低頭看到了自己的劍，也看到了跡部景司的劍，他的那柄劍在動作的時候成為了他的助力，也成為了殺死自己的助力。
鋒利的劍本不應該刺穿跡部景司的胸膛，是他自己！
他猛地擡頭，跡部景司冰藍色的眸子早已不覆方才的冷淡，徹底融化。
獻血順著細長的劍身滑落。
【黑暗籠罩著我，死亡侵蝕著我。】
嘀嗒——
跡部景吾好像被驚醒一般，瞬間放開了手中的劍，踉蹌著後退，卻又下意識想要上前。
就在他的手握住劍柄的時候，他又如同觸電般猛地縮回。
不對，不能拔，拔掉就會造成二次創傷，傷口沒有阻塞之物，鮮血瞬間就會噴湧而出。
“你！”跡部景吾向來穩健的手開始哆嗦，暗藍色的眼底神色翻湧。
“別動，一動，血會流的更快……”跡部景司笑了，手中的劍乒乓掉落，隨後，他擡手，握住了跡部景吾的手。
【給我你的手，讓我在你懷裏休息一會兒。】
跡部景司筆直的身子開始無力的倒向跡部景吾的方向，他一個踉蹌，急忙撐起他的身體，盡量不去拉扯他的傷口。
雖然他知道，這一切或許都是徒勞。
【我歡迎死神的到來，就像迎接一位既定的客人。】
“為什麽要這樣！明明是你自己！”跡部景吾的聲音在顫抖。
跡部景司看著他，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解脫與釋然。
“‘你’知道的，不是嗎？”
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擡起手，輕輕擦去跡部景吾臉上的血痕，那是剛才被他劃傷留下的。
也正在此時，打電話之人似乎是發現跡部景司的電話打不通，直接留言，而那句驚慌失措的語音留言，也在這一刻響徹整個控制室。
“不好了BOSS！我們家的所有可動用資產都在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裏被徹底架空蒸幹，我們的人雖然盡力補救，但仍然無濟於事，損失慘重！我們急需BOSS您的指示！遲則生變啊！”
只需要手下人的這一句話，跡部景司就已全然明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真不錯……”跡部景司笑著點頭，“只是可惜了，還勞你稍後要收拾家裏的殘局。”
“至於我，這一切，都是本大爺自己的選擇。”跡部景吾露出了屬於“跡部景吾”的笑容，驕傲，恣意。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
他的身體開始滑落，跡部景吾猛地保住他，跪倒在地上，緊緊抱著男人微微發冷的身體。
“去吧，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本大爺的王國已然崩塌，那就在這片廢墟上，建立屬於你自己的、嶄新的、幹凈的國度，去做真正的跡部景吾……”
他的聲音已經很低了，跡部景吾的耳朵湊近他的嘴邊，都快要聽不清。
“不許給本大爺說這種話！”跡部景吾緊緊回握著他已經開始失力的手。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手，已然垂落，眼，逐漸閉合。
音樂歸於平靜。
【念我，卻毋憐我……】
轟——！！！
隨著最後也最盛大的爆炸聲，這艘游輪也燃起黑煙，徹底沈入漆黑的海底，再無蹤跡。
…………
【1004：叮——】
【黑衣組織確認覆滅，最終任務目標達成，開始結算……】
【宿主：跡部景吾。任務模式：雙線並行·all in】
【紅方任務線，綁定人選：跡部景吾（本尊）
紅方信任值：100%
黑方懷疑值：100%
任務完成度：五星。】
【黑方任務線，綁定選人：跡部景司（分身）
黑方忠誠值：60%
紅方提防值：90%
任務完成度：四星。】
【戰果統計：
黑衣組織（覆滅，首犯烏丸蓮耶、朗姆被捕，琴酒、貝爾摩德下落不明。）
動物園組織（元氣大傷）
禍水東引，雙線策應，綜合評價：超額完成。】
【特別獎勵：
靈魂穩固對象：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確認覆活。
積分倍數：*2
柯學世界，結算完畢。】
【一切準備就緒後，本系統將帶領宿主脫離本世界，願宿主一切順遂。
我們下一個世界，再見……】
【作者有話說】
來啦！麽麽噠~後一章是個後日談的番外喔~
愛你們！感謝~[愛心眼][紅心][紅心][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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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深處，火光與濃煙夾雜著陣陣爆炸聲，一起交織成地獄般的場景，滾燙的熱浪|叫人舉步維艱，望而生畏。
工藤新一一路跌跌撞撞，一邊躲避著基地內窮兇極惡已經殺紅了眼的組織成員，一邊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尋找著灰原哀的蹤跡。
這一路，如果沒有阿笠博士的裝備，他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裏了，好在，不管是小型氧氣罐、瞬發型的麻醉針、足球腰帶還是腳力增強鞋，都為他助益良多。
如今，基地內的濃煙已經到了極度濃烈的地步，他的肺部也像是被火焰灼燒過一般，每一次跑步的呼吸都帶著刺痛。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不管是為了找到灰原，還因為他自己也必須保持清醒的意識，一旦自己都放棄，他就要完蛋了。
又是一次炸彈的餘波，這次距離很近，近到他甚至能夠感受到沖擊波擦過臉頰的熱浪，他不得不蹲下護住頭部，等爆炸稍稍停歇才繼續前進。
但是，這次與眾不同的是，他聞到了隨著爆炸彌漫開來的化學藥劑的奇異味道。
實驗室？
新一眼睛一亮，瞬間加快了腳步，然後他看到了那扇門，門上還掛著實驗室的標識牌，雖然已經被熏黑了一多半，但依稀還能辨認出上面的字跡。
他精神一振，三兩步沖過去，用力敲門。
“有人在嗎？裏面有人嗎？”
沒有回應。
新一用力推門，門也是紋絲不動。
門內，灰原哀抱緊自己的雙腿蹲在角落，早已經不奢求自己能夠出去，只是整個人都如同麻木一般聽著外面的爆炸聲，祈禱著工藤新一他們不在其中。
也就在此時，她聽到了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是幻覺嗎？她竟然聽到了工藤新一的聲音？
不是她更熟悉的江戶川柯南，而是真真正正的工藤新一！
“灰原！你在裏面嗎？”新一的聲音越發清晰起來。
“工、藤？”灰原哀瞪大了眼睛，淚水頃刻間模糊了視線。
“我在這裏！”她跌跌撞撞的來到門口。
“灰原！你稍等！離門遠一點，我這就救你出來！”新一找到了人，也終於能松半口氣。
他退後兩步，按動足球腰帶的按鈕，一顆足球立刻沖好了氣彈射而出，新一瞄準了那扇門已經被炸到彎曲的門框，轟的一聲，在阿笠博士科技支持下，厚重的實驗室大門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但仍然紋絲不動，救人艱難。
“他在那裏！”巨大的聲響也吸引來了附近的組織成員，眼看著那些組織成員已經在遠處舉起了槍，新一咬緊牙關不想放棄，舉起了手上的手表麻醉槍。
但即便麻醉槍經過阿笠博士的改造如今已經能夠連續發射四針，但面對這些前赴後繼的組織成員，仍然有些不夠用。
門內的灰原大喊著讓新一自己去逃命不用管她，但以新一的性格，陌生人都會舍命相救，自然不可能拋下同伴自己逃命。
在新一沒有看到的死角，身後的組織成員已經面露癲狂的舉起了槍，也就在這一刻。
“砰！”及時趕到的子彈正中那個組織成員的腦門，一擊斃命。
“這些人交給我，你去破壞那道門。”赤井瑪麗雙手舉槍，在關鍵時刻趕來救場。
“瑪麗女士？”新一眼睛一亮，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沒有跟著大部隊撤離，卻也欣喜於她的及時趕到。
“轟——”
足球裝在門上又是一聲巨響，這次門終於被撞開了小半縫隙，他們已經可以看到灰原哀的身影，但是距離她能夠從中鉆出來還有一定的距離。
新一又是一發足球射了出去，終於，門開了。
“快走！”一聲令下，灰原從中鉆了出來，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臟亂，但好歹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閑話稍後再說，我們先撤。”解決掉了前來的組織成員，赤井瑪麗一把將女孩抱入懷中，遞給她一把槍，“沒問題吧？”
灰原哀看著這個對她來說很是陌生的女人，卻莫名感到很是親切，對上她那雙銳利卻深藏溫情於信任的眸子，灰原哀堅定的點了點頭，接過了那把槍。
十分鐘，極限沖刺一般，新一和瑪麗剛剛恢覆的身體差點支撐不住，好在，一路有驚無險，在他們三人無需多言的默契配合下，他們終於沖出了基地，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灰原哀拍了拍瑪麗的胳膊，示意她放自己下來，當她跌坐在地上，感受著陽光照在她臉上的溫暖，她終於有了逃出生天的實感。
她以為自己再沒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天了……
“走吧，這裏還不安全，我們去找大部隊匯合。”赤井瑪麗喘息片刻，拉著兩人向指揮車的方向跑去。
“謝謝你們。”
“你在說什麽？救人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迎著陽光奔跑的少年笑得燦爛。
……
平靜無波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郵輪靜靜的停泊著。
跡部景吾在空中，迎著風，眺望著那艘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游艇，出口的語氣一點都沒跟身後的人客氣的催促著他快點。
“真是的，你們一個兩個的，明明是搭著我的順風車，怎麽能這麽不客氣？”背後，專門帶了雙人滑翔翼還安裝了發動機的基德撇了撇嘴，卻還是依言拉動了抽繩，加大馬力。
他可憐的滑翔翼，原本只要支撐他一個人的重量就夠了，如今卻要承載兩個半大小夥的重量！簡直是喪盡天良。
萬惡的資本家！就是這麽會壓榨別人！比名偵探還過分！
終於，他們來到了郵輪正上方，跡部景吾看準了落點直接嗖的一下跳了下去平穩落地，基德輕哼了一聲真會裝，自己也收攏了滑翔翼，輕飄飄的優雅落地。
“就是這裏？你真要去？”基德看了眼靜謐到詭異的游輪，將目光轉向身邊的跡部，和之前幾次見面時的小孩模樣不同，他也和名偵探一樣，恢覆了本來的年紀與身形，但說到底，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人。
“啊嗯。”跡部看著游輪控制室的方向，專註而平靜，“那邊還需要你，你走吧。”
“行吧，那你自己小心。”基德沈默一瞬，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這一切，沒有再說什麽，怪盜重新展開滑翔翼，縱身一躍，消失在了蔚藍的天際。
跡部定了定神，推開那毫無防守的雕花門，走了進去。
游輪內部比外面的白色看起來更加奢華，也更有跡部家的風格。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和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古典音樂聲交織在一起。
跡部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門半掩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的光臨。
他眸色一暗，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寬敞的控制室，落地窗外還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
一個青年男子背對著他站在窗前，修長的身形，整潔的高定西裝，淺金色的發絲，冰藍色的眸子，隨著跡部景吾的長大，兩人的臉部輪廓也越發相像，簡直如同一人。
但是，比起跡部景司冰冷無情的表情，跡部景吾多了一絲人氣。
“來了？”跡部景司轉身，看著站在門口不動彈的少年，“比本大爺預想的倒是快上不少。”
跡部默不作聲，依稀還能聞到空氣中即將散盡的酒香。
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敞開的領口，看著他放在桌邊的酒杯，看著他面容上那似曾相識的倨傲神色。
那是他們的標志，也宛如他們共同的烙印。
“你知道我來找你的原因，也知道我這樣做的目的。”跡部景吾終於開口，語氣肯定。
“你本可以不走到這一步的，明明你還有別的方法報仇雪恨，你卻偏偏走上了這一步，為什麽沒有適時停手？”灰紫色頭發的少年看向面前這張熟悉無比的面容。
“停手？”跡部景司似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不由發出一聲輕笑，“景吾，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了？”
他緩緩邁步，向前拉近了雙方的距離。
“本大爺親手締造的地獄，還輪不到其他人指手畫腳。”
跡部景吾瞳孔微縮，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這個一念成魔的男人背負了本不該他承受的重量，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看似堅不可摧，但作為最了解“跡部景吾”的人，他還是從中看到了疲倦、瘋狂和決絕。
如果不是那場慘痛的背叛，他本可以成長為截然不同的模樣，完全不需要手染血腥。
他只需要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繼續當他的豪門繼承人，繼續打他喜愛的網球，和曾經那幾個志同道合的夥伴們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官方組織清算的對象。
跡部景司似是被跡部景吾的目光刺痛灼燒，手指微微蜷縮。
就像跡部景吾了解他一樣，他也同樣對他了如指掌，能夠輕易看透面前人如今的想法。
網球？夥伴？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他幾乎已經忘記，久到他已經習慣了如今身處的黑暗。
但是，不可能回頭了。
他看見了世界的真相，看清了世界的黑暗，正義？這固然存在，但總有一天會被權力侵蝕殆盡。
什麽正義？什麽法律？什麽規章？全是放屁！
規則就是那權柄之下的產物。
只有真切掌握在手中的權力，只有能夠足以改變一切、讓所有人為之忌憚的力量，才能夠真正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跡部景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看著跡部景司的那張臉，卻莫名覺得陌生：“所以，你就要變成這樣？變成你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跡部景司的動作微微一頓。
“情感是弱者的枷鎖，唯有權力才是永恒。”他一字一頓的開口，“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成長的代價罷了。”
兩人噤聲了，但留聲機上的音樂還在繼續。
【當我歸於塵土……】
良久，跡部景司動了，他從墻上取下兩把西洋劍，一把扔給了跡部景吾，另一把握在自己手裏。
“來吧，既然我們誰都無法說服誰，那就閉嘴，用劍。”跡部景司將劍垂直舉於身前，“讓本大爺看看，你這些時日的劍術有沒有什麽長進。”
劍身在室內金碧輝煌的光線照耀下，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跡部景吾握緊手中的劍。
“如果……我贏了呢？”
“那麽，本大爺的王國，就由你來終結。”跡部景司笑了，笑容中是一如即往的囂張與驕傲。
劍鋒相交，刺耳的聲音響起，帶起細微的火光。
兩人的劍術由同一人教導，招式如出一轍，淩厲、精準，似是一人。
但風格又在經歷的淬煉下有了截然不同的劃分。
跡部景吾的劍如冰，鋒銳而冷靜，跡部景司的劍似火，灼熱而瘋狂。
“太慢了！”跡部景司一劍刺來，逼得跡部景吾後退一步。
景吾咬牙，穩住身形的瞬間，反手一劍刺了回去。
“你才是，許久沒動手，劍法生疏了不少啊！”
跡部景司側身躲過，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在控制室裏你來我往，劍光交錯，一刻未停，只能看到依稀劍影，如果不是身高和發色上的區別，都要分不清誰是誰。
音樂還在繼續。
【記住我，但忘卻我的命運……】
跡部景吾的劍越來越快，他沒有停，也不能停，因為他知道，這場對決，不僅僅是為了勝負。
“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一邊出劍，一邊發洩著自己的情緒，訴說著自己的不滿，“你明明可以用更加光明正大的方式！”
他不單單是在問出自己的疑惑，他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必須要拖延時間，那邊，他還有最後一招，不僅僅是為了解決跡部景司，更重要的是，徹底摧毀組織崛起的一切資源，一勞永逸。
跡部景司嗤笑一聲，擋住了他的劍，隨後使了巧勁挑開，反手刺向他的肩頭。
“光明正大？”跡部景司挽了個劍花，“景吾，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光明正大，有的只有贏家和輸家。”
“不對！你敢將你這套所謂理論套用在網球比賽的勝負上嗎？”跡部景吾不退反進。
聽到這個詞，跡部景司的劍遲疑的頓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跡部景吾的劍刺向他的胸口，卻在最後關頭偏了一寸，只是堪堪劃破了他的衣服。
跡部景司低頭看了看胸前的破口，又看向對面面露難色的少年。
“為什麽收手？”他的語氣驟然變得冰冷。
跡部景吾平覆了一下剛才差點要跳出來的心臟，白了他一眼。
“那還用問嗎？因為我也是你啊！”
跡部景司沈默了一秒，然後，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就讓本大爺來教教你。”他猛地提速，劍勢驟然變得淩厲起來，“在這種時候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一劍，明顯是沖著要害去的，他要用一次重傷來教會他這個道理。
跡部景吾瞳孔緊縮，險險矮身躲過，劍鋒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你——！”
“認真點！”跡部景司的劍毫不留情的刺來，“這就是你的覺悟嗎？口口聲聲說著要終結本大爺的錯誤，那就拿出真本事來！你的覺悟和你現在的招式一樣如此軟弱不堪嗎？”
跡部景吾被迫全力應對。
他們兩人的劍術本就在伯仲之間，但是跡部景司的體力和身體素質顯然更加占據優勢，在他步步緊逼的情況下，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兩把劍在空中碰撞出密集的火花，他不相信跡部景司真的會要他的命，但他出手的招式卻是實實在在的招招斃命。
這是真正的生死之戰。
遠處，東京，倫敦，跡部財團的總部大樓的警報驟然響起，屏幕上，代表著跡部家資產的數字開始瘋狂下跌，從安全盈利的綠色變成了刺目的紅色，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證券交易所一片嘩然，跡部家所有頂級操盤手拼盡全力挽回，卻仍然抵不過當世最強人工智能諾亞方舟的算力摧毀。
原本被跡部景吾一點點埋下的暗線在諾亞方舟的駭入下統統爆發，頃刻間，大廈將傾，跡部財閥這等龐然大物的動產流水瞬間蒸發殆盡，損失巨大，如同巨人被斬斷了四肢，再難在短時間內起死回生。
“為什麽？”跡部景吾有些輕喘，勉力格擋，他明明能夠看穿跡部景司的任何想法。
跡部景司沒有說話，只是一劍快過一劍，逼得他連連後退。
【當我歸於塵土，願我所造的諸惡不致引起你的苦惱。】
跡部景吾被逼到了墻角，再無退路。
他看著跡部景司刺來的劍，這一劍，直取他的心臟。
來不及躲了。
跡部景吾將洞察力發揮到了極致，妄圖發現他動作的破綻，同時手中的劍做著最後的抵抗。
也就在此時，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那是跡部景司的手機。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亂了他的節奏，讓他瞬間分心，前刺的動作有了細微的一頓。
在劍尖即將刺入他胸膛的瞬間，就是這細微的、短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變化，情勢卻瞬間逆轉。
跡部景吾對於電話是早有準備，但他完全不相信跡部景司會被一通電話亂了動作，他頓覺不對，手中刺出的劍極力想要收回。
但下一秒，劍尖刺入血肉的聲音清晰的可怕，幾乎要穿破他的耳膜。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溫熱的血液濺在他的身上，手上，臉上，還有眼睛上，將他的視線染成了一抹紅色。
跡部景吾楞住了，他低頭看到了自己的劍，也看到了跡部景司的劍，他的那柄劍在動作的時候成為了他的助力，也成為了殺死自己的助力。
鋒利的劍本不應該刺穿跡部景司的胸膛，是他自己！
他猛地擡頭，跡部景司冰藍色的眸子早已不覆方才的冷淡，徹底融化。
獻血順著細長的劍身滑落。
【黑暗籠罩著我，死亡侵蝕著我。】
嘀嗒——
跡部景吾好像被驚醒一般，瞬間放開了手中的劍，踉蹌著後退，卻又下意識想要上前。
就在他的手握住劍柄的時候，他又如同觸電般猛地縮回。
不對，不能拔，拔掉就會造成二次創傷，傷口沒有阻塞之物，鮮血瞬間就會噴湧而出。
“你！”跡部景吾向來穩健的手開始哆嗦，暗藍色的眼底神色翻湧。
“別動，一動，血會流的更快……”跡部景司笑了，手中的劍乒乓掉落，隨後，他擡手，握住了跡部景吾的手。
【給我你的手，讓我在你懷裏休息一會兒。】
跡部景司筆直的身子開始無力的倒向跡部景吾的方向，他一個踉蹌，急忙撐起他的身體，盡量不去拉扯他的傷口。
雖然他知道，這一切或許都是徒勞。
【我歡迎死神的到來，就像迎接一位既定的客人。】
“為什麽要這樣！明明是你自己！”跡部景吾的聲音在顫抖。
跡部景司看著他，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解脫與釋然。
“‘你’知道的，不是嗎？”
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擡起手，輕輕擦去跡部景吾臉上的血痕，那是剛才被他劃傷留下的。
也正在此時，打電話之人似乎是發現跡部景司的電話打不通，直接留言，而那句驚慌失措的語音留言，也在這一刻響徹整個控制室。
“不好了BOSS！我們家的所有可動用資產都在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裏被徹底架空蒸幹，我們的人雖然盡力補救，但仍然無濟於事，損失慘重！我們急需BOSS您的指示！遲則生變啊！”
只需要手下人的這一句話，跡部景司就已全然明了。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真不錯……”跡部景司笑著點頭，“只是可惜了，還勞你稍後要收拾家裏的殘局。”
“至於我，這一切，都是本大爺自己的選擇。”跡部景吾露出了屬於“跡部景吾”的笑容，驕傲，恣意。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
他的身體開始滑落，跡部景吾猛地保住他，跪倒在地上，緊緊抱著男人微微發冷的身體。
“去吧，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本大爺的王國已然崩塌，那就在這片廢墟上，建立屬於你自己的、嶄新的、幹凈的國度，去做真正的跡部景吾……”
他的聲音已經很低了，跡部景吾的耳朵湊近他的嘴邊，都快要聽不清。
“不許給本大爺說這種話！”跡部景吾緊緊回握著他已經開始失力的手。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手，已然垂落，眼，逐漸閉合。
音樂歸於平靜。
【念我，卻毋憐我……】
轟——！！！
隨著最後也最盛大的爆炸聲，這艘游輪也燃起黑煙，徹底沈入漆黑的海底，再無蹤跡。
…………
【1004：叮——】
【黑衣組織確認覆滅，最終任務目標達成，開始結算……】
【宿主：跡部景吾。任務模式：雙線並行·all in】
【紅方任務線，綁定人選：跡部景吾（本尊）
紅方信任值：100%
黑方懷疑值：100%
任務完成度：五星。】
【黑方任務線，綁定選人：跡部景司（分身）
黑方忠誠值：60%
紅方提防值：90%
任務完成度：四星。】
【戰果統計：
黑衣組織（覆滅，首犯烏丸蓮耶、朗姆被捕，琴酒、貝爾摩德下落不明。）
動物園組織（元氣大傷）
禍水東引，雙線策應，綜合評價：超額完成。】
【特別獎勵：
靈魂穩固對象：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確認覆活。
積分倍數：*2
柯學世界，結算完畢。】
【一切準備就緒後，本系統將帶領宿主脫離本世界，願宿主一切順遂。
我們下一個世界，再見……】
【作者有話說】
來啦！麽麽噠~後一章是個後日談的番外喔~
愛你們！感謝~[愛心眼][紅心][紅心][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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