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柯學世界112

關燈
第116章 柯學世界112

《當我歸於塵土》

此時的世良真純正躲在倉庫外圍集裝箱的陰影裏,一只耳朵上帶著微型耳麥,手裏則拿著手機靠在另一只耳邊,小聲說著話。

她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裏面的情況,雖然因為距離太遠什麽也看不到,但總能通過一些小東西聽到那邊的情況,然後憑借她的推理能力做出相應的判斷。

她本來是跟著她家哥哥赤井秀一一起來的,但是為了她的安全,赤井秀一一聲令下,就是不允許她繼續靠近,而是讓她在外圍好好等著結果就行,危險的事情有他們在。

以世良真純的性子自然不依不饒,但即便她再三保證自己的安全絕對不會出什麽問題,自家秀哥就是不為所動,連帶著朱蒂探員也來勸說安慰。

眼看著時間緊迫,自家秀哥卻沒有一點要松口放她進去的意思,世良眼珠子一轉,當即同意,只能裝作惡狠狠的樣子去抱了秀哥一把,嘴上說著註意安全,轉頭卻在暗地裏把媽媽給她的竊聽器裝在了自家秀哥的身上。

這本來是她準備往柯南或者跡部景吾身上放的,但是如今這情況,顯然放在自家人身上是最穩妥的選項。

他們赤井家的優良傳統,坑起自家人來那叫一個絕對不會手軟。

“媽媽,你是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些什麽事情……”真純偷偷摸摸的開口,將今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酒店裏的瑪麗,隨後又將碰到她家秀哥,以及剛才的救援也一並講給瑪麗聽,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她此行的目的。

她是為了跟蹤柯南和跡部景吾來的,自然也不能遺漏了他們兩個的表現。

不僅如此,還有那個意料之外的仁王雅治和那個神秘莫測,不知道真實身份的馬洛夫管家。

“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這一點已經確認無誤了,倒是這個跡部景吾,身邊的這些人不僅能力不俗還奇奇怪怪,很是神秘,值得加以註意。”最後,世良萬分肯定的給出了今日總結。

“尤其是那個仁王雅治,據說是個特招警察,銀色半長發,紮著小辮子,用撲克牌,一首易容術簡直是出神入化,身手敏捷,就是不知道武力值高不高。”世良的語速很快,“他和跡部景吾之間的默契度很高,簡直像是一個人,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今天的那些事情,要不就是他倆認識了很多很多年,但很顯然,一個人絕對是不可能的,認識很多年這一點……”

“如果說他和跡部景司相識很多年我倒是相信,畢竟他們兩個都是二十多歲,但是跡部景吾誕生出來也不過幾年,怎麽可能做到對仁王雅治如此熟悉?”說到這裏,世良好似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壓低了聲音,“媽媽,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人腦海中的記憶,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也是可以移植的?”

比方說,組織在創造出跡部景吾的時候,就將跡部景司的所有記憶都強加給了跡部景吾,想要創造一個更可怕的,繼承了跡部景司一切的怪物?

“……真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一點,確實有些匪夷所思,我給不了你答案。既然已經得到了不少情報,那你就盡快回來吧,現在已經很晚了……”赤井瑪麗閉了閉眼睛,略顯沈痛的皺著眉頭,似乎在為自己摯友的兒子哀悼著什麽,她沈思片刻,消化了剛才聽到的內容之後,沈聲開口。

也就在此時,世良另一只耳朵上的耳麥驟然傳來了清晰的人聲,似乎是有什麽人捏著竊聽器,湊在那裏說一樣。

“真純,是你在那裏吧?”

赤井秀一的一句話頓時嚇了世良一個激靈,也讓電話那頭的赤井瑪麗聽了個完全。

“看這個竊聽器的樣式,應該是出自MI6之手,你現在在哪裏?是在和媽媽聊天嗎?”赤井秀一帶著獨有腔調又慢慢悠悠的聲音傳來,讓世良瞬間洩了氣,略顯氣鼓鼓的抿了抿嘴,真可惜,她以為自己剛才偷放竊聽器那一手本該天衣無縫的,卻沒想到還是被秀哥發現了。

MI6的特工女士輕咳幾聲,無奈搖頭,她就知道,以真純的稚嫩手段,想要在秀一身上放竊聽器還不被人發現,確實還早了點,被發現是必然的。

“媽媽,你也在吧?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如果有需要,聯系到我對你們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另一邊,趁著柯南不在車上,赤井秀一算算時間,將竊聽器拿在手裏,單方面給世良和母親傳信。

他知道母親素來不喜小妹世良摻和進這些事情之中,如今既然出動了真純,顯然是母親那邊出現了一些狀況,這才不得已找上了真純。

這樣想著赤井秀一不由皺起了眉頭,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都不由得緊了緊,隨後瞬間恢覆了本來的模樣,在看到買了幾瓶咖啡的柯南從便利店走出來之後,赤井秀一當機立斷,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竊聽器,並不打算讓這個聰明的小鬼察覺到什麽異常。

“真純,回來了。”聽到竊聽器那邊傳來的刺啦聲,心知竊聽器已然損壞,瑪麗輕咳一聲,以她對赤井秀一的了解,也差不多知道赤井秀一那邊一定已經猜出了不少東西,自然也不會放任世良繼續在那裏做無用功,開口招呼她回酒店之後,也順勢掛斷了電話。

聽到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響,世良收起了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倉庫,壓低帽檐,在略微變裝之後,轉身消失在了東京錯綜覆雜的小巷裏。

另一邊,橫濱某棟摩天大樓的頂層。

這裏與廢棄倉庫的骯臟混亂截然不同,寬敞明亮的大廳,光可照人的瓷磚地板,水晶吊燈將這一層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墻壁上掛著幾幅世界級名畫,一整面潔凈的落地窗外是橫濱灣的夜景,幾艘游輪在漆黑的海面上劃出金色的波紋,昭示著內裏的紙醉金迷。

而在足以俯瞰整個碼頭的頂層,迷人的音樂在流淌。

從價值足以抵得上一輛昂貴跑車的古董留聲機那黃銅喇叭處傳來,黑膠唱片在轉盤上勻速旋轉,悅耳動聽的歌聲瞬間充斥著整個大廳,也流入在場眾人的耳朵裏。

跡部景司坐在大廳中央的皮質沙發上,手肘撐著那厚重的實木扶手,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領帶松松垮垮的搭在脖子上,襯衫領口隨意的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了他形狀分外優美的鎖骨。

他手中端著一杯雞尾酒,淺紫漸變色的夢幻液體在燈光下蕩漾,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似乎在契合著音樂的律動。

他此時正安然閉著眼,修長的手指隨著歌劇低音的節奏輕輕敲擊著膝蓋。

【握住我的手,讓我在你的懷中安息……】

音調一出,曲目一目了然,那是巴洛克時期,著名作曲家亨利·普賽爾的《狄朵與埃涅阿斯》,其中最為人所知曉的也是最經典的第三幕《當我歸於塵土》。

如果已然被FBI俘虜的巴塞洛在這裏,一定能夠聽出來,剛才跡部景吾哼唱的歌曲正是這一段,而跡部景司的鈴聲也正是這一首。

如泣如訴沈痛哀傷的女低音,她講述的正是欺騙與背叛。

跡部景司熱愛歌劇這一點在黑白兩道都不是什麽秘密,而為了投其所好,專門去了解歌劇的人也不在少數。

因此,在聽到這首背叛之歌的時候,在場幾人的臉色都有了變化,尤其是心中有鬼之人。

王座之上,金發青年冰藍色的眸子緩緩睜開,掃向面前跪著的、如今正冷汗津津的五人。

他們此時還抱著一絲希望,寄希望於跡部景司只是為了敲打他們,實則並沒有掌握他們背叛的證據。

但是他們忘了,跡部景司做事,向來隨心所欲。

【黑暗籠罩著我,死亡侵蝕著我……】

“我非常喜歡這段。”跡部景司緩緩開口,似乎很是享受般看著跪地的五人膽戰心驚的模樣。

聽到跡部冰冷的語氣,他們一個個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額頭磕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因即將到來的死亡而不斷顫抖著。

【死亡已然降臨,我歡迎著他,如同迎接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這種瀕臨絕望的哀傷,走向毀滅的痛苦……很美,不是嗎?”跡部景司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壓過了歌劇的聲音,在他們五人的耳邊炸響。

但是即便聽到,也無人敢應答。

青年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酒,酒杯被放下是輕磕在桌子上的聲音更是讓他們瑟瑟發抖,更不要說青年起身後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以及逐漸籠罩在他們頭頂的陰影,如同敲擊在跪地之人的心臟,如同經久不散的陰霾。

“我給了你們機會。”跡部景司停在第一個人面前,微微俯身,修長白皙的手指伸出,輕飄飄的捏住那人的下巴,微微使力,示意他擡頭。

明明是微不可察的力道,男人卻半天不敢反抗,只能順著這點微薄之力,擡頭與青年對視。

“我接受這個組織的時候就說過,過去的恩怨我完全不會計較,只要你們從那天起改過自新,只忠於本大爺一人,組織裏就會有你們的位置,對吧?”

“BO、BOSS,我們真的……”那人開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惜牙齒都在打顫,身旁的其他人更是將額頭死死抵在地板上,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噓——”跡部景司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動作優雅至極,像是在歌劇院中提醒鄰座的觀眾保持安靜,不要驚擾到欣賞音樂的旁人。

“本大爺不想聽你們毫無意義的辯解。”

“音樂也還在繼續,別打斷。”

【當我躺臥在泥土中時,當我長眠於地下,願我的諸多惡果不擾你心……】

長眠唱響,跡部景司松手,那人徹底癱軟在地。

“你們是知道的,本大爺討厭吃裏扒外的東西。”跡部站起身,聲音驟然轉冷。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毫無預兆的動手,一把鑲著藍寶石的銀色雕花手槍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手中。

“砰——”

此人的眉心瞬間綻開血花,身體在慣性沖擊之下向後仰倒,頭頂的水晶吊燈明晃晃的照映在他驚恐扭曲的面容上。

槍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混著撲面而來的濃郁血腥味。

這些人都見慣了鮮血,早已經習慣了這種鐵銹味的腥氣,不管是別人身上的,還是自己身上的,但如今,對上跡部景司,他們卻覺得這血腥氣是那樣的嗆人。

有幾滴屬於叛徒的鮮血濺在了跡部景司棱角分明的臉上,他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無關緊要的蒼蠅。

他緩緩走到第二個人面前,尖頭皮鞋的鞋尖略微移動,挑起了這人的下巴,槍口又一次擡起。

“你們是認為,跟著你們那原BOSS,就能夠在本大爺這裏討到好嗎?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BOSS饒命!饒——”

第二具屍體倒地。

【記住我,勿忘我,但請忘記我既定的命數,不惹你苦惱……】

眼看著前兩個人的屍體都被男人如同垃圾一般一腳踢開,第三個人已經被嚇到失禁,液體在地面漫開,更是讓跡部景司皺了皺眉頭,嫌惡的後退一步。

“你們知道嗎?”跡部景司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他往日囂張的笑容,那笑容俊美的令人心房亂顫,卻也冰冷的讓人骨髓發寒。

“本大爺最生氣的,並不是你們背叛我。”

【念我,卻毋憐我……】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可以被稱之為溫柔的東西,如同融化的冰,卻又在轉瞬間被更深的寒意覆蓋。

“而是你們膽敢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不知死活去動他!”

接連三聲槍響,後面三個人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倒地不起。

彈夾被清空,青年輕吐濁氣,垂下持槍的手,將這把精致的槍隨手扔給身後的侍者。

而侍者也是畢恭畢敬的從兜裏拿出了絲質手帕,仔仔細細將這把槍擦拭幹凈,換上新的彈夾,這才重新遞給了跡部。

跡部接過手槍放回身上,又開口示意侍立在陰影中的手下:“收拾幹凈,我不希望明天早上還能聞到血腥味。”

“是,BOSS。”

一直靠在大廳角落柱子上的琴酒,此時才緩緩直起身。

他嘴裏叼著煙,銀色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墨綠色的眼睛冷冷的註視著方才的處刑現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作者有話說】

來啦!明晚還有一章![粉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