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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醫院躲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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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醫院躲貓貓

時桉看著手背上滲出血絲的數字“2”,腦中迅速整合著所有信息。

彈幕的討論、宋言酌的疑惑、副本的異常變動……以及這串如影隨形的數字“27354”。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性——這個游戲在他進入後,發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

“那麽,”時桉轉向宋言酌,語氣平靜但目光銳利,“27354,這串數字你以前在其他副本裏見過嗎?”

宋言酌楞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這是第一次見。怎麽了?”

果然如此。

時桉心中的推測得到了部分驗證。他剛想繼續追問,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系統提示:副本時間更新】

【主線任務“集齊數字密鑰”倒計時:3小時15分鐘】

【警告:護士即將進入異化期】

“什麽?!”宋言酌臉色一變,迅速調出系統面板閱讀完整規則,“每小時最後15分鐘,護士會進入異化狀態,移動速度提升300%,攻擊性增強……這副本怎麽改這麽多規則?!”

話音未落,走廊兩端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那些原本行動僵硬的護士,此刻像被按下了加速鍵。她們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奔跑時身體以詭異的角度前傾,幾乎貼著地面,速度快到拖出殘影。

更可怕的是,她們的眼睛從空洞變成了血紅色,嘴角咧開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快找鑰匙!”時桉已經進入戰鬥狀態,側身躲開第一個護士的撲擊,同時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對方頸側——但手感不對,像是打在橡膠上。

護士只是晃了晃,反手抓向時桉的咽喉。

【系統提示:異化期護士物理抗性提升80%】

“物理攻擊效果很差!”時桉迅速後撤,與宋言酌背靠背,“你的技能呢?”

“冷卻中!”宋言酌揮動短刃逼退另一個護士,“我剛在門口用了‘暗影束縛’,還要七分鐘才能再用!”

時桉迅速掃視環境:這是一條T字形走廊,他們正處在交叉口。前方被三個護士堵住,後方有四個,左右兩側的病房門都鎖死了。

“不行,”宋言酌額角滲出冷汗,“我們一直在移動,存在感已經漲到74了!雖然高存在感讓鑰匙更容易被發現,但我們也成了活靶子!”

“辦法總是有的。”時桉突然說,聲音冷靜得異常,“我數三二一,你就屏住呼吸。”

“可是——”

“三!”

護士們已經圍攏過來,最近的距他們只有三米。

“二!”

宋言酌咬咬牙,深吸一口氣。

“一!”

時桉右手一翻,一個打火機出現在掌心——那是他從系統商城用剛剛獲得的積分兌換的,最便宜的基礎道具。

“啪!”

火苗竄起。

與此同時,時桉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那個金屬香薰盒——宋言酌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麽拿回去的。香薰被點燃,一股混合了木樨和奇異藥材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剛剛還狂暴的護士們齊齊停下動作,血紅的眼睛迷茫地眨了眨,然後緩緩閉上。她們站在原地,像七尊雕塑,胸口規律起伏——竟然像是睡著了。

【系統提示:玩家時桉激活隱藏道具效果“安魂木樨”】

【道具描述:安撫型香薰的變種,對執念類鬼怪有強力鎮靜效果】

【效果持續時間:5分鐘】

【獎勵發放中……叮!玩家時桉存在感+15,當前存在感:89(警戒狀態)】

宋言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好幾秒才找回聲音:“你……你什麽時候把它拿回去的?!我明明放在內袋裏!”

時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打開了自己的系統面板。道具欄裏,除了香薰盒和打火機,還多了一樣東西:

【道具:收藏家的邀請(已綁定)】

【品質:B級】

【效果:可隔空取走視線範圍內、且對方無防備的小型物品(重量不超過500g),冷卻時間30分鐘】

【來源:直播間觀眾“推理愛好者”打賞】

“半小時前,彈幕送的。”時桉簡潔地解釋,已經開始搜索附近的房間,“趁現在,找鑰匙。”

---

游戲外·半小時前

觀戰區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原本只有幾十人的時桉直播間,此刻在線人數突破了三百。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

“臥槽這操作!他什麽時候兌換的打火機?”

“關鍵是他怎麽知道香薰對異化護士有效?規則上只寫了吸引腫瘤患者啊!”

“樓上沒仔細看嗎?道具說明寫了‘對執念類鬼怪有特殊效果’,異化護士明顯就是執念類的!”

“可他是怎麽在戰鬥中還註意到道具說明的細節的?!”

“警察的觀察力加成吧……但這也有點離譜了。”

“我開始懷疑這個新人是不是開掛了……”

張毅謙身後的觀眾已經擠成了三層。那個雙馬尾女孩還在堅持“言酌哥哥最棒”,但聲音已經小了很多——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副本到目前為止,主導節奏的是時桉。

更讓張毅謙在意的是打賞列表。

除了普通的積分打賞,已經有三個觀眾給時桉贈送了道具。這在新人直播中極為罕見——通常新人要到第三個副本以後,才有可能獲得道具打賞。

而“收藏家的邀請”這個B級道具,在系統商城的標價是1500積分。那個叫“推理愛好者”的觀眾,居然就這麽隨手送給了才直播不到兩小時的新人。

“有問題。”張毅謙低聲自語,調出了“推理愛好者”的觀眾資料——匿名狀態,觀看記錄空白,像是新註冊的小號。

但打賞記錄裏,這個賬號在過去一年內,給超過二十個玩家打過賞,每個都是……警察或前執法人員背景。

張毅謙的眉頭越皺越緊。他關掉資料頁面,重新看向直播畫面。

畫面中,時桉已經在一間標著“搶救室”的房間裏,從一臺除顫儀的電極板夾層裏,取出了第二把鑰匙——那是一把黃銅色的老式鑰匙,柄部刻著數字“2”。

【系統提示:玩家時桉獲得2號密鑰】

【任務進度:2/5】

【存在感+10,當前存在感:99(臨界值!)】

“藏得真明顯。”時桉點評道,將鑰匙收進系統背包,“如果是我來藏,會選擇衛生間馬桶水箱,或者屍體的腹腔。”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變態啊?)

一道機械音在時桉腦中響起,帶著明顯的吐槽意味。

時桉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但面上毫無波瀾。這個聲音從他進入游戲就出現了,他私下稱之為“旁白音”——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識,會點評他的行動,偶爾提供一些模糊的暗示,但從不幹涉。

他測試過,這個聲音只有他能聽見。剛才讀取宋言酌的心聲時,他特意確認過這一點。

是的,他又用道具了。

【技能:心神引(個人技能,已綁定)】

【等級:LV1(可升級)】

【效果:讀取目標表層思維,成功率取決於目標精神防禦強度;長時間使用會導致自身生命值下降】

【當前熟練度:7/100】

【備註:這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是後天訓練的結果?】

時桉在發現這個道具的瞬間,就將其設為了個人技能。系統提示說每位玩家只能擁有三個個人技能,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剛才讀取宋言酌時,他得到的信息很有限:宋言酌確實對這個副本的異常感到困惑,但更深處有一些記憶被封鎖了,像是被系統設置了權限。不過有一點很明確——宋言酌的恐懼值仍然是零,這不是偽裝。

這個S級玩家,似乎真的不知道什麽是害怕。

“找到鑰匙了?”宋言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警惕地掃視著走廊——那七個護士還在沈睡,但時間只剩兩分多鐘了。

“嗯。”時桉走出搶救室,“走吧,去下一個區域。”

“等等。”宋言酌攔住他,表情嚴肅,“你的存在感99了,再漲一點就會突破臨界值。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時桉點頭:“警戒狀態說明裏寫了——會觸發鬼怪狂暴化。”

“不只是狂暴化。”宋言酌壓低聲音,“存在感100是一個閾值。超過100,你會從‘玩家’變成‘標記物’,整個副本的鬼怪都會無條件追殺你,直到你死亡或者存在感降到100以下。”

“你有辦法降低存在感嗎?”

宋言酌苦笑:“有是有,但我的技能都在冷卻。而且……”他頓了頓,“你的存在感漲得太快了,這不正常。我經歷過的最難副本,通關時存在感也才85。”

時桉沈默了兩秒,突然問:“你第一次進游戲時,生命值是多少?”

“42。”宋言酌下意識回答,然後楞住,“你問這個幹什麽?”

“彈幕說,新人進游戲時生命值一般在10到60之間,最高紀錄是65。”時桉平靜地說,“而我,是100。”

他頓了頓,看向宋言酌:“你剛才說,你一個支線任務都沒觸發。但我算了一下,從進來到現在,我觸發了三個任務、一個隱藏線索、一個道具隱藏效果。觸發頻率是正常玩家的五到十倍。”

宋言酌的臉色變了。

“這個游戲,”時桉一字一句地說,“在我進來後,難度被調整了。或者說……它為我‘定制’了內容。”

走廊裏陷入短暫的寂靜。

只有遠處傳來的、腫瘤患者的低吼,和樓上隱約的鋼琴聲——那首《悼念公主的帕凡舞曲》又響起來了,這次更加急促,像是催促。

【系統提示:安魂木樨效果剩餘30秒】

時桉突然擡起手,在虛空中快速操作。宋言湊過去看,發現他打開了系統的記事本功能,正在快速輸入:

異常行為檔案 #001

記錄者:時桉

時間:進入游戲後2小時17分

觀察對象:副本“午夜躲貓貓·變異版”

異常點:

1. 游戲規則動態更新,頻率異常

2. 鬼怪行為模式與副本背景不符(如玩具熊的情感反應)

3. 數字“27354”反覆出現,疑似核心線索

4. 個人存在感增長速度異常(+39/2h,正常應為+10-15)

5. 任務觸發率異常偏高(3任務/2h,正常為0.5-1任務/2h)

初步假設:游戲系統對特定玩家(我)有針對性調整

待驗證:

·調整觸發條件(職業?天賦?)

·調整目的(考驗?淘汰?實驗?)

·數字“27354”的真實含義

寫完這些,時桉將檔案保存,並設置成僅自己可見。

“你在幹什麽?”宋言酌問。

“建立案件檔案。”時桉理所當然地說,“我是警察,遇到異常情況習慣先建檔。”

宋言酌:“……”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搭檔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麻煩。

“走吧。”時桉關閉面板,“護士要醒了,我們先離開這一層。”

兩人快速穿過走廊,來到樓梯間。剛踏上臺階,身後就傳來了護士蘇醒的尖嘯聲——比之前更加刺耳,帶著被愚弄的憤怒。

“她們追來了!”宋言酌回頭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氣——那些護士的眼睛不再是血紅,而是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眼白,“二次異化?!這不可能!規則裏沒寫這個!”

“規則已經不可信了。”時桉冷靜地說,“上三樓,找下一個數字標記。”

他們沖上三樓。這一層的布局完全不同——不是病房,而是一間間辦公室和實驗室。門牌上寫著“檔案室”“院長室”“病理科”等等。

而走廊的墻壁上,每隔幾米就掛著一幅兒童畫。

每一幅畫的內容都一樣: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站在窗前,窗外是黑色的天空和紅色的月亮。女孩的右手貼在玻璃上,手掌下方,是用紅色蠟筆反覆塗抹的數字——

3。

所有的畫,都是數字3。

“當前場景標記是3。”時桉立即判斷,“宋言酌,你的數字是7,暫時安全。但我手背是2,與標記不符,所以……”

話音未落,三樓所有的門同時打開了。

從檔案室裏走出抱著文件夾的醫生,從病理科裏爬出殘缺的屍體,從院長室裏……走出一個穿著西裝、但沒有臉的男人。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宋言酌身上。

“怎麽會……”宋言酌後退一步,“我的數字是7,不是3!”

時桉迅速分析:“兩種可能。第一,規則又變了。第二……”他看向宋言酌的手背,“你的數字可能改變了。”

宋言酌低頭——手背上的數字“7”,不知何時,邊緣長出了細小的、枝丫般的分叉,看上去像是……正在向“3”變形。

“數字會變?!”宋言酌震驚,“這從來沒發生過!”

“在這個副本裏,什麽都有可能發生。”時桉已經拔出了警棍——雖然知道物理攻擊效果有限,但總比赤手空拳好,“準備戰鬥。”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請不要傷害他們。”

兩人轉頭,看到那個穿著西裝的無臉男人走了過來。他的腳步很輕,手上拿著一本厚重的病歷。

“他們是我的病人。”無臉男人停在五米外,雖然沒有五官,但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移動,“特別是你,時桉先生。你的病歷……非常特別。”

他翻開病歷本,念道:

“患者時桉,男,27歲,刑警。主訴:反覆看見不存在數字,持續三個月。伴隨癥狀:現實感模糊,時間感知異常,偶發幻聽。初步診斷:精神分裂癥早期,待觀察。”

時桉瞳孔一縮。

那些癥狀……確實是他最近三個月經歷過的。但他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包括隊裏的心理醫生。

“你是誰?”時桉沈聲問。

“我是陳醫生,這家醫院的精神科主任。”無臉男人合上病歷,“當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和他們一樣……”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僵立的醫生和屍體:“……都是被困在這裏的亡魂。”

“但我還記得我的職責。”陳醫生的聲音變得柔和,“時桉先生,你在現實世界中,已經昏迷七天了。你的隊友江宇,每天都在你的病床前守候。”

時桉的呼吸一滯。

昏迷?現實世界?

“你在說什麽……”宋言酌皺眉,但被時桉擡手制止。

“繼續。”時桉盯著陳醫生。

“這個游戲,不是普通的無限流。”陳醫生說,“它是一個……過濾器。篩選出那些在現實與虛幻之間徘徊的人,給予他們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選擇什麽?”

“選擇留下,還是離開。”陳醫生向前走了一步,“留下,你可以在這個世界獲得力量、永生,甚至改變規則。離開,你會回到現實,但會忘記這裏的一切,繼續你原本的人生。”

他頓了頓:“但有些人,已經回不去了。比如我,比如這些護士,比如……小美。”

“小美是誰?”時桉問。

“她是這個副本的核心。”陳醫生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悲傷,“一個七歲的小女孩,死於醫療事故。她的執念創造了這個空間,而數字‘27354’,是她病房的門牌號,也是她死前,在玻璃上反覆描畫的數字。”

時桉腦中閃過一個畫面——洗澡時玻璃上的數字,咖啡機上的數字,巷弄墻上的數字。

那些都不是幻覺。

那是……邀請。

“她在邀請我?”時桉問。

“她在邀請所有能看見數字的人。”陳醫生點頭,“因為只有能看見數字的人,才和她一樣,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處。”

走廊突然震動起來。

墻壁上的畫開始滲出血淚,數字“3”變得鮮紅欲滴。那些醫生和屍體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開始向兩人逼近。

“時間不多了。”陳醫生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小美要醒了。當她完全醒來時,這個副本會進入最終階段——到那時,要麽集齊鑰匙離開,要麽……永遠留下。”

他最後看了時桉一眼:“你的存在感已經99了。如果突破100,你會成為小美第一個‘永遠留下’的客人。小心。”

說完,他徹底消失了。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炸響:

【警告!警告!】

【副本核心“小美”蘇醒度:60%】

【所有鬼怪進入狂暴狀態!】

【玩家時桉存在感:99→ 100(臨界突破!)】

【玩家時桉已被標記為“優先同化目標”】

【全副本鬼怪仇恨鎖定!】

“操!”宋言酌大罵一聲,抓住時桉的手腕就跑,“去四樓!那裏一定有3號鑰匙!”

他們沖向樓梯,身後是潮水般湧來的鬼怪。

而在狂奔中,時桉的腦中,那個機械的旁白音再次響起:

(他抓住你的手腕了。體溫37.2度,心率110,腎上腺素水平偏高。他在擔心你。)

(有趣。這個S級玩家,似乎對你產生了不該有的興趣。)

(但小心,時桉。在這個游戲裏,任何感情都可能成為致命弱點。)

(尤其是當你知道,他的結局註定與你不同的時候。)

時桉沒有回應。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警棍,和宋言酌一起,沖進了四樓的黑暗之中。

---

現實世界·中山醫院

江宇在走廊的長椅上醒來時,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夢裏,他看見時桉站在一扇金屬門前,門上是血紅的數字“27354”。時桉回頭看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快跑”,然後門開了,無數蒼白的手伸出來,將時桉拖了進去。

“只是夢……”江宇抹了把臉,起身去看時桉的情況。

病房裏,時桉依舊安靜地躺著,生命體征平穩。但監護儀上的腦電波圖,顯示著異常活躍的波動——這在植物人患者中極為罕見。

“時桉,你能聽見嗎?”江宇握住好友的手,“你要是能聽見,就動動手指,或者……隨便什麽信號都行。”

沒有反應。

江宇嘆了口氣,準備去倒杯水。但起身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病房的窗戶。

玻璃上,有一串用霧氣寫成的數字:

27354。

江宇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慢慢走近,手指顫抖著觸碰那些數字——冰涼,真實,而且正在緩緩消失,像是有人剛剛寫過。

他猛地回頭看向病房門——關著的。看向天花板——沒有異常。看向時桉……時桉的手指,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時桉?!”

江宇沖回床邊,但時桉又恢覆了靜止。

就在這時,病房的燈開始閃爍。一短,一短,一長,一短,一短。

摩斯密碼:·····(5)

然後是兩短,三長,兩短:·--·--·(7)

江宇作為刑警,自然懂摩斯密碼。他臉色蒼白地看著燈光傳遞信息:

2,7,3,5,4。

完整序列後,所有的燈同時熄滅。

黑暗中,江宇聽到一個稚嫩的女孩聲音,貼著他的耳朵說:

“你也看得見,對不對?”

“那你也來玩吧。”

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江宇感覺自己被拖進了某個漩渦。最後的意識裏,他看見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沖了進來——

“患者怎麽了?!監護儀報警——天啊,怎麽兩個人都……”

醫生的臉在視野中模糊。

江宇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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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世界·四樓

時桉和宋言酌撞開四樓樓梯間的門,滾進走廊。

身後的鬼怪被一道突然降下的鐵閘門暫時擋住,但撞擊聲震耳欲聾,鐵門正在變形。

“這裏……是兒科病房。”宋言酌喘著氣站起來。

四樓的裝飾明顯不同——墻壁刷成淡藍色,畫著卡通動物,地上散落著玩具。但一切都蒙著厚厚的灰塵,許多玩具被破壞,動物的眼睛被摳掉。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粉色的門。

門上掛著一個手繪牌子:“小美的房間”。

門牌號:273。

“273……”時桉瞇起眼,“還缺54。”

“看那裏。”宋言酌指向門旁邊的墻壁。

墻上貼著一張值班表,表格的日期欄裏,用紅筆圈出了兩個數字:

5和4。

273,5,4。

27354。

“她的房間號是273,她死在5月4日。”時桉得出結論,“所以數字是房間號加死亡日期。”

“但為什麽要分成五個鑰匙?”宋言酌不解,“直接告訴我們不好嗎?”

“因為游戲規則需要。”時桉說,“而且,我懷疑每個數字鑰匙,都關聯著小美記憶的一部分。”

他走向那扇粉色的門。

手剛碰到門把手,系統提示音就響了:

【玩家時桉觸發隱藏劇情線“小美的記憶”】

【請選擇是否進入記憶回廊】

【警告:進入記憶回廊後,存在感將強制鎖定為100,全副本鬼怪將實時追蹤你的位置】

【獎勵:若成功解析記憶,可直接獲得剩餘所有鑰匙】

“選哪個?”宋言酌問。

時桉沒有猶豫,推開了門。

“我從不逃避案件的核心。”

門內,不是房間。

而是一條長長的、由無數面鏡子組成的回廊。每一面鏡子裏,都映出不同的場景——

一個小女孩在病床上畫畫。

一個護士在偷偷更換輸液袋。

一個醫生在病歷上偽造記錄。

一場倉促的搶救。

一張被白布覆蓋的小小身體。

而在回廊的盡頭,最後一面鏡子裏,是小美自己。

她坐在鋼琴前,彈奏著《悼念公主的帕凡舞曲》。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鏡外的時桉,笑了。

“你終於來了,時桉哥哥。”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她的眼睛裏,沒有眼白。

只有一片純黑。

而在那片純黑中,倒映著時桉的身影。

以及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在回廊入口處的——

江宇。

剛剛蘇醒,一臉茫然,手背上浮現著數字“5”的江宇。

【系統提示:新玩家江宇加入副本】

【玩家江宇生命值:100%(異常!)】

【存在感:5(異常!)】

【檢測到玩家江宇與玩家時桉有現實關聯】

【副本難度二次調整中……】

小美的笑容擴大了。

“太好了。”

“現在,人都到齊了。”

“游戲……正式開始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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