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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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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安國公胸有成竹的看著聖上, 永淳帝若有所思:“楚王越王在他這麽大的時候連嫡子也有了,顧家那女兒前一樁婚事便是犯了七出,郡主嫌她無子, 後璟王又不知被灌了什麽迷魂湯,非要請旨娶他。”

“你說的有理, 即刻擬旨選妃。”

“既然已定了選妃, 那陛下是不是該叫璟王殿下歸府與王妃商議?畢竟還要王妃配合操持。”

永淳帝頷首。

待內侍去王府通傳時,顧南霜徹底楞住了。

“王妃娘娘,接旨罷。”內侍笑瞇瞇的說。

顧南霜咬唇,心頭跟堵了石頭一樣難受, 莫不是這就是裴君延想的辦法?選妃,虧他想的出來,呵,這什麽餿主意, 她就知道他沒憋好,恨不得她和離。

“王妃娘娘, 接旨罷。”內侍又提醒了一次。

顧南霜這才慢吞吞擡起頭, 這是聖旨,容不得她不接。

“兒臣謝父皇聖恩。”

內侍滿意了:“殿下今日就會回來,王妃娘娘準備迎罷。”

顧南霜勉強笑了笑。

她活了十九年,只接過兩次聖旨,兩次都不怎麽開心, 這東西沈甸甸的, 都說是聖主隆恩, 她看是燙手山芋還差不多。

“王妃,我們怎麽辦啊。”竹月擔憂的看著她,她可是知道顧南霜眼裏揉不得一粒沙子的性子。

“能怎麽辦, 這是聖旨,不能鬧。”顧南霜沈靜的遞給她,“放那兒吧,等殿下回來了給他瞧瞧。”

安國公回府後便把此事告知了自己兒子,還洋洋得意的提及:“為父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敬國公的幺女端淑賢惠,可為側妃,翰林院那位大學士的庶女很受寵愛,可堪為夫人。”

他自顧自的說著,裴君延放下了手中書冊,淡淡點了點頭。

不過他眼下還有一樁事要解決。

王府

“王妃,門外裴世子想見您。”

顧南霜冷著臉:“不見。”

竹月為難:“世子說他知道您現在難受,但是他有些話想對您說,叫您莫要任性。”

顧南霜氣的窩悶,眼眶忍不住有些紅,不知怎的,她是有些難受的。

“叫他去水榭中等我,我到要看看他能說什麽。”

顧南霜去時裴君延靜立在水榭中,負手背對著她,一身月白衣袍宛如春景中淡雅的一筆,是遺世獨立的翩翩公子。

“你想說什麽。”顧南霜拉著一張臉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她更冷淡了,連坐都不坐。

但她還有些理智,裴君延知曉今日能見到她純粹是因為先前對她釋放了願意幫璟王的意思。

他壓下澀然,佯裝氣定神閑。

“惱了?”

顧南霜撩起眼皮看向他,帶著淡淡的薄怒。

“這就惱了,你既做王妃,我身為前夫理當幫扶。”

“好一個幫扶,世子若是能不再打擾我的日子我便是要叩謝菩薩了。”顧南霜向來牙尖嘴利,口舌上絕對不落下風。

裴君延只是淺淺一笑:”雙雙,璟王既是要向往那儲君之位,那利益聯姻便少不得,這也是籠絡朝臣的一種手段,別看現在陛下發話了,但願意嫁女的,一只指頭都數的過來。”

顧南霜神情難看,別過了臉。

“皇家無情愛,我說了,璟王並不是你想象的那般。”裴君延走近了些,低語。

“裴世子又怎知本王不會拒旨。”

低沈的嗓音瞬時撫平了顧南霜不安的心扉,顧南霜回過了頭,平日總是笑臉相迎的臉頰擠不出一絲笑容,明顯是受了委屈。

殷玨走近,直白的看著裴君延:“世子挑撥好歹也用些好一點的手段。”

裴君延揣著手笑了笑,被抓包也沒有驚慌,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自己的手段:“自然,裴某卑劣。”

“殿下,聖旨已頒,不過臣知道您名聲不好,游說一事交給臣與臣的父親便好,越王近來又往朝在塞了不少心腹,您再不做準備奪嫡可就更難了。”

裴君延自若的與他商議著公事。

他一步一步壓著璟王,迫使他跟著自己的腳步和節奏。

這裴君延宛如陰魂一般不散,叫人生厭,殷玨瞇了瞇眼,對他的打算門兒清,看來他是打算做宇文護。

“裴卿說的有理,請回吧。”

殷玨並不打算跟他浪費口舌,裴君延蹙了蹙眉,到底還是沒說什麽,他看了眼臉色難看的顧南霜,心下了然,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離開了。

人走後,顧南霜也不說話,垮著一張小臉,坐在美人靠上。

已經為男人鬧過、哭過、丟臉過,她再也做不出這種事了。

大不了,她就去清倌樓裏去尋那好看的小公子。

顧南霜如此想都把自己想笑了。

直到一只手擡起了她的下頜,顧南霜這才對上了一雙昳麗探究的眸子:“你笑什麽。”

顧南霜眨了眨眼:“沒什麽啊。”

“沒什麽?”殷玨臉色發陰,他不覺得今日發生的事能叫她笑出來。

還是說見了裴君延她很高興?

“你見他很高興?”

顧南霜反駁:“怎麽可能,我巴不得看不到他。”

殷玨臉色這才好了些。

“那你究竟笑什麽。”

顧南霜怎麽可能告訴他實話:“沒什麽啊,殿下選妃的事欲如何?”

“我不會選妃。”殷玨冷著臉說。

顧南霜楞了楞:“可這是聖旨。”但心頭竟隱隱約約有些欣喜。

他是為了她要抗旨嗎?

殷玨一瞬不瞬望著她:“你不生氣?”

顧南霜咬唇:“這是聖旨,生氣有什麽用。”

殷玨臉上閃過失望,他拽起她掐著她的腰身推置水榭的柱子上,手卻在她腰後擋著,另一手捏著她的雙腕擡至頭頂,粗暴的吻了上去。

顧南霜楞住了,就這一個間隙,唇被撬開,他的舌尖探入,掠奪著她的氣息,顧南霜反應過來後嗚嗚嗚的掙紮。

她舌尖被吮吸的發麻,而她的雙膝夜被他托了起來,纏繞在了腰間。

慢慢的,她身軀發軟,也難免有些情動,雙眸覆上了一層水色。

光天化日的,旁邊還有下人呢。

顧南霜也不知他怎的跟個餓狼一樣,這般生撲。

她忍不住扭了扭腰肢示意她快喘不過氣了。

殷玨放開了她,顧及著她的身子,臉頰埋在她的脖頸處喘息:“我不會選妃。”

顧南霜雙臂攬著他的脖頸,哦了一聲:“那就好。”

這三個字代表了她的心意,顧南霜委婉含蓄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情。

裴君延說的對,她現在是王妃,不能總咋咋呼呼,我行我素。

殷玨也楞了楞,抱緊了她。

“松開些呀,勒著我了。”

其實她信他,只不過心裏到底有些不爽快,她又發現一個當王妃不太好的地方了。

這般想著,胸口微涼,她低頭一瞧,發覺他竟叼著她的衣襟扯了開,露出一片白膩,在上頭挨個兒揪紅。

他托著她的腿彎坐在了美人靠上,方便二人面對面,這樣她也能著力些。

顧南霜半露香肩,活色生香,就像那畫上勾人的狐貍,當然她也是這般做的。

她伸手勾起他的衣襟:“方才吃醋了?、

殷玨仰頭嗯了一聲,他懶懶舒展腰身,靠著看她,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很喜歡她這作天作地小脾氣。

“你這般喜愛我,先前我還作人妻時豈不是日日泡在醋壇子裏,難怪我聞著,渾身上下都酸的很。”顧南霜湊近他喉結處,輕輕嗅了嗅。

輕而熱的氣息噴薄欲出,殷玨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她說的對,先前她還作人妻時,他半是羨慕半是嫉妒。

有時或是跟在她的馬車後,有時或者是在她常去的酒樓坐坐。

顧南霜突發奇想:“你說若我現在還未和離,你打算一輩子都只看著?”

殷玨眼眸幽深,未曾言語。

“那我當是混入府中,作小廝,背著令夫與夫人偷歡。”

顧南霜不知怎的竟聽的有些發熱。

裴君延本是打算離開,但他又想起沿路給她買的紅豆糕沒有送出去,便又折返了回來。

他還未走近時,便見那竹簾後兩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糾纏在一起。

裴君延身軀一僵,楞在了原地。

顧南霜忍不住仰起脖頸,大口喘息。

殷玨托著她的腰臀輕輕拍了拍:“喚我什麽。”

顧南霜忍著淚意和恥意:“夫君。”

一直跟著裴君延的蒼梧適時地竄了出來,尋思著他差不多受刺激了,也不合適再繼續看他主子們親熱了便跳到了他面前,一張禮貌的笑臉放大,擋住了他的視線。

“裴大人,還有什麽事?卑職替你轉達。”

裴君延眼睫顫顫,收回了視線,他臉色發白,勉強撐著再沒有晃悠。

他以為自己已經有了準備,但直到親眼看到,才發覺,仍舊宛如剝皮抽筋。

他眼皮撩起,看向蒼梧:“確實有事尋璟王。”

蒼梧不讓:“卑職替你轉達。”

裴君延忍不住有遷怒之意:“還真是璟王的好狗。”

蒼梧抱臂笑瞇瞇搖了搖食指:“不,卑職是壞狗,因為好狗不擋道。”

“裴大人,旁觀他人閨房之樂不是君子所為吧,請吧。”

蒼梧似打定主意要把他請出去。

裴君延扯了扯嘴角:“殿下日後樂不思蜀的日子多了去了,選妃中即,還望殿下莫要忘了正事。”

蒼梧不理會他,權當他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但他也看不慣裴君延這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還罵他是狗,說的好像他就不是了,地位高的狗也是狗,更何況還是被貶的,面對陛下還不是卑躬屈膝。

他們主子就不一樣了,註定人中龍鳳,而他未來是龍鳳身邊地位最高的狗。

蒼梧思及先前府上被揪出來的臥底,專門蹲在王妃寢屋外面視監,簡直不要臉。

裴君延存的心思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笑了笑:“裴大人放心,待我們小皇孫出生,還望裴大人再帶著紅包前來。”

裴君延無意與他打嘴仗。

籌謀的殺意快要溢出來了,他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

作者有話說:殷玨說的那個幻想情況後面真的會發生,不過不虐(捂嘴驚訝),裴會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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