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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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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顧南霜托著下頜一瞬不瞬的看著殷玨喝粥, 他吃相很好看,很斯文,身上穿著還算幹凈的囚服, 面容也尚且幹凈體面。

“這地方也太陰暗了。”顧南霜環視著牢房內,忍不住用手摩挲了一下雙臂。

殷玨察覺到了什麽, 把她給自己帶的鬥篷披在了她的身上, 又把食盒裏熱騰騰的姜茶倒給她喝。

最後明明是顧南霜來看他,結果自己舒舒服服地踢了鞋縮在他的床上。

“這被褥都是新的?”

“嗯,紀修遠叫人拿給我的,這兒冷, 你下次別來了。”

顧南霜一聽不幹了:“那可不行,我不放心你啊。”

殷玨背對著她,聽到她這脫口而出的話,垂首笑了笑。

顧南霜沒看見笑, 但下一瞬殷玨便起了身,坐在了她身邊, 顧南霜這才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她楞了楞, 剛想說什麽,殷玨的吻便俯身落了下來。

他的唇微涼,帶著淺淡的甜,顧南霜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他剛才吃的是紅豆粥。

這絲甜現下渡到了她唇中。

他只是淺淺地吮吻,手輕擡著她的下頜, 但卻暧昧的厲害, 顧南霜不敢喘氣, 只是僵著脖子,任由他侵襲。

很快,顧南霜聽到了二人唇瓣分開的聲音, 雖輕,但很脆,還帶著一絲水聲。

她的臉騰的紅了:”有、有人。”

她的反應取悅到了他,配合她,殷玨壓低了聲音:“沒關系,不會被發現。”

顧南霜忍不住捂住了臉。

殷玨只能從她裸露的一點皮膚中看到紅暈。

顧南霜捂著臉靜了靜,重新拿開手時眼眸還含著水色,臉頰紅的跟個熟透了的桃子一般,嗔怒的看著他:“我看你好的很,還有心思親我。”

殷玨失笑,勾起她的發絲別在而後。

顧南霜看他笑,那雙眸子含情深邃,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她總覺得自己被他牽著鼻子走,這不對啊,明明他應該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祈求她來著。

顧南霜捧著個暖手爐,氣不過,嬌蠻勁兒犯了,擡腳就踹了過去。

雪白的足自裙裾下滑過,朝著殷玨的肩頭而去。

下一瞬,他修長的掌精準地握住了她的足。

顧南霜又羞又憤,想抽出她的足,但殷玨罕見握地強勢。

半響後,他捏著她纖細的足踝,把掉落在地上的鞋給她穿上。

“怎的還是愛踢鞋,這兒陰冷,當心著涼。”

顧南霜得了他的關心,心裏還是甜滋滋的,畢竟誰不想被自己的夫君關心。

“哦。”她乖乖的應了一聲。

“該走了。”殷玨拍拍她。

顧南霜跳下床,思來想去,還是不好意思的對他說:“你站起來。”

殷玨聽她的話,高大的身姿籠罩在她身前,顧南霜踮著腳在他頰邊落下一吻,而後忙不疊地跑了。

他摸了摸頰邊,突然想到什麽。

“雙雙。”

顧南霜停了下來,轉過了身好奇的看他:“怎麽了?”

“能不能日後不喚我殿下。”

顧南霜揚眉,突然看了眼隔壁:“好啊。”

“喚我……”承宗二字還沒說出口。

“夫君。”清脆的喊聲融化在她燦爛的眉眼裏,她頰邊漾開淺淺梨渦,俏皮地笑了笑。

說完顧南霜便提著裙擺離開了,徒留怔楞的殷玨。

這一聲夫君自然叫隔壁聽到了,裴君延胸口猛然緊縮,目光落到了牢外那一道飄然而過的倩影上。

他張了張嘴:“雙雙。”

低而啞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內顯得幽沈,那道身影並未停留,甚至連頭都沒回,徑直離開了。

……

經過五日的醫治,越王最終幽幽轉醒,醒後得知真相便當即拖著病體進宮同永淳帝哭訴,要求嚴懲璟王。

永淳帝剛沒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又拖著病體,所有的偏寵都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

“罷了,他雖是我兒子,但該有的懲罰還是得有,傳令刑部,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越王跪伏於地:“多謝父皇。”

“只不過……兒臣聽說了裴侍郎的事,裴侍郎素來剛正,兒臣不覺得他會是賄賂別人的性子。”

他剛說完,內侍便來稟報:“陛下,榮親王求見。”

永淳帝起身:“快把皇叔迎進來。”

榮親王隨內侍進了殿,永淳帝和煦的命人賜座,榮親王卻提了提衣擺,跪了下去。

“使不得,皇叔使不得。”

永淳帝猜到了他這架勢是為了誰來,賄賂原是重罪,他已經看著他榮親王的份兒上沒有把郡主關起來,至於裴君延,他也會想個辦法把人貶出去,歷練個兩三年,還是會叫他回來的。

“皇叔快起來,肅雍的事……”

“老臣能替璟王擔保,他絕對不會殘害兄弟,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永淳帝剛要說出口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他面色震驚不假,旁邊的越王也楞住了。

“老臣進宮是因為此案疑點重重,且不想看著大昭血脈相殘,陛下不覺得是有心人在攪渾弄水,想引起帝王猜忌,子嗣相爭嗎?若皇嗣雕零,百姓豈不猜測皇室動蕩,天下又如何安穩。”

永淳帝神色莫辨,越王張了張嘴,卻被榮親王鋒銳地視線瞪住了。

榮親王與璟王素無私交,二人關系也不太好 ,應該沒有偏袒的可能。

“朕以為皇叔會為肅雍求情。”永淳帝淡淡一笑。

“老臣信陛下會還他清白。”他一語雙關,言外之意便是怕永淳帝一門心思偏袒越王,這兩件事孰重孰輕他還是知曉的。

“皇叔放心,朕知道皇叔的人品和脾性,有皇叔做保,此事朕定會不偏不倚。”

“多謝陛下。”

從宣政殿出來,榮親王臉色沈著,望著烏雲匯聚的天際,思緒回到了昨夜。

他剛進屋子,便見案牘上擺著一封密封好的書信,他走近拆開後才發覺落信之人要求他明日去陳情時對象換成璟王。

至於原因,就當是為十三年前那場謀逆之案做出的彌補。

他手抖了抖,當即環顧四周,推開窗去瞧,都未曾發覺人影。

沒人知曉這封信是怎麽放在這兒的。

但榮親王一瞬間便做出了決定。

他回到府上,滿臉急切擔憂的文安郡主跑了過來:“父親,陛下怎麽說?何時把肅雍放出來?”

榮親王神色淡淡:“三司慣有法紀,做與否陛下自會還他清白,餘下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文安郡主只當事成了,低頭泣淚:“都怪我鬼迷心竅,要打要囚沖我來就是了,莫要為難我兒。”

榮親王沒說話,繞過她回到了自己院子:“無事別來打擾我。”

……

顧南霜這兩日都執著於在官眷中游走,累的她晚上倒頭就睡,眼下都熬出黑了。

“娘,快把那黃瓜片給我。”顧南霜往自己臉上貼著翠綠,身子躺在貴妃椅上,瞇著眼喊道。

秦氏則心事重重:“你還有心思幹這個。”

“我怎麽了。”

“這璟王……”

“打住,你瞎操心,你操心擔心就能幫忙?我該做的也都做了,冷待受了、白眼也受了,剩下的聽天由命。”

“反正我信他沒有做過那種事。”

承遠侯的聲音傳來:“你信就有用?這事明擺著有人栽贓陷害,怎麽才能讓三司信才是真的。”

顧南霜聞言坐了起來:“爹你也信他。”

承遠侯恨鐵不成鋼:“雞同鴨講。”

“我今日再去大理寺看看,回來給你們報平安。”顧南霜摘了黃瓜,捋了捋烏緞般的青絲。

特殊時期,她不宜打扮的太華麗,但又想叫殷玨看了賞心悅目,便挑了一身豆綠褙子,還是浮光錦的衣料。

結果她在大理寺好巧不巧與阮清瑩相遇。

阮清瑩看著她下了馬車,那衣料在走動時折射的光澤宛如淙淙溪水順著溝壑流下,極為美麗。

不論何時都不能失了禮數,阮青瑩不動聲色地行了禮:“見過王妃。”

顧南霜目不斜視的往裏走。

阮清瑩咬唇有些難堪,但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落後一腳也進了裏面。

“榮親王已經進宮為世子求過情了,大抵用不了幾日便能出來吧,殿下呢?”她故意說道,想看看她的反應。

顧南霜神色不變:“跟你應該沒關系吧,想知道那麽多做什麽?”

阮清瑩低頭笑笑:“是,小女多嘴,不問了。”

她軟綿綿的模樣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顧南霜恨不得敬而遠之。

二人同時進了陰暗的牢房,顧南霜腳步加快 ,來到殷玨的牢房。

阮清瑩則來到她隔壁,看著裴君延官服有些臟汙的樣子,心有急切:“世子,郡主叫我來看看你。”

裴君延神色冷淡:“我很好。”

獄卒開了門,她進了裏面,放下了一些衣物和吃食,這兒臟汙陰冷,她雪白的裙裾拖在地上很快沾了稻草。

“別擔心,榮親王已經進宮為你求情了,陛下很快就會放你出來。”阮清瑩轉達了郡主的話。

聽到這個裴君延眼皮方動了動:“有勞。”

隔壁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大多為顧南霜的聲音,二人旁若無人,大多是一些閑話家常。

但阮清瑩咬唇故意擡高了聲音:“世子,您是清白的,陛下肯定會查明真相,不像旁人,做了壞事終歸是要負責。”

裴君延淡淡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顧南霜氣急敗壞,想起身去理論,結果被殷玨拽住了手腕,顧南霜頓時跌坐在了他身上。

殷玨薄唇抵著她的耳垂,嗓音低沈:“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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