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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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郡主觸及他的臉色,自覺說的有些過分,怎麽說她兒子也是極好體面的人,這般說辭確實是有傷體面。

“罷了罷了,我不再說了。”郡主頭疼地揮了揮手,“走吧,我乏了。”

裴君延起身:“母親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母親。”

他快要走出門時,郡主忽而說:“肅雍,你可是在怨我?”

裴君延腳步一頓:“孩兒不敢,時至今日,孩兒也有錯,且錯的更多。”說完他離開了屋子。

“郡主,您不必擔心,瞧世子方才那模樣,心裏有分寸著呢。”

郡主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擺擺手不想再談。

……

顧南霜喝了幾日苦藥,感覺渾身都被藥味兒浸透了,嘴巴都苦苦的,糖漬櫻桃、杏果都去不掉,她便有一日沒一日地喝著。

她嫩如蔥白的手指捏著葡萄,懶惰地躺在貴妃椅上,膝間蓋著一條薄毯,像只慵懶美艷的貓兒。

“王妃,這兩日您瞧著好像腰身豐腴了些。”竹月口無遮攔的說道。

顧南霜倏然起身,聲音提高:“胖了?”

她摸著自己的臉一臉震驚:“腰粗了多少。”

“也沒那麽誇張,只是豐腴了些,絲毫未損您的美貌,您不信照鏡子去瞧瞧。”

顧南霜將信將疑,又躺了回去。

這當王妃的日子真是舒坦極了,不過自成婚後她還沒出席什麽宴會呢 :“竹月,去把帖子拿過來,我挑挑。”

竹月抱了一堆請帖,顧南霜篩選挑揀,突然視線定住了:“喲,裴婉雲定親了,這是……慶雲侯家的次子。”

慶雲侯……那可是老實人,他家的世子她也見過,當初她剛及笄她爹還考慮過呢,人品老實忠厚。

“安國公府此次也是借著馬球會的由頭過個明面,好叫旁人知曉裴三姑娘的親事。”

顧南霜漫不經心:“馬球?好久沒打了。”她這人除了綾羅綢緞,最喜歡的便是騎馬、打球、牌九、甚至興頭起了還會去去賭坊。

“王妃,老爺……這兩天風聲鶴唳,您還是低調點吧。”竹月是唯二知道此事的人。

顧南霜嘴角耷拉了下來,說的好像有道理。

連馬球都不能打了,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以為當了王妃能要風得風,結果還是這樣,那她還嫁什麽嫁,去廟裏做姑子去得了。

“您可以叫殿下一起去啊。”竹月想了個好主意,“有殿下在他們肯定不敢說嘴什麽。”

好主意,顧南霜眼眸一亮,但是殷玨素來都不參加這些什麽雅集啊、馬球會,可以稱得上斷絕一切社交,其中自然也有名聲的緣故在,大家對他敬而遠之。

忽而,她娘的叮囑在她耳邊響起“你夫是皇子,你什麽時候也得擺起王妃的架子,替他博一個好名聲。”

好名聲?

這可怎麽博,她對他……不甚了解啊。

殷玨正在書房處理公務,顧南霜便甩著袖子跟個花蝴蝶似地飛了進來:“殿下。”

她一著急總會忘了端莊。

不過殷玨好整以暇的望著她,聲音柔緩:“怎麽了?”

顧南霜把請帖拍在了他案牘上,殷玨看著上面安國公府的字眼,原本還算好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殿下明日可有事?”

“怎麽了?”

“殿下可能陪我去?”

殷玨神情猶豫,也一時沒想到她是來說這個事的:“我……”

他想說他名聲不好,去了除了給她帶來非議還是非議。

“去嘛去嘛,我跟你說馬球可好玩兒了,你每日悶在府上,除了打人就是看書,人都憋壞了。”顧南霜是真心建議他出去走走。

殷玨眉心一跳:“我不是在打人。”

“知道知道,酷刑審訊嘛,都一樣都一樣。”外人老說他可怕,亂七八糟起了一堆名號,還說他修羅化身,定也與他常年不出現在人前,被人妖魔化了。

出門走一走,騎一騎馬,自然就接地氣了。

殷玨卻伸出了手,把她攬著坐在了自己腿上,顧南霜暫時還是適應不了這種親密,身子骨有些僵硬。

但慢慢的她也放松了下來。

“沈瑤說你身子不舒服,如今看,是好了,都有心思出去玩兒了。”

顧南霜臉一紅,雪腮泛著淡淡的紅,她眼神靈動,性子單純張揚,且大多時候不會掩飾內心,當然也不屑掩飾,承遠侯就這一個女兒,洛陽秦家就這一個外甥女,自是寵的如珠似寶。

“那你也配合配合我。”她紅唇嘀嘀咕咕的,神情越發不好意思了。

二人不知道怎麽又糾纏到了一起,顧南霜被他捧著臉啄吻不停,雪肩一側的衣裳落了下來,露出了珠玉似的肩頭,她的唇舌被撬開,持續攻城掠地,舌尖隱隱被嘬得發麻。

裴君延很少會吻她,更別提白日了,她原本也是很排斥親吻的。

兩個人嘴對嘴親多惡心啊,但她發覺,好像……真的滋味不太一樣。

身體也熱熱的,酥軟的很。

她的口脂都被吻沒了,但卻仍然殷紅似芍藥,反而是殷玨的薄唇上沾了一點,瞧著糜艷的很。

二人視線相觸,仿佛有無數的銀絲在勾纏。

“本王應你就是。”他低沈的聲音好似在蠱惑人心的,勾纏著顧南霜心頭的小鹿亂跳,離得近了,她瞧見了他鼻梁中間有一顆痣,唇角微微上揚,更顯得他昳麗貌美。

堂堂璟王殿下,竟如此貌美。

用貌美形容一個男子實在誇張,但若說裴君延是清雋英挺,渾身的肅然正氣,那璟王便是面若美玉,一雙含情眸深邃瀲灩,但因他總是面無表情,且懶得看人,所以忽視了他的好顏色。

譬如現在,他視線一旦緊緊鎖著人,就會讓人產生一種他含情脈脈、愛極了你的感覺。

顧南霜搖了搖頭,咬著唇,硬生生抗住了美男計。

她掙紮著起身,殷玨便放開了她,顧南霜攏起肩頭衣裳:“那就好,說好了啊,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忙了。”

她落荒而逃,衣袖甩得跟花兒一樣。

殷玨眸光溢出淺淡的笑意,但視線落在那封請帖上瞬間便斂盡了。

……

翌日,顧南霜早早起了身,坐在銅鏡前折騰,殷玨著一身玄色素衣在旁邊等著她。

“你就穿這個?”顧南霜看著他問。

殷玨掃了眼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對嗎?”

顧南霜便叫竹月去她的衣櫃中拿了一件衣裳。

“前兩日我做新一批馬球服瞧見殿下衣著如此單調,便也為殿下做了兩身,如何?”她的眼光向來很好。

殷玨看著這招搖過市的玄金色馬球服,上身用金線銀線繡著纏枝紋紋樣,衣身和衣袖均是如此。

“這太招搖了。”

“哪裏招搖,很正常啊。”顧南霜神情疑惑。

殷玨看著她身上過於華麗的衣服,對比起來確實有些正常。

“還有你這頭發……”顧南霜摩挲著下巴,這麽一板一眼的束起來,不好看啊。

“竹月,你去把重新拿一頂發冠來。”

她拉著殷玨坐在梳妝臺前,一股腦的折騰,殷玨也就任由她折騰。

“這個抹額好看。”她專門挑了一條玄色繡金,中間是墨玉的抹額,戴在了他頭上。

通身的玄色還是有些單調,顧南霜給他系了一條紅色的腰帶,她的衣裙正是榴紅,這麽一瞧,二人倒是相得益彰。

竹月看呆了:“殿下……真好看。”

……

春日的馬球場內綠草如雲,郡主坐在主位,各色點心茶水擺於案牘,竹簾卷起,花香拂內,從中間往兩邊按照品階坐著不少官眷,男女同席,這種地方也不講究分席而坐。

嬤嬤匆匆跑了進來,在郡主耳邊低語:“郡主,璟王妃來了。”

郡主一楞,璟王妃是誰……璟王妃。

顧南霜?

她怎麽來了。

阮清瑩和裴婉雲各坐在一側,聞言臉色一變,對視了一眼。

“她怎麽來了,不會又是對兄長有什麽心思吧。”裴婉雲低語道。

郡主拐了拐她的胳膊,眼神警告她莫要胡說八道。

她到底吃的姜比較辣,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從容地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假笑:“快快把人請進來。”

郡主始終維持著笑意,嬤嬤一臉古怪的退了下去,而後,門口出現了一道明艷身影,連男客們的註意也吸引了過來。

顧南霜身著榴紅窄袖衣裙,氣勢蓬勃的模樣宛如盛放的芍藥,她眉眼美的明艷大氣、珠圓玉潤,一出現便芳華蓋過了滿場春色。

而身邊那人,更是叫眾人跌掉了下巴。

“你瞧,他們都在看你,出風頭的感覺是不是很好。”顧南霜略有些得意,這可是她的傑作。

殷玨低語:“我倒覺得他們在看你。”

“他們眼不瞎,我這麽好看為何不看。”她大言不慚承認。

“去選馬罷。”殷玨忍俊不禁,被她理直氣壯的自戀可愛到了。

不遠處,裴君延與友人同僚坐在一處,友人看了他一眼調笑:“這是誰來了啊,竟然還把夫君一起帶來了,這顧家小娘子倒有幾分本事,把璟王都哄的團團轉。”

“可惜有人就是不知情趣。”同僚瞄了眼裴君延含笑道。

裴君延眼神含霜,語氣冷冷:“若是閑得慌便去球場上打幾局。”

友人趕忙告饒:“不敢不敢。”

裴君延的球技可是數一數二,尋常人去了只怕會被他吊著打。

沈瑤瞧著那道張揚身影,忙起身去尋。

“你怎麽來了?”

顧南霜語氣自然:“我不能來?我都多久沒打馬球了。”

“我以為你知道今日東道主是誰。”

“我當然知道。”

沈瑤瞠目結舌:“知道你還來。”

“怎麽不能來,我來了羞愧的是他們,又不是我。”

沈瑤折服於她的臉皮,不過也是好事,至少說明那些謠言影響不了她。

不過她生怕她身子出什麽問題,便說:“你身子虛,不能打馬球,只能騎著游蕩幾圈。”

顧南霜吃了一驚:“我還打算大殺四方。”

“別殺了,身子重要,你叫璟王去。”沈瑤給她支招,男人的球技,女人的臉面,璟王贏得頭籌,有臉的自然是雙雙。

“可我都不知道他會不會,而且那誰也在吧,萬一被針對怎麽辦。”

沈瑤吃驚:“你連你夫君會不會打馬球都不知道,那你叫他來做什麽。”

“出風頭啊。”

沈瑤服氣,推搡著說:“那你問問。”主要是璟王風姿實在奪目,這樣的男人在球場上馳騁也賞心悅目。

顧南霜還是有些不大情願,會不會都無所謂,主要是那誰很厲害,她不打沒把握的仗,輸了那可是丟大臉。

“我馬呢?”她找來找去發現自己慣常騎的馬不見了。

一旁的馬奴聞言跑了過來:“顧夫人,花枝被挑走了。”

“誰?”顧南霜生氣問詢。

“啊,是世子騎走了,前些日子花枝被別的馬奴飼養,那馬奴不知您的性子,世子又是東道主……”

裴君延?沈瑤警惕不想叫二人接觸,勸她:“算了,再找一匹。”

“那不行。”她氣上心頭,恨不得要去跟裴君延吵一架。他肯定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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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睡著了,現在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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