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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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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門外深邃的夜色靜謐但充斥著險意,長臨靠著門,悄然拔出匕首:“何人如此大膽。”

裴君延使了些力氣拔出那深深嵌入博古架的袖箭,那婢女衣裳還沾著些新鮮血跡,看來植入王府的棋子已被發現。

他俊極的眉眼凝上嗤冷,隨手把那袖箭扔到了一邊:“看來璟王迫不及待地給了回禮。”

長臨楞了楞,不知該說什麽。

裴君延並不在意璟王的舉動,只是擔心顧南霜會被璟王遷怒。

燭火映著他的眉眼,陰影落下,神色莫辨。

顧南霜有些懊悔,晚膳時,璟王果然沒有與她一起用。

竹月看出她心不在焉的樣子:“王妃,怎麽了?”

顧南霜擰著帕子,糾結的要死:“男人都好面子,我方才拒絕了他,他定是很生氣。”

“可誰叫他嚇我一跳嘛,連聲招呼都不打。”

竹月若有所思:“那您便哄一哄?”

顧南霜瞪圓了美目,細膩的皮膚因情緒波動滲出了點滴的紅,鮮妍美麗的容顏浮起淡淡慍色:“我……我為什麽要哄他,他該哄我才是。”

她撅著嘴說完這話,便進了盥洗室,真的不打算哄璟王。

竹月一臉了然,果然還是人不對,這若是放在從前,他們家小姐早就在放完狠話便巴巴的去哄人了。

顧南霜照舊做自己的事,明日是回門的日子,要早起,現下得罪了他,估摸著……明日得自己回去了吧。

不過她早已習慣,頭婚那姓裴的便以什麽公務繁忙為借口,沒有和她一起回去,雖說後來也來了,但還是叫她丟了大臉。

顧南霜不想再想,掐著纖細的腰肢轉動著脖子往床榻走去,烏緞般的長發披散及腰,輕薄華麗的寢衣衣擺逶迤,走動間宛如流水搖曳。

殷玨欣賞著她的姿態,她一向是美的,庭院中盛放的牡丹都不及她的三分顏色。

顧南霜冷不丁瞧見他在床邊坐著,嚇了一跳:“你……你怎麽回來了。”

“自然是來就寢。”殷玨自然地說著,好像並沒有被方才的事影響。

顧南霜覷著他的神情,斟酌了半響坐在了他身邊:“方才……你。”

“我知道你還無法徹底放下過去。”殷玨嘆息一聲,語氣似乎有些無奈和低落,顧南霜仿佛定在了原地,唇舌僵滯了一般說不出話。

她下意識想反駁,殷玨卻道:“但我也知你想走出來,不然不會嫁給我。”

雖然現在他不是她的首選,但以後會慢慢是。

好話賴話都被他說了,顧南霜悶悶不語,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我可以幫你。”

顧南霜擡起頭來,狐疑道:“怎麽幫?”

“前提是你全都聽我的。”殷玨眸光幽深,語中帶著哄誘。

顧南霜登時警鈴大作:“那也得看什麽事吧。”

殷玨卻故意說:“你不敢。”

這可踩到了顧南霜的尾巴,她氣得站了起來:“誰說我不敢,聽就聽。”

但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太過分的不行。”

“不會。”殷玨語氣穩穩的說完,牽起了她的手,攏在了掌心,她的手很小,比他的手小了很多,掌心合住,可以完全的包裹著她。

顧南霜看著二人的手,心想就這樣?

下一瞬,殷玨擡起了她的手,唇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溫熱的,又麻又癢。

顧南霜屏住了呼吸,硬撐著,心想,一般般。

但他的吻並沒有停止,順著她的手腕,吻的熱意攀升,雪白的腕子被他的吻啄得掀起了淡紅的漣漪。

他一路向上,顧南霜仍舊強裝鎮定,但略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

她手腕內側發麻,可殷玨並沒有停止,小臂、大臂、肩頭、脖頸……

顧南霜微微仰頭,暈頭轉向的有些後悔自己答應他。

鬼迷心竅了吧。

直到他捧著她的臉頰,那抹溫熱落在了她的唇上,顧南霜徹底定住了,她有些慌亂了。

身體的本能叫她往後退,但並不是抗拒,而是害怕,唇瓣若即若離後又堅定地覆了上去,強勢濃烈如陳年酒釀。

他握著她腕子的手背繃緊,青筋微凸。

暈頭轉向間,她被放倒在了床榻上,他的手順著摸上了她的掌心,扣了進去,順勢二人便十指緊扣,親密無間。

殷玨眸子掀開了縫隙,垂落著視線看著顧南霜布滿霞色的臉,有些可惜。

那暗探早知該晚些處理。

省的叫那拎不清的賤男人還心存妄想。

但他一想到她哪怕嫁給了自己還在被人覬覦,就恨不得把那人剁碎了餵狗。

可惜暫時還不能,在她的心裏沒有徹底清空之前,那個男人出一點事都是在往她心裏鑿一分。

顧南霜唇舌被很輕易的攻城掠地,她舌尖微發麻,胸膛起伏間唇腔的氣息被奪盡,不得不依附於男人,柔軟地攀附著他。

殷玨的手揉著她的腰肢,親吻間隙低聲誘哄:“放松些,別怕。”

顧南霜眼角溢出了些晶瑩,她愛哭愛撒嬌,但很少被這般安撫過,手不自覺揪上了他的衣襟。

竹月在外面守著夜,她打了個哈欠,算了算時辰,也打算要去睡了。

但屋內卻慢慢響起了怪異的聲音,她先前守了兩年的夜,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她楞住了,目露震驚。

隨即正色的吩咐下人有條不紊的備水。

顧南霜同樣很震驚,一邊震驚一邊涕淚漣漣,她是很嬌氣的,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腰肢被他攥得發青了。

叫水後,殷玨指腹撚了撚她紅腫的唇,對上了顧南霜朦朧水色還在發紅的眸子,給予誇獎:“今日雙雙配合的很好。”

說完低頭又吻了吻她的唇瓣。

顧南霜任由他親完,遲疑問:“還沒結束嗎?”

言外之意便是配合也應該結束了吧。

“這種事,須得隨時配合,不然便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顧南霜撅了撅紅腫的唇,不滿:“可我覺得可以了,我現在好的很。”她並非是對裴君延心存幻想,而是那般炙熱付出後陷入了倦怠期,什麽也懶得想,什麽也懶得做,排斥一切新的事物。

她覺得可以循序漸進,但後果便是越想那些便越生氣,總是氣的睡不著覺。

氣來氣去,只能氣自己眼瞎。

更何況,利用殷玨走出過去,她總有些心虛。

殷玨側首盯著她,他生的好看,盯得顧南霜臉色泛紅:“怎、怎麽了?”

他卻又湊了近,毫無預兆的、臉色平靜地攬緊了她。

顧南霜檀口微張,猝不及防瞪圓了眼,他他他怎麽會這麽下流。

殷玨低頭:“你分明很喜歡。”

顧南霜:“……”

這明明是被迫的下意識反應,怎麽能說是喜歡。

“說好要聽我的,雙雙你又怕了?”

顧南霜神情惱怒:“我才不怕。”說完她就後悔,他也太得寸進尺了,她總覺得落入了什麽圈套。

二人胡鬧地很晚才睡。

翌日是回門之日,顧南霜雖只睡了一個時辰,但臉色紅潤,雙眸宛如洗凈的玉,躲躲閃閃的不敢看殷玨。

殷玨倒是神色正常,但他越這樣,顧南霜就越不自在。

回門時二人坐在馬車上,後面捆著殷玨給承遠侯夫婦的重禮,二人雖一路無話,但顧南霜的手卻被他握了一路。

按照他的話來說,是配合。

馬車停在承遠侯府,顧南霜糾結的心情瞬間雀躍了起來。

她想死她爹娘了。

明明才三天,好像度日如年。

承遠侯夫婦早就在門口盼著了,看著二人下來,承遠侯無聲松了口氣。

“娘……”顧南霜聲音嬌嗲,秦氏沒好氣的眼神示意她註意些。

夫婦二人暫時分別,秦氏迫不及待的詢問她這三日如何。

“好著呢。”顧南霜有些難為情的說。

“當真?”

“真的真的,吃好喝好,沒婆婆叫我站規矩,能不好嘛。”

秦氏拍了一下她:“我是問你房事。”

顧南霜蹭的紅了臉,捂著耳朵裝聽不見:“唉呀娘你說什麽呢。”

秦氏生怕自己女兒受了委屈,不過看她這面色紅潤的模樣倒不像受了委屈。

她一顆心暫時放回了肚子。

“問問怎麽了,你何時變得這麽害羞了,我還不是擔心你,璟王名聲不好,陰晴不定,萬一他……”

顧南霜瞪眼咬了一口蘋果:“娘,他好的很,脾氣又穩定又溫和,比裴君延還好,裴君延冷冰冰的,跟他說話都不帶理人,殷玨他……事事有回應。”

秦氏納罕的掃了眼女兒,忍不住想笑,瞧瞧,這倒護上了。

“你以後不許說偷偷說他了。”

“是是是,我不說不說。”

顧南霜這才滿意了。

“今兒個沈瑤原本是要來的,說幹脆在侯府與你聚聚,結果她又有要事在身,你也學學瑤瑤,她夫君是指揮使,她便坐鎮後方在貴眷中替夫斡旋,你夫是皇子,你也要擺起架子,替他博一個好名聲。”

看著女兒還幼稚的模樣,秦氏有些發愁。

顧南霜啃著蘋果,嗯嗯都答應。

承遠侯與璟王在一處,莫名的有絲緊張。

他招呼著新女婿喝茶:“這茶香氣十足,是今年的新茶,六安瓜片,你嘗嘗。”

殷玨看著澄澈的茶底,據他所知,承遠侯喜好喝龍井,秦氏不愛喝茶,雙雙……愛喝糖水,這六安瓜片,是用來招待裴君延的吧。

他神色微妙,把茶水放在了一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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