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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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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恰如一個驚雷,砸入沈瑤的腦海,她楞了半響,正要再仔細捏,一道女聲插入二人:“王妃娘娘。”

顧南霜循聲望去,是皇後身邊的尚宮。

“劉尚宮。”她起身福了福身。

“皇後娘娘念及王妃,早就聽聞王妃入了宮,竟許久不去派人知會,一時起了擔憂,派奴婢來尋人,原是與指揮使夫人在一起。”

顧南霜焉能聽不出她什麽意思,暗暗撇了撇嘴,這是見她沒去送上門站規矩急了吧。

“皇後娘娘惦記妾身,這便去。”

顧南霜抽回手,轉身同沈瑤說:“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沈瑤一口氣噎在喉嚨裏,還沒等她說什麽,顧南霜便去尋璟王了。

二人去了紫宸殿,果不其然,皇後說有客人在,叫他們在偏殿等一會兒。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顧南霜有些煩躁,殷玨倒是氣定神閑。

好不容易劉尚宮過來叫人,二人進了殿才發現是越王夫婦攜帶小世子、小郡主在。

殿內其樂融融,顧南霜與殷玨同皇後見了禮。

皇後笑意淡了淡:“來了,免禮,快坐罷。”

越王妃身邊的小郡主盯著殷玨看了眼,突然掙脫了母妃的懷抱,吧嗒吧嗒地攥著糕點跑到了二人面前。

隨即猝不及防把糕點往殷玨身上一丟,大聲道:“瘋子、壞人,我討厭你。”

這小郡主也就五六歲的年紀,卻被寵的嬌縱的不行。殷玨的衣襟上糕點的臟汙赫然醒目。

眾人楞了楞,越王妃也不苛責阻止,只是輕飄飄的說:“孩子還小,不懂事,九弟別見怪。”

越王也順桿爬:“九弟,你既成婚了,還是要收斂些,以前那些做派要不得,弟妹如此嬌人兒,可別被你那些手段嚇著了。”

二人話裏話外都是在數落殷玨的不是。

忽而,一塊糕點飛出了一道弧線,噠的一聲砸到了小郡主的身上,她的櫻粉裙裳被糕點弄臟了,小郡主被砸懵了,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顧南霜做作驚訝掩唇:“呀,手滑,瞧我這手,三嫂別見怪。”

越王妃楞了楞:“你……”

顧南霜無辜的看向她,越王妃冷笑了一聲,這倒護上了。

“三皇兄,我膽子大的很,幼年時時常與外祖四處耍玩,怎會隨便就被嚇著。”

皇後淡目看著她,捏著茶盞喝茶,顧南霜的伶牙俐齒那日便熟悉了,她坐山觀虎鬥,兩邊怎麽鬥她都閑適地不說話。

殷玨卻看著她鮮活地眉眼,一張一合的紅唇,蜷了蜷手心,心頭的漣漪越蕩越大。

皇後放下茶盞:“你既嫁與了老九,日後生兒育女、操持府上事務便交給你了,璟王府那麽大,就你們二人未免冷清,我這宮裏不缺可心的人,不妨領回去幾個?”

顧南霜笑意頓斂,白眼都懶得翻了,又是這套,這些個長輩的怎麽就那麽愛塞妾,敢情他們巴不得自己丈夫也是如此?

還不等她說話,殷玨便冷冰冰的說:“不敢,兒臣那些個手段再把母後的人嚇出個好歹,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就不好了。”

平日皇後幾乎可以說從未與璟王打過交道,這還是成了婚後才攜家帶口的過來請安,此前她還不大清楚璟王是個什麽性子,但她是皇後,璟王再瘋,也不敢對她怎麽樣。

但未曾想過,他的性子如此直白。

顧南霜險些笑出聲,還是堪堪忍住了笑意。

無視皇後不大好看的臉色,殷玨起身:“時候不早了,兒臣帶著王妃先去看皇祖母了。”

出了紫宸殿,殷玨躊躇的說:“多謝。”

顧南霜笑得梨渦淺淺:“謝什麽?你別理那死孩子,越王夫婦一看就沒教好,還皇孫呢,日後帶你回洛陽,我外祖父家,我有六個外甥外甥女,可乖了。”

她聲音嘀嘀咕咕的說著,滿臉都是安慰的神情。

殷玨忍俊不禁:“我信。”

她就生的很乖,她的外甥外甥女自然也乖巧。

日後……他們要是能有孩子,定也乖巧的很。

沈瑤回到家後神思不屬,紀修遠問她怎麽了,她也閉口不言,紀修遠與璟王相熟,若是告訴了,此事定會傳到璟王耳朵裏。

誰想自己的妻子懷著前夫的孩子,傳出去可是大笑柄,裴家又有了拿捏顧南霜的把柄,好在她與璟王現在還未曾圓房,這事還能瞞著些時候。

不過,若是……能偷天換日,叫璟王以為這孩子是自己的……

沈瑤若有所思,不過顧南霜還不知道自己懷有身孕,自己的身子有了不對勁竟還如此傻乎乎的不知道。

沈瑤嘆了口氣。

……

從宮中回來後,夫婦二人回到了王府。

顧南霜又要清點一回嫁妝,殷玨有七日的婚假,他坐在顧南霜身邊,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模樣便道:“我幫你?”

“真的?”顧南霜吃了一驚,清點內宅庶務這種事璟王竟也願意做?

殷玨拿起賬本:“我在刑獄時,時不時會進來一些貪官汙吏,要理清和查封他們的賬冊與私產,所以我還是熟悉的。”

顧南霜欣喜不已,她把賬冊小心翼翼推了過去:“那就交給你了。”

起先顧南霜還在旁邊與他一起,但殷玨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目十行,半個時辰後顧南霜已經躺在貴妃榻上睡著了。

待她醒來,已經是下午時辰了,殷玨在旁邊守著她,靜靜的看著書。

顧南霜有些尷尬:“其實我平時不睡這麽久的。”

殷玨聞言擡起了頭,目光柔和:”無妨,王府中沒有旁人,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顧南霜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好說話,當初她在國公府,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早上多睡一個時辰當晚裴君延就提醒她來了。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顧南霜心頭的那一絲空落落也徹底散去了。

她的決定就是沒錯。

晚上,二人用過晚飯,殷玨便去了一趟書房,而顧南霜晚上睡前流程繁瑣,是她日日都要做的。

先是沐浴,玫瑰羊乳皂、桂花頭油、潤膚露、潤面膏,竹月還會給她按摩松乏,她一身美艷瑩白的皮囊雖有天生底子在,但也離不了後天的滋養。

“竹月,趕緊過來給我按按,今兒個在宮裏坐了大半日,又躺了一下午,腰酸背疼的。”

她伸了伸懶腰,雪白的頸子好似一截嫩生生的藕,清甜的氣息繚繞在鼻端。

殷玨餘光瞟見,鋒銳的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她無所顧忌地趴在床上,閉上了眼,等了半天有些不耐:“快點啊。”

隨即腰上落下了熱意,游走在脊背和肩頸。

“你今日力道有些大。”她嘀嘀咕咕哼哼唧唧,安詳地側顏散發著純澈的媚意。

話音剛落,力道陡然放輕了。

“上面一些。”她懶懶撒嬌。

酥麻順著皮膚游走,四肢百骸都泛起酥意,她突然翻了個身,全身宛如嬌花一般舒展,柔軟的雪峰被包裹在輕薄的寢衣中,溝壑若隱若現。

而顧南霜與殷玨四目相對。

她楞住了,當即迅速拽過被子,蓋住了身子。

殷玨手一頓,神色如常的收了回來。

“你……你幹什麽呀,竹月呢?”顧南霜有些氣惱,美眸流轉瞪著他。

“她去給你熱燕窩羹了,抱歉,未經你同意擅自觸碰。”

殷玨毫無歉意的道著歉,她是他的妻,觸碰她是理所當然,只不過他想給她時間,等她徹底願意放下過去再行房事。

她的發絲、她的足趾全都屬於他。

顧南霜看他客客氣氣的模樣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二人已經成婚了,夫君為妻子按摩實屬正常,只是自己……一時不大習慣罷了。

“沒關系。”她薄如玉般的皮膚泛起淡淡緋紅,連同耳根、脖頸都染了胭脂色。

“你……沐浴了麽?”她有潔癖,但一時不大清楚璟王是不是個愛幹凈的,因為有的男子不喜每日沐浴,嫌麻煩。

要是璟王不喜歡,那他們……就只能分床了。

“已經叫蒼梧備水了。”

他一邊說一邊解開了自己的腰帶,顧南霜瞳孔驟然緊縮,他他他在幹什麽。

她眼神驚慌的左右亂瞟,但殷玨當著她的面脫了衣裳,自如的放在屏風上,顧南霜不受控制的瞟他。

畢竟她自詡對男人的要求還是挺高的,不說別的吧,就說裴君延的臉,那確實無可挑剔,當初她一見傾心,其實就是被他那張臉吸引了。

而且,身子也好,不胖不瘦,薄肌覆身,很是有力。

她雖俗,但男子看女子不也是見色起意?顛倒一下怎麽就不行了。

殷玨動作很快,只是一瞬間就把衣裳披上了,但顧南霜還是瞧了清楚,他行徑閑適卻有些武人的大刀闊斧,身子……比裴君延還要結實一些,肌體脈絡分明,個子也高,舉手投足間風流蘊藉。

“看什麽?”低沈的嗓音驀然響起。

顧南霜偷看被抓住,臉紅的跟個柿子似的結結巴巴:“我……我……”

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但她臉皮在這方面還是有些薄的,還真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口。

殷玨觸及她泛紅的臉頰,目光隱隱有些試探似笑非笑。

沐浴後,顧南霜已經背對著他縮進了被子裏,殷玨躺在她身側,閉上了眼,清冽的氣息與甜香交融,攪得顧南霜毫無睡意。

當然也可能是下午睡多了。

她睡不著,視線落在璟王鋒銳的喉結上,手癢的厲害,想摸。

璟王呼吸已然均勻起伏,應當是已經睡著了。

她登時膽子充大,指尖顫顫地摸上了他的喉結,他這兒比裴君延的還要大一點、輪廓分明一點,她指腹來回摩挲,一時沒有拿開手。

忽而,她的手腕被握住了,大掌手背脈絡分明,骨節修長,緊緊地攥著她。

顧南霜嚇了一跳,有些心虛地想跑。

“睡不著?”璟王沒睜眼。

顧南霜咬唇輕輕嗯了一聲,殷玨聞言睜眼,側身,臉陡然逼近,二人的鼻尖輕輕碰在了一起,氣息交纏,顧南霜呼吸微微急促。

殷玨目光深深,視線落在她唇上,作勢就要吻過去。

顧南霜嚇了一跳,慌亂後退,避開了他的吻。

而後她就聽到了他的輕笑,好像在嘲笑她一般,顧南霜很快反應過來,他在逗弄自己。

她氣惱地伸出腳踹了他一下,不幸的是她的皎白柔膩的足再度落入敵手。

腳底幾下癢癢,瞬間就叫顧南霜繳械投降:“別別,我錯了。”她又哭又笑,伏在他肩頭示弱撒嬌。

而他的手落在她腰間時,瞬間便叫她軟了腰肢。

理智和情感告訴她應該抗拒親近,她還沒完全從過去走出來,但行為上卻根本無法反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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