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認識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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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認識你真好
說起何靈菲，她也是個小可憐。
從出生開始，媽就就別人跑了，爸也是個不知事的。
一天到晚游手好閑，吃煙喝酒嫖樣樣都來，從來不管家裏死活。
從小她就跟著奶奶長大。
好在日子雖然過得不怎樣，但是她爭氣，考上了好大學，有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眼看著日子越來越好了，沒想到奶奶卻心梗住院了。
在奶奶住院期間，醫藥費，手術費花光了家裏所有積蓄。
何靈菲到處借錢填窟窿，她爸一分錢都不肯出，照樣天天喝酒耍無賴，連醫院門都沒踏進去過一次。
奶奶身體剛好一點，家裏債還沒還清，她爸又作死，偷偷在外借了一大筆高利貸，賭輸了還不上錢。
今天她沒有上班，就是高利貸直接找上門堵家門口要錢。
何靈菲根本走不開，只能被迫請假在家應付。
......
等紀小小趕到城東她家裏時，何靈菲正在罵他爸。
門大大的開著，周邊已經被踹變了形。
紀小小跨進門時，正撞見何靈菲把最後一個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空氣中到處混雜著煙味，酒味，異常刺鼻。
而客廳中間，何靈菲正叉著腰對著沙發上醉的像爛泥一樣的男人，大聲質問著。
她臉色蒼白，往日那副明媚笑意徹底消變成了歇斯底裏：“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有你這樣的爸！”
“奶奶躺在醫院裏，命懸一線，我頂著天大的壓力借錢還債，省吃儉用。”
“你倒好，躲在這裏醉生夢死，還去賭！去借高利貸！”
沙發上的男人被酒瓶聲驚了一下，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耍起了無賴：
“反……反正我是你爸，你就得養我！你不管我，我就死給你看！”
“你敢！”何靈菲猛地往前一步，眼裏滿是怒火，“你死了，奶奶怎麽辦？”
“她要是知道你為了賭債把命搭進去，她會安心嗎？”
話落，她渾身一震，怒火瞬間被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取代。
是啊，她不能讓他死。
奶奶就他這一個兒子。
這麽多年，奶奶總念叨著“你爸年紀大了，總會改的”。
哪怕被傷透了心，也從未想過真正放棄他。
何靈菲所有沖到喉嚨口的狠話，瞬間又全部咽了回去。
她死死咬著下唇，硬生生把眼底的濕意逼回去。
她這輩子早就習慣了認命。
從小沒人疼，凡事靠自己，再苦再難都咬牙扛著，唯獨栽在了奶奶這唯一的軟肋上。
她可以不認這個爸，可以恨他，怨他，可她不能不顧奶奶。
何靈菲緩緩松開叉著腰的手，肩膀瞬間塌了下來。
剛才吵架的底氣，渾身的戾氣，一下子散得幹幹凈凈。
她聲音從剛才的嘶吼，變得沙啞又疲憊，帶著一股子認命的妥協。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是剛才的歇斯底裏：“我可以幫你還債，但這是最後一次。”
她盯著男人，一字一句道：“但你必須答應我，以後再也不碰賭。”
“不然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反正我也活夠了！”
沙發上的醉鬼才不管那麽多。
只聽見有人肯替自己還債，立馬心滿意足地哼哼兩聲，腦袋一歪，閉眼又睡死過去。
連一句悔改的話都沒有，半點良心都不帶有的。
何靈菲看到他那個樣子，還想說什麽，突然餘光瞟到了不遠處的紀小小。
紀小小看到對方發現自己了，就馬上出聲：“靈菲姐，你還好嗎。”
......
咖啡館裏。
何靈菲恢覆了平日裏溫柔平和的模樣。
但是眼底那層憔悴和灰暗，怎麽遮都遮不掉。
她努力對紀小小擠出一抹笑意：“讓你看笑話了，小小。”
紀小小輕輕搖搖頭：“我們之前還需要說這些嗎。”
簡單一句話，瞬間把何靈菲剛建立起的偽裝，徹底擊碎。
她笑容淡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壓在心底許久的疲憊和酸澀。
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避開了紀小小溫柔的目光。
然後低頭輕輕抿了一口溫水，沈默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從來不想把家裏這些糟心事擺出來。”
“在公司我只想安安穩穩上班，好好賺錢，好好照顧奶奶。”
“我已經夠省了，不買新衣服，不隨便花錢，能扛的全都自己扛。”
何靈菲頓了頓，語氣裏藏著濃濃的自嘲：“可偏偏，我有這麽一個父親。”
“酗酒，賭博，不負責任，一輩子都在給我和奶奶添麻煩。”
“但是我又不能真正不管他。”
說到這裏，紀小小註意到何靈菲似乎哭了。
她伸手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謝謝。”何靈菲接過紙巾，用力擦了擦即將掉落的眼淚。
“奶奶就他這一個兒子，老人家一輩子心軟，總盼著他能變好。”
“我要是真撒手不管，他出了事，奶奶肯定受不了。”
她擡了擡眼，苦笑了一聲：“我恨他不爭氣，可我只能忍。”
“為了奶奶，我只能一次次替他收拾爛攤子。”
紀小小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酸酸的。
她用手拉著何靈菲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聲安慰著：
“靈菲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已經夠善良，夠孝順了，別把所有人的錯，都壓在自己身上。”
何靈菲聽著這話，眼眶更紅了。
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我好累啊，小小。”
聞言，紀小小馬上從對面坐到了她身邊。
“累就靠著我肩膀歇一歇吧，靈菲姐。”
“沒事的。”
聽了這句話，何靈菲再也撐不住，緩緩靠在紀小小的肩頭，開始低聲抽泣起來。
她不用再假裝堅強，不用強行隱忍。
這一刻，她只是一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女孩。
紀小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靜陪著，沒有多說話。
好一會，她才停止哭泣，重新擡起頭來。
“我好很多了，謝謝你小小。”何靈菲抽噎一聲，“瞧我還把你衣服弄得這麽濕。”
說著，她就不停抽紙給紀小小擦。
紀小小連忙按住她的手，輕輕搖搖頭。
“沒關系的靈菲姐，一點都不礙事。”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以我們倆這麽好的關系，我能幫的一定義不容辭。”
“謝謝你，小小。”聽到這話，何靈菲忍不住抱了一下她，“認識你真好。”
慢慢平覆下情緒。
何靈菲也因為這一哭，心情好了不少：“就顧著說我的事了。”
“對了小小，我有件事給你說。”
話在這裏，何靈菲突然神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紀小小疑惑：？
“什麽事啊，靈菲姐。”
何靈菲望了望周圍，發現並沒有什麽人往她們這裏看，才低聲道：
“昨天我去市場部的時候，不小心聽到劉曼和薛薇在打電話。”
“她們好像在調查你和季先生。”
“而且我還看到劉曼陰笑在說什麽，孤兒，男模什麽的。”
“我本來想今天來公司給你說的，結果.....小小你也看到了，家裏出現這種事。”
何靈菲皺了皺眉，語氣很是認真：
“她們兩個本來就不是好東西，現在私底下幹這種事，肯定沒憋什麽好屁。”
“小小，你得多留個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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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何靈菲，她也是個小可憐。
從出生開始，媽就就別人跑了，爸也是個不知事的。
一天到晚游手好閑，吃煙喝酒嫖樣樣都來，從來不管家裏死活。
從小她就跟著奶奶長大。
好在日子雖然過得不怎樣，但是她爭氣，考上了好大學，有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眼看著日子越來越好了，沒想到奶奶卻心梗住院了。
在奶奶住院期間，醫藥費，手術費花光了家裏所有積蓄。
何靈菲到處借錢填窟窿，她爸一分錢都不肯出，照樣天天喝酒耍無賴，連醫院門都沒踏進去過一次。
奶奶身體剛好一點，家裏債還沒還清，她爸又作死，偷偷在外借了一大筆高利貸，賭輸了還不上錢。
今天她沒有上班，就是高利貸直接找上門堵家門口要錢。
何靈菲根本走不開，只能被迫請假在家應付。
......
等紀小小趕到城東她家裏時，何靈菲正在罵他爸。
門大大的開著，周邊已經被踹變了形。
紀小小跨進門時，正撞見何靈菲把最後一個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空氣中到處混雜著煙味，酒味，異常刺鼻。
而客廳中間，何靈菲正叉著腰對著沙發上醉的像爛泥一樣的男人，大聲質問著。
她臉色蒼白，往日那副明媚笑意徹底消變成了歇斯底裏：“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有你這樣的爸！”
“奶奶躺在醫院裏，命懸一線，我頂著天大的壓力借錢還債，省吃儉用。”
“你倒好，躲在這裏醉生夢死，還去賭！去借高利貸！”
沙發上的男人被酒瓶聲驚了一下，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耍起了無賴：
“反……反正我是你爸，你就得養我！你不管我，我就死給你看！”
“你敢！”何靈菲猛地往前一步，眼裏滿是怒火，“你死了，奶奶怎麽辦？”
“她要是知道你為了賭債把命搭進去，她會安心嗎？”
話落，她渾身一震，怒火瞬間被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取代。
是啊，她不能讓他死。
奶奶就他這一個兒子。
這麽多年，奶奶總念叨著“你爸年紀大了，總會改的”。
哪怕被傷透了心，也從未想過真正放棄他。
何靈菲所有沖到喉嚨口的狠話，瞬間又全部咽了回去。
她死死咬著下唇，硬生生把眼底的濕意逼回去。
她這輩子早就習慣了認命。
從小沒人疼，凡事靠自己，再苦再難都咬牙扛著，唯獨栽在了奶奶這唯一的軟肋上。
她可以不認這個爸，可以恨他，怨他，可她不能不顧奶奶。
何靈菲緩緩松開叉著腰的手，肩膀瞬間塌了下來。
剛才吵架的底氣，渾身的戾氣，一下子散得幹幹凈凈。
她聲音從剛才的嘶吼，變得沙啞又疲憊，帶著一股子認命的妥協。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是剛才的歇斯底裏：“我可以幫你還債，但這是最後一次。”
她盯著男人，一字一句道：“但你必須答應我，以後再也不碰賭。”
“不然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反正我也活夠了！”
沙發上的醉鬼才不管那麽多。
只聽見有人肯替自己還債，立馬心滿意足地哼哼兩聲，腦袋一歪，閉眼又睡死過去。
連一句悔改的話都沒有，半點良心都不帶有的。
何靈菲看到他那個樣子，還想說什麽，突然餘光瞟到了不遠處的紀小小。
紀小小看到對方發現自己了，就馬上出聲：“靈菲姐，你還好嗎。”
......
咖啡館裏。
何靈菲恢覆了平日裏溫柔平和的模樣。
但是眼底那層憔悴和灰暗，怎麽遮都遮不掉。
她努力對紀小小擠出一抹笑意：“讓你看笑話了，小小。”
紀小小輕輕搖搖頭：“我們之前還需要說這些嗎。”
簡單一句話，瞬間把何靈菲剛建立起的偽裝，徹底擊碎。
她笑容淡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壓在心底許久的疲憊和酸澀。
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避開了紀小小溫柔的目光。
然後低頭輕輕抿了一口溫水，沈默了好半晌，才緩緩開口：
“我從來不想把家裏這些糟心事擺出來。”
“在公司我只想安安穩穩上班，好好賺錢，好好照顧奶奶。”
“我已經夠省了，不買新衣服，不隨便花錢，能扛的全都自己扛。”
何靈菲頓了頓，語氣裏藏著濃濃的自嘲：“可偏偏，我有這麽一個父親。”
“酗酒，賭博，不負責任，一輩子都在給我和奶奶添麻煩。”
“但是我又不能真正不管他。”
說到這裏，紀小小註意到何靈菲似乎哭了。
她伸手遞了一張紙巾過去。
“謝謝。”何靈菲接過紙巾，用力擦了擦即將掉落的眼淚。
“奶奶就他這一個兒子，老人家一輩子心軟，總盼著他能變好。”
“我要是真撒手不管，他出了事，奶奶肯定受不了。”
她擡了擡眼，苦笑了一聲：“我恨他不爭氣，可我只能忍。”
“為了奶奶，我只能一次次替他收拾爛攤子。”
紀小小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酸酸的。
她用手拉著何靈菲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聲安慰著：
“靈菲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已經夠善良，夠孝順了，別把所有人的錯，都壓在自己身上。”
何靈菲聽著這話，眼眶更紅了。
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我好累啊，小小。”
聞言，紀小小馬上從對面坐到了她身邊。
“累就靠著我肩膀歇一歇吧，靈菲姐。”
“沒事的。”
聽了這句話，何靈菲再也撐不住，緩緩靠在紀小小的肩頭，開始低聲抽泣起來。
她不用再假裝堅強，不用強行隱忍。
這一刻，她只是一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普通女孩。
紀小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靜陪著，沒有多說話。
好一會，她才停止哭泣，重新擡起頭來。
“我好很多了，謝謝你小小。”何靈菲抽噎一聲，“瞧我還把你衣服弄得這麽濕。”
說著，她就不停抽紙給紀小小擦。
紀小小連忙按住她的手，輕輕搖搖頭。
“沒關系的靈菲姐，一點都不礙事。”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以我們倆這麽好的關系，我能幫的一定義不容辭。”
“謝謝你，小小。”聽到這話，何靈菲忍不住抱了一下她，“認識你真好。”
慢慢平覆下情緒。
何靈菲也因為這一哭，心情好了不少：“就顧著說我的事了。”
“對了小小，我有件事給你說。”
話在這裏，何靈菲突然神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紀小小疑惑：？
“什麽事啊，靈菲姐。”
何靈菲望了望周圍，發現並沒有什麽人往她們這裏看，才低聲道：
“昨天我去市場部的時候，不小心聽到劉曼和薛薇在打電話。”
“她們好像在調查你和季先生。”
“而且我還看到劉曼陰笑在說什麽，孤兒，男模什麽的。”
“我本來想今天來公司給你說的，結果.....小小你也看到了，家裏出現這種事。”
何靈菲皺了皺眉，語氣很是認真：
“她們兩個本來就不是好東西，現在私底下幹這種事，肯定沒憋什麽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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