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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好像,從第一眼見到你,就不屬於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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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好像,從第一眼見到你,就不屬於自己了。

吃完早餐,紀小小背著小包包,興沖沖地牽著季南笙的手腕往外走。

他被她一牽,身子瞬間僵住,卻沒掙開。

陽光正好,游樂場裏人聲鼎沸,彩色氣球飄得滿天都是,音樂歡快得讓人腳步都輕了。

紀小小像只出籠的小鳥,眼睛亮晶晶地四處看。

一會兒指著旋轉木馬,一會兒盯著嘰嘰喳喳的人群,興致勃勃。

好熱鬧啊。

好久沒有這麽放松過了。

紀小小回頭看了眼跟在身旁的季南笙,眉眼彎彎:“南笙哥哥,這裏也太好玩了吧。”

季南笙“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人多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兩人沒走一會。

“南笙哥哥,你看那個!”

紀小小突然指著不遠處賣棉花糖的。

她笑得很開心:“棉花糖居然還可以做成不同形狀的呀。”

“那條粉色的小狗狗好像你喲。”

季南笙擡眼望去,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哪裏像他,醜死了。

可看著紀小小滿眼期待的樣子,他終究沒把這話吐出來,只淡淡丟出兩個字:“不像。”

不過說完,他還是徑直朝攤位走去,付錢買了那只粉色小狗形狀的棉花糖,遞到她手裏。

紀小小捧著甜甜的棉花糖,笑得更甜了。

拿著就在季南笙面前比了比,“哪裏不像了,我覺得一模一樣呀,嘻嘻。”

季南笙:……

他選擇沈默。

紀小小見他不說話,笑得更歡,咬了一大口棉花糖,含糊不清地說:“反正我覺得像。”

季南笙:你開心就好。

兩人走了一會,紀小小看到跳樓機就走不動了。

“南笙哥哥,我們去玩那個吧!”

季南笙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高聳的跳樓機在高空驟然墜落,尖叫聲此起彼伏。

他眉梢微挑,顯然對這種刺激項目沒什麽興趣。

可對上紀小小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終究沒說出口,還是淡淡應了一個字:

“好。”

排隊的時候,紀小小還在興奮地嘰嘰喳喳。

季南笙安靜地站在她身側,時不時把她從人群邊緣拉回來,護得穩穩的。

坐上座位,安全桿落下的瞬間,紀小小還有點小緊張,下意識抓住了季南笙的胳膊。

他身體微僵,卻輕輕側過頭,低聲說了句:“別怕。”

機器緩緩攀升,視野越來越開闊。

就在紀小小抓緊他,屏住呼吸的剎那,跳樓機驟然急速下墜。

“啊——!”

風在耳邊呼嘯,失重感撲面而來。

紀小小嚇得整個人都往他那邊靠,尖叫著閉緊眼睛,手抓得更緊了。

季南笙雖然面色依舊平靜,卻在下落的每一刻,不動聲色地往她這邊傾了傾。

用身體輕輕擋著她,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一次、兩次、三次……

每當跳樓機猛地墜落,她就嚇得縮一下,他就默默護緊一點。

等到機器緩緩停下,紀小小頭發微亂,小臉發白,卻還興奮得眼睛發亮。

她松開他的胳膊,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說:“剛剛……好像抓得太用力了。”

季南笙垂眸看了一眼被抓出淺淺紅印的手臂。

又看向她驚魂未定卻笑得開心的樣子,喉間突然低低溢出一聲輕笑。

“沒事。”

“還玩嗎?”

“嗯。”紀小小重重地點了點頭。

……

跳樓機玩了幾次後,兩人又去玩了海盜船,過山車,旋轉木馬……

季南笙從前最嫌這些地方吵鬧擁擠。

可陪著紀小小跑了一天,非但沒覺得煩躁,心底反倒滿是從未有過的安穩。

他從前總覺得,自己這一生就像野狗一樣。

不必有家,不必有牽掛,一路狂奔到腐爛就好,連塊墓碑都是多餘。

燈紅酒綠裏摸爬滾打,冷眼嘗夠,早就習慣了孤身一人,不指望誰來暖,也不打算為誰停留。

可今天,看著身邊這個滿臉笑意地姑娘,他那套“野狗不用墓碑”的念頭,第一次動搖了。

原來有人陪著瘋、陪著鬧,有人毫無保留地依賴他,是這樣踏實的感覺。

原來他也可以不用一直硬撐著往前狂奔,也可以在某個人身邊,安安靜靜站一會兒。

季南笙垂眸,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縮。

野狗本就該四海為家,腐爛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可現在,他忽然有了一點不該有的奢望。

想為她停下,想護著她這束光,想把自己這條早就準備潦草收場的命,慢慢活得像樣一點。

他似乎……喜歡上她了。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過往的碎片便瞬間在腦海裏炸開。

季南笙腳步微頓,望著紀小小的背影,忽然楞住了。

原來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

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地時候,他的心就已經不受控制了。

那個淩晨,酒吧街燈紅酒綠,人人對他醉倒在地視而不見。

只有她傻乎乎跑過來,一臉擔憂地問他要不要幫忙。

那時候他滿身酒氣,態度又差,滿嘴都是逢場作戲的調笑。

故意問她是不是想從他身上撈好處,想看她窘迫,看她退縮。

可她沒有。

她眼睛幹凈得不像話,急急忙忙跟他解釋,怕他誤會,怕他難過。

風那麽冷,她凍得發抖,他鬼使神差就把外套脫給了她。

害怕嫌棄,他還特意解釋了一下,這是幹凈的。

後來她來酒吧上班,他又老是忍不住幫她。

沒地方住,他讓她住他家。

本來因為工作性質,他一直喜歡一個人,很討厭與別人長時間待在一起……

……

他一直不肯承認,可一樁樁一件件,全都在說同一件事。

從她蹲下身,伸手要扶他的那一刻起。

從她那雙幹凈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

他這匹打算一路狂奔到腐爛的野狗,就已經悄悄為她停下了腳步。

原來心動不是突如其來,是早有預謀。

是他自己騙了自己那麽久。

紀小小回頭看他站在原地出神,歪頭笑了笑:

“南笙哥哥,你又發什麽呆呀?”

季南笙擡眸,夕陽落在她臉上,原來她那麽美。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緩步走向她,聲音低沈又輕:

“沒什麽。”

只是忽然想起來,

我好像,從第一眼見到你,就不屬於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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