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季南笙，你怎麽才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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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季南笙，你怎麽才回來呀
等季南笙回到家時，就發現紀小小已經醉倒在沙發上。
他沒有立刻開燈，而是借著玄關處微弱的燈光走了過去。
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濃濃地酒味。
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季南笙不由得眉頭輕皺起。
少女此時整個人正歪歪扭扭地陷在米白色的沙發裏，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酡紅。
她的睫毛很長，垂著沒動。
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茶幾上散落著空了的啤酒罐，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果酒，甜膩的酒精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在空氣裏漫開。
這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跟他發消息。
怎麽會突然喝這麽多酒？
是公司裏發生了什麽事嗎？季南笙不由得猜想。
他今天一大早之所以去酒吧那麽早，是因為張領班發消息，說羅慧找他。
雖然他的傷並沒有好，也給酒吧告了假，但是只要羅慧開了金口，他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畢竟他現在沒有人身自由，酒吧不可能為了他，去得罪羅慧。
不過，其實他也可以不去。
大不了，就是又多一頓毒打而已。
他早就習慣了。
可他還是去了。
為什麽呢？
呵呵呵.....想到這裏季南笙突然自我嘲弄地笑了一聲。
其實昨天關於薛薇地事情，他也是道聽途說的。
到底有多少消息是真實的，他也不知道。
但是為了讓紀小小心安，他特意撒了謊。
就算今早羅慧不叫他，他也打算去找她的。
因為在海市，薛薇那點家世在羅慧面前就是動動嘴皮的事。
運氣比較好，今天羅慧似乎心情很好。
關於他說的事情，她也是只用皮帶抽打了他幾下，就同意了。
背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可季南笙的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他擡手，輕輕按了按滲血的後背，指尖沾到溫熱的血，也只是面無表情地蹭在了褲腿上。
隨後，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紀小小，上了樓。
他沒敢先去碰她。
他這副身體，從裏到外都臟透了。
不過他想，洗洗應該還能用用吧，呵。
季南笙輕手輕腳地進了主臥的洗手間，反手帶上門，才敢把燈打開。
鏡子裏映出的人，臉色異常蒼白，下頜線繃得死緊，唯有一雙眼，沈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慢慢解開襯衫的扣子，布料黏在滲血的傷口上，一扯就是一陣鉆心的疼。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任由血珠順著脊背的溝壑往下滑，在腰窩積成一小灘溫熱的紅。
以前，他每次洗澡都要洗上兩三個小時。
一遍又一遍地用熱水沖，然後不停地抓撓自己，讓血珠不停地冒出來。
感受快感的同時，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骯臟的，屈辱的過往，從自己的骨血裏搓掉。
可他知道，都是徒勞的。
那些刻在身上的疤，刻在心裏的恨，早就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這輩子都洗不掉了。
可今天不一樣。
紀小小還在樓下的沙發上睡著。
天已經涼了，沙發上沒有被子，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家居服，再耗下去，一定會著涼。
作為朋友，不能讓朋友等，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吧。
他在心裏說服自己。
季南笙擰開淋浴噴頭，滾燙的熱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砸在背上的傷口上，疼得他指尖猛地攥緊了墻壁。
他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是快速地沖洗著身體，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身上的血汙和酒氣。
連平時最在意的，那些藏在腋下，腰側的舊疤，都沒心思再反覆搓洗。
熱水沖了一遍，他又用冷水沖了一遍。
然後強迫自己從那陣熟悉的，自厭自棄的情緒裏抽離出來。
他用幹凈的毛巾擦幹身體，換上了一件寬松的黑色家居服，特意選了高領，長袖的款式。
直到把所有的傷口都遮得嚴嚴實實。
然後他才拿出醫藥箱，快速地給自己背上的傷口消毒、上藥、纏好繃帶。
每一次拉扯繃帶，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他卻只是閉了閉眼，就繼續往下纏。
全程，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其實半個小時都沒有到。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樓下客廳裏的月光已經斜斜地鋪了一地。
紀小小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歪在沙發裏，呼吸均勻，只是眉頭卻悄悄皺了起來，像是睡得不安穩。
季南笙放輕腳步走過去，從沙發旁的毛毯架上，拿了一條厚厚的羊絨毯，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動作頓了頓。
他蹲在沙發邊，就著月光，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了她好久。
看她長長的睫毛，看她泛紅的臉頰，看她無意識抿著的，帶著酒氣的紅唇。
系統1111此時正在紀小小腦海裏瘋狂尖叫：“宿主，天啊，宿主，你快醒醒！不要睡了！”
“季南笙回來了，還受了傷，而且還在目不轉睛地看你！！！”
“宿主，宿主，不要睡了，快醒過來，醒過來......”
紀小小本來睡得正香呢，結果系統1111一直在腦海裏蹦跶，她被吵醒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宿醉的昏沈和頭痛先湧了上來。
她皺了皺眉，眼睫顫了顫，視線模糊裏，她只看清了眼前熟悉的輪廓。
下一秒就伸手，軟軟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像只找到歸宿的小貓。
“季南笙……”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怎麽才回來呀……”
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脖頸，帶著酒氣，卻奇異地不嗆人，反而讓季南笙渾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
他僵著身子，不敢動，只能任由她抱著，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貼在自己身上，每一寸觸碰都像帶著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我……”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處理點事。”
紀小小沒聽進去，只是蹭了蹭他的頸窩，撒著嬌，“我等你好久了……”
“嗯。”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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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南笙回到家時，就發現紀小小已經醉倒在沙發上。
他沒有立刻開燈，而是借著玄關處微弱的燈光走了過去。
一靠近，就聞到了一股濃濃地酒味。
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季南笙不由得眉頭輕皺起。
少女此時整個人正歪歪扭扭地陷在米白色的沙發裏，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酡紅。
她的睫毛很長，垂著沒動。
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茶幾上散落著空了的啤酒罐，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果酒，甜膩的酒精味混著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在空氣裏漫開。
這到底是怎麽了？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跟他發消息。
怎麽會突然喝這麽多酒？
是公司裏發生了什麽事嗎？季南笙不由得猜想。
他今天一大早之所以去酒吧那麽早，是因為張領班發消息，說羅慧找他。
雖然他的傷並沒有好，也給酒吧告了假，但是只要羅慧開了金口，他就沒有拒絕的餘地。
畢竟他現在沒有人身自由，酒吧不可能為了他，去得罪羅慧。
不過，其實他也可以不去。
大不了，就是又多一頓毒打而已。
他早就習慣了。
可他還是去了。
為什麽呢？
呵呵呵.....想到這裏季南笙突然自我嘲弄地笑了一聲。
其實昨天關於薛薇地事情，他也是道聽途說的。
到底有多少消息是真實的，他也不知道。
但是為了讓紀小小心安，他特意撒了謊。
就算今早羅慧不叫他，他也打算去找她的。
因為在海市，薛薇那點家世在羅慧面前就是動動嘴皮的事。
運氣比較好，今天羅慧似乎心情很好。
關於他說的事情，她也是只用皮帶抽打了他幾下，就同意了。
背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可季南笙的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他擡手，輕輕按了按滲血的後背，指尖沾到溫熱的血，也只是面無表情地蹭在了褲腿上。
隨後，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紀小小，上了樓。
他沒敢先去碰她。
他這副身體，從裏到外都臟透了。
不過他想，洗洗應該還能用用吧，呵。
季南笙輕手輕腳地進了主臥的洗手間，反手帶上門，才敢把燈打開。
鏡子裏映出的人，臉色異常蒼白，下頜線繃得死緊，唯有一雙眼，沈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慢慢解開襯衫的扣子，布料黏在滲血的傷口上，一扯就是一陣鉆心的疼。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任由血珠順著脊背的溝壑往下滑，在腰窩積成一小灘溫熱的紅。
以前，他每次洗澡都要洗上兩三個小時。
一遍又一遍地用熱水沖，然後不停地抓撓自己，讓血珠不停地冒出來。
感受快感的同時，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骯臟的，屈辱的過往，從自己的骨血裏搓掉。
可他知道，都是徒勞的。
那些刻在身上的疤，刻在心裏的恨，早就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這輩子都洗不掉了。
可今天不一樣。
紀小小還在樓下的沙發上睡著。
天已經涼了，沙發上沒有被子，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家居服，再耗下去，一定會著涼。
作為朋友，不能讓朋友等，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吧。
他在心裏說服自己。
季南笙擰開淋浴噴頭，滾燙的熱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砸在背上的傷口上，疼得他指尖猛地攥緊了墻壁。
他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是快速地沖洗著身體，用最快的速度清理掉身上的血汙和酒氣。
連平時最在意的，那些藏在腋下，腰側的舊疤，都沒心思再反覆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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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強迫自己從那陣熟悉的，自厭自棄的情緒裏抽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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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半個小時都沒有到。
他推開洗手間的門，樓下客廳裏的月光已經斜斜地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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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動作頓了頓。
他蹲在沙發邊，就著月光，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了她好久。
看她長長的睫毛，看她泛紅的臉頰，看她無意識抿著的，帶著酒氣的紅唇。
系統1111此時正在紀小小腦海裏瘋狂尖叫：“宿主，天啊，宿主，你快醒醒！不要睡了！”
“季南笙回來了，還受了傷，而且還在目不轉睛地看你！！！”
“宿主，宿主，不要睡了，快醒過來，醒過來......”
紀小小本來睡得正香呢，結果系統1111一直在腦海裏蹦跶，她被吵醒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宿醉的昏沈和頭痛先湧了上來。
她皺了皺眉，眼睫顫了顫，視線模糊裏，她只看清了眼前熟悉的輪廓。
下一秒就伸手，軟軟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像只找到歸宿的小貓。
“季南笙……”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重的鼻音，“你怎麽才回來呀……”
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脖頸，帶著酒氣，卻奇異地不嗆人，反而讓季南笙渾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
他僵著身子，不敢動，只能任由她抱著，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貼在自己身上，每一寸觸碰都像帶著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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