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突破禁錮

關燈
第230章 突破禁錮

副歌轟然炸響。

竹笛的脆響再次穿插進來,與電子鼓點完美融合,迷幻裏裹著破局的力量。

編舞在這一刻徹底放開,以力量與性感兼具的爵士為基底,融合了 krump 的爆發、現代舞的舒展、國風古典舞的身段流轉,利落又性感,危險又迷人。

五個人瞬間聚回舞臺中央,齊舞動作整齊得像共用一個大腦。

謝棲遲站在 C 位,風衣隨著大幅度的動作翻飛,緞面反光在舞臺上劃出冷白的光弧。

隊形型從五角星驟然散開,又在重拍裏瞬間合攏,五個人的身影在鏡面光影裏交錯,真人與虛影重疊又錯開,虛實難辨,像一場盛大的鏡中幻夢。

“鏡裏鏡外 或許都曾迷失

但走著走著 天終究會亮

我不後悔 打碎那面鏡子

因為裂痕裏透進來的 才是真的光。”

最後一句合唱落下,竹笛與電子樂同時收聲,五個人同時定格。

前排周遭已經徹底瘋了。

女孩們帶著哭腔的吶喊、男生激動的嘶吼、相機快門的哢嚓聲、熒光棒碰撞的脆響,所有聲音擰在一起,形成一股尖銳的聲浪,撞得江浸月的耳膜嗡嗡作響,連太陽穴都跟著一跳一跳的疼。

江浸月的眉峰極淡地蹙了一下,擡起指尖揉了揉發酸的耳廓,耳尖已經泛起生理性的紅意。

他左手邊隔了兩個座位的小姑娘,舉著相機的手晃個不停,眼淚砸在相機屏幕上,哭著跟身邊的朋友喊:“我哭死!他們真的走過來了!從選秀到現在,太不容易了!”

“新專輯概念絕了!鏡子裏的過去和現在!我雞皮疙瘩就沒下去過!” 斜後方的幾個男生也在激動地討論,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揚。

“這編舞太炸了!鏡像齊舞那個細節!絕了!?”

“以前只知道謝棲遲跳舞厲害,今天現場看,這舞臺掌控力,封神了真的。”

還有原本只是陪朋友來的路人,此刻也舉著手機錄個不停,嘴裏反覆念叨:“我的天,這現場也太穩了,全開麥唱跳還能這麽穩,這是國內男團該有的水平?”

……

一句句誇讚順著嘈雜的聲浪鉆進江浸月的耳朵,在這種毫無章法的喧鬧裏,他只覺得心口漲得滿滿的,全是熨帖的驕傲和歡喜。

他口罩下彎起的嘴角卻又揚了幾分,視線始終追逐著臺上熟悉的身影。

謝棲遲的目光穿過沸騰的人海,和江浸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極淡地彎了彎嘴角。

江浸月看著他,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連耳尖的酸脹都好像瞬間消散了。

下一秒,舞臺上的全息鏡面突然炸開,碎片落了一地,場館裏的燈瞬間全滅。

全場死寂了兩秒。

隨即,震耳欲聾的尖叫和掌聲轟然爆發,十萬人的吶喊匯成一句話,反覆喊著:“MEGA-QUINX!MEGA-QUINX!”

全場的尖叫翻湧,舞臺上的燈光卻沒有如常亮起,場館裏的喧鬧跟著靜了下來。

所有觀眾屏住了呼吸。

音響裏緩緩淌出來的海浪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裹著鹹濕的涼意,像真的把十萬觀眾一起拉進了無風的深海。

緊接著,一聲悠長、空靈的鯨鳴穿透海浪而來,頻率獨特,溫柔又孤獨。

巨幅 LED 屏驟然亮起,屏幕上慢慢出現幾個字——《鯨嶼回響》

全息特效在舞臺上轟然鋪開,幽藍色的海水從屏幕頂端鋪天蓋地漫下來,落下漫天細碎的銀藍光點,像深海裏的浮游生物,落在舞臺上,落在觀眾席裏。

一層一層的水波紋從五個人的腳下蕩開,靴底踩過的地方,泛起細碎的熒光,像踩碎了海面的月光。

五個人的服裝沒變,卻沒了上一首歌的淩厲鋒芒。

他們分散在舞臺的五個延申臺上,各自背對著彼此,身體微微蜷縮著,像五只在深海裏獨自游蕩的鯨,被幽藍的水光裹著,白瓷般的衣料泛著冷潤的光,在無邊的黑暗裏,只剩小小的一團。

鋼琴單音輕輕落下來,像水滴砸在平靜的海面上,暈開一圈漣漪。

雲川溫潤的嗓音率先響起,裹著海浪的采樣,輕得像一聲嘆息,剛好卡在潮水起落的節奏裏:

“我在深海裏 發不出聲音

海水太冷 凍住了我的頻率

往上浮 浮不到水面

往下沈 沈不見海底——”

雲川的指尖在空氣裏虛虛地劃了一下,像在水裏劃動,卻碰不到任何實體,帶著點無能為力的下墜感。

他的身體順著旋律做了一個極致柔美的下腰,指尖幾乎要碰到舞臺地面,又緩緩向上收攏,像鯨奮力向上浮起,卻又被冰冷的海水拽回深海。用最溫柔的聲線和最舒展的現代舞,就把全場觀眾拽進了這片孤獨的深海裏,臺下連呼吸聲都放得極輕。

鋼琴聲漸漸鋪厚,弦樂跟著漫進來,像海水緩緩漲起。

裴燼之屈膝坐在在二號延伸臺,褪去平日裏的桀驁,冷硬的外表下,藏著極致的柔軟與期盼。

他隨著弦樂猛地舒展身體,手臂用力向後張開,肩膀線條緊繃,腰腹用力緩緩站起,動作裏帶著掙紮與倔強,像是掙脫海水的束縛,又像是在憤怒地吶喊,每一個頓點都沈穩有力。

開口時,將內心的不甘與倔強盡數釋放 ,順著鯨鳴的餘韻散開:

“但我還是在鳴唱 哪怕沒人聽

萬一呢 萬一有同頻的身影

也在用我聽得懂的頻率

唱著沒說完的旋律——”

他身體跟著旋律律動著,wave裏帶著試探,從肩到腰再到膝蓋,像被水流推著緩緩下浮,又像在尋找同類的蹤跡。

臺下的觀眾忍不住捂住了嘴,連尖叫都放得很輕,怕驚擾了深海裏這只不肯停唱的,孤獨的鯨。

預副歌的旋律漫上來,合成器的音色像海水漫過耳膜。

白曜收了平日裏的元氣跳脫,聲音裏帶著點執拗,把藏在深海裏的話,唱給了能聽懂的人聽:

“我唱過了晨昏 唱過了潮起潮落

撞碎過暗礁 也沒停過

怕只怕 深海裏短暫的一生

都等不到一句回應——”

他唱到 “撞碎過暗礁” 的瞬間,身體向前踉蹌了一下,隨即膝蓋點地,借著手臂的力量做了一套連貫的地面翻滾動作,像幼鯨撞上暗礁後,又倔強地調整方向繼續向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