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宣示主權

關燈
第153章 宣示主權

那女人很快調整好表情,撩了撩頭發:“我是安娜,做時尚雜志的,跟浸月是朋友。”

謝棲遲點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淡淡 “哦” 了一聲,指尖戳了戳江浸月的手背。

江浸月嘴角勾起個極淡的弧度,手指在他指尖輕輕蹭了蹭,像在給炸毛的小貓獎勵,隨即擡眼看向安娜:“合作關系,不算朋友。安總監,叫我江總就好,不用叫得這麽親近。”

直接把安娜那點 “我跟他很熟” 的偽裝,撕得幹幹凈凈。安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端著酒杯的手都僵了,訕訕地抿了口紅酒。

Kai 大概是覺得安娜丟了面子,又或者是想找補回來,幽幽開口:“謝棲遲是吧?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們跳那種舞,平時訓練是不是特別苦?我看那些姿勢動作,感覺一般人做不來。”

這話聽起來像關心,但他的眼神卻不怎麽規矩。

謝棲遲看著他,忽然彎了彎嘴角,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勾人,看得 Kai 楞了一下。

“沒什麽苦的,畢竟憑自己的本事吃飯,總比靠著家裏的二世祖強。”謝棲遲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您要是感興趣,可以來我們排練室體驗一下。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Kai微微隆起的肚腩上,“您這體型,可能得先從跑步開始。”

包間裏安靜了一秒。傅深第一個笑出聲來,肩膀直抖。喬妄靠在椅背上,碧綠色的眼眸落在謝棲遲身上,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Kai 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裏的雪茄都捏變形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他在圈子裏混的風生水起靠的是他爹,這事圈子裏人人都知道,只是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

江浸月垂著眼,指尖慢悠悠地摩挲著謝棲遲的手指,一臉 “與我無關” 的樣子,可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他家小朋友,護食又厲害,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安娜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扯出一個笑:“浸月,你這個小情人真幽默。”

謝棲遲看她一眼,沒接話,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動作不急不緩,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瓊斯咳了兩聲,趕緊出來緩和氣氛:“那個…… 菜我都點了啊”他連忙揮揮手,讓侍者上菜,生怕再出什麽幺蛾子。

包間裏的氣氛松動了一點,開始喝酒聊天,傅深偶爾插兩句,喬妄靠在角落裏不怎麽說話,只是時不時轉一下手裏的酒杯。

侍者推著餐車輕手輕腳地進來,銀質餐盤碰撞的輕響裏,惠靈頓牛排的酥皮香氣混著黑松露的醇厚漫開來,卻沒沖散包間裏那點沒散幹凈的僵意。

安娜端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她剛才被江浸月一句話撕了臉面,這會兒看著江浸月垂眼,把切好的牛排推到謝棲遲面前,指尖還輕輕蹭了蹭他的下頜。

那副旁若無人的寵溺,刺得她眼睛生疼。

謝棲遲垂眸看著盤裏碼得整整齊齊的肉塊,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然後用叉子穩穩戳起一塊,遞到了江浸月嘴邊。

“張嘴。”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混在餐具的輕響裏,只有咫尺之間的人能聽清。

江浸月深灰色的眼底瞬間漫開笑意,剛才還帶著冷意的瞳孔軟得一塌糊塗。他乖乖張嘴咬住,舌尖故意不經意地掃過叉尖,帶著點只有兩人懂的撩撥。

這點親密沒藏著掖著,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攤在滿屋子人眼前。

瓊斯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手裏的酒杯晃了晃,紅酒差點灑出來。他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傅深,遞過去一個寫滿 “臥槽” 的眼神:這倆平時就這麽旁若無人?

傅深笑瞇瞇地回了他一眼,端著酒杯碰了碰他的,眼神示意他看謝棲遲:看這位心情,這不正宣誓主權呢?

喬妄轉酒杯的手猛地頓住,他看著對面的兩人。

謝棲遲收回叉子,臉上沒什麽表情,若無其事地又戳起一塊牛排放進自己嘴裏。江浸月側過頭,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謝棲遲的耳尖瞬間紅透,卻沒躲,反而輕輕撞了下他的肩膀。

喬妄垂下眼,碧綠色的瞳孔裏看不清情緒,他把手裏的酒杯輕輕放在桌上,拿起刀叉,切了塊牛排塞進嘴裏。

“廚師這手藝不錯啊。” 他忽然開口,語氣懶洋洋的,像只是隨口一句閑談,“看 Jiang 吃得這麽香,我都饞了。”

謝棲遲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說話的人。他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叉了一小塊牛排,在醬汁裏滾了一圈,確保每一面都裹滿了棕紅濃稠的醬汁,再一次把叉子遞到了江浸月嘴邊。

江浸月看著那塊裹滿醬汁的肉,可以想象多麽的“有滋味”。甜蜜的負擔不過如此。

他含進嘴裏,細細咀嚼,然後側過頭湊近謝棲遲的耳邊,聲音低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寶寶乖,你自己先吃,少蘸點醬。”

他頓了頓,溫熱的氣息撫過他泛紅的耳尖,眼裏笑意更深:“我吃你剩的就夠了。”

謝棲遲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他抿了抿唇,臉上強裝著淡定,手上卻兇巴巴地又叉了塊沒蘸醬的肉往江浸月嘴裏塞,力道卻輕得像怕碰疼他。江浸月乖乖咬住,深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裏面的占有欲和寵溺,濃得快溢出來。

瓊斯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湊到傅深耳邊,用氣聲說:“我真沒想到,江浸月談戀愛是這個鬼樣子。”

傅深挑眉:“哪個樣子?”

瓊斯張了張嘴,他說不出來。

他跟江浸月認識那麽多年了,見過他在酒局上滴水不漏的樣子,見過他在片場說一不二的樣子,見過他被投資人圍著敬酒時那種拒人千裏的樣子。

就是沒見過他現在這副樣子。像只被順了毛的大型犬,乖得不像話。

搞得他都忽然想談戀愛了,最後他只能搖著頭灌了口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