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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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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底線

京市的影視基地裏,晚上十點,夜戲剛開始拍。

江浸月穿著民國長衫,拿著劇本坐在監視器前查看剛拍的片段,臉上沒什麽表情,指尖卻時不時劃一下通訊器屏幕。

他老婆去鄰市參加活動,晚上不回來。從兩人傍晚視頻過後,再沒有聯系。之後陸續發了好幾條信息都沒收到回覆,通訊器安安靜靜的。

他皺了皺眉,剛再發條消息,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匿名號碼發來的短信:

【紀遠賬戶流水異常,暗中動用大額資金轉賬,轉入賬號顯示為謝棲遲的新助理】

江浸月手裏的劇本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

整個片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楞住了。沒人見過江浸月這個樣子 —— 他向來是圈內出了名的沈穩,拍戲再難的鏡頭都面不改色,可此刻,他臉色白得嚇人,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拿著手機的手,指節攥得發白,連指尖都在抖。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棲棲會不會出事?

“導演,急事,必須走。” 江浸月的聲音啞得厲害,甚至沒顧得上換戲服,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沖。

助理林薇跟在他後面,嚇得魂都快沒了,一路小跑著把車鑰匙遞給他:“Boss!我來開吧!你別……”

“不用。” 江浸月一把抓過車鑰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引擎瞬間發出轟鳴,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深夜的環城高速上,黑色的賓利一路狂飆,車速直接飆到了一百八,闖了三個紅燈,電子眼的閃光燈在身後閃個不停,他連眼尾都沒掃一下。

一路上,江浸月聯系了謝棲遲身邊的所有人,沒有回應。他聯系了傅深,讓他時刻關註全網,一旦有關於謝棲遲的黑稿,立刻封掉。

他的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他腦子裏全是謝棲遲的樣子。

洛城後臺被狂熱粉絲撲住時,他眼裏藏不住的慌亂,還有躺在他懷裏睡覺時,軟乎乎的,毫無防備,把所有的信任都給了他。。

他不敢想,如果晚一步,會發生什麽。

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著,疼得他喘不過氣,連呼吸都在抖。他踩油門的腳又往下壓了壓,引擎的轟鳴在深夜裏格外刺耳,腦子裏只有一句話:快點,再快點。

影視基地到鉑悅酒店,正常車程至少要兩個半小時。

江浸月兩個小時就飆完了。

車子沖到酒店門口的時候,輪胎再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江浸月連車都沒鎖,推開車門就往電梯沖,按了頂層的按鍵,看著電梯數字一層一層往上跳,他第一次覺得,電梯的速度這麽慢。

電梯門剛開,他就沖了出去,一眼就看到 1808 房門口,兩個個鬼鬼祟祟的狗仔舉著相機,正貼在門上聽動靜。

“拿下。” 江浸月的聲音冷得像冰,身後的安保蜂擁而上,瞬間控制住了他們。狗仔回頭看到江浸月,臉瞬間白了。

與此同時,房間裏,謝棲遲正扶著墻,一點點往後退。藥勁已經徹底上來了,連站都快站不住了。那個私生已經爬到了他的腳邊,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浴袍。

謝棲遲咬著舌尖,血腥味越來越濃,卻連擡腿踹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那個私生的手碰到他浴袍的瞬間 , “哐當” 一聲巨響!

酒店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謝棲遲靠在墻上,浴袍松松垮垮地裹著,領口歪著,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膚。他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咬著牙,撐著最後的力氣不肯倒下。

看到江浸月的那一刻,他渙散的眼神瞬間聚了光,緊繃的弦徹底斷了,帶著虛弱的哭腔呼喚:“哥哥……”

這一聲,直接把江浸月心裏最後一點理智燒沒了,他沖過去抱住少年。

“把人全部控制住。報警。” 江浸月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眼神掃過那個嚇傻了的私生,還有角落裏藏著的狗仔,像在看兩個死人。

安保人員立刻沖上去,把私生和狗仔死死按住,相機和手機全都沒收了。那個私生還在瘋狂掙紮尖叫,被安保直接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江浸月沒再看他們一眼,所有的註意力,都落在了懷中少年身上。

剛才還渾身戾氣,眼神能殺人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安撫著少年,生怕碰疼了他,此刻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棲棲,我來了。沒事了,不怕了,哥哥在。”

謝棲遲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把臉完完全全埋在他的頸窩裏。藥勁還在往上湧,他渾身發軟,連站都站不住,只有抱著江浸月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感受到頸窩的濕意,江浸月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棲棲哭了。

第一次,無聲的流眼淚。像幼獸受了天大的委屈,卻不敢叫出聲,只敢偷偷往唯一能給它安全感的人懷裏縮。

他的心像被人用刀子剜了一下,疼得厲害,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可以容忍寰宇在背後搞小動作,可以容忍他們買水軍,可以容忍他們搶資源耍陰招,可他們不該威脅到謝棲遲的安全,不該把他的小朋友嚇成這樣。

這一次,他們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

黑色的賓利一路疾馳,開到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

急診室的醫生認出江浸月,看到被他抱進來的少年,什麽也沒問,立刻安排了檢查。

抽血、化驗、輸液。

藥劑的分量雖然不重,但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一晚。

江浸月全程握著他的手,一步都沒離開。

謝棲遲躺在床上,手背上紮著針,臉色還是白的。藥效還沒完全退,他昏昏沈沈的,眼皮很重,卻不肯睡,一直微睜著眼看江浸月。

江浸月低頭,在他額角落下一個吻,“睡吧,我在這兒。”

謝棲遲這才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輸液泵偶爾發出的輕微聲響。

江浸月坐在床邊,看著少年紮著針的手,眼神沈沈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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